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代號：蓋亞
「以最近的觀察任務時間為起點至邊界出現，模擬該星系運行」稍加調整，極爾便看到邊界從中央宇宙方向迅速擴散，其邊界直到該恆星系第十三顆行星處才停止，「這可是這個世界的主星啊……一、二、三……十三？」
極爾放大尺度，加大單位繼續回溯時間，能清楚的看到該星系的恆星慢慢縮小，漏出被其吞噬的另外幾顆行星。
「紅巨星。」
極爾放開時間，重新觀察起藍色行星系統，可以看到那些以不同速度方向圍繞這顆藍色行星旋轉的四顆衛星，其中一顆體型稍大，處於內環第二軌道的衛星上被投影了一個小小的三角標記，那就是觀察站的位置。
「泛巨行星-紅巨星系統，第五類生命環境，孕育文明潛力等級為優秀。」
極爾觸碰標記後，AI的聲音同時響起：「泛行星軌跡並行，軌道空間均接近西西費斯極限，主行星之間引力干擾較為嚴重……本世界生命環境主要能量均來自恆星以及氣態巨行星反射，並行衛星數量適中。同時受到天體引力干擾，其每公轉年位於近日點時，均會引發一定程度上的災害……」
運行時間，放慢到屏障到達，借住其他行星為參照物，極爾發現第十三顆行星，確切的說是藍色超巨行星被這層屏障所吸附，整顆星球只露出三分之一在屏障外面，這連帶著其他衛星都無法跟著原有的引力軌道繼續運動。
極爾繼續運行時間，可以看到兩顆衛星被完全困在屏障另一側，一顆脫離軌道被第十二顆行星的引力所捕獲，而觀察站所處的星球，有近乎四分之一都鑲嵌在屏障之中。
再運行時間，直到恆星變成了紅巨星，極爾發現該恆星系的其他行星軌道運轉正常，「這個世界……沒有自轉了，但是其他行星奇特的軌道並行機制，代替了這個世界原有的潮汐引力。可是恆星和氣態巨行星……」
「觀察日誌顯示，未知屏障具有某種凍結一切的現象，其邊界處仍在散發和逃逸行星原有的磁場能量，經核對原有磁場單極處於邊界屏障一側。」
「什麼意思？」
「為維護觀察任務，觀察站進行了自行維護任務。」
「你做了什麼？」極爾茫然的聽著通訊頻道中AI的聲音。
「日誌顯示，新的磁極已重新建立……無其他相關信息。」
極爾皺皺眉頭，問道：「晝夜交替是怎麼保持的？恆星和氣態巨行星的狀態怎麼樣？」
「依託環軌道空間站和在軌衛星原有系統，實現行星外層空間覆蓋……目前氣態巨行星正在逐漸熄火，幾近黯淡，經觀察衛星返回的數據分析，距離完全熄火仍有半個紀元的時間。目前該世界近巨行星一側的環境正在迅速改善。紅巨星正在衍化，衍化進度接近百分之五十，預計還有七至八個紀元。」
「現有衛星和空間站，子觀察站觀察區以及該世界關於生命體現有的報告。」
極爾道：「先給我看下這個世界一億年來的地表環境變遷……算了環境變遷就不看了，另外你最好結合一下，我是說，這個觀察站現在還有哪些功能空間正常運轉？你的代號是什麼來著？」
「適配程序代號為觀察引導者AI……」
「不是這個，你也不是引導者AI：觀察站AI的代號是什麼？這才是你的本體。」
「代號：蓋亞。」
在蓋亞的調整下，極爾身邊的影像迅速變化，本世界變大，軌道空間站和如網格般密集的衛星被標記出來，同時其運行線路也開始顯現。環星球軌道空間站如兩個圓環呈十字型將星球籠罩，可惜和星球一樣，部分空間被邊界所籠罩。
這些衛星不再環繞這個世界，而是利用兩座軌道空間站進行自身運行軌跡方向的收發，以此來代替行星環繞。這個解釋真的晦澀，其實就是單顆衛星加裝了運動裝置，每顆衛星都以特定的軌跡在弧形的軌道空間站間運行，其軌跡是單一不往返的，都是從一處站點發送，再由下一處站點進行接收。
「蓋亞，這是你根據現實環境調整的？」極爾感覺到很新穎，這些甚至足夠開拓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了。
「未查詢到相關信息。」蓋亞的聲音響起：「地外空間站以及地外衛星均已離線。」
