第5章 師兄，你衣服髒了
回到自己那間，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歐陽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插上。
然後，他像個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賭徒。
搓著手，一臉興奮地，打開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歐陽仙】
【VIP等級：0（經驗值133/1000）】
【可用情緒值：133點】
【商城（LV0）】
看著那一百多點的餘額，歐陽仙的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可都是，他憑本事，一拳一腳「賺」來的血汗錢啊。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他終於可以，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了。
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那個三千靈石的債務問題。
雖然，欠條現在轉到了李二狗他們頭上。
但王猛的叔叔和表哥，肯定還會來找麻煩。
自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
他打開了VIP商城。
開始，認真地瀏覽起來。
他發現，LV0的商城裡，好東西其實不少。
【修為直升禮包（練氣一層）：100點情緒值。】
【火球術（大圓滿）：80點情緒值。】
【輕身術（大師級）：50點情緒值。】
【下品法器「精鋼劍」：30點情緒值。】
……
每一個，都讓他眼饞。
尤其是那個【修為直升禮包】。
只要100點，就能讓他的修為，直接從練氣一層，蹦到練氣二層。
這誘惑，太大了。
但是，歐陽仙忍住了。
他很清楚。
自己現在，最強的，不是修為。
而是，那個已經達到大圓滿境界的《新手拳法》。
修為，可以慢慢升。
但情緒值，這個東西，才是根本。
是用一點，少一點的。
必須，把它花在刀刃上。
而且，他發現一個問題。
被動地，等別人來找茬，賺取情緒值，太不穩定了。
萬一，哪天沒人來惹自己了。
自己豈不是，要「失業」了？
不行。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我必須，主動出擊！
我要，自己創造需求，自己尋找客戶！
歐陽仙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決定，要進行一次，市場調研和產品測試。
他要搞清楚，到底，哪種「客戶」，能提供的「情緒價值」最高。
是王猛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
還是，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亦或是……
某種，更高級的「韭菜」？
一個完美的測試對象，很快，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外門天驕榜，排名第十。
人稱，「潔癖劍客」，柳如風。
歐陽仙之所以會選他，有三個原因。
第一，這個人，實力強。
練氣六層，一手快劍，據說在外門，無人能及。
找他測試，能更好地檢驗，自己金手指的「含金量」。
第二，這個人，名氣大。
他是外門所有女弟子的夢中情人。
長得帥，氣質冷，一天到晚，白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
搞他，能最大限度地，吸引眼球，製造「震驚」效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個人，有個致命的弱點。
就是，他那人盡皆知的，病態的潔癖。
據說，他的衣服，一天要換三套。
他的劍，每天要擦拭九遍。
他不跟任何人，有身體接觸。
誰要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他會當場，拔劍殺人。
簡直是，強迫症晚期患者。
這樣一個，集「實力」、「名氣」、「弱點」於一身的完美「客戶」。
簡直是，為歐陽仙的「碰瓷計劃」，量身定做的。
就決定是你了，皮卡丘！
啊不，柳如風！
歐陽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開始，為自己的計劃，做準備。
首先，他需要，一件作案工具。
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了，牆角那個，積了厚厚一層灰的，恭桶上。
他猶豫了一下。
「嘶……這個，是不是有點太重口了？」
「算了，殺雞焉用宰牛刀。」
「對付他，還用不著，上生化武器。」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案。
他找來一個木桶。
先是，往裡面，倒了半桶水。
然後，他又把自己那雙，穿了三天沒洗的，散發著迷人芬芳的襪子，扔了進去。
接著，他又從床底下，掃了一堆灰塵，蜘蛛網，扔了進去。
最後，他又去食堂後廚，要了一勺，油膩膩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油的泔水。
一桶，顏色渾濁，氣味感人，成分複雜的「秘密武器」，就這麼，誕生了。
歐陽仙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他又花了1點情緒值，在商城裡，兌換了一張【宗門地圖（外門版）】。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了，所有外門弟子的住處，和日常活動區域。
他很快，就找到了，柳如風的行動軌跡。
「每天辰時，從聽雪居出發，前往演武場練劍。」
「路線固定，雷打不動。」
「很好。」
歐陽仙點了點頭。
天時，地利，人和。
全占了。
柳師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
第二天，辰時。
天剛蒙蒙亮。
青玄宗外門，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上。
歐陽仙，提著他那桶「秘密武器」，鬼鬼祟祟地，埋伏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他有點緊張。
手心裡，全是汗。
這還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幹這種缺德事。
說實話，還挺刺激的。
沒過多久。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小路的盡頭。
那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塵不染。
腰間，佩著一把古鞘長劍。
走起路來，衣袂飄飄，仿佛隨時都會羽化登仙。
正是，柳如風。
歐陽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他來了！
他提著小桶，走來了！
歐陽仙看著，柳如風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是現在！
歐陽仙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然後，他提著木桶，猛地，從樹後，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看起來，非常慌張。
