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桂子和小玄子
說完這番話，張角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再次深深低下頭，等待雷霆之怒。
他清楚，這是在指責帝王失察，指責帝王不仁！
尤其是在目睹這神兵天降的神跡以後，但他骨子裡那份對蒼生的悲憫，讓他無法在此時沉默。
果然啊，河北四洲已經快被壓迫的活不下去了嘛，這前代狗皇帝幹過的壞事，都落在我身上了。
陸長生心裡波瀾萬丈，但依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
隨後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豹房鬥獸場奢華的穹頂，望向了遙遠而瘡痍的河北大地。
「河北之地…」陸長生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朕知道了。不管是朕的問題，還是先皇的問題。朕不再去想了。
但自今日起，河北的大大小小的事，朕答應你，朕會管。」
這簡短的承諾，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張角心頭！
皇帝居然認錯了？皇帝承諾了？不是為了天命，不是為了氣運，僅僅是因為…那些受苦的「人」？
這是一個皇帝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陸長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張角身上，銳利依舊，卻似乎多了一絲溫度：
「國師心系蒼生，朕心甚慰。
這天下紛亂，百姓疾苦，非一人一力可解。國師既有濟世安民之志，又有洞察世情之能…」
他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不是虛扶，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邀請：
「何必辭官回家，靠信徒念經實在是舍近而求遠，留下來吧！
給寡人一點時間，也正好由張國師你親自看著，看看寡人是怎麼讓這河北之地，重新煥發生機的！」
張角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位剛剛獲得天兵相助、又以「人」之理顛覆他道心的帝王，向他發出了邀請！
不是徵召，不是命令，而是…邀請！
剎那間，幾十年修道的執念、對天命的困惑、對蒼生的悲憫、以及對眼前這位深不可測卻又似乎直指本心的年輕帝王的敬畏…
種種複雜情緒如同洪流般衝擊著張角的心防。
他看著陸長生伸出的手，看著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又仿佛看到了河北荒蕪土地上掙扎求生的百姓身影。
多年的修道經驗？黃巾起義？此刻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此乃撥亂反正之機！此乃踐行我「太平」之道之始！無論這天命真假，眼前這人，值得一搏！
沒有絲毫猶豫，張角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這一次，動作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虔誠，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決絕：
「老道張角，蒙陛下不棄！願效犬馬之勞，以殘軀朽骨，輔佐陛下，安黎庶，定乾坤！」
陸長生笑著又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必早下結論，張道長，以後寡人到底做的怎麼樣，你盡可以仔細看。
若發現寡人是空口說大話，你自然可以回河北之地，做你的事情…」
「老道一定竭盡所能，輔助陛下！」
張角此時正是受到玄甲騎兵的震撼和陸長生的恩遇，雙重衝擊的時候，聽到陸長生的安慰，更是眼角含淚。
陸長生此時終於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好歹是先把張角這個造反頭子給穩住了。
只要他還肯留在朝堂上，黃巾之亂就不會輕易發動。
同時，看著張角為河北四洲的百姓，請命的樣子，連帶著陸長生自己心中都有些悸動。
前世他生活在一片和諧的社會中，來到這個狗屁世界後，也只是想著怎麼多活兩天。
現在想想當一個皇帝，或許在這裡可以為更多的人，做點事……
陸長生一邊想著，一邊踢了踢還在震驚中的魏忠賢和趙高。
「別發呆了，和寡人一起去看看，那幫小太監怎麼樣了。」
這時的二人方才如夢初醒，慌張的走在前頭，給陸長生引路。
鬥獸場，玄甲騎兵依然保持者完備的陣勢，只有視線，隨時跟隨著陸長生移動。
而幾名被惡虎抓傷的小太監就不同了，汩汩的鮮血從嘴角湧出，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趙高，吩咐下去，這些受傷嚴重的，由御醫照顧，不要吝嗇藥材，按最好的標準來治。」
趙高趕忙點了點頭，「是，陛下，我馬上去辦。」
其他沒受什麼傷的小太監們，看到陸長生的到來，也紛紛跪地行禮，口呼萬歲。
陸長生也點了點頭，以示安慰，隨後伸手指了指剛剛負責指揮的太監總管，和一旁關鍵時刻表現英勇的小太監。
「你們二人剛剛表現表現的不錯，一個指揮若定，一個能在關鍵的時候，不忘同胞，將他從虎口救出來，值得嘉獎，給朕說說你們的名字吧。」
太監統領此時聽到皇帝表示嘉獎，一時間有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臉上細密的麻子此時也因為緊張而變得通紅。
