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眾星雲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1章 眾星雲集

  陽台上,來生淚一個人靠在護欄上靜靜望著遠方。

  哥達魯的決意令來生淚始料未及,雖然哥達魯的做法確實會令她們三姐妹大大縮短尋回海因茨的收藏品的時間,甚至鬧出這麼大動靜,一定會驚動那個暗害了海因茨的組織,令其自亂陣腳,但代價卻是令一個一輩子都有著良好聲譽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名譽破產,這令來生淚非常糾結。

  「小淚,還在想哥達魯先生的事情?」

  李信的聲音從來生淚身後傳來,然後就是一雙粗壯有力的臂膀環上了來生淚的纖腰。

  來生淚背靠李信,手臂上抬,摩擦著李信的臉龐:「哥達魯叔叔睡下了嗎?」

  「嗯,他說要養足精神準備晚上的宴會。」

  李信點頭。

  「那他的身體————」

  來生淚繼續追問道。

  李信微微搖頭:「如果是什麼傷勢的話,我還能有辦法,但是癌症————我只能幫他調理一番身體,讓他精神能好一些,更多的,就沒辦法了。」

  癌症是絕症,是身體裡多出了一種由正常細胞發生基因突變後形成的惡性細胞,這種被稱之為「癌細胞」的惡性細胞具有無限增殖、逃避凋亡和轉移擴散等特性,會奪走人體養分,無限增殖,破壞正常器官功能,或引發全身性衰竭及併發症。

  這種病症最棘手的地方在於以現有的醫療技術,無法區分正常細胞和癌細胞,只能通過化療抑制腫瘤生長,很難徹底消滅,而化療進行針對的是人體所有的細胞,包括正常細胞,這意味著化療會無差別消滅癌細胞和正常細胞,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副作用。

  以目前的醫療水平,如果說癌症還在早期,那還有治療的可能,但哥達魯已經只能靠大量吃芬太尼這樣的強效止痛藥來維持身體的正常活動,很顯然到了末期中的末期,可以說是回天乏術。

  李信以《明玉功》為其進行治療,發現他同樣無法區分其體內的正常細胞和癌細胞,無法祛除,只能為其調理身體,讓他不那麼痛苦。

  「哎————」

  來生淚自然更加清楚癌症的難纏,對李信的回答並不意外,只能想到自己父親的老友又少了一個,心中不免憂愁。

  她只是一直表現得很堅強,但又怎麼可能真的對什麼事情都無動於衷呢?只是在妹妹們面前不得不堅強而已。

  也就在李信面前,她才可以卸下那盔甲似的偽裝。

  「阿信,你說,我應該答應哥達魯叔叔嗎?」

  來生淚問李信道。

  「我認識的小淚,可一直是很果決的。」

  李信對來生淚道。

  「但————」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李信深深擁住來生淚:「只是暫時留在別人那裡而已,又不是就這麼沒有了,總還是有機會拿到的,相反,這一次起碼是知道了那些收藏品的下落,省下了很多調查的時間和精力,之後去取也是可以的,不是嗎?」

  他很清楚,來生淚,不,應該說來生三姐妹都是性情中人,並不以利益作為行動的原始驅動力,只要是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無論多麼困難,她們三個都一定會去做的,哪怕很多時候看上去很不理智,很不划算。

  「阿信,你真是————」

  來生淚露出幸福的笑容,雖然她本就決心如此,但是聽李信這麼說,令來生淚有了一種被人理解的滿足感。

  士為知己者死,女人,同樣會為了解自己的人而心動不已。

  「什麼,你說,你不想借著展覽會取回那些海因茨的收藏品?」

  宴會前,哥達魯聽到來生淚的話後不由驚訝道。

  「是的。」

  來生淚點頭,因為有了李信的支持,這一次,來生淚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這句「是的」說得鏗鏘有力,令人能夠明白她強烈的決心。

  「為什麼,你們三姐妹,不是一直為了海因茨的收藏品而四處奔波嗎?這可以為你們三姐妹省去很多麻煩!」

  哥達魯不解道。

  ————————————————————————————————

  「但這樣會令哥達魯叔叔你的名譽受損,我想,爸爸他也不會希望老友因為他的事情而晚節不保。」


  來生淚回答道。

  哥達魯轉頭望向來生愛和來生瞳:「你們,你們呢?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來生愛和來生瞳齊聲道:「大姐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我們三姐妹,一條心!」

