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害怕
索拉諾和帕夫蘭帶著幾名士兵來到兇案發生的地方，在簡單詢問後，瑟恩法師開始了他的分析：
「諸位，這個所謂的傳令兵傑克是參政院情報部對外情報司的高級探員，這是他的身份卡，上面有簡單的魔力印記，但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鑑別真偽。如諸位所見，他死在了這裡，大概就是我們撤回到艦橋後不久發生的事情。初步分析，他是被暴力擊暈後開膛破肚的，這裡，他的脊椎被打斷，胸部的肋骨也變形。我讓斯頓閣下找到了關鍵證據，這些灰色長毛髮，分別發現於傑克的傷口，衣服，指甲，還有周圍的血液上。」
「有沒有發現爪痕，可以確定是梟熊嗎？」
「沒有發現爪痕，他的衣服爛掉了，但看起來不是被爪子撕開的，倒像是被暴力撕扯的。」瑟恩用魔法掀起衣服展示，「沒有爪痕，觀察其衣服撕扯樣式，是被手指拽住撕扯的，關於這個，我在他的後脖頸處發現了手掌抓痕，很大的力氣，但沒有捏碎脖頸。」
「就像是被抓起脖子來擊打胸腹，然後逼問什麼一樣。」霍普冷冷的說：「這個傑克的屍體上沒有散逸的魔法能量，周圍也沒有發現，他是個普通人，看來他發現了什麼，然後一人來到這裡調查……」
「沒有探查到什麼。」帕夫蘭搖搖頭，「和在艦橋一樣，這艘船上很平靜。」
「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發現？」
「沒有了。」
「暢所欲言，你們想到什麼了？」
「如果還是德魯伊的話。」霍普說：「除了梟熊形態，他們還可以變成鳥，變成獅子獵豹或者是別的什麼。說實話，現有的條件看，不管毛髮，這就像是超能者干出的事情。」
「這艘船上的超能者屈指可數。」索拉諾沉聲道：「力量較大的人倒是有不少，但達到這麼誇張的真不好說。瑟恩閣下，對於毛髮你怎麼看？」
「狼人。」瑟恩說：「這種毛髮看起來就像是狼人的毛髮，他們變身後有智慧有力量，行動起來也不是普通人能察覺到的。」
「帝國境內的狼人早就被屠光了。」霍普說，「帝國境外，就是別的大陸了，有倖存的也說不定，如果真是狼人，這肯定就和那個德魯伊是一夥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狼人為什麼要殺掉傑克？是後者發現他的隱藏身份了嗎？既然殺掉了，又為什麼丟棄在這裡，大張旗鼓的扔在廊道里？」
「應該是來不及轉移了，他知道我靠近這裡了？」瑟恩回應。
「不，他應該也受傷了。」霍普一手舉起那把加裝了怪異槍管的手槍，一手展示彈殼，說：「這把槍有一發子彈被擊發掉，並且周圍沒有發現彈孔，彈頭應該還在這個所謂的狼人身上。」
索拉諾接過槍，疑惑道：「開過槍？就在這裡嗎？為什麼沒有火藥味……這不是第一現場？亦或者說是槍不是在這裡開的？」
「現在看來只能這樣解釋了。」霍普腦補道：「假設傑克在別處開槍擊中了狼人，然後在這裡和其纏鬥，其死掉後，由於瑟恩大魔法師的靠近，這個狼人感知到危險，來不及打掃現場，便趕快逃離了。」
「去了哪？」
「不知道，那邊一處通向甲板，一處經過中層會議室和臨時宿舍，再通往海軍陸戰隊宿舍和前指炮群。」
索拉諾半舉著手揉動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根，一時間陷入沉思，眾人都看著他，等著索拉諾下命令。