一旁的另一名小太監見狀，鬼精靈的眼珠頓時滴溜溜的轉的飛快，隨後趕忙搶先開口道：
「啟稟陛下，奴才叫小桂子，這位太監統領叫小玄子，若非陛下恩典，我們二人如今恐怕還在灑掃監做些掃地擦桌的工作。
今日盡忠職守以報陛下，是我二人的職分所在，故而不敢請陛下賞賜！」
「大膽，陛下是君無戲言，既然開了金口，你們就大膽說，還用得著你們推三阻四的！」
一旁的魏忠賢適時開口呵斥了那個鬼機靈的小桂子一下，但眼神明顯很欣賞，因此特地遞了給話向陸長生慶功。
但陸長生此時根本沒空考慮這個，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下二人，看著二人一個麻子臉，一個鬼頭鬼腦的樣子，神情古怪的嘀咕了兩句，「小桂子，小玄子……」
一旁的二人，以為陸長生在叫他們，當即跪地叩首，等待陸長生的命令。
陸長生想了想，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這個青年宦官軍團，你們二人就還擔著統領和副統領的位子。
不過寡人偶爾會向你們，了解下青年軍這邊的事。
所以你二人沒事的時候，就跟在魏公公身邊多學學，隨時侯詔吧。」
一旁的小玄子和小桂子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意。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作為太監，能侍奉在皇帝身邊，未來的前途豈不是一片光明！
當即二人立刻磕頭跪謝，陸長生揮了揮手，打發二人回去照顧傷員了。
「陛下還打算學那個叫什麼康喜的前輩，訓練宮中力量嘛，您不是已經成功訓練出了那些騎兵了嗎。」
魏忠賢一邊說著，一邊偷眼看了一下那些玄甲騎兵，眼中充滿敬畏。
「宮中的力量和軍隊的力量都要抓，二者不可偏廢。
這點你可以放心，忠賢你管著的這批太監軍，比我預想的還好，朕很滿意，這筆功勞我會記下的，不過…」
隨後陸長生又瞅了一眼，正在指揮救護的兩位小太監。
「等你回去後，把小玄子和小桂子的入宮資料給朕拿來。
我要再看看，對了，再去給小桂子做個檢測，看看是不是真閹乾淨了？」
「是，陛下！」
魏忠賢立馬應承了下來，凡是陛下的任務，不管多麼離奇，立刻執行。
魏忠賢相信，這就是自己從眾多新入宮中的太監，一早被陛下被選中的原因。
陸長生伸了個懶腰，張角的事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就要先解決太原的李淵，和已經到陳橋驛的趙匡胤啊……
再不搞定，火就要燒到眉毛了。
隨後陸長生看了看神情肅穆，殺氣凜凜的玄甲騎兵，每拖住一天，我就變強一分。
會贏嗎？會贏的！仿佛有一種聲音在陸長生耳邊迴響。
「這裡留下張國師照顧就行了，魏忠賢，趙高，你們兩個立刻收拾一下，跟我進天牢，記得用東西二廠的名義……」
陸長生眼中精光一閃，吩咐道。
他清楚，這是在指責帝王失察，指責帝王不仁！
尤其是在目睹這神兵天降的神跡以後，但他骨子裡那份對蒼生的悲憫，讓他無法在此時沉默。
果然啊，河北四洲已經快被壓迫的活不下去了嘛，這前代狗皇帝幹過的壞事，都落在我身上了。
陸長生心裡波瀾萬丈，但依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
隨後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豹房鬥獸場奢華的穹頂，望向了遙遠而瘡痍的河北大地。
「河北之地…」陸長生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朕知道了。不管是朕的問題，還是先皇的問題。朕不再去想了。
但自今日起，河北的大大小小的事，朕答應你，朕會管。」
這簡短的承諾，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張角心頭！
皇帝居然認錯了？皇帝承諾了？不是為了天命，不是為了氣運，僅僅是因為…那些受苦的「人」？
這是一個皇帝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陸長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張角身上，銳利依舊，卻似乎多了一絲溫度：
「國師心系蒼生，朕心甚慰。
這天下紛亂，百姓疾苦，非一人一力可解。國師既有濟世安民之志，又有洞察世情之能…」
他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不是虛扶，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邀請：
「何必辭官回家，靠信徒念經實在是舍近而求遠，留下來吧！
給寡人一點時間，也正好由張國師你親自看著，看看寡人是怎麼讓這河北之地，重新煥發生機的！」
張角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位剛剛獲得天兵相助、又以「人」之理顛覆他道心的帝王，向他發出了邀請！
不是徵召，不是命令，而是…邀請！
剎那間，幾十年修道的執念、對天命的困惑、對蒼生的悲憫、以及對眼前這位深不可測卻又似乎直指本心的年輕帝王的敬畏…
種種複雜情緒如同洪流般衝擊著張角的心防。
他看著陸長生伸出的手，看著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又仿佛看到了河北荒蕪土地上掙扎求生的百姓身影。