  望著老友的三個女兒,哥達魯又是嘆氣又是欣慰。

  「真是,海因茨就是一個天真又頑固的傢伙,怎麼他的三個女兒,也都遺傳到了他的壞毛病呢————」

  哥達魯搖頭道。

  「但,如果我爸爸不是又天真又頑固,哥達魯叔叔您也不會和他成為朋友,並多次幫助他吧?」

  來生淚笑著道。

  哥達魯沒好氣地道:「我可真是後悔死了!」

  發完牢騷,哥達魯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展覽會還是要舉行的,你父親是我最喜歡的畫家,在臨死前,我希望能夠再多看看他的畫————這一點,你總不能拒絕吧?」

  來生淚當即道:「當然,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全力支持您,哥達魯叔叔!」

  哥達魯欣慰道:「好孩子,好孩子————」

  抹了抹眼角的濕潤,哥達魯對來生淚道:「宴會一會就要開始了,這次宴會,是我專門為了展覽會而開辦,會上邀請了大部分法蘭西有名的收藏家,小淚,我會說你是我遠房的親戚,你喬裝改扮一下,宴會上隨我認識認識他們,對你以後的行動會有好處的。」

  「是,哥達魯叔叔。」

  來生淚點頭,這種交際的事情,確實還是她最為拿手。

  天,黑了,在哥達魯宅邸舉辦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一輛輛豪華名車停靠在路邊,一對對穿著華麗的男女走進哥達魯宅邸中,這些都在告訴著其他人,這裡,將要舉辦一場超高規格的上流社會的宴會。

  ————————————————————————————————————————————

  身為國際美術協會的會長,哥達魯不僅有著崇高的社會地位,更是交遊廣闊,不單是法蘭西境內,整個歐羅巴的美術收藏家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甚至以能和他產生交集為榮,這次他大擺宴席,受到邀請的賓客無不倍感榮幸,都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來參加這次宴會。

  一眾豪車之中,某輛警車顯得特別扎眼,讓人懷疑這車是不是停錯地方了,只是當車上走下一個艷光四射的絕色美人之時,周圍所有人又都露出驚艷之色。

  「涼子主人,你不是說要查案嗎?為什麼又突然來參加這個宴會?」

  攙扶藥師寺涼子下車的金髮碧眼的女僕露西安不由疑惑道。

  「就是為了查案,所以我才來參加這個宴會啊,不然我還懶得來呢。」

  藥師寺涼子輕笑一聲道:「哥達魯先生是國際美術協會的會長,今晚設宴邀請眾多賓客,這些賓客大多是法蘭西有名的美術收藏家,那幅被偷的油畫《優雅的貴婦》,說不好就是賓客中的某人指使別人偷的,我來這裡,就是想要打聽和《優雅的貴婦》有關的消息。」

  「原來如此,不愧是涼子主人!」

  露西安一臉崇拜地望著藥師寺涼子道。

  藥師寺涼子是國際刑警組織駐任法蘭西的特派警員,但只是這個身份,是沒法進入如此高規格的宴會的,但她同時又是亞洲最大安保公司「JACES」社長的女兒,這一層身份就顯得極為金貴了,是以在知道哥達魯要舉辦宴會之後,稍微動用了一點關係,就得到了宴會的邀請函。

  瑪麗安和露西安只是藥師寺涼子的僕人,在陪藥師寺涼子走到門口之後,就只能止步駐足,望著藥師寺涼子進門。

  這時,藥師寺涼子的另外一名女僕,黑髮黑膚的瑪麗安看著露西安小聲道:「露西安,跟隨涼子主人這麼久,怎麼還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啊。」

  露西安湊到瑪麗安耳邊小聲道:「我知道啊,我就是給涼子主人捧個而已。」

  瑪麗安:「————」

  可惡,原來還能這樣啊!

