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留置
1995年8月12日。
今天是電子廠接受預報名的第一天。
鄭仲平帶著鄭花平很早就來到電子廠，他們剛到，就看到門外站著十多人。
他知道應該是前來報名的，便打開門，邊還是問道：「你們在這裡，是做什麼的呀？」
哪些人見到鄭仲平打開門，就問：「你是這個電子廠的人？」
「對，我是老闆。」鄭仲平很客氣的笑道。
「鄭老闆吧，我們是來看看你們電子廠情況的。」其中一名五十歲的男子回答。
鄭仲平把他們讓到房子裡。
房子裡只有兩張辦公桌，兩張辦公椅，牆邊一條長條椅子，坐不下。
「現在還只是籌備階段，沒地方讓你們全部坐下，大家辛苦站一會。」
「鄭老闆，你大概把情況給我們講一下，我們這些人都是花鋼的，家裡也都是半邊戶，小孩都是讀完初中或高中了，沒有考上。電視裡看到你這裡招工，如果是真的，那就不要去南方了噠。幾好！」一名婦女快言快語。
「皋西工業區說停止辦戶口了，你真的可以辦戶口？」另一名男子懷疑著，問。
鄭仲平示意大家安靜，「各位老兄，大姐，我是準備辦電子廠，也註冊好了，專利也買回來了，都掛在牆上，你們仔細看一下。」
大家才注意去看旁邊牆壁上掛著的執照。
「這些都是真的。」眾人一致這樣認為。
「你這個廠子什麼時候辦好，開工？」眾人問。
鄭仲平因為資金問題，還沒有去採購工具和原料，但不能讓大家覺得是騙局，所以還是說：「我們已經在定製工作檯，採購組裝工具，也在跟原料廠商商談供貨的事宜。等這邊工人報名滿員，廠子一個月內疚可以開工。」
「你不會是空手板釣魚吧。」一名長著絡腮鬍子的男子嚷道。
鄭仲平被他問的臉都黑了，但還是的回答：「這位大哥，你可以這麼懷疑，但你可不能打架我嘛。不相信的話，你月後來看呀，就知道是不是你講的那樣了。」
出來做點事，不僅需要夢想，也需要實力，更需要口才。鄭仲平現在後悔讀書的時候，班上有同學訂了演講與口才，自己硬是沒有借回來看過。如果那時候多學學，面對這些人的質疑與問題，也不至於詞窮。
「眾位大哥大姐，我說的你們肯定不信，但你看看我的牌子，皋西工業區非凡電子廠，這是工業區的牌子，他們都不怕我砸了他們的牌子；另外，我去電視台打GG，他們難道不審查我嗎，我還有一家店子在夏灣，你們也可以去問問我在花鋼這一塊的名聲嗎。」
眾人點頭，真有人去了工業區辦公室詢問。
後來栗仲文告訴鄭仲平說：有人問他的電子廠，他只是回答，電子廠辦之前，來工業區登記了。
他這回復其實不負什麼責任，但眾人聽了，就更加相信呀。
鄭仲平在花鋼做的這幾年裝修，口碑還是不錯的。
第二天和第三天，前來諮詢報名的人有兩百多，大多數都是在花鋼工作的父母帶著子女前來。
花鋼工人相對於其他地方的人來講，還是有錢的。兩天時間，電子廠就招滿了五十人，也收到了二十萬現金。
鄭仲平跟每一個人都簽了就業協議，裡面寫到了就業扶助金收取和退還的條件等內容，加蓋了皋西工業區非凡電子廠公章。
大家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但也有不高興的，那些懷疑的人就遲了一步，沒能報名繳費。鄭仲平說好的五十人，就不會多招一人，自己還只有這個能力。你們先不相信，這叫手慢。
鄭仲平憧憬著電子廠越辦越紅火，規模越來越大。
兩天後，他就懵逼了。
皋西公司經警隊找上門來，說他涉牽非法集資、非法辦戶口，需要帶去派出所協助調查。
鄭仲平多少也是一個大學生，哪怕只是電大的，還是學過相關的法律法規。而且，他與員工的集資合同，都是請律師幫忙起草的，雖然擦邊了，但還是不會出法律責任事故。
他們上來就要用是手銬，鄭仲平自然拒絕。