「離線？」極爾疑惑道：「也就是說獲取不了實時影像，歷史影像可以查詢嗎？對晝夜交替有影響嗎？外太空的信息能接受到嗎？是什麼時候離線的？」
「可以查詢歷史影像，目前晝夜交替系統正常，外太空信息不可查詢……離線時間為本日零時，報告已生成完畢。」
極爾沒有多想，或者他沒有聽進去，因為他面前的影像發生著變化：星球影像進行了二維展開，這個世界的大陸海洋，甚至雲流變化正以直觀的姿態展現在他面前。
有一種天神巨人一樣的感覺，極爾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飄飄然心態，籠統看下，表層整體構造看起來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除了那條詭異的邊界。
新的標籤浮現，是對這個世界的生命和文明構成。極爾的雙眼快速掃過，發現生命種類較為繁多，基本都是他所熟知的宇宙間較為常見的生命種。這應該是觀察站釋放了生命胚胎，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基本全是觀察站放出的克隆生命的後裔。
「魔法？」
極爾愣愣的看著標籤上解釋文明的字樣，露出疑惑的表情：「天維網還在？」
在他的認知中，宇宙間亂七八糟的奇怪力量不少，但是魔法較為特別，可以說既存在魔法也不存在魔法，不存在是因為魔法代指的東西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存在是因為天維網，因為這個靠無數恆星基站相互聯通，且其信號貫通已知宇宙各地的龐大網絡。
天維網由統御已知宇宙的終極文明神木所創建，規模浩瀚，其作用除了信息交換和通信、資源共享等傳統網絡用途外，還可以讓連接者調用星體能量。最直觀的表現便是操縱行星上各種能被生命種所理解的能量，比如火和冰等。
「天維網已離線，查詢到三百七十八億四千三百二十萬份離線日誌……」
「這個世界的魔法文明是怎麼回事？」極爾看著標籤上的介紹，上面的體系介紹和他記憶中的基本一致。
「觀察者任務具有最高優先級……」
「不要重複這個了，回答我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魔法？」
極爾有些不耐煩，他覺得這個蓋亞太不好用，雖然自己因為不知名原因跨越了時間長河，但這個蓋亞，真是落後不知道多少代的破爛AI型號。
雖然心裡不爽，但要搞清楚現狀，他籠統看完剩下的標籤，看到許多不亞於魔法的超能體系，在這麼個小小的世界裡竟然集合了這麼多玩意兒，極爾感覺自己著實被震驚到了。
放大二維影像，粗略滑動著，沒什麼出彩的地方，極爾揮揮手撤掉影像，轉身離開量子鍾所在的空間，他回到廊道間，欣賞外面的天空大海，還有那道邊界。
「現在觀察站的可用資源還有什麼？」極爾輕輕敲了敲舷窗，「列印耗材還剩多少？」
「耗材餘量為17%。」
這麼長時間還能剩下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極爾來之前看過觀察站的維護記錄，他忽然感覺挺幸運的，至少列印科技還算趕趟，看看一會能不能把自己原來的樣子列印回來。
極爾理了理自來為止自己所接收到的全部信息，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連上天維網，或者說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宇宙網絡，觀察站給的信息畢竟有些局限了。
「蓋亞，現在觀察站還有什麼可運行的交通工具？」
「查詢中……位於外業艙室的星耀級穿梭機可用，現行狀態良好。」
就是你了，極爾戴上面罩，找到去外業艙室的導航，他一邊看著外面慢慢聚集的雲朵，一邊操控機體穿過連廊來到外業艙室。
