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子樹參加工作
鄭仲平跟著章主任去皋西公司辦借款手續。
二十萬，是一個很大的數據，一個敢放，一個敢借。
他被帶到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叫謝日軍，三十四歲，全省傑出青年企業家等代表榮譽的牌匾掛在側牆上。他看起來很儒雅，表面謙和，笑意滿臉，但眼裡卻滿是精明，帶著一股透視的光芒，仿佛可以把你看透。
「坐吧，不要客氣。」
「謝謝，董事長！」
鄭仲平地一次見到他，原來只是在傳言和報紙上看到過。
他跟著章主任坐下。
「你的事情，老章跟我說了，我很佩服你，居然敢打著我們的旗號集資，還說要幫他們辦戶口。也不知道你的欒心有幾個孔，才想得出來。」
謝懂看起來輕言輕語，實則滿是批評，卻又帶一點表揚的味道。
鄭仲平趕緊道歉，「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你接下來真的想自己辦企業？」謝日軍內心是希望鄭仲平下沉到公司下屬的企業去鍛鍊，日後可以重用，他確實惜才，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他認為，一個地方企業要發展成真正的集團公司，長期能夠盈利，那麼人才很重要，而本地人有限，並且具有局限性，這就需要引進外來人才。
「我想好了。」鄭仲平在這裡，也不必多言，按內心的想法說就可以，不然就不會被喊到這間辦公室來。
「好！有夢想，有擔當！那你就要做好失敗，背上至少二十萬債務的思想準備。有什麼困難，可以找老章，也可以直接找我。祝你好運！」謝日軍也不是囉嗦的性格，不然也接不下這麼大一個攤子的管理工作。他站起來，握著鄭仲平的手，鼓勵道。
鄭仲平辦好借款手續，跟章主任道別後，先回了裝修店。
章主任又回了謝日軍辦公室。
「謝懂，我真佩服你。我雖然對他又好感，但卻不敢給他借錢。」
謝日軍笑道：「你還記得我們一起辦第一家企業的苦難嗎？我看他註冊了，也買了專利回來，那就是真要乾的。況且他還有一家裝修店，聽說生意還不錯。他想創業，我也不想他走歪路，現在公司也不差那點錢，又是借給他，還占些乾股。生意嘛，我就不怕了，橫豎不會虧。就算他虧損了，也不過是還起來時間長一點嘛。」
章主任知道這就是自己與謝日軍的差距。他們兩人年齡差不多，暗地裡也有競爭，最後老董事長還是選了謝日軍。
鄭仲平回到店裡，就著手聯繫電子廠工具和元器件採購事情，這些都是龐翔告訴了他的。
工作檯就在旁邊的家具廠定製。
鄭仲平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小，他沒有把錢退給員工，而是一個個聯繫做工作，讓他們來到裝修店重新簽了電子廠的勞動協議，並將就業協助款轉為借款，約定了按信用社貸款利息計息，借期三年，按年付息，最後一年本息一次性歸還。協議還約定，鄭仲平可以提前還款。但員工不可要求提前收回借款。
沒辦法，那個給水改造工程需要錢，有這個錢在手上，肯定先用著。
他準備要自己弟弟鄭季平去管工程，自己負責電子廠，裝修店的日常經營，就交給鄭花平。她也不用出去找業務，只要管好店裡的日常進貨和零售，送貨有劉本匡。
鄭仲平已經相信他們倆人的人品和能力。他給他們講了，年底肯定有紅包。
電話機響了。
鄭花平接起，對著話筒聲音甜美地說道：「你好，我這邊是鋼花裝修店，請問哪位？」
那邊是一個女聲，知道接電話的女孩是鄭仲平堂妹，就說：「我是李子樹，花平，我找鄭仲平，他在嗎？」
鄭花平招呼鄭仲平：「哥，你電話，好像是子樹姐。」
他接過電話，笑道：「李子樹，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
「你現在一個大忙人，你不找我，我就只好找你了。」李子樹在電話那頭揶揄他。
「你別埋沓我了，講事吧。」鄭仲平一邊看紙上的數據，一邊用肩膀和一邊腦袋夾著話筒。
李子樹在他面前，從來不客氣，「你來火車站接我吧，我在廣場的大GG牌下等著你。二十分鐘內趕到！」
