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撞了警務署署長的車
稍早些時候，新海警務署。
威斯羅警長正滿頭大汗的從地下一層爬上來，他摘下大檐帽朝自己臉上扇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大廳之中，在排隊等候的群眾旁邊，他正好看到剛要離開的署長，那是一個身條板正的小老頭。那小老頭是個光頭，其實還沒五十歲，就是容貌顯得過於蒼老了。
他肩膀上的警銜為特級警督，比高級警督還高出一級，是兩條金色塊加三個交叉劍的樣式。老頭的身邊跟了好多警察，他頭也不回，大步邁開，正甩噠著皮鞋噠噠的往外走。
一些想要湊上去的報案人被兩邊的警察攔下，那些人就眼睜睜的看著小老頭走上門口停著的黑色機車。
小老頭坐上後排，車門被人從外面輕輕關閉，然後車子開始發動起來，小老頭一扭頭，外面站成一排的警察便齊刷刷的朝他敬禮。
待載有小老頭的機車駛出大院後，這些人才轉身散去，而威斯羅則戴好大檐帽湊到一人跟前：「鄧肯長官，關於今天這個跳樓的案子，我想說我……」
「威斯羅警長？」
被喚作鄧肯的中年警察扭頭看了威斯羅一眼，那是個帝國警督，那人沒止住自己的腳步，仍在向廊道那邊走去，嘴倒是沒停：「濱海大廈跳樓的案子有什麼進展了？」
「嗯長官，現在還在等屍檢報告……恕我直言長官，我認為僅僅搜查那一個房間還遠遠不夠，您也知道，那棟大樓那麼多房間，我當然也不可能一間一間的搜查，於是我鎖定了幾個可疑的目標房間，分別是事發後我搜查房間的上下兩層……」
鄧肯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搖頭道：「我看了你下午給我的報告和口供，你這會兒的速度值得表揚，注意保持……我比較傾向於簡單的自殺，畢竟你在報告裡也說了，現場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啊，是的。」
威斯羅跟在鄧肯身後開始爬樓梯：「但是長官，正是現場沒什麼過於可疑的地方我才覺得非常可疑！您想想啊：丟失的衣服，整潔的房間，雇員的筆錄……」
「這些難道不是你的工作嗎？」
鄧肯有些不耐煩了：「或者你覺得我沒好好看你的報告？身份還沒確認？別鬧了威斯羅，新海警務署一天有多少個積壓的案子？分到手的失蹤案跟進了嗎？那些刑事案件數的過來嗎？咱們喘過氣嗎？就剛剛的大廳，你也看見了，天都黑了還這麼多人！威斯羅！我們是警察——不是偵探！」
「……是的。」威斯羅欲言又止，只好道：「長官。」
「另外，我根本就沒給你開過搜查令，你擅自帶人往濱海大廈跑什麼？人家酒店經理的投訴信和帳單已經在我的辦公桌上了！」
「是，長官。」威斯羅不敢直視鄧肯的眼，他自己現在也有點大喘氣。
鄧肯站在自己三樓的辦公室門口，開門轉身阻止住跟來的威斯羅：「另外，你損壞的酒店財物，賠償費用從你這個月的薪資里扣除——滾。」
「是……」
「砰。」
門被從裡面重重關上了。
威斯羅咽了口，他站在門前，一邊扶著自己的大檐帽一邊往兩邊看，呼，幸好三樓沒幾個人。他轉身走下樓梯，在拐角處稍加休息，才繼續向下下到一樓。
他打開一扇門，來到警員自己的辦公大廳，剛一進去，門口邊上邊有三個警察抬頭看向他，他們三個都沒有自己的辦公位，三人都擠在角落的條椅上。
「頭兒。」×3
「屍檢報告出來了？」
「沒有呢，頭兒。」一人道。
威斯羅推著門，看了眼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他們都在忙自己手裡的工作，「走吧，去爛蝴蝶喝一杯。」
當威斯羅幾人開著小破車出去後，警務署就開始召集所有一線警長，準備開一個行動動員會。
「威斯羅呢？」
會議室中，鄧肯坐在環桌靠講台的位置上，在他面前的姓名貼上則寫著刑事處處長一職。他環視了眼坐滿的排桌，又回頭看了看房間內靠牆的幾排座椅，不由問旁邊的人道：「他去哪了？」
