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展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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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展覽會

  雖然很想立刻衝到阿美莉卡,去找那個曾是麥可·海因茨學生的畫商,找他問清楚,當年是不是就是他背叛了麥可·海因茨,害得她們失去了父親,但來生淚畢竟是個極為理智的人,現在情況不明,貿貿然跑到對方的大本營去,只會是自投羅網。

  而且連高進都說了,那個畫商背地裡經營著不少黑色產業,又和黑幫有著密切聯繫,背後的能量不簡單,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先讓永石叔去打聽一番那個畫商的情況,然後計劃周詳之後再去找他,這樣才穩妥。

  「小瞳,小愛,維持原本的計劃不變,先將那些在巴黎的爸爸的收藏品給偷回來再說吧。」

  來生淚對自己兩個妹妹道。

  來生愛和來生瞳這時也冷靜了下來,對來生淚道:「是,我知道了,大姐。」

  三姐妹相互商量了一下,然後就開始計劃起明天的行動。

  不得不說,巴黎不愧是「時尚之都」,「藝術之都」,大大小小的博物館數量眾多,麥可·海因茨的收藏品有很多件就在巴黎各大博物館中被收藏著,至於說私人收藏的部分,那就更多了,只是這次來生淚她們只計劃在巴黎待一個月左右,應該是沒時間去偷那些被私人收藏的收藏品了,除非那件藝術品對來生三姐妹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麥可·海因茨的收藏品很多,大多是從二次大戰中被保護下來的各國藝術品,這些藝術品價值再高,對於三姐妹來說並沒有太多實際上的意義,三姐妹真正想要的,是那些麥可·海因茨的畫作,尤其是那些圍繞海因茨一家創作的畫作,對三姐妹來說是無價之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

  只是到了第二天,來生淚突然推翻了原本的計劃,暫停了所有行動。

  「阿信,今天陪我去見一位長輩吧。」

  來生淚對李信道。

  「長輩?」

  李信有些奇怪地望向來生淚。

  來生淚微微點頭,然後道:「是一位我父親的好友,他知道我們三姐妹來了巴黎,特別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一個宴會。」

  李信心中一動,對來生淚道:「他會不會————」

  之前來生淚已經分析出當初謀害她們父親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父親的學生,現在突然出現一個麥可·海因茨的好友,他會不會也和那些學生有關聯?

  來生淚微微搖頭,對李信道:「阿信,哥達魯先生是爸爸很好的朋友,在爸爸最困難的時候,哥達魯先生也一直在支持著我爸爸的事業,當時哥達魯先生是國際美術協會的會員,幫著爸爸將很多珍貴的藝術品送回到它們的祖國,在業內有著非常良好的名聲,我想他不會是害我父親的人。」

  見來生淚如此肯定,李信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他相信來生淚的判斷。

  來到巴黎市中心的一座豪宅,宴會是晚上才開始的,但是現在還只是下午而已,這當然不是來生淚弄錯了時間,而是哥達魯特意讓來生三姐妹提前來他家,在宴會開始前,他要好好招待一番自己老友的女幾們。

  「大姐,那位哥達魯叔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三姐妹中,來生愛對於哥達魯最為陌生,海因茨失蹤的時候,她尚在腹中,對於父親的那些事情,都是從母親還有兩個姐姐的口中聽說的,自然也就對海因茨的朋友沒什麼了解。

  來生淚盛裝打扮,美得非常耀眼,聽到來生愛的問題,她耐心回答道:「哥達魯先生現在是國際美術協會的會長,這些年來,他一直致力於將那些在戰爭中被掠奪的藝術品歸還原有國家,在國際上都有著很高的聲譽。同時,他也是爸爸很要好的朋友,小的時候,爸爸被一夥以為爸爸藏匿了納粹寶藏的組織追殺,就是哥達魯先生不顧危險藏匿了父親,我和小瞳也在他家生活過一段時間,不過那個時候小瞳還很小,應該沒什麼印象了吧。」

  「哪有!雖然我記憶力不像大姐那麼好,但也還是記得一些的好嘛!」

  來生瞳不服氣地道。

  來生淚笑了笑,點頭道:「好好好,我知道小瞳你也記得,這總行了吧!」

  對於自己大姐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來生瞳有些不滿,但那畢竟是她大姐,她嘟了下嘴,也就算了。