「這幾位同志，我這家電子廠是在工業區報備，在工商局登記註冊好的，不存在非法經營。另外，你們又不是警察，相當於企業保安而已，有什麼權力給我戴手銬？」
「你也不要爭辯，我們是奉命行事。你涉嫌擾亂工業區經濟秩序，有什麼意見去派出所講吧。」一名胖子皮膚黑黑，氣勢洶洶，不容置疑，「你是自己上去，還是我們架你上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鄭仲平對鄭花平說：「如果我今晚沒回來，你明早就去找工業區辦公室栗主任。」
說完，就跨上三輪摩托車。
他一坐進車斗，胖子就拿出銬子把他的左手靠在車斗的扶手上。懶得反抗，跟他們說不上話。
其實他們也是這次辦戶口進來的，因為是退伍，所以安排進了皋西公司的經警隊。
他媽的，人戴帽子狗一樣的勢利。
鄭仲平內心恨恨地罵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有仇不報非君子。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死胖子，下次被落到老子手上。
他們把鄭仲平送到派出所，還是被警察訓了一通，「誰叫你們用刑具的！」
這幾人打開銬子，辦好交接，悻悻地離開了。
警察立即對他驚醒了訊問。
在鄭仲平回答了姓名身份證號碼性別年齡職業住址後，他們拿到身份證對了一下，就問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把你送到這裡來嗎？」
鄭仲平聽過他們帶自己來派出所的理由，但還是說：「我不知道。」
「你最近做過什麼事情，你不知道？」一名年輕警察沒有耐心。
「我做的事情就太多了。警官，你就直接問吧，免得我回答不對，你們心情不好。」鄭仲平也不好嚇大的，自己沒事就是沒事。
另一名警察講話很威嚴，他道：「你在教育電視台打GG招工，有這麼回事吧？」
「招工不犯法吧？」
「招工不犯法，但你集資就是違法違規。」
這個時候，律師說過，沒有哪條法律法規硬性規定不允許收取就業扶助金，因為他收的是就業扶助金，不是集資。
又問了一些問題，大概警察也了解清楚了，就說道：「今晚你必須留置在所里，我們還要去核實其他情況。如果你講的屬實，明天就可以回家。」
屋子裡只有一盞瓦數不大的白熾燈，一張沒有枕頭沒有被子的木床。幸虧是夏天，不冷。但經不住蚊子多，又沒有蚊香供應，身上被咬了許多包。還好，沒有再用銬子，雙手也拍死了許多隻蚊子。
第二天，章主任來了派出所，在跟警察交流了一陣後，走進留置室，把鄭仲平領了出來。
坐在章主任的普桑里，鄭仲平沒有說話。
章主任看看鄭仲平陰沉的臉，笑道：「鄭總，你也別有其他想法了，主要是黔城那邊出了一起詐騙案，打著工業區招聘辦戶口的招牌，騙了上百人。有人舉報你詐騙，所以公司經警隊才把你送到派出所配合調查。你的事我知道後，上午跟董事長匯報了，他說這個可以不用報警，還是要給予你保護，只是你那個款，必須得退掉。董事長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公司安排你立即上崗，覺得你有培養前途；第二個是公司借給你二十萬，但公司要占百分之十五的乾股，給你派駐一名財務，工資由你負擔，而且加入以後虧了，二十萬的借款由你個人承擔。你想想再回答我，怎麼選。」
鄭仲平這時也沒多少氣了，他一直調整都比較快。
「主任，電子廠我不會放棄，專利費都已經給了。公司董事長和您這樣關注我，關心支持我，我很感動。我選第二條，向公司借款二十萬，也而完全同意董事長的合理要求。」
「那好，我就這樣跟董事長匯報。你回去後，就把錢退了，抓緊去公司辦手續，把廠子早點開起來。」