鄭仲平聽李子樹說起過，這次大專畢業，工作分配很不理想，許多同學分進了機關，自己一個女生，卻分到了港城化肥廠，還好，專業對口，是廠里的財務科。當然，化肥廠效益很好，只是環境很差。
他知道，這家化肥廠就在花鋼的南邊，離自己裝修店不到五里地。有自己的生活區，只是單身職工只能住筒子樓，雙職工結婚可以分到單元房。
鄭仲平放下紙筆，快速走向摩托車，並交代鄭花平把資料收好。
十二分鐘，鄭仲平騎著摩托車趕到了火車站GG牌下。
他把車支好，去下頭盔，對著李子樹大笑道：「李子樹同學，我夠哥們吧。」
李子樹給他遞了一支蛋筒雪糕，聲音溫和，笑道：「嗯，不錯，能夠提前趕到，說明你還是一個好同學。這個獎勵你。」
鄭仲平含著雪糕，提起他的行李包放在後架上，把兩個包疊起來，「裡面沒有易損物品吧。」
李子樹搖著手：「沒有，你儘管用力綁。」
鄭仲平用扁平的鬆緊皮筋把兩個袋子紮緊，又左右搖了搖，沒有掉落的感覺。
「走吧，去哪？」
「先去廠里報到吧。」李子樹說，他不太熟悉星城，幸虧可以找鄭仲平。
待李子樹坐穩，鄭仲平加檔加油，奔向港城化肥廠。
廠辦門口擺著一個小煙攤，女攤主是半邊戶，鄭仲平幫他家刷過塗料，算是認識。
他把車子停在她攤子旁邊不影響生意的地方，買了一包紅塔山，對女攤主道：「大姐，你幫我看一下這些東西呀。」
「鄭老闆，你放心去。」女攤主見是做塗料的小伙子，就笑著說道。
鄭仲平帶著李子樹，拿著分配證等資料，一個個部門跑過去，煙一散，大哥大姐一喊，很快就把所有手續辦好。
辦公室一名女士把李子樹領到宿舍樓三樓一間屋子前，「小李，你真的是運氣好，這是去年才建好的宿舍，廠長今年特別騰出了三間，分給你們三名大學生住。其他單身職工都是兩個人一間呢。」
她說完就走了。
房子大概有三米乘三米，對單身職工來講，還算是不大不小。裡面設施很簡單，只有一張單人木頭床，一個木製的立櫃，一張書桌，一把藤椅，另一側牆上拉了一根鐵絲，大概是用來涼衣服的。
李子樹很滿意，比在學校八個人一個寢室，簡直是天壤之別。
弄好物品，鄭仲平把李子樹帶回裝修店，晚上要請她吃大餐。
二十萬，是一個很大的數據，一個敢放，一個敢借。
他被帶到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叫謝日軍，三十四歲，全省傑出青年企業家等代表榮譽的牌匾掛在側牆上。他看起來很儒雅，表面謙和，笑意滿臉，但眼裡卻滿是精明，帶著一股透視的光芒，仿佛可以把你看透。
「坐吧，不要客氣。」
「謝謝，董事長！」
鄭仲平地一次見到他，原來只是在傳言和報紙上看到過。
他跟著章主任坐下。
「你的事情，老章跟我說了，我很佩服你，居然敢打著我們的旗號集資，還說要幫他們辦戶口。也不知道你的欒心有幾個孔，才想得出來。」
謝懂看起來輕言輕語，實則滿是批評，卻又帶一點表揚的味道。
鄭仲平趕緊道歉，「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你接下來真的想自己辦企業？」謝日軍內心是希望鄭仲平下沉到公司下屬的企業去鍛鍊，日後可以重用，他確實惜才，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他認為，一個地方企業要發展成真正的集團公司，長期能夠盈利，那麼人才很重要，而本地人有限，並且具有局限性，這就需要引進外來人才。
「我想好了。」鄭仲平在這裡，也不必多言，按內心的想法說就可以，不然就不會被喊到這間辦公室來。
「好！有夢想，有擔當！那你就要做好失敗，背上至少二十萬債務的思想準備。有什麼困難，可以找老章，也可以直接找我。祝你好運！」謝日軍也不是囉嗦的性格，不然也接不下這麼大一個攤子的管理工作。他站起來，握著鄭仲平的手，鼓勵道。
鄭仲平辦好借款手續，跟章主任道別後，先回了裝修店。
章主任又回了謝日軍辦公室。
「謝懂，我真佩服你。我雖然對他又好感，但卻不敢給他借錢。」
謝日軍笑道：「你還記得我們一起辦第一家企業的苦難嗎？我看他註冊了，也買了專利回來，那就是真要乾的。況且他還有一家裝修店，聽說生意還不錯。他想創業，我也不想他走歪路，現在公司也不差那點錢，又是借給他，還占些乾股。生意嘛，我就不怕了，橫豎不會虧。就算他虧損了，也不過是還起來時間長一點嘛。」