「霍普，你和瑟恩大法師一起，帶著警衛隊繼續排查，辛苦，請重點排查下陸戰隊宿舍。」索拉諾讓警戒的警衛隊士兵都跟著去，「這裡不用管了，都過去吧。」
待霍普走後，索拉諾便蹲下身子自己觀察起屍體來，他讓斯頓去找個記者來，除了拍照外不要說幹什麼，只要一個人。另外，皇家記者宿舍是不是有警戒的士兵，讓他們保持安靜，打幾桶水，帶一些清潔工具來。
帕夫蘭適時補了一發照明術，他遞給索拉諾一張手帕，索拉諾也不客氣，他點點頭，用手帕夾著屍體的衣服慢慢撩開。和剛才瑟恩講的一樣，胸部有些凹陷，索拉諾用手輕輕按壓屍體胸口，沒看出什麼，他摸向肋骨，是斷掉的。
「來幫我一下，帕夫蘭閣下。」
「翻過來嗎？」
「不，讓他上半身稍微抬起來就行，我要看看他的後脖頸。」屍體上半身和頭顱被法師之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抬起，索拉諾將手帕攥在手裡，很是仔細的看著手掌抓痕。
「艦長，記者來了。」
「您，您好……嘔……」
「哦該死，你吐到我腳上了！」
「哦抱歉……嘔……請幫一下我，謝謝您。」滿是黑眼圈的芭芭拉單手死死的拽著斯頓胸口的制服，竭力撐起自己不住抖動的雙腿，她力圖穩住自己的身形，全然不顧一臉嫌棄的後者。
芭芭拉另一隻手將相機轉到身後，從側兜找到手帕後，她先低頭裝作擤鼻涕，然後偷偷擦拭自己不爭氣的眼淚，我可是皇家記者，怎麼能被一具死屍嚇成這樣！嘔……
「斯頓，去催一下找清潔工具的人，找點床單什麼的。」哎，怎麼找了個小女孩來，看著很面熟，索拉諾起身稍稍嘆氣，現在沒辦法，因為這個小女孩已經見到屍體了。
索拉諾咳嗽一聲，問道：「你沒事吧？」
芭芭拉連忙捲起手帕塞回兜里，她收回拽著斯頓的手，站直身子雙腿卻扔不住顫抖，芭芭拉將相機舉到胸前，直視著索拉諾，虎聲虎氣的說：「完全可以，艦長閣下！」
「不用強撐著，要是想吐現在可以先吐個夠的。」
「我不吐了，艦長閣下，我過來了。」
「很好，別踩著地上的碎肉和血漬。」
「嘔……」
「唉，帕夫蘭閣下，您看有沒有什麼能讓她穩住的魔法。」
「有的。」帕夫蘭舉起法杖指向芭芭拉，連咒語也沒念，就見一道白光從法杖頂部的藍色大寶石中射出，瞬間就射在躬身嘔吐的芭芭拉背上。
「她會精神一整天的，也不會困。」帕夫蘭看著面露懷疑之色的索拉諾，收回法杖聳聳肩膀，「沒什麼副作用，真的，明天晚上就失效了，不影響的。」
芭芭拉忽然止住嘔吐，她感覺自己現在非常精神，心情也愈發輕快起來，芭芭拉吐出唾沫，拿出手帕擦擦嘴，然後她站直身子抬起頭，腿也不軟了，甚至連黑眼圈也慢慢褪去：
「我感覺非常棒，艦長閣下！」
芭芭拉免疫了地上的屍體和碎肉，她不再表現出害怕，索拉諾有些擔心的看她走到自己身邊，還在想可憐的孩子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好的。」索拉諾低頭，這人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處，「這次是軍事行動，要保密的，千萬不能泄露，你應該清楚泄露帝國機密的罪責。」
「明白。」芭芭拉說：「之前的拍照任務我也一直在保密。」