  雖然沒有女僕陪伴,但藥師寺涼子並不是一個人進入哥達魯的宅邸的,而是和正巧也來參加宴會的一位友人一同走進宴會會場。

  藥師寺涼子的這位友人身材高挑,只比藥師寺涼子稍微矮上那麼一點,相比於身材纖細的藥師寺涼子,她的身材要更豐滿一些,金髮碧眼,端莊大氣,和美艷絕倫的藥師寺涼子走在一起也是毫不遜色,只是眉宇之間似乎帶著點愁緒。


  「海蓮娜,身為「DOATEC」的大小姐,你還能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藥師寺涼子打趣道。

  這「DOATEC」公司可不簡單,是一個巨型工業複合體,主營武器的研發和銷售,在歐羅巴可以說是影響力最大的公司之一,和藥師寺涼子家的公司「JACES」也是長期合作夥伴,是以兩人關係不錯,雖然年齡相差好幾歲,但也成為了比較好的朋友。

  「是涼子啊————」

  被叫做海蓮娜的金髮女人禮貌性地露出笑容,然後嘆氣道:「沒什麼,就是原本爸爸他說要一家一起來參加宴會的,結果公司臨時有事,就又回公司了,媽媽不喜歡這種場合,爸爸不來,她也就不想來了,就只讓我一個人過來,向哥達魯會長道個歉。」

  「嘛,這有什麼好嘆氣的,說不定什麼公司有事是假的,實際上是準備給你添個弟弟妹妹!」

  藥師寺涼子口無遮攔道。

  「涼子,你再這麼說我可不理你了。」

  海蓮娜嗔怪地看著藥師寺涼子。

  「好吧,我就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嘛,怎麼你一個法蘭西人連這種程度的玩笑也開不起了?」

  藥師寺涼子聳肩道。

  「不是說我是法蘭西人,就應該顯得很放蕩好嘛,你這是偏見!」

  海蓮娜瞪了藥師寺涼子一眼。

  「好好好,我偏見。」

  藥師寺涼子無所謂道。

  兩人進入宴會會場,會場中已經來了許多賓客,藥師寺涼子並非巴黎本地人,對這裡的人並不是認識,而海蓮娜則是不怎麼喜歡這種虛浮的社交,來參加宴會也是遵從母親的吩咐而已。

  「我去見一下哥達魯伯父,向他問好並致歉。」

  海蓮娜對藥師寺涼子道。

  「我也去,我也有事情想要詢問那位哥達魯會長。」

  藥師寺涼子拉住海蓮娜道。

  「嗯?」

  見海蓮娜露出疑惑的表情,藥師寺涼子解釋道:「我剛接到一個案子,有人收藏的某幅畫被偷了,那幅畫是一個叫海因茲的畫家的作品,而哥達魯會長據說是那位畫家的好友,所以我向他打聽一下,有誰對那位海因茲的畫家的作品特別感興趣。」

  「海因茲嗎?」

  海蓮娜想了想,突然道:「我記得我媽媽那裡好像也有一幅海因茨的畫,是爸爸送給媽媽的,我媽媽特別喜歡。」

  「哦?是嗎————」

  藥師寺涼子聽後緩緩道:「說起來,東瀛這一年出了一個叫貓眼」的怪盜,以海因茨的作品和相關收藏品為目標頻繁偷竊,前幾天甚至還在巴黎作案,被竊物品同樣是一幅海因茨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你在找的那幅畫,也是那個叫「貓眼」的怪盜偷的?」

  海蓮娜不由道。

  「應該不是。」

  藥師寺涼子微微搖頭:「那個貓眼」行事非常囂張,每次行動前,都會寄出預告函,這次被偷的油畫只是單純被偷而已,失主並沒有收到邀請函,所以應該不是「貓眼」做的。」

  「那不是和魯邦三世一樣嘛!」

  海蓮娜忍不住輕笑,在歐羅巴,魯邦三世可以算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了,雖然是怪盜,但是喜歡他迷戀他的可是大有人在。

  「怎麼,你也是魯邦三世的擁躉嗎?」

  藥師寺涼子不由笑道。

  「不行嗎?從未失手的怪盜,你不覺得這樣很酷嗎?」

  海蓮娜反問道。

  「我是警察哎,你最好想清楚再和我說話!」

  藥師寺涼子雙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哦,對不起,警察小姐,是我錯了,我認罪————噗!」

  海蓮娜故做惶恐道,然後一個憋不住,笑出了聲,藥師寺涼子同樣忍不住發笑,兩個美麗的女人就這樣相互笑了起來。

  宴會中一個豎起耳朵傾聽著什麼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呦,想不到還能在這裡遇見我的擁躉啊,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女生,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