他的腳步，看起來，非常踉蹌。
他嘴裡，還大喊著。
「哎呀！」
「不好！」
「腳滑了！」
他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平地摔」姿勢。
朝著，柳如風的方向，摔了過去。
而他手中那桶，精心調製的「秘密武器」。
也隨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而又邪惡的拋物線。
目標，直指，柳如風那身，雪白的長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柳如風，正在悠閒地走路。
他正在思考，今天，自己的劍法，該如何精進。
他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桶，散發著不可名狀氣味的，渾濁液體。
正鋪天蓋地地，朝著自己，潑了過來。
柳如風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污水，那些油漬，那些灰塵……
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他想躲。
但是，來不及了。
「嘩啦——」
一聲巨響。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歐陽仙，成功地，摔倒在地。
姿勢，很標準。
疼痛，也很真實。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偷偷地，睜開一隻眼，瞄向柳如風。
然後，他看到。
柳如風，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
他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袍。
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上面掛著菜葉，沾著油污，還貼著一隻，不知名的死蒼蠅。
一股難以形容的，複合型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柳如風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臉色，先是由白轉青。
然後，由青轉紫。
最後，由紫，轉黑。
精彩得，如同川劇變臉。
「……」
他沒有說話。
但是，歐陽仙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冰冷刺骨的，凜冽的殺意。
從他身上，爆發了出來。
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地上的小草，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嘀！】
【檢測到來自「柳如風」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憤怒（爆發式），憎惡（爆發式），殺意（沸騰式）！】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80點！】
歐陽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臥槽！
發了！
這次，真的發了！
就這麼一下，直接入帳80點！
這收益，簡直爆炸！
這位柳師兄，果然是高端VIP客戶啊！
他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卻是一副，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一邊拍著自己身上的土，一邊對著柳如風，連連鞠躬。
「哎呀！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早上起猛了，沒站穩。」
「您看這……這可怎麼辦啊？」
他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受害者呢。
柳如風，終於，有反應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
看著自己身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污漬。
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有生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你……」
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
「……該……死！」
話音未落。
「噌！」
一聲劍鳴。
他腰間那把古鞘長劍，已經出鞘。
一道快如閃電的劍光，直刺歐陽仙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
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他要，把眼前這個，玷污了自己的人。
碎屍萬段！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劍。
歐陽仙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甚至，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察的，得逞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那劍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
「系統！」
「給我買！」
「金光護體符！」
【嘀！購買商品：金光護體符（一次性）。】
【消耗情緒值：50點。】
【購買成功！】
下一秒。
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的光罩。
瞬間，從歐陽仙的身上，彈了出來。
將他，牢牢地，護在其中。
「叮！」
一聲脆響。
柳如風那勢在必得的一劍，刺在了光罩之上。
就好像，刺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之上。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劍尖，與光罩之間，甚至，還擦出了一溜火花。
柳如風，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層，突然冒出來的，金光。
感受著，從劍身傳來的，巨大的反震之力。
他的腦子，再次，宕機了。
這……
這又是什麼東西？
是法器？
還是符籙？
可他根本沒看到，對方有任何動作啊！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
歐陽仙動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柳如風。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
然後，他伸出手。
用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輕輕地，在柳如風的肩膀上。
拍了拍。
「師兄。」
「別生氣嘛。」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我幫你，拍乾淨，不就好了？」