外業艙室的空間非常大，圓弧狀天頂舷窗下，是被U型高架台環繞的停機坪，這就是觀察站的機庫，但現在只有一架通體造型如雨燕般的四翼穿梭機，孤零零的停在機庫大廳中央。
極爾忽然覺得機庫有些昏暗，也許是舷窗透過的光都照在停機坪上的緣故，他讓蓋亞打開環境光。燈光開啟後，將整個空間重新照的透亮，極爾這才看清自己身處的U型高架台下連成片的機庫艙門。
「打開全部機庫艙門。」
「收到指令，機庫艙門開啟。」
極爾操縱鎧甲，扶著欄杆縱身躍下，他穩穩落在地面上，卻感覺有瞬間的恍惚，「唉？我剛才要幹什麼來著？」
「星耀級穿梭機自檢正常……正在開啟機庫出入口。」
轟隆一聲，極爾頭頂上帶有舷窗的出入口艙門正緩緩開啟，然後一陣微微的雨水順著風吹進來，在極爾的面罩上落下幾滴水珠。
還沒感慨，那架穿梭機的引擎便自行啟動，側後面的艙門開啟，極爾便抹了把面罩上的水珠再將其收起，然後帶著稍許好奇的面貌，來到穿梭機面前。
「星耀級穿梭機。」
極爾用穿著鎧甲的手輕輕錘向機艙外壁，感慨道：「這鐘型號的穿梭機早在我出生前半個紀元就退役了，真沒想到還能親眼見到……扁形流體狀，側翼加尾部副翼，老掉牙的設計，嘖嘖……除了駕駛員只能裝四個人，小穿梭機。」
這鐘穿梭機只有尾部的艙門，極爾鑽進去坐在駕駛位上，剛想開口，才意識到這種小穿梭機沒有離線AI，只有簡單的輔助程序。
蓋亞貼心的將操作說明傳給極爾，他戴上面罩，研究了好一會兒，「我看看……先關閉艙門，打開安全鎖，激活保護裝置。」
極爾拉下頂部的拉杆，後艙門慢慢緊閉，「再抬升機身，先要預熱引擎，打開垂直噴口……」
手忙腳亂的操作後，這架穿梭機終於緩緩上升駛離這座機庫。
穿梭機懸浮在觀察站頂部，極爾操作穿梭機在空中轉了一圈，他也通過駕駛位的觀察窗將觀察站整體看了一遍。
觀察站整體是由數個巨大的白色圓柱狀體構成，可惜有近一半的空間在邊界另一側，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得以位於千米之上的高空。
收收心，極爾再次檢查穿梭機狀態，然後抬起操作杆，操控穿梭機調整位置，順著邊界直直向上飛去。他要去位於太空的軌道站，至少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收到太空信息，或者說，他覺得這個蓋亞有點問題。
帶著滿腹疑惑，或者說扔抱有期待的極爾駕駛穿梭機直直向上，直到他由越來越冷感覺到越來越熱，環境檢測器也發出即將臨界的警告。
「這個世界向您問好：祝您好運！高級觀察者極爾……」
「咚！」
伴隨著機身一陣狂烈的撞擊和爆炸聲，蓋亞的聲音突兀響起，還沒待極爾從振動中反應過來，緊接著，穿梭機的系統瞬間宕機，所有監視器黑屏，這就發生在極爾即將衝破束縛的前一刻，穿梭機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並且失去了上升動力：
「怎麼回事？蓋亞！」
「蓋亞！重啟穿梭機！打開保護裝置！」
通訊頻道死一般的寂靜，許久都沒有聲音響起。
機體也在地心引力的牽引下向下墜去，極爾沒有貿然解開駕駛位的安全鎖，他幾乎將他能按能拉的裝置和按鈕迅速操作了個遍，穿梭機真的徹底死機了。
冷靜，冷靜。
保護裝置也隨著關閉，當極爾意識到這一點時，便感到一陣陣說不出的難受，然後越來越熱，心跳加速，說不出的難受。
「啊啊啊！」
極爾無力的咆哮著，宣洩著突然到來的負面情緒，但現在至少座椅的安全鎖是好的。
許久許久，甚至久到極爾緩緩適應了這種難受的感覺，直到觀察窗外面變成扭曲的白光，燃起火花。
轟隆隆的聲響似乎從四面八方砸進極爾的耳朵，他緊咬著牙齒狠狠的用雙手抓住操作杆，胡亂的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觀察站後的事情，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注意力慢慢不能集中，在極度的眩暈感中，他失去了意識……