「哦，那就好。」索拉諾才想起來這就是卡特找的記者，看來阿達西交過來的膠捲就是出自眼前這人之手，行吧，索拉諾指著地上的屍體，讓芭芭拉拍照。
在芭芭拉熟練的拍了幾張後，那些去找清潔工具的士兵在斯頓的帶領下來到屍體一側，索拉諾命他們稍等，然後讓帕夫蘭再次用法師之手將屍體抬起，「這個後脖子這裡，拍幾張，這種痕跡也能拍下來對嗎？」
「可以的，現在光線很充足。」
「咔嚓。」
快門再次按下時，也許是法師之手抬得過高的原因，那屍體肚子裡剩餘的腸子帶著一些肉塊，或許是內臟，突然吸溜吸溜的盡數掉在血泊之中，將地板上尚未凝固的稠濃血液濺到眾人腳邊，連索拉諾都覺得有些反胃，倒是芭芭拉，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魔法真帶勁，索拉諾想。
「可以了，把膠捲給我吧……斯頓，帶她回宿舍。」
索拉諾伸手接過芭芭拉遞來的膠捲，他用帕夫蘭之前給的手帕將膠捲包起，然後小心的塞進自己的制服內兜，旁邊的帕夫蘭看在眼裡，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斯頓帶著芭芭拉走過轉角回到宿舍門前，芭芭拉就聽見身後傳來倒水和刺啦刺啦的刷地板聲，看來他們要清潔現場，可是死掉的是什麼人呢？難道是之前引起騷亂的敵人嗎？哇哦，真是大新聞，可惜我沒辦法留著膠捲。
「這麼快？」沒睡著的烏羅多低聲說了句，「快睡覺吧：真是麻煩您了斯頓閣下。」
芭芭拉帶著相機爬到上鋪，她跪在自己枕頭前，將相機放在枕邊，她脫下外套，注意到還有幾個沒睡著的小夥伴正偷偷的歪頭看著她，芭芭拉可沒辦法回應他們的期待，她知道自己還被烏洛多雪亮的眼睛盯著呢。
將外套掛在床邊，芭芭拉半躺著去拉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褲腿上還有之前被濺到血漬，她一點也不害怕，拉好被子躺在床上，芭芭拉閉上眼睛。
宿舍中一些小夥伴的輕鼾聲，外面海浪沉悶的拍擊聲，以及一些悉悉索索的雜聲，在芭芭拉閉上眼睛後不久盡數傳進她的雙耳，一點兒困意也沒有，我可只睡了前半夜。
她睜開眼睛，歪頭看向烏洛多，透過舷窗從廊道射入的燈光，能看清後者已經閉上眼並微微張開嘴，似乎已經睡著了，小夥伴們也都在睡覺。我可怎麼辦，芭芭拉睜著眼睛，無助的看向天花板，她一隻手鑽出被窩摸著相機，腦袋裡全是那具屍體，為什麼我一點也不害怕了？
「……」
「諸位，這個所謂的傳令兵傑克是參政院情報部對外情報司的高級探員，這是他的身份卡，上面有簡單的魔力印記，但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鑑別真偽。如諸位所見，他死在了這裡，大概就是我們撤回到艦橋後不久發生的事情。初步分析，他是被暴力擊暈後開膛破肚的，這裡，他的脊椎被打斷，胸部的肋骨也變形。我讓斯頓閣下找到了關鍵證據，這些灰色長毛髮，分別發現於傑克的傷口，衣服，指甲，還有周圍的血液上。」
「有沒有發現爪痕，可以確定是梟熊嗎？」
「沒有發現爪痕，他的衣服爛掉了，但看起來不是被爪子撕開的，倒像是被暴力撕扯的。」瑟恩用魔法掀起衣服展示，「沒有爪痕，觀察其衣服撕扯樣式，是被手指拽住撕扯的，關於這個，我在他的後脖頸處發現了手掌抓痕，很大的力氣，但沒有捏碎脖頸。」