章主任知道這就是自己與謝日軍的差距。他們兩人年齡差不多，暗地裡也有競爭，最後老董事長還是選了謝日軍。
鄭仲平回到店裡，就著手聯繫電子廠工具和元器件採購事情，這些都是龐翔告訴了他的。
工作檯就在旁邊的家具廠定製。
鄭仲平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小，他沒有把錢退給員工，而是一個個聯繫做工作，讓他們來到裝修店重新簽了電子廠的勞動協議，並將就業協助款轉為借款，約定了按信用社貸款利息計息，借期三年，按年付息，最後一年本息一次性歸還。協議還約定，鄭仲平可以提前還款。但員工不可要求提前收回借款。
沒辦法，那個給水改造工程需要錢，有這個錢在手上，肯定先用著。
他準備要自己弟弟鄭季平去管工程，自己負責電子廠，裝修店的日常經營，就交給鄭花平。她也不用出去找業務，只要管好店裡的日常進貨和零售，送貨有劉本匡。
鄭仲平已經相信他們倆人的人品和能力。他給他們講了，年底肯定有紅包。
電話機響了。
鄭花平接起，對著話筒聲音甜美地說道：「你好，我這邊是鋼花裝修店，請問哪位？」
那邊是一個女聲，知道接電話的女孩是鄭仲平堂妹，就說：「我是李子樹，花平，我找鄭仲平，他在嗎？」
鄭花平招呼鄭仲平：「哥，你電話，好像是子樹姐。」
他接過電話，笑道：「李子樹，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
「你現在一個大忙人，你不找我，我就只好找你了。」李子樹在電話那頭揶揄他。
「你別埋沓我了，講事吧。」鄭仲平一邊看紙上的數據，一邊用肩膀和一邊腦袋夾著話筒。
李子樹在他面前，從來不客氣，「你來火車站接我吧，我在廣場的大GG牌下等著你。二十分鐘內趕到！」
鄭仲平聽李子樹說起過，這次大專畢業，工作分配很不理想，許多同學分進了機關，自己一個女生，卻分到了港城化肥廠，還好，專業對口，是廠里的財務科。當然，化肥廠效益很好，只是環境很差。
他知道，這家化肥廠就在花鋼的南邊，離自己裝修店不到五里地。有自己的生活區，只是單身職工只能住筒子樓，雙職工結婚可以分到單元房。
鄭仲平放下紙筆，快速走向摩托車，並交代鄭花平把資料收好。
十二分鐘，鄭仲平騎著摩托車趕到了火車站GG牌下。
他把車支好，去下頭盔，對著李子樹大笑道：「李子樹同學，我夠哥們吧。」
李子樹給他遞了一支蛋筒雪糕，聲音溫和，笑道：「嗯，不錯，能夠提前趕到，說明你還是一個好同學。這個獎勵你。」
鄭仲平含著雪糕，提起他的行李包放在後架上，把兩個包疊起來，「裡面沒有易損物品吧。」
李子樹搖著手：「沒有，你儘管用力綁。」
鄭仲平用扁平的鬆緊皮筋把兩個袋子紮緊，又左右搖了搖，沒有掉落的感覺。
「走吧，去哪？」
「先去廠里報到吧。」李子樹說，他不太熟悉星城，幸虧可以找鄭仲平。
待李子樹坐穩，鄭仲平加檔加油，奔向港城化肥廠。
廠辦門口擺著一個小煙攤，女攤主是半邊戶，鄭仲平幫他家刷過塗料，算是認識。
他把車子停在她攤子旁邊不影響生意的地方，買了一包紅塔山，對女攤主道：「大姐，你幫我看一下這些東西呀。」
「鄭老闆，你放心去。」女攤主見是做塗料的小伙子，就笑著說道。
鄭仲平帶著李子樹，拿著分配證等資料，一個個部門跑過去，煙一散，大哥大姐一喊，很快就把所有手續辦好。
辦公室一名女士把李子樹領到宿舍樓三樓一間屋子前，「小李，你真的是運氣好，這是去年才建好的宿舍，廠長今年特別騰出了三間，分給你們三名大學生住。其他單身職工都是兩個人一間呢。」
她說完就走了。
房子大概有三米乘三米，對單身職工來講，還算是不大不小。裡面設施很簡單，只有一張單人木頭床，一個木製的立櫃，一張書桌，一把藤椅，另一側牆上拉了一根鐵絲，大概是用來涼衣服的。
李子樹很滿意，比在學校八個人一個寢室，簡直是天壤之別。
弄好物品，鄭仲平把李子樹帶回裝修店，晚上要請她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