  一行四人來到哥達魯家後,很快受到了哥達魯的熱情招待。

  哥達魯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白人男性,看上去很和藹,尤其是在看到來生淚和來生瞳的時候,眼中更是透出無比柔和的光芒。


  「小淚,小瞳,好久不見了。」

  哥達魯感動地對好友的兩個女兒道。

  「哥達魯叔叔,好久不見了————」

  來生淚和來生瞳都顯得感觸頗深。

  見到和自己父親有關的人,令她們不由覺得自己離父親也近了一些。

  哥達魯望向顯得有些寂寞的來生愛,笑著對其道:「你就是小愛吧?這可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哦,不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你母親肚子裡,想不到一轉眼,你就已經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聽到哥達魯這麼說,來生愛這才喜笑顏開:「哥達魯叔叔!」

  和三姐妹敘完舊之後,哥達魯又望向了陪著三人而來的李信,用審視的自光道:「這位是————」

  來生淚很自然地挽上李信的手臂,微笑道:「他叫阿信,是我的朋友,幫了我很多忙,這次過來拜訪哥達魯叔叔,我特意將他也帶上,想讓他和您認識認識。」

  見到來生淚臉上的笑容,哥達魯臉上顯出瞭然之色,同樣微笑道:「看來,我的小淚果然是長大了啊————」

  我也長大了,我也長大了好嘛!

  來生愛在心裡小聲嘀咕道。

  哥達魯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來生淚握住李信的手道:「哥達魯叔叔,阿信對於我們的事情很了解,也很支持我們,你有什麼話,盡可以當著阿信的面說。」

  「這樣啊————」

  既然來生淚都這麼說了,那哥達魯也就不藏著捏著了,對來生淚道:「小淚,前些天,巴黎突然來了個叫貓眼」的怪盜,偷走了一幅你爸爸的畫,是你做的嗎?」

  「是的,不過準確點說,是我讓永石叔做的,我提前買下了畫,然後偽裝成被貓眼」偷走,讓所有人都以為,貓眼」已經來到了巴黎。」

  來生淚回答道。

  雖然來生淚她們是昨天才到的巴黎,但是早在她們到巴黎之前,「貓眼」實際上已經展開行動了。

  不然的話,來生三姐妹剛關了咖啡廳出門旅遊,「貓眼」就開始在巴黎活動,這麼巧合的事情,哪怕警視廳大部分人都是傻子,但也總有一兩個聰明人,指不定就會懷疑到她們身上。

  於是,來生淚連同永石叔自編自導了一場「貓眼」在巴黎的首秀,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個東瀛的怪盜「貓眼」已經來到了巴黎,這樣的話,她們這些在「貓眼」之後才來巴黎的人就不會那麼顯眼了。

  哥達魯笑了:「好縝密的心思,這可不像你父親啊,是遺傳自你母親吧?」

  來生淚笑而不語。

  望著來生家三姐妹,哥達魯開口道:「一年前,我聽說東瀛出了一個專門偷海因茨的收藏品的小偷,叫做貓眼」,我第一時間就想到,那會不會是你們,於是聯繫上了將軍,果然是你們啊。」

  「將軍」就是永石叔,永石叔曾經是阿美莉卡的軍人,而且坐到了將軍的位置,只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最後放棄了自己在軍中的高位,成為了海因茨家的管家。

  而海因茨家能在來生淚手上成為巨富,除了來生淚本身能力驚人之外,也是永石叔利用當初的人脈,為來生淚牽線搭橋,保駕護航,這才讓海因茨家有了現在的龐大產業,行動的時候完全不需要為資金髮愁。

  「永石叔他怎麼都不告訴我們————」

  來生淚搖頭道。

  「別怪他,是我不讓他說的,主要是,我想給你們準備一份驚喜。」

  哥達魯笑呵呵地道。

  「驚喜?」

  來生淚疑惑,然後就見哥達魯神秘一笑道:「來,你們跟我來。」

  看了李信一眼,哥達魯跟著道:「你也一起來吧。」

  懷揣著好奇心,李信和來生三姐妹一起跟隨哥達魯來到一個房間,哥達魯推門而進,房間的正面牆上掛著五幅油畫,來生淚見到那些油畫,忍不住驚訝道:「這些————這些都是爸爸的畫!」