鄭仲平下車時，連說感謝。
今天是電子廠接受預報名的第一天。
鄭仲平帶著鄭花平很早就來到電子廠，他們剛到，就看到門外站著十多人。
他知道應該是前來報名的，便打開門，邊還是問道：「你們在這裡，是做什麼的呀？」
哪些人見到鄭仲平打開門，就問：「你是這個電子廠的人？」
「對，我是老闆。」鄭仲平很客氣的笑道。
「鄭老闆吧，我們是來看看你們電子廠情況的。」其中一名五十歲的男子回答。
鄭仲平把他們讓到房子裡。
房子裡只有兩張辦公桌，兩張辦公椅，牆邊一條長條椅子，坐不下。
「現在還只是籌備階段，沒地方讓你們全部坐下，大家辛苦站一會。」
「鄭老闆，你大概把情況給我們講一下，我們這些人都是花鋼的，家裡也都是半邊戶，小孩都是讀完初中或高中了，沒有考上。電視裡看到你這裡招工，如果是真的，那就不要去南方了噠。幾好！」一名婦女快言快語。
「皋西工業區說停止辦戶口了，你真的可以辦戶口？」另一名男子懷疑著，問。
鄭仲平示意大家安靜，「各位老兄，大姐，我是準備辦電子廠，也註冊好了，專利也買回來了，都掛在牆上，你們仔細看一下。」
大家才注意去看旁邊牆壁上掛著的執照。
「這些都是真的。」眾人一致這樣認為。
「你這個廠子什麼時候辦好，開工？」眾人問。
鄭仲平因為資金問題，還沒有去採購工具和原料，但不能讓大家覺得是騙局，所以還是說：「我們已經在定製工作檯，採購組裝工具，也在跟原料廠商商談供貨的事宜。等這邊工人報名滿員，廠子一個月內疚可以開工。」
「你不會是空手板釣魚吧。」一名長著絡腮鬍子的男子嚷道。
鄭仲平被他問的臉都黑了，但還是的回答：「這位大哥，你可以這麼懷疑，但你可不能打架我嘛。不相信的話，你月後來看呀，就知道是不是你講的那樣了。」
出來做點事，不僅需要夢想，也需要實力，更需要口才。鄭仲平現在後悔讀書的時候，班上有同學訂了演講與口才，自己硬是沒有借回來看過。如果那時候多學學，面對這些人的質疑與問題，也不至於詞窮。
「眾位大哥大姐，我說的你們肯定不信，但你看看我的牌子，皋西工業區非凡電子廠，這是工業區的牌子，他們都不怕我砸了他們的牌子；另外，我去電視台打GG，他們難道不審查我嗎，我還有一家店子在夏灣，你們也可以去問問我在花鋼這一塊的名聲嗎。」
眾人點頭，真有人去了工業區辦公室詢問。
後來栗仲文告訴鄭仲平說：有人問他的電子廠，他只是回答，電子廠辦之前，來工業區登記了。
他這回復其實不負什麼責任，但眾人聽了，就更加相信呀。
鄭仲平在花鋼做的這幾年裝修，口碑還是不錯的。
第二天和第三天，前來諮詢報名的人有兩百多，大多數都是在花鋼工作的父母帶著子女前來。
花鋼工人相對於其他地方的人來講，還是有錢的。兩天時間，電子廠就招滿了五十人，也收到了二十萬現金。
鄭仲平跟每一個人都簽了就業協議，裡面寫到了就業扶助金收取和退還的條件等內容，加蓋了皋西工業區非凡電子廠公章。
大家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但也有不高興的，那些懷疑的人就遲了一步，沒能報名繳費。鄭仲平說好的五十人，就不會多招一人，自己還只有這個能力。你們先不相信，這叫手慢。
鄭仲平憧憬著電子廠越辦越紅火，規模越來越大。
兩天後，他就懵逼了。
皋西公司經警隊找上門來，說他涉牽非法集資、非法辦戶口，需要帶去派出所協助調查。
鄭仲平多少也是一個大學生，哪怕只是電大的，還是學過相關的法律法規。而且，他與員工的集資合同，都是請律師幫忙起草的，雖然擦邊了，但還是不會出法律責任事故。
他們上來就要用是手銬，鄭仲平自然拒絕。
「這幾位同志，我這家電子廠是在工業區報備，在工商局登記註冊好的，不存在非法經營。另外，你們又不是警察，相當於企業保安而已，有什麼權力給我戴手銬？」
