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法律內的手段和法律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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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法律內的手段和法律外的手段

  珍妮特急急忙忙地跑下樓,甚至顧不得自己懷有身孕,原本一臉笑容的高進瞬間臉色凝重了起來,他正要開口,李信先他一步道:「進哥,我相信你。」

  高進剛答應把畫送給李信,畫就不見了,這確實很容易讓人懷疑,是高進不想將畫送給李信和夥同珍妮特在演戲。

  但先不說李信和高進的交情,單說高進這個人,一身傲骨,重義而輕利,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更加不屑去做的,所以李信相信高進絕對沒有在演自己。

  見李信如此信任自己,高進心情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沉重,他對李信道:

  」

  阿信,我們上去看看。」

  兩人快步來到二樓的畫室,剛進畫室就看到一個畫架,上面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畫,是高進和珍妮特的肖像畫,珍妮特抱著一個嬰兒,而高進則摟著珍妮特,一家人顯得非常幸福,而畫中未完成的部分,就是珍妮特懷中嬰孩的臉。

  高進向李信解釋道:「這是我提前畫的全家福,孩子還沒出生,所以我留了他的臉沒有畫。」

  李信看到畫中高進和珍妮特一臉幸福的樣子不由道:「他會是個很可愛的孩子的。」

  高進拍了拍李信的手臂:「借你吉言。」

  畫室內,除了高進所畫的那幅油畫之外,牆上還掛著數幅油畫,都是高進買來的名畫,而最顯眼的位置上卻空空如也,不用說也知道,這裡原本放著的,應該就是來生淚想要的《優雅的貴婦》。

  這時,來生淚從窗口進來,見李信和高進都在,她非常冷靜地對兩人道:「外面的牆上留有腳印,看來是有人偷到畫之後從窗戶離開,腳印很新,應該是不久前剛留下的。」

  高進多看了來生淚一眼,同時道:「我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在畫室稍微坐一會,那幅畫昨天下午的時候還在,今天早上,我忙著準備招待阿信,就沒去畫室,畫一定是在這段時間內丟的。」

  頓了頓,高進對李信還有來生淚道:「阿信,來生小姐,畫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在法國也有些人脈,丟的畫,我一定會找回來,然後親自送到你們手裡。」

  丟畫事小,丟臉事大,他「賭神」高進只是退隱了,不是死了,居然有人偷到他頭上,他不要面子的嗎?

  李信點頭:「行,那就麻煩進哥你了。」

  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說算了會令高進面上無光,索性將畫的事情交給高進就好。

  「高進先生,除了畫的事情之外,實際上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教你。」

  畫已經丟了,找回是之後的事情,來生淚知道這急不來,轉而問起了高進另外一件事情:「關於那幅《優雅的貴婦》,我想知道,您是從哪裡得來的。」

  高進望向來生淚,沉吟片刻後道:「這是我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從一個畫商手上贏過來的。」

  「能告訴我,那個畫商的名字嗎?」

  來生淚急切道。

  高進又看了來生淚一眼:「看起來,相比於畫本身,來生小姐更在意那幅畫的來歷啊。」

  「那幅畫也很重要,但是這幅畫的來歷更重要。

  來生淚對高進道。

  因為高進是李信的朋友,來生淚信任李信,連帶也願意信任高進,是以有限度地告知了高進一些信息。

  高進聽後微微點頭:「好,這是你的事情,我也就不多問了。」

  在畫室中找了一張紙,寫上一些東西之後,高進將紙疊起,遞到來生淚面前道:「這上面是那個畫商的名字。」

  來生淚伸手去接,結果高進突然收回了寫著畫商身份的紙條,對來生淚道:「那個畫商名義上是畫商,但背地裡似乎經營著很多黑色產業,和拉斯維加斯本地的黑幫也有很深的聯繫,如果你是準備找他的麻煩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

  「謝謝提醒。」

  來生淚高進手中的紙條拿過,小心翼翼地收好。

  高進攤了攤手:「反正有阿信幫你,你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留你們,你們先回去吧,等畫的事情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的。」