「就像是被抓起脖子來擊打胸腹，然後逼問什麼一樣。」霍普冷冷的說：「這個傑克的屍體上沒有散逸的魔法能量，周圍也沒有發現，他是個普通人，看來他發現了什麼，然後一人來到這裡調查……」
「沒有探查到什麼。」帕夫蘭搖搖頭，「和在艦橋一樣，這艘船上很平靜。」
「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發現？」
「沒有了。」
「暢所欲言，你們想到什麼了？」
「如果還是德魯伊的話。」霍普說：「除了梟熊形態，他們還可以變成鳥，變成獅子獵豹或者是別的什麼。說實話，現有的條件看，不管毛髮，這就像是超能者干出的事情。」
「這艘船上的超能者屈指可數。」索拉諾沉聲道：「力量較大的人倒是有不少，但達到這麼誇張的真不好說。瑟恩閣下，對於毛髮你怎麼看？」
「狼人。」瑟恩說：「這種毛髮看起來就像是狼人的毛髮，他們變身後有智慧有力量，行動起來也不是普通人能察覺到的。」
「帝國境內的狼人早就被屠光了。」霍普說，「帝國境外，就是別的大陸了，有倖存的也說不定，如果真是狼人，這肯定就和那個德魯伊是一夥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狼人為什麼要殺掉傑克？是後者發現他的隱藏身份了嗎？既然殺掉了，又為什麼丟棄在這裡，大張旗鼓的扔在廊道里？」
「應該是來不及轉移了，他知道我靠近這裡了？」瑟恩回應。
「不，他應該也受傷了。」霍普一手舉起那把加裝了怪異槍管的手槍，一手展示彈殼，說：「這把槍有一發子彈被擊發掉，並且周圍沒有發現彈孔，彈頭應該還在這個所謂的狼人身上。」
索拉諾接過槍，疑惑道：「開過槍？就在這裡嗎？為什麼沒有火藥味……這不是第一現場？亦或者說是槍不是在這裡開的？」
「現在看來只能這樣解釋了。」霍普腦補道：「假設傑克在別處開槍擊中了狼人，然後在這裡和其纏鬥，其死掉後，由於瑟恩大魔法師的靠近，這個狼人感知到危險，來不及打掃現場，便趕快逃離了。」
「去了哪？」
「不知道，那邊一處通向甲板，一處經過中層會議室和臨時宿舍，再通往海軍陸戰隊宿舍和前指炮群。」
索拉諾半舉著手揉動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根，一時間陷入沉思，眾人都看著他，等著索拉諾下命令。
「霍普，你和瑟恩大法師一起，帶著警衛隊繼續排查，辛苦，請重點排查下陸戰隊宿舍。」索拉諾讓警戒的警衛隊士兵都跟著去，「這裡不用管了，都過去吧。」
待霍普走後，索拉諾便蹲下身子自己觀察起屍體來，他讓斯頓去找個記者來，除了拍照外不要說幹什麼，只要一個人。另外，皇家記者宿舍是不是有警戒的士兵，讓他們保持安靜，打幾桶水，帶一些清潔工具來。
帕夫蘭適時補了一發照明術，他遞給索拉諾一張手帕，索拉諾也不客氣，他點點頭，用手帕夾著屍體的衣服慢慢撩開。和剛才瑟恩講的一樣，胸部有些凹陷，索拉諾用手輕輕按壓屍體胸口，沒看出什麼，他摸向肋骨，是斷掉的。
「來幫我一下，帕夫蘭閣下。」
「翻過來嗎？」
「不，讓他上半身稍微抬起來就行，我要看看他的後脖頸。」屍體上半身和頭顱被法師之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抬起，索拉諾將手帕攥在手裡，很是仔細的看著手掌抓痕。
「艦長，記者來了。」
「您，您好……嘔……」
「哦該死，你吐到我腳上了！」