極爾放大尺度，加大單位繼續回溯時間，能清楚的看到該星系的恆星慢慢縮小，漏出被其吞噬的另外幾顆行星。
「紅巨星。」
極爾放開時間，重新觀察起藍色行星系統，可以看到那些以不同速度方向圍繞這顆藍色行星旋轉的四顆衛星，其中一顆體型稍大，處於內環第二軌道的衛星上被投影了一個小小的三角標記，那就是觀察站的位置。
「泛巨行星-紅巨星系統，第五類生命環境，孕育文明潛力等級為優秀。」
極爾觸碰標記後，AI的聲音同時響起：「泛行星軌跡並行，軌道空間均接近西西費斯極限，主行星之間引力干擾較為嚴重……本世界生命環境主要能量均來自恆星以及氣態巨行星反射，並行衛星數量適中。同時受到天體引力干擾，其每公轉年位於近日點時，均會引發一定程度上的災害……」
運行時間，放慢到屏障到達，借住其他行星為參照物，極爾發現第十三顆行星，確切的說是藍色超巨行星被這層屏障所吸附，整顆星球只露出三分之一在屏障外面，這連帶著其他衛星都無法跟著原有的引力軌道繼續運動。
極爾繼續運行時間，可以看到兩顆衛星被完全困在屏障另一側，一顆脫離軌道被第十二顆行星的引力所捕獲，而觀察站所處的星球，有近乎四分之一都鑲嵌在屏障之中。
再運行時間，直到恆星變成了紅巨星，極爾發現該恆星系的其他行星軌道運轉正常，「這個世界……沒有自轉了，但是其他行星奇特的軌道並行機制，代替了這個世界原有的潮汐引力。可是恆星和氣態巨行星……」
「觀察日誌顯示，未知屏障具有某種凍結一切的現象，其邊界處仍在散發和逃逸行星原有的磁場能量，經核對原有磁場單極處於邊界屏障一側。」
「什麼意思？」
「為維護觀察任務，觀察站進行了自行維護任務。」
「你做了什麼？」極爾茫然的聽著通訊頻道中AI的聲音。
「日誌顯示，新的磁極已重新建立……無其他相關信息。」
極爾皺皺眉頭，問道：「晝夜交替是怎麼保持的？恆星和氣態巨行星的狀態怎麼樣？」
「依託環軌道空間站和在軌衛星原有系統，實現行星外層空間覆蓋……目前氣態巨行星正在逐漸熄火，幾近黯淡，經觀察衛星返回的數據分析，距離完全熄火仍有半個紀元的時間。目前該世界近巨行星一側的環境正在迅速改善。紅巨星正在衍化，衍化進度接近百分之五十，預計還有七至八個紀元。」
「現有衛星和空間站，子觀察站觀察區以及該世界關於生命體現有的報告。」
極爾道：「先給我看下這個世界一億年來的地表環境變遷……算了環境變遷就不看了，另外你最好結合一下，我是說，這個觀察站現在還有哪些功能空間正常運轉？你的代號是什麼來著？」
「適配程序代號為觀察引導者AI……」
「不是這個，你也不是引導者AI：觀察站AI的代號是什麼？這才是你的本體。」
「代號：蓋亞。」
在蓋亞的調整下，極爾身邊的影像迅速變化，本世界變大，軌道空間站和如網格般密集的衛星被標記出來，同時其運行線路也開始顯現。環星球軌道空間站如兩個圓環呈十字型將星球籠罩，可惜和星球一樣，部分空間被邊界所籠罩。
這些衛星不再環繞這個世界，而是利用兩座軌道空間站進行自身運行軌跡方向的收發，以此來代替行星環繞。這個解釋真的晦澀，其實就是單顆衛星加裝了運動裝置，每顆衛星都以特定的軌跡在弧形的軌道空間站間運行，其軌跡是單一不往返的，都是從一處站點發送，再由下一處站點進行接收。
「蓋亞，這是你根據現實環境調整的？」極爾感覺到很新穎，這些甚至足夠開拓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了。
「未查詢到相關信息。」蓋亞的聲音響起：「地外空間站以及地外衛星均已離線。」
「離線？」極爾疑惑道：「也就是說獲取不了實時影像，歷史影像可以查詢嗎？對晝夜交替有影響嗎？外太空的信息能接受到嗎？是什麼時候離線的？」
「可以查詢歷史影像，目前晝夜交替系統正常，外太空信息不可查詢……離線時間為本日零時，報告已生成完畢。」