「好像是出外勤了。」
那人也是個警長，連忙回應道：「他帶著幾個警員，還把車開出去了。」
「現在哪有外勤讓他出？」鄧肯一愣：「治安外勤？」
「哈，怎麼，刑事處要幫我治安處的忙了？」
鄧肯另一邊的，一頭黃髮的中年警察發出笑聲，他是治安處處長，但警銜卻少了一道橫，是個特級警司，他調侃道：「正好，我這邊人手緊張著呢。」
「好了好了，閉嘴吧帕普勒。都別說話了。」
最中間靠前的首位上，是留有著暗褐色短髮的一位高級警督老警察，姓名牌上寫著警務署次長職務，他朝正欲發作的鄧肯擺擺手，然後再敲敲桌子，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他咳嗽一聲，又道：「除了出勤，出差，請假的……現在在位的，各處的警長級以上人員都到齊了嗎？」
「內勤處到齊」
「治安處到齊。」
「刑警處到齊。」
「保障處到齊。」
「海關處到齊。」
「……」
「好好好，大家聽我講。」
次長點點頭，開口道：「沒有在位的，大家都內部互相傳達一下……這便是帝都警事廳向咱們署下達的命令，大家一定要傳達好，一定到執行好，一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刻上報給你的直屬領導。好，誰還有什麼問題嗎？」
「具體的外形……或者是說，那個潛逃的人這塊有什麼要求嗎？」
「軍用高科技，一看就知道了。」次長說：「至於那個潛逃的人，因為掌握了太多軍事機密，所以務必切記要抓活的。」
「好的。」
治安處處長點點頭：「我沒有問題了。」
次長再次環視眾人，嚴肅道：「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麼散會——各處處長，科長什麼的都留一下，我們開個小會。」
等到各個警長都有序退去後，次長才放下水杯，對著門口邊上坐著的女警官說道：
「好了，把門關一下琪亞娜。」
次長輕咳一聲，又道：「諸位，接下來，我將向你們描述這個軍用高科技的外形，這是一種極度先進的金屬鎧甲……就如同神明的化身一般，不要笑，這東西能在安全區內肆無忌憚，是個極度危險的，行走的活炸彈！明白嗎？該死的我本來不想爆粗口的但是因為我看到有人竟然在笑！」
「是的次長閣下。」
一個年輕的科長級警司連忙點點頭，嚴肅道：「是。」
「好這個事就算交代下去了。」
次長沒好氣的白了那個年輕的科長一眼，又緩緩氣繼續道：「然後，西部行省那邊有戰況，沒錯就是末日要塞那邊，好像是出了點事情——大家不要多想，上面要求我們在通稿下來之前，在各自轄區的報社裡派人值審，以及對散播謠言者的及時抓捕……我要求大家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提高站位，擦亮眼睛，積蓄力量，一定要將動亂扼殺在……」
接下來就是沒有營養的話了，大家互相煎熬了半個鐘頭，等到次長散會的話音剛落，眾人才如夢初醒，連忙鼓起掌來。
「瞎胡鬧！」
次長可能沒說什麼值得鼓掌的話，於是他漲紅著臉，拍著桌子怒聲喊道：「都給我出去：該下班的下班——該值班的值班！另外，每個人明天早晨交給我一篇會議心得！」
「帕普勒長官，有人報案。」
「什麼？」
治安處處長帕普勒剛走出大門，就被一個前台值班的小警察拉住了衣領，那是個特級警員，「你找我幹嘛？」
帕普勒轉過身看看圍滿前台的困難群眾，又疑惑的看看這個小警察，他將小警察拉到門側面，周圍路過的警察也識趣的避開他們，就見帕普勒低聲道：「大案子？」
「長官，是二號碼頭那邊……」
帕普勒輕輕拍拍這人的胳膊，這個小警察便趕緊閉上嘴，兩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該死的。」
帕普勒一撇嘴，三兩步就走到斜坡下面，他站在常青藤邊上，回頭狠狠的瞪了這個小警察一眼。