歐陽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插上。
然後，他像個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賭徒。
搓著手，一臉興奮地，打開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歐陽仙】
【VIP等級：0（經驗值133/1000）】
【可用情緒值：133點】
【商城（LV0）】
看著那一百多點的餘額，歐陽仙的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可都是，他憑本事，一拳一腳「賺」來的血汗錢啊。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他終於可以，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了。
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那個三千靈石的債務問題。
雖然，欠條現在轉到了李二狗他們頭上。
但王猛的叔叔和表哥，肯定還會來找麻煩。
自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
他打開了VIP商城。
開始，認真地瀏覽起來。
他發現，LV0的商城裡，好東西其實不少。
【修為直升禮包（練氣一層）：100點情緒值。】
【火球術（大圓滿）：80點情緒值。】
【輕身術（大師級）：50點情緒值。】
【下品法器「精鋼劍」：30點情緒值。】
……
每一個，都讓他眼饞。
尤其是那個【修為直升禮包】。
只要100點，就能讓他的修為，直接從練氣一層，蹦到練氣二層。
這誘惑，太大了。
但是，歐陽仙忍住了。
他很清楚。
自己現在，最強的，不是修為。
而是，那個已經達到大圓滿境界的《新手拳法》。
修為，可以慢慢升。
但情緒值，這個東西，才是根本。
是用一點，少一點的。
必須，把它花在刀刃上。
而且，他發現一個問題。
被動地，等別人來找茬，賺取情緒值，太不穩定了。
萬一，哪天沒人來惹自己了。
自己豈不是，要「失業」了？
不行。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我必須，主動出擊！
我要，自己創造需求，自己尋找客戶！
歐陽仙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決定，要進行一次，市場調研和產品測試。
他要搞清楚，到底，哪種「客戶」，能提供的「情緒價值」最高。
是王猛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
還是，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亦或是……
某種，更高級的「韭菜」？
一個完美的測試對象，很快，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外門天驕榜，排名第十。
人稱，「潔癖劍客」，柳如風。
歐陽仙之所以會選他，有三個原因。
第一，這個人，實力強。
練氣六層，一手快劍，據說在外門，無人能及。
找他測試，能更好地檢驗，自己金手指的「含金量」。
第二，這個人，名氣大。
他是外門所有女弟子的夢中情人。
長得帥，氣質冷，一天到晚，白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
搞他，能最大限度地，吸引眼球，製造「震驚」效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個人，有個致命的弱點。
就是，他那人盡皆知的，病態的潔癖。
據說，他的衣服，一天要換三套。
他的劍，每天要擦拭九遍。
他不跟任何人，有身體接觸。
誰要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他會當場，拔劍殺人。
簡直是，強迫症晚期患者。
這樣一個，集「實力」、「名氣」、「弱點」於一身的完美「客戶」。
簡直是，為歐陽仙的「碰瓷計劃」，量身定做的。
就決定是你了，皮卡丘！
啊不，柳如風！
歐陽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開始，為自己的計劃，做準備。
首先，他需要，一件作案工具。
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了，牆角那個，積了厚厚一層灰的，恭桶上。
他猶豫了一下。
「嘶……這個，是不是有點太重口了？」
「算了，殺雞焉用宰牛刀。」
「對付他，還用不著，上生化武器。」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案。
他找來一個木桶。
先是，往裡面，倒了半桶水。
然後，他又把自己那雙，穿了三天沒洗的，散發著迷人芬芳的襪子，扔了進去。
接著，他又從床底下，掃了一堆灰塵，蜘蛛網，扔了進去。
最後，他又去食堂後廚，要了一勺，油膩膩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油的泔水。
一桶，顏色渾濁，氣味感人，成分複雜的「秘密武器」，就這麼，誕生了。
歐陽仙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他又花了1點情緒值，在商城裡，兌換了一張【宗門地圖（外門版）】。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了，所有外門弟子的住處，和日常活動區域。
他很快，就找到了，柳如風的行動軌跡。
「每天辰時，從聽雪居出發，前往演武場練劍。」
「路線固定，雷打不動。」
「很好。」
歐陽仙點了點頭。
天時，地利，人和。
全占了。
柳師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
第二天，辰時。
天剛蒙蒙亮。
青玄宗外門，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上。
歐陽仙，提著他那桶「秘密武器」，鬼鬼祟祟地，埋伏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他有點緊張。
手心裡，全是汗。
這還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幹這種缺德事。
說實話，還挺刺激的。
沒過多久。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小路的盡頭。
那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塵不染。
腰間，佩著一把古鞘長劍。
走起路來，衣袂飄飄，仿佛隨時都會羽化登仙。
正是，柳如風。
歐陽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他來了！
他提著小桶，走來了！
歐陽仙看著，柳如風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是現在！
歐陽仙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然後，他提著木桶，猛地，從樹後，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看起來，非常慌張。
他的腳步，看起來，非常踉蹌。
他嘴裡，還大喊著。
「哎呀！」
「不好！」
「腳滑了！」