極爾沒有多想，或者他沒有聽進去，因為他面前的影像發生著變化：星球影像進行了二維展開，這個世界的大陸海洋，甚至雲流變化正以直觀的姿態展現在他面前。
有一種天神巨人一樣的感覺，極爾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飄飄然心態，籠統看下，表層整體構造看起來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除了那條詭異的邊界。
新的標籤浮現，是對這個世界的生命和文明構成。極爾的雙眼快速掃過，發現生命種類較為繁多，基本都是他所熟知的宇宙間較為常見的生命種。這應該是觀察站釋放了生命胚胎，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基本全是觀察站放出的克隆生命的後裔。
「魔法？」
極爾愣愣的看著標籤上解釋文明的字樣，露出疑惑的表情：「天維網還在？」
在他的認知中，宇宙間亂七八糟的奇怪力量不少，但是魔法較為特別，可以說既存在魔法也不存在魔法，不存在是因為魔法代指的東西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存在是因為天維網，因為這個靠無數恆星基站相互聯通，且其信號貫通已知宇宙各地的龐大網絡。
天維網由統御已知宇宙的終極文明神木所創建，規模浩瀚，其作用除了信息交換和通信、資源共享等傳統網絡用途外，還可以讓連接者調用星體能量。最直觀的表現便是操縱行星上各種能被生命種所理解的能量，比如火和冰等。
「天維網已離線，查詢到三百七十八億四千三百二十萬份離線日誌……」
「這個世界的魔法文明是怎麼回事？」極爾看著標籤上的介紹，上面的體系介紹和他記憶中的基本一致。
「觀察者任務具有最高優先級……」
「不要重複這個了，回答我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魔法？」
極爾有些不耐煩，他覺得這個蓋亞太不好用，雖然自己因為不知名原因跨越了時間長河，但這個蓋亞，真是落後不知道多少代的破爛AI型號。
雖然心裡不爽，但要搞清楚現狀，他籠統看完剩下的標籤，看到許多不亞於魔法的超能體系，在這麼個小小的世界裡竟然集合了這麼多玩意兒，極爾感覺自己著實被震驚到了。
放大二維影像，粗略滑動著，沒什麼出彩的地方，極爾揮揮手撤掉影像，轉身離開量子鍾所在的空間，他回到廊道間，欣賞外面的天空大海，還有那道邊界。
「現在觀察站的可用資源還有什麼？」極爾輕輕敲了敲舷窗，「列印耗材還剩多少？」
「耗材餘量為17%。」
這麼長時間還能剩下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極爾來之前看過觀察站的維護記錄，他忽然感覺挺幸運的，至少列印科技還算趕趟，看看一會能不能把自己原來的樣子列印回來。
極爾理了理自來為止自己所接收到的全部信息，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連上天維網，或者說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宇宙網絡，觀察站給的信息畢竟有些局限了。
「蓋亞，現在觀察站還有什麼可運行的交通工具？」
「查詢中……位於外業艙室的星耀級穿梭機可用，現行狀態良好。」
就是你了，極爾戴上面罩，找到去外業艙室的導航，他一邊看著外面慢慢聚集的雲朵，一邊操控機體穿過連廊來到外業艙室。
外業艙室的空間非常大，圓弧狀天頂舷窗下，是被U型高架台環繞的停機坪，這就是觀察站的機庫，但現在只有一架通體造型如雨燕般的四翼穿梭機，孤零零的停在機庫大廳中央。