小警察連忙跑過去，就見帕普勒命令道：「把那個人帶出來，慢一點，。」
「是。」
小警察敬了個禮，轉身就要回去，帕普勒一把拽住他，低聲嘶吼道：「該死的！哦，我是說——你在這等我把車開過來來再去叫他！就說是跟著頭車去開道什麼的，你看著發揮就行。」
「是。」
小警察站在常青藤後面，帕普勒則快步朝自己的配車走去，前者扭頭看了看門口，好在沒人注意到這裡。
等到帕普勒把自己的機車開到斜坡旁邊時，那個小警察也將剛剛喘過氣來的巴朗帶到了車前，小警察打開后座的門，轉頭道：「上去吧，這是咱們的頭車，先過去確認下位置和大體情況。」
「啊？」巴朗有些將信將疑，但耐不住小警察的推搡，於是在他腦子沒轉過彎來的時候，就被小警察推到車裡，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沒事沒事。」
帕普勒回頭笑笑，咧開嘴漏出滿口的大白牙，只不過大白牙中有一顆金色的虎牙，他這才伸手把車燈打開：「我們先去現場確認一下情況，大部隊正在集結。」
「警官大人。」
巴朗雙手放在膝蓋上，他心裡有些打鼓：「就，就您一個人嗎？」
這時小警察打開副駕駛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來，車門還沒關，帕普勒就鬆開剎車開始給油：「關上門——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帕普勒雙手握住方向盤，雙眼注視著前方，非常棒，現在沒有車在出去的路上，我可以開快一點。還沒出大院的門，帕普勒的心裡就計劃起了好幾種黑色勾當，這個傻子……我該找他們要多少錢呢？嗯對，這次得要多一點，這可是……
帕普勒的車快速駛出大門，同時也在按動著喇叭，但由於視野盲區的緣故，他沒有看到那倆正拐進來的車。
那車瘋狂的按著喇叭減速，但帕普勒沒聽見，可副駕駛和後排的小警察以及巴朗都看到了，在這一瞬間，小警察忽然結巴的說不上話來，巴朗則一個勁的拍帕普勒的肩膀。
「幹什麼你倆？」
帕普勒頭也不回的繼續按喇叭：「什麼……」
「砰！」
兩輛車重重的撞在一起，另一輛車的方向早就被提前打死，剎車都快踩冒煙了。
但是由著慣性，車身左前方部位還是被撞了，整個車的左側順著帕普勒車的左側緊貼著滑到一起，又重重的彈開到一邊：那輛車被撞的原地掉頭，右邊的車門都爛了。
帕普勒在撞擊發生的瞬間才明白過味來，他踩下剎車，但是來不及了，他就感覺身子被狠狠的晃了一大下，好在他系了安全帶。
但是車子貼著划過來時，帕普勒認出了車后座上的人——新海警務署的署長。
帕普勒的車已經熄火，但還是剎停在路中間，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瞪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往的機車慢慢開始繞行，就從帕普勒的車頭前方，畢竟在他車的左後方，那輛被刮爛的車上正在下人。
新海警務署的署長打開另一側的車門，繞到另一側，他沒戴大檐帽，只頂著個光頭，他先是彎腰看看爛掉變形的車門，再轉過身，狐疑的看向帕普勒的車。
他司機的車門也打不開了，司機從副駕駛位爬了出來：「署長閣下，您沒受傷吧？」
「……去！」
署長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去字，他有些不可思議：「去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昏了頭了敢撞老子？」
「是！」
司機也穿著警察制服，他先看看署長的衣著完好，並不大礙，便離開奔向帕普勒的機車。
司機來到駕駛位的車門前，一看更氣了，他這車好像就沒什麼大問題，車門除了掉漆外竟然沒有變形，也就是車頭那邊凹了一大塊。