他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平地摔」姿勢。
朝著，柳如風的方向，摔了過去。
而他手中那桶，精心調製的「秘密武器」。
也隨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而又邪惡的拋物線。
目標，直指，柳如風那身，雪白的長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柳如風，正在悠閒地走路。
他正在思考，今天，自己的劍法，該如何精進。
他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桶，散發著不可名狀氣味的，渾濁液體。
正鋪天蓋地地，朝著自己，潑了過來。
柳如風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污水，那些油漬，那些灰塵……
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他想躲。
但是，來不及了。
「嘩啦——」
一聲巨響。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歐陽仙，成功地，摔倒在地。
姿勢，很標準。
疼痛，也很真實。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偷偷地，睜開一隻眼，瞄向柳如風。
然後，他看到。
柳如風，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
他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袍。
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上面掛著菜葉，沾著油污，還貼著一隻，不知名的死蒼蠅。
一股難以形容的，複合型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柳如風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臉色，先是由白轉青。
然後，由青轉紫。
最後，由紫，轉黑。
精彩得，如同川劇變臉。
「……」
他沒有說話。
但是，歐陽仙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冰冷刺骨的，凜冽的殺意。
從他身上，爆發了出來。
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地上的小草，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嘀！】
【檢測到來自「柳如風」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憤怒（爆發式），憎惡（爆發式），殺意（沸騰式）！】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80點！】
歐陽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臥槽！
發了！
這次，真的發了！
就這麼一下，直接入帳80點！
這收益，簡直爆炸！
這位柳師兄，果然是高端VIP客戶啊！
他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卻是一副，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一邊拍著自己身上的土，一邊對著柳如風，連連鞠躬。
「哎呀！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早上起猛了，沒站穩。」
「您看這……這可怎麼辦啊？」
他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受害者呢。
柳如風，終於，有反應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
看著自己身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污漬。
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有生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你……」
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
「……該……死！」
話音未落。
「噌！」
一聲劍鳴。
他腰間那把古鞘長劍，已經出鞘。
一道快如閃電的劍光，直刺歐陽仙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
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他要，把眼前這個，玷污了自己的人。
碎屍萬段！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劍。
歐陽仙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甚至，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察的，得逞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那劍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
「系統！」
「給我買！」
「金光護體符！」
【嘀！購買商品：金光護體符（一次性）。】
【消耗情緒值：50點。】
【購買成功！】
下一秒。
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的光罩。
瞬間，從歐陽仙的身上，彈了出來。
將他，牢牢地，護在其中。
「叮！」
一聲脆響。
柳如風那勢在必得的一劍，刺在了光罩之上。
就好像，刺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之上。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劍尖，與光罩之間，甚至，還擦出了一溜火花。
柳如風，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層，突然冒出來的，金光。
感受著，從劍身傳來的，巨大的反震之力。
他的腦子，再次，宕機了。
這……
這又是什麼東西？
是法器？
還是符籙？
可他根本沒看到，對方有任何動作啊！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
歐陽仙動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柳如風。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
然後，他伸出手。
用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輕輕地，在柳如風的肩膀上。
拍了拍。
「師兄。」
「別生氣嘛。」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我幫你，拍乾淨，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