  李信和來生淚對視一眼,知道高進現在憋著一團火,極需發泄,只能先向高進告辭。


  兩人離開高進的別墅,來生淚立刻就想去看高進給的紙條,但是忍住了,對李信道:「阿信,我們先回去吧。」

  李信點頭,同來生淚一起回到了定好的酒店,和其他人匯合。

  而在兩人離開後不久,一輛警車開到了高進的別墅前。

  警車的門開了,但是從車上下來的卻不是警察,而是一個穿著黑白配色的女僕裝的可愛女生。

  女僕下車後,彎著腰,雙手舉過頭頂,顯得非常恭敬。

  一隻有著完美曲線的修長大腿從車內伸出,踩著高跟鞋在地上發出「咯噔」

  的聲音。

  搭著女僕的手從警車走下,一個紅色外套和黑色短裙的短髮女人望著眼前的別墅道:「就是這裡嗎?「賭神」高進隱居的地方,還挺會享受生活的!」

  「嘛,畢竟是那個有名的「賭神」嘛。」

  警車的駕駛室門開了,只是這次走出來的人依舊不是警察,還是一個女僕。

  「真是有意思,想不到還能有接到賭神」報警的一天,看來這次來法蘭西駐任,也不算太糟糕。」

  短髮女人微微一笑,臉上洋溢著絕對的自信。

  進入別墅後,短髮女人很快受到了高進的接待。

  「藥師寺警官,大致情況,我已經在報警電話里說清楚了,有什麼需要配合的,請儘管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高進對短髮女人道,這看上去過分漂亮,又性感高貴的女人,居然是個警察。

  「涼子主人,腳印已經採集好了。」

  跟隨在短髮女人身後的兩名女僕,其中之一從窗口跳出,對著短髮女人道。

  「幹得好,瑪麗安,晚上會好好獎勵你的。」

  短髮女人在女僕的脖子上用手指輕輕一划,將其下巴托起道。

  得到短髮女人的誇獎,這名有著黑巧克力一樣皮膚的黑髮女僕露出微笑:「謝謝涼子主人誇獎!」

  望著這對奇怪的主僕,高進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就是巴黎警察局局長說的,國際刑警組織駐任法蘭西的,破獲了數起大案要案的東瀛神探?

  不過雖然內心覺得對方不靠譜,高進也還是沒說什麼,畢竟報警只是意思意思而已,是他遵守規則的體現,他真正找回畫的手段,可不是警察。

  「報警的時候,高先生說了,失竊的畫你原本準備送給你朋友,是這樣嗎?」

  短髮女警藥師寺涼子問道。

  「沒錯。」

  藥師寺涼子稍微掃了一眼畫室,笑著道:「高先生可真是大方啊,這裡隨便一幅畫都價值上百萬美元,你送給朋友的畫,應該也是最少值這個數,這麼值錢的畫居然說送就送。」

  高進微笑道:「朋友喜歡,那就送,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是,搞得我也想要交一個高先生這樣的朋友了。」

  藥師寺涼子笑著道。

  「可惜,我有太太了,和藥師寺警官這樣漂亮的女人做朋友,我怕我太太會不喜歡。」

  高進依舊微笑。

  「哦,那真是遺憾了。」

  藥師寺涼子對身後兩名女僕道:「瑪麗安,露西安,我們走吧。」

  「是,涼子主人。」

  兩名女僕微微欠身,然後便隨藥師寺涼子一起離開了畫室。

  而在藥師寺涼子和她的女僕離開後,高進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喂,你好,魯邦先生,我是高進,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畫被偷了!」

  來生愛和來生瞳聽到來生淚帶回來的消息後立刻驚呼出聲。

  「噓!」

  來生淚對著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看了看隔壁房間—一那裡還住著夏爾美呢。

  ——————————

  兩人很快收聲,但來生愛依舊憤憤不平道:「可惡,這到底是誰幹的,別讓我知道,不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