空氣中充滿了焦糊的味道。
威斯羅警長正滿頭大汗的從地下一層爬上來，他摘下大檐帽朝自己臉上扇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大廳之中，在排隊等候的群眾旁邊，他正好看到剛要離開的署長，那是一個身條板正的小老頭。那小老頭是個光頭，其實還沒五十歲，就是容貌顯得過於蒼老了。
他肩膀上的警銜為特級警督，比高級警督還高出一級，是兩條金色塊加三個交叉劍的樣式。老頭的身邊跟了好多警察，他頭也不回，大步邁開，正甩噠著皮鞋噠噠的往外走。
一些想要湊上去的報案人被兩邊的警察攔下，那些人就眼睜睜的看著小老頭走上門口停著的黑色機車。
小老頭坐上後排，車門被人從外面輕輕關閉，然後車子開始發動起來，小老頭一扭頭，外面站成一排的警察便齊刷刷的朝他敬禮。
待載有小老頭的機車駛出大院後，這些人才轉身散去，而威斯羅則戴好大檐帽湊到一人跟前：「鄧肯長官，關於今天這個跳樓的案子，我想說我……」
「威斯羅警長？」
被喚作鄧肯的中年警察扭頭看了威斯羅一眼，那是個帝國警督，那人沒止住自己的腳步，仍在向廊道那邊走去，嘴倒是沒停：「濱海大廈跳樓的案子有什麼進展了？」
「嗯長官，現在還在等屍檢報告……恕我直言長官，我認為僅僅搜查那一個房間還遠遠不夠，您也知道，那棟大樓那麼多房間，我當然也不可能一間一間的搜查，於是我鎖定了幾個可疑的目標房間，分別是事發後我搜查房間的上下兩層……」
鄧肯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搖頭道：「我看了你下午給我的報告和口供，你這會兒的速度值得表揚，注意保持……我比較傾向於簡單的自殺，畢竟你在報告裡也說了，現場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啊，是的。」
威斯羅跟在鄧肯身後開始爬樓梯：「但是長官，正是現場沒什麼過於可疑的地方我才覺得非常可疑！您想想啊：丟失的衣服，整潔的房間，雇員的筆錄……」
「這些難道不是你的工作嗎？」
鄧肯有些不耐煩了：「或者你覺得我沒好好看你的報告？身份還沒確認？別鬧了威斯羅，新海警務署一天有多少個積壓的案子？分到手的失蹤案跟進了嗎？那些刑事案件數的過來嗎？咱們喘過氣嗎？就剛剛的大廳，你也看見了，天都黑了還這麼多人！威斯羅！我們是警察——不是偵探！」
「……是的。」威斯羅欲言又止，只好道：「長官。」
「另外，我根本就沒給你開過搜查令，你擅自帶人往濱海大廈跑什麼？人家酒店經理的投訴信和帳單已經在我的辦公桌上了！」
「是，長官。」威斯羅不敢直視鄧肯的眼，他自己現在也有點大喘氣。
鄧肯站在自己三樓的辦公室門口，開門轉身阻止住跟來的威斯羅：「另外，你損壞的酒店財物，賠償費用從你這個月的薪資里扣除——滾。」
「是……」
「砰。」
門被從裡面重重關上了。
威斯羅咽了口，他站在門前，一邊扶著自己的大檐帽一邊往兩邊看，呼，幸好三樓沒幾個人。他轉身走下樓梯，在拐角處稍加休息，才繼續向下下到一樓。
他打開一扇門，來到警員自己的辦公大廳，剛一進去，門口邊上邊有三個警察抬頭看向他，他們三個都沒有自己的辦公位，三人都擠在角落的條椅上。
「頭兒。」×3
「屍檢報告出來了？」
「沒有呢，頭兒。」一人道。
威斯羅推著門，看了眼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他們都在忙自己手裡的工作，「走吧，去爛蝴蝶喝一杯。」
當威斯羅幾人開著小破車出去後，警務署就開始召集所有一線警長，準備開一個行動動員會。
「威斯羅呢？」
會議室中，鄧肯坐在環桌靠講台的位置上，在他面前的姓名貼上則寫著刑事處處長一職。他環視了眼坐滿的排桌，又回頭看了看房間內靠牆的幾排座椅，不由問旁邊的人道：「他去哪了？」
「好像是出外勤了。」