多年的修道經驗？黃巾起義？此刻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此乃撥亂反正之機！此乃踐行我「太平」之道之始！無論這天命真假，眼前這人，值得一搏！
沒有絲毫猶豫，張角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這一次，動作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虔誠，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決絕：
「老道張角，蒙陛下不棄！願效犬馬之勞，以殘軀朽骨，輔佐陛下，安黎庶，定乾坤！」
陸長生笑著又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必早下結論，張道長，以後寡人到底做的怎麼樣，你盡可以仔細看。
若發現寡人是空口說大話，你自然可以回河北之地，做你的事情…」
「老道一定竭盡所能，輔助陛下！」
張角此時正是受到玄甲騎兵的震撼和陸長生的恩遇，雙重衝擊的時候，聽到陸長生的安慰，更是眼角含淚。
陸長生此時終於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好歹是先把張角這個造反頭子給穩住了。
只要他還肯留在朝堂上，黃巾之亂就不會輕易發動。
同時，看著張角為河北四洲的百姓，請命的樣子，連帶著陸長生自己心中都有些悸動。
前世他生活在一片和諧的社會中，來到這個狗屁世界後，也只是想著怎麼多活兩天。
現在想想當一個皇帝，或許在這裡可以為更多的人，做點事……
陸長生一邊想著，一邊踢了踢還在震驚中的魏忠賢和趙高。
「別發呆了，和寡人一起去看看，那幫小太監怎麼樣了。」
這時的二人方才如夢初醒，慌張的走在前頭，給陸長生引路。
鬥獸場，玄甲騎兵依然保持者完備的陣勢，只有視線，隨時跟隨著陸長生移動。
而幾名被惡虎抓傷的小太監就不同了，汩汩的鮮血從嘴角湧出，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趙高，吩咐下去，這些受傷嚴重的，由御醫照顧，不要吝嗇藥材，按最好的標準來治。」
趙高趕忙點了點頭，「是，陛下，我馬上去辦。」
其他沒受什麼傷的小太監們，看到陸長生的到來，也紛紛跪地行禮，口呼萬歲。
陸長生也點了點頭，以示安慰，隨後伸手指了指剛剛負責指揮的太監總管，和一旁關鍵時刻表現英勇的小太監。
「你們二人剛剛表現表現的不錯，一個指揮若定，一個能在關鍵的時候，不忘同胞，將他從虎口救出來，值得嘉獎，給朕說說你們的名字吧。」
太監統領此時聽到皇帝表示嘉獎，一時間有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臉上細密的麻子此時也因為緊張而變得通紅。
一旁的另一名小太監見狀，鬼精靈的眼珠頓時滴溜溜的轉的飛快，隨後趕忙搶先開口道：
「啟稟陛下，奴才叫小桂子，這位太監統領叫小玄子，若非陛下恩典，我們二人如今恐怕還在灑掃監做些掃地擦桌的工作。
今日盡忠職守以報陛下，是我二人的職分所在，故而不敢請陛下賞賜！」
「大膽，陛下是君無戲言，既然開了金口，你們就大膽說，還用得著你們推三阻四的！」
一旁的魏忠賢適時開口呵斥了那個鬼機靈的小桂子一下，但眼神明顯很欣賞，因此特地遞了給話向陸長生慶功。
但陸長生此時根本沒空考慮這個，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下二人，看著二人一個麻子臉，一個鬼頭鬼腦的樣子，神情古怪的嘀咕了兩句，「小桂子，小玄子……」
一旁的二人，以為陸長生在叫他們，當即跪地叩首，等待陸長生的命令。
陸長生想了想，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這個青年宦官軍團，你們二人就還擔著統領和副統領的位子。
不過寡人偶爾會向你們，了解下青年軍這邊的事。
所以你二人沒事的時候，就跟在魏公公身邊多學學，隨時侯詔吧。」
一旁的小玄子和小桂子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意。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作為太監，能侍奉在皇帝身邊，未來的前途豈不是一片光明！
當即二人立刻磕頭跪謝，陸長生揮了揮手，打發二人回去照顧傷員了。
「陛下還打算學那個叫什麼康喜的前輩，訓練宮中力量嘛，您不是已經成功訓練出了那些騎兵了嗎。」
魏忠賢一邊說著，一邊偷眼看了一下那些玄甲騎兵，眼中充滿敬畏。
「宮中的力量和軍隊的力量都要抓，二者不可偏廢。
這點你可以放心，忠賢你管著的這批太監軍，比我預想的還好，朕很滿意，這筆功勞我會記下的，不過…」
隨後陸長生又瞅了一眼，正在指揮救護的兩位小太監。
「等你回去後，把小玄子和小桂子的入宮資料給朕拿來。
我要再看看，對了，再去給小桂子做個檢測，看看是不是真閹乾淨了？」
「是，陛下！」
魏忠賢立馬應承了下來，凡是陛下的任務，不管多麼離奇，立刻執行。
魏忠賢相信，這就是自己從眾多新入宮中的太監，一早被陛下被選中的原因。
陸長生伸了個懶腰，張角的事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就要先解決太原的李淵，和已經到陳橋驛的趙匡胤啊……
再不搞定，火就要燒到眉毛了。
隨後陸長生看了看神情肅穆，殺氣凜凜的玄甲騎兵，每拖住一天，我就變強一分。
會贏嗎？會贏的！仿佛有一種聲音在陸長生耳邊迴響。
「這裡留下張國師照顧就行了，魏忠賢，趙高，你們兩個立刻收拾一下，跟我進天牢，記得用東西二廠的名義……」
陸長生眼中精光一閃，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