  哥達魯微微點頭:「沒錯,這些都是你父親的畫作,是我這些年來,不斷收集起來的。」

  嘆了口氣,哥達魯緩緩道:「當年聽到你父親遭遇不幸的消息時,我很震驚,他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也最命途坎坷,同時又最為堅強的畫家,我不僅是他的畫迷,更是他的好友。」

  「後來我打聽過你們還有海因茨夫人的消息,但是海因茨夫人似乎是帶著你們躲了起來,我怎麼都打聽不到你們的消息。」


  來生淚點頭:「是的,媽媽覺得父親遭遇的不是什麼意外,而是謀殺,她擔心害爸爸失蹤的人也會盯上我們,就帶著我們躲了起來。」

  「海因茨夫人是對的。」

  哥達魯微微點頭:「海因茲的事情,我事後托人去打聽過,他當時所在的美術館裡,所有收藏品都消失不見了,雖然對外宣稱是被大火燒毀,但怎麼可能,那些收藏品中又不是只有畫作而已,還有很多諸如寶石之類的物品。後來等我在黑市上發現不斷有海因茨的收藏品流出之後我便知道,是有人為了海因茲的收藏品暗害了他。」

  「當時美術館裡的收藏品還不是海因茨全部的收藏品,而且一直有消息流傳,海因茨手上掌握著當初納粹的寶藏,為了剩餘的收藏品,為了那批寶藏,那些人一定會喪心病狂地對海因茨夫人和你們下手的,也幸虧當初海因茨夫人躲了起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哥達魯心有餘悸地道。

  來生淚靜靜聽著,然後問哥達魯道:「哥達魯叔叔,我想問一下,你對我父親的那些學生熟悉嗎?」

  「你父親的學生————」

  哥達魯一怔,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來生淚的意思,他難以置信地望著來生淚:「你是說,當初暗害你父親的,很可能是你父親的那些學生?」

  來生淚猶豫了下,對哥達魯道:「只是有這個懷疑而已,我得到一些情報,了解到,我爸爸的畫作曾在爸爸的學生手上出現過,而那幅畫,正是隨父親一起失蹤的收藏品之一。」

  她的話給哥達魯帶去了非常強烈的衝擊,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那都是一些很好的孩子,為了保護那些藝術品,他們都付出了無數辛勞————

  他們————」

  哥達魯痛苦地捂住胸口,身軀不斷抽搐,似乎隨時都要倒下。

  李信連忙上前扶住哥達魯,哥達魯這才重新站穩,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倒出幾粒藥片在手上,不夠,又多倒了幾粒,然後一氣吞下。

  就在哥達魯身旁的李信看了眼藥瓶上的英文,不由道:「這是————芬太尼?」

  「芬太尼?」

  來生淚也是一驚,連忙道:「哥達魯叔叔,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芬太尼是一種用於治療中度至重度疼痛的強效阿片類藥物,通常在癌痛的第三階段使用,剛剛哥達魯一下子吞下好幾片,這已經是癌症晚期的用藥量了。

  「沒什麼,就是得了癌症而已。」

  哥達魯顯得很淡定,似乎是在說一個不相關的人得了癌症一樣,他微笑道:「實際上,如果你們這會兒不來巴黎,我也已經準備去東京找你們了,在臨死前,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將海因茲的畫還給你們。」

  「對了,你們來巴黎是準備收集在巴黎的海因茨的收藏品吧?我幫你們吧,我會以我的名義,召開一個藝術品展覽會,將那些擁有海因茨收藏品的收藏家們請過來,讓他們將自己的藏品放在展覽會上展覽,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將那些收藏品一網打盡,也省得你們到處奔波。」

  哥達魯笑著對來生淚道:「呵呵,你們哥達魯叔叔,現在是國際美術協會的會長,也算是有幾分面子,應該可以把法蘭西境內,所有海因茨的收藏品給集中起來。」

  「但是這樣,叔叔你的名聲————」

  止痛藥起效很快,哥達魯這會兒已經不需要人攙扶了,他輕輕推開李信,微微一笑道:「我都一個要死的人了,還在乎什麼名聲,我只想,在生命的最後,為我的朋友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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