「你也不要爭辯，我們是奉命行事。你涉嫌擾亂工業區經濟秩序，有什麼意見去派出所講吧。」一名胖子皮膚黑黑，氣勢洶洶，不容置疑，「你是自己上去，還是我們架你上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鄭仲平對鄭花平說：「如果我今晚沒回來，你明早就去找工業區辦公室栗主任。」
說完，就跨上三輪摩托車。
他一坐進車斗，胖子就拿出銬子把他的左手靠在車斗的扶手上。懶得反抗，跟他們說不上話。
其實他們也是這次辦戶口進來的，因為是退伍，所以安排進了皋西公司的經警隊。
他媽的，人戴帽子狗一樣的勢利。
鄭仲平內心恨恨地罵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有仇不報非君子。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死胖子，下次被落到老子手上。
他們把鄭仲平送到派出所，還是被警察訓了一通，「誰叫你們用刑具的！」
這幾人打開銬子，辦好交接，悻悻地離開了。
警察立即對他驚醒了訊問。
在鄭仲平回答了姓名身份證號碼性別年齡職業住址後，他們拿到身份證對了一下，就問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把你送到這裡來嗎？」
鄭仲平聽過他們帶自己來派出所的理由，但還是說：「我不知道。」
「你最近做過什麼事情，你不知道？」一名年輕警察沒有耐心。
「我做的事情就太多了。警官，你就直接問吧，免得我回答不對，你們心情不好。」鄭仲平也不好嚇大的，自己沒事就是沒事。
另一名警察講話很威嚴，他道：「你在教育電視台打GG招工，有這麼回事吧？」
「招工不犯法吧？」
「招工不犯法，但你集資就是違法違規。」
這個時候，律師說過，沒有哪條法律法規硬性規定不允許收取就業扶助金，因為他收的是就業扶助金，不是集資。
又問了一些問題，大概警察也了解清楚了，就說道：「今晚你必須留置在所里，我們還要去核實其他情況。如果你講的屬實，明天就可以回家。」
屋子裡只有一盞瓦數不大的白熾燈，一張沒有枕頭沒有被子的木床。幸虧是夏天，不冷。但經不住蚊子多，又沒有蚊香供應，身上被咬了許多包。還好，沒有再用銬子，雙手也拍死了許多隻蚊子。
第二天，章主任來了派出所，在跟警察交流了一陣後，走進留置室，把鄭仲平領了出來。
坐在章主任的普桑里，鄭仲平沒有說話。
章主任看看鄭仲平陰沉的臉，笑道：「鄭總，你也別有其他想法了，主要是黔城那邊出了一起詐騙案，打著工業區招聘辦戶口的招牌，騙了上百人。有人舉報你詐騙，所以公司經警隊才把你送到派出所配合調查。你的事我知道後，上午跟董事長匯報了，他說這個可以不用報警，還是要給予你保護，只是你那個款，必須得退掉。董事長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公司安排你立即上崗，覺得你有培養前途；第二個是公司借給你二十萬，但公司要占百分之十五的乾股，給你派駐一名財務，工資由你負擔，而且加入以後虧了，二十萬的借款由你個人承擔。你想想再回答我，怎麼選。」
鄭仲平這時也沒多少氣了，他一直調整都比較快。
「主任，電子廠我不會放棄，專利費都已經給了。公司董事長和您這樣關注我，關心支持我，我很感動。我選第二條，向公司借款二十萬，也而完全同意董事長的合理要求。」
「那好，我就這樣跟董事長匯報。你回去後，就把錢退了，抓緊去公司辦手續，把廠子早點開起來。」
鄭仲平下車時，連說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