那人也是個警長，連忙回應道：「他帶著幾個警員，還把車開出去了。」
「現在哪有外勤讓他出？」鄧肯一愣：「治安外勤？」
「哈，怎麼，刑事處要幫我治安處的忙了？」
鄧肯另一邊的，一頭黃髮的中年警察發出笑聲，他是治安處處長，但警銜卻少了一道橫，是個特級警司，他調侃道：「正好，我這邊人手緊張著呢。」
「好了好了，閉嘴吧帕普勒。都別說話了。」
最中間靠前的首位上，是留有著暗褐色短髮的一位高級警督老警察，姓名牌上寫著警務署次長職務，他朝正欲發作的鄧肯擺擺手，然後再敲敲桌子，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他咳嗽一聲，又道：「除了出勤，出差，請假的……現在在位的，各處的警長級以上人員都到齊了嗎？」
「內勤處到齊」
「治安處到齊。」
「刑警處到齊。」
「保障處到齊。」
「海關處到齊。」
「……」
「好好好，大家聽我講。」
次長點點頭，開口道：「沒有在位的，大家都內部互相傳達一下……這便是帝都警事廳向咱們署下達的命令，大家一定要傳達好，一定到執行好，一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刻上報給你的直屬領導。好，誰還有什麼問題嗎？」
「具體的外形……或者是說，那個潛逃的人這塊有什麼要求嗎？」
「軍用高科技，一看就知道了。」次長說：「至於那個潛逃的人，因為掌握了太多軍事機密，所以務必切記要抓活的。」
「好的。」
治安處處長點點頭：「我沒有問題了。」
次長再次環視眾人，嚴肅道：「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麼散會——各處處長，科長什麼的都留一下，我們開個小會。」
等到各個警長都有序退去後，次長才放下水杯，對著門口邊上坐著的女警官說道：
「好了，把門關一下琪亞娜。」
次長輕咳一聲，又道：「諸位，接下來，我將向你們描述這個軍用高科技的外形，這是一種極度先進的金屬鎧甲……就如同神明的化身一般，不要笑，這東西能在安全區內肆無忌憚，是個極度危險的，行走的活炸彈！明白嗎？該死的我本來不想爆粗口的但是因為我看到有人竟然在笑！」
「是的次長閣下。」
一個年輕的科長級警司連忙點點頭，嚴肅道：「是。」
「好這個事就算交代下去了。」
次長沒好氣的白了那個年輕的科長一眼，又緩緩氣繼續道：「然後，西部行省那邊有戰況，沒錯就是末日要塞那邊，好像是出了點事情——大家不要多想，上面要求我們在通稿下來之前，在各自轄區的報社裡派人值審，以及對散播謠言者的及時抓捕……我要求大家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提高站位，擦亮眼睛，積蓄力量，一定要將動亂扼殺在……」
接下來就是沒有營養的話了，大家互相煎熬了半個鐘頭，等到次長散會的話音剛落，眾人才如夢初醒，連忙鼓起掌來。
「瞎胡鬧！」
次長可能沒說什麼值得鼓掌的話，於是他漲紅著臉，拍著桌子怒聲喊道：「都給我出去：該下班的下班——該值班的值班！另外，每個人明天早晨交給我一篇會議心得！」
「帕普勒長官，有人報案。」
「什麼？」
治安處處長帕普勒剛走出大門，就被一個前台值班的小警察拉住了衣領，那是個特級警員，「你找我幹嘛？」
帕普勒轉過身看看圍滿前台的困難群眾，又疑惑的看看這個小警察，他將小警察拉到門側面，周圍路過的警察也識趣的避開他們，就見帕普勒低聲道：「大案子？」
「長官，是二號碼頭那邊……」
帕普勒輕輕拍拍這人的胳膊，這個小警察便趕緊閉上嘴，兩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該死的。」
帕普勒一撇嘴，三兩步就走到斜坡下面，他站在常青藤邊上，回頭狠狠的瞪了這個小警察一眼。
小警察連忙跑過去，就見帕普勒命令道：「把那個人帶出來，慢一點，。」
「是。」