  難得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幅父親的畫,結果居然再起波折,這令來生愛非常不爽。

  來生淚想了想道:「我懷疑,很可能和追殺爸爸的組織有關。」


  要說高進的畫室里,名畫不止有《優雅的貴婦》一幅,而其中價值最高的,也絕不是《優雅的貴婦》,但是盜賊偏偏只偷了《優雅的貴婦》這一幅畫,除了那幅畫對盜賊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來生淚想不到其他可能。

  而要說對《優雅的貴婦》有著特別意義的人,除了來生三姐妹之外,恐怕也就只有那個迫害麥可·海因茲的組織了。

  「大姐,你說真的?」

  來生瞳激動道。

  這些年來,她們一直追查父親的下落,但卻幾乎沒什麼線索,唯有不斷尋回父親的收藏品,希望能引起躲在不知什麼地方的父親的注意,而對於那個害得她們一家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三姐妹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但是對於這個組織卻又毫無線索,只能徒之奈何,現在聽到這個組織的消息,來生瞳自然恨不得立刻找到它消滅它!

  「小瞳,先別急。」

  來生淚安撫來生瞳道。

  三姐妹中,性子最為魯莽的來生愛,但最執拗的人卻是來生瞳,來生淚真怕自己這麼一說,來生瞳就不顧一切地去找那個偷畫的人。

  聽到大姐的命令,來生瞳只能暫時按下心中的怨氣,對來生淚道:「是,我知道了,大姐。」

  來生淚微微點頭,然後道:「這次去見高進先生,雖然沒有得到那幅畫,但卻從高進先生那裡得知了畫的來歷,他告訴我那是他從一個畫商手上贏來的。」

  「啊,那是不是說,我們這次又沒找到什麼線索啊————」

  來生愛失望道。

  畫商手上有麥可·海因茲的畫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這是很重要的線索。」

  來生淚將高進交給她的字條攤開,然後道:「這個畫商的名字,我認識。」

  在回來的路上,來生淚已經看過字條上的名字,上面的名字令來生淚非常驚訝。

  「他是什麼人?」

  來生瞳不由問道。

  「他是,爸爸的學生。」

  來生淚道。

  「爸爸的學生?」

  來生瞳一怔。

  「沒錯。」

  來生淚點頭:「你當時還小,小愛更是沒有出生,所以不知道,爸爸身邊實際上有很多學生追隨,他們有的是向爸爸學習作畫,而有的,是崇拜爸爸的事業,被爸爸吸引,跟隨爸爸。」

  「事業?」

  來生愛不由疑惑道:「爸爸不是畫家嗎?他除了畫畫之外,還有什麼事業?」

  來生淚解釋道:「爸爸除了是畫家之外,同時也是一個保護藝術品的組織的成員,這個組織在二次大戰的時候,從納粹和盟軍手下保護了很多藝術品,在戰後,他們又默默將那些藝術品歸還原來的地方,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組織,但也因為這個組織擁有許多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所以成為了各方勢力追捕的對象,所以爸爸當初才會帶著我們一直到處流浪,也是爸爸會有那麼多收藏品的原因,那些收藏品實際上並不是爸爸的,而是爸爸代為保管。」

  這些事情,來生淚之前一直沒有告訴妹妹們,但是現在,當看到那個擁有父親畫作的畫商名字和追隨父親的學生的名字一模一樣,來生淚才不得不將這些事情告訴來生愛和來生瞳。

  原本,身為麥可·海因茨的學生,擁有他的畫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問題是,那幅《優雅的貴婦》,來生淚非常確定,那是隨父親一起消失的畫作之一,時隔多年,那幅畫居然出現在父親學生的手上,這是不是意味著,當初父親的失蹤,和那些跟隨父親的學生有關?

  來生淚非常不願意將父親的失蹤和他的學生聯繫在一起,因為在父親看來,那些人都是好孩子,願意跟著他做一些沒有任何收益但卻要面臨巨大危險的事情,每次提起那些學生的名字時,父親臉上總是浮現驕傲的表情,來生淚實在不願意將那些可以算是她師兄的人想得那麼壞,但是現在,她恐怕不得不將懷疑對準那些父親曾經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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