極爾忽然覺得機庫有些昏暗，也許是舷窗透過的光都照在停機坪上的緣故，他讓蓋亞打開環境光。燈光開啟後，將整個空間重新照的透亮，極爾這才看清自己身處的U型高架台下連成片的機庫艙門。
「打開全部機庫艙門。」
「收到指令，機庫艙門開啟。」
極爾操縱鎧甲，扶著欄杆縱身躍下，他穩穩落在地面上，卻感覺有瞬間的恍惚，「唉？我剛才要幹什麼來著？」
「星耀級穿梭機自檢正常……正在開啟機庫出入口。」
轟隆一聲，極爾頭頂上帶有舷窗的出入口艙門正緩緩開啟，然後一陣微微的雨水順著風吹進來，在極爾的面罩上落下幾滴水珠。
還沒感慨，那架穿梭機的引擎便自行啟動，側後面的艙門開啟，極爾便抹了把面罩上的水珠再將其收起，然後帶著稍許好奇的面貌，來到穿梭機面前。
「星耀級穿梭機。」
極爾用穿著鎧甲的手輕輕錘向機艙外壁，感慨道：「這鐘型號的穿梭機早在我出生前半個紀元就退役了，真沒想到還能親眼見到……扁形流體狀，側翼加尾部副翼，老掉牙的設計，嘖嘖……除了駕駛員只能裝四個人，小穿梭機。」
這鐘穿梭機只有尾部的艙門，極爾鑽進去坐在駕駛位上，剛想開口，才意識到這種小穿梭機沒有離線AI，只有簡單的輔助程序。
蓋亞貼心的將操作說明傳給極爾，他戴上面罩，研究了好一會兒，「我看看……先關閉艙門，打開安全鎖，激活保護裝置。」
極爾拉下頂部的拉杆，後艙門慢慢緊閉，「再抬升機身，先要預熱引擎，打開垂直噴口……」
手忙腳亂的操作後，這架穿梭機終於緩緩上升駛離這座機庫。
穿梭機懸浮在觀察站頂部，極爾操作穿梭機在空中轉了一圈，他也通過駕駛位的觀察窗將觀察站整體看了一遍。
觀察站整體是由數個巨大的白色圓柱狀體構成，可惜有近一半的空間在邊界另一側，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得以位於千米之上的高空。
收收心，極爾再次檢查穿梭機狀態，然後抬起操作杆，操控穿梭機調整位置，順著邊界直直向上飛去。他要去位於太空的軌道站，至少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收到太空信息，或者說，他覺得這個蓋亞有點問題。
帶著滿腹疑惑，或者說扔抱有期待的極爾駕駛穿梭機直直向上，直到他由越來越冷感覺到越來越熱，環境檢測器也發出即將臨界的警告。
「這個世界向您問好：祝您好運！高級觀察者極爾……」
「咚！」
伴隨著機身一陣狂烈的撞擊和爆炸聲，蓋亞的聲音突兀響起，還沒待極爾從振動中反應過來，緊接著，穿梭機的系統瞬間宕機，所有監視器黑屏，這就發生在極爾即將衝破束縛的前一刻，穿梭機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並且失去了上升動力：
「怎麼回事？蓋亞！」
「蓋亞！重啟穿梭機！打開保護裝置！」
通訊頻道死一般的寂靜，許久都沒有聲音響起。
機體也在地心引力的牽引下向下墜去，極爾沒有貿然解開駕駛位的安全鎖，他幾乎將他能按能拉的裝置和按鈕迅速操作了個遍，穿梭機真的徹底死機了。
冷靜，冷靜。
保護裝置也隨著關閉，當極爾意識到這一點時，便感到一陣陣說不出的難受，然後越來越熱，心跳加速，說不出的難受。
「啊啊啊！」
極爾無力的咆哮著，宣洩著突然到來的負面情緒，但現在至少座椅的安全鎖是好的。
許久許久，甚至久到極爾緩緩適應了這種難受的感覺，直到觀察窗外面變成扭曲的白光，燃起火花。
轟隆隆的聲響似乎從四面八方砸進極爾的耳朵，他緊咬著牙齒狠狠的用雙手抓住操作杆，胡亂的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觀察站後的事情，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注意力慢慢不能集中，在極度的眩暈感中，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