小警察敬了個禮，轉身就要回去，帕普勒一把拽住他，低聲嘶吼道：「該死的！哦，我是說——你在這等我把車開過來來再去叫他！就說是跟著頭車去開道什麼的，你看著發揮就行。」
「是。」
小警察站在常青藤後面，帕普勒則快步朝自己的配車走去，前者扭頭看了看門口，好在沒人注意到這裡。
等到帕普勒把自己的機車開到斜坡旁邊時，那個小警察也將剛剛喘過氣來的巴朗帶到了車前，小警察打開后座的門，轉頭道：「上去吧，這是咱們的頭車，先過去確認下位置和大體情況。」
「啊？」巴朗有些將信將疑，但耐不住小警察的推搡，於是在他腦子沒轉過彎來的時候，就被小警察推到車裡，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沒事沒事。」
帕普勒回頭笑笑，咧開嘴漏出滿口的大白牙，只不過大白牙中有一顆金色的虎牙，他這才伸手把車燈打開：「我們先去現場確認一下情況，大部隊正在集結。」
「警官大人。」
巴朗雙手放在膝蓋上，他心裡有些打鼓：「就，就您一個人嗎？」
這時小警察打開副駕駛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來，車門還沒關，帕普勒就鬆開剎車開始給油：「關上門——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帕普勒雙手握住方向盤，雙眼注視著前方，非常棒，現在沒有車在出去的路上，我可以開快一點。還沒出大院的門，帕普勒的心裡就計劃起了好幾種黑色勾當，這個傻子……我該找他們要多少錢呢？嗯對，這次得要多一點，這可是……
帕普勒的車快速駛出大門，同時也在按動著喇叭，但由於視野盲區的緣故，他沒有看到那倆正拐進來的車。
那車瘋狂的按著喇叭減速，但帕普勒沒聽見，可副駕駛和後排的小警察以及巴朗都看到了，在這一瞬間，小警察忽然結巴的說不上話來，巴朗則一個勁的拍帕普勒的肩膀。
「幹什麼你倆？」
帕普勒頭也不回的繼續按喇叭：「什麼……」
「砰！」
兩輛車重重的撞在一起，另一輛車的方向早就被提前打死，剎車都快踩冒煙了。
但是由著慣性，車身左前方部位還是被撞了，整個車的左側順著帕普勒車的左側緊貼著滑到一起，又重重的彈開到一邊：那輛車被撞的原地掉頭，右邊的車門都爛了。
帕普勒在撞擊發生的瞬間才明白過味來，他踩下剎車，但是來不及了，他就感覺身子被狠狠的晃了一大下，好在他系了安全帶。
但是車子貼著划過來時，帕普勒認出了車后座上的人——新海警務署的署長。
帕普勒的車已經熄火，但還是剎停在路中間，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瞪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往的機車慢慢開始繞行，就從帕普勒的車頭前方，畢竟在他車的左後方，那輛被刮爛的車上正在下人。
新海警務署的署長打開另一側的車門，繞到另一側，他沒戴大檐帽，只頂著個光頭，他先是彎腰看看爛掉變形的車門，再轉過身，狐疑的看向帕普勒的車。
他司機的車門也打不開了，司機從副駕駛位爬了出來：「署長閣下，您沒受傷吧？」
「……去！」
署長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去字，他有些不可思議：「去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昏了頭了敢撞老子？」
「是！」
司機也穿著警察制服，他先看看署長的衣著完好，並不大礙，便離開奔向帕普勒的機車。
司機來到駕駛位的車門前，一看更氣了，他這車好像就沒什麼大問題，車門除了掉漆外竟然沒有變形，也就是車頭那邊凹了一大塊。
空氣中充滿了焦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