「哦抱歉……嘔……請幫一下我，謝謝您。」滿是黑眼圈的芭芭拉單手死死的拽著斯頓胸口的制服，竭力撐起自己不住抖動的雙腿，她力圖穩住自己的身形，全然不顧一臉嫌棄的後者。
芭芭拉另一隻手將相機轉到身後，從側兜找到手帕後，她先低頭裝作擤鼻涕，然後偷偷擦拭自己不爭氣的眼淚，我可是皇家記者，怎麼能被一具死屍嚇成這樣！嘔……
「斯頓，去催一下找清潔工具的人，找點床單什麼的。」哎，怎麼找了個小女孩來，看著很面熟，索拉諾起身稍稍嘆氣，現在沒辦法，因為這個小女孩已經見到屍體了。
索拉諾咳嗽一聲，問道：「你沒事吧？」
芭芭拉連忙捲起手帕塞回兜里，她收回拽著斯頓的手，站直身子雙腿卻扔不住顫抖，芭芭拉將相機舉到胸前，直視著索拉諾，虎聲虎氣的說：「完全可以，艦長閣下！」
「不用強撐著，要是想吐現在可以先吐個夠的。」
「我不吐了，艦長閣下，我過來了。」
「很好，別踩著地上的碎肉和血漬。」
「嘔……」
「唉，帕夫蘭閣下，您看有沒有什麼能讓她穩住的魔法。」
「有的。」帕夫蘭舉起法杖指向芭芭拉，連咒語也沒念，就見一道白光從法杖頂部的藍色大寶石中射出，瞬間就射在躬身嘔吐的芭芭拉背上。
「她會精神一整天的，也不會困。」帕夫蘭看著面露懷疑之色的索拉諾，收回法杖聳聳肩膀，「沒什麼副作用，真的，明天晚上就失效了，不影響的。」
芭芭拉忽然止住嘔吐，她感覺自己現在非常精神，心情也愈發輕快起來，芭芭拉吐出唾沫，拿出手帕擦擦嘴，然後她站直身子抬起頭，腿也不軟了，甚至連黑眼圈也慢慢褪去：
「我感覺非常棒，艦長閣下！」
芭芭拉免疫了地上的屍體和碎肉，她不再表現出害怕，索拉諾有些擔心的看她走到自己身邊，還在想可憐的孩子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好的。」索拉諾低頭，這人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處，「這次是軍事行動，要保密的，千萬不能泄露，你應該清楚泄露帝國機密的罪責。」
「明白。」芭芭拉說：「之前的拍照任務我也一直在保密。」
「哦，那就好。」索拉諾才想起來這就是卡特找的記者，看來阿達西交過來的膠捲就是出自眼前這人之手，行吧，索拉諾指著地上的屍體，讓芭芭拉拍照。
在芭芭拉熟練的拍了幾張後，那些去找清潔工具的士兵在斯頓的帶領下來到屍體一側，索拉諾命他們稍等，然後讓帕夫蘭再次用法師之手將屍體抬起，「這個後脖子這裡，拍幾張，這種痕跡也能拍下來對嗎？」
「可以的，現在光線很充足。」
「咔嚓。」
快門再次按下時，也許是法師之手抬得過高的原因，那屍體肚子裡剩餘的腸子帶著一些肉塊，或許是內臟，突然吸溜吸溜的盡數掉在血泊之中，將地板上尚未凝固的稠濃血液濺到眾人腳邊，連索拉諾都覺得有些反胃，倒是芭芭拉，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魔法真帶勁，索拉諾想。
「可以了，把膠捲給我吧……斯頓，帶她回宿舍。」
索拉諾伸手接過芭芭拉遞來的膠捲，他用帕夫蘭之前給的手帕將膠捲包起，然後小心的塞進自己的制服內兜，旁邊的帕夫蘭看在眼裡，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斯頓帶著芭芭拉走過轉角回到宿舍門前，芭芭拉就聽見身後傳來倒水和刺啦刺啦的刷地板聲，看來他們要清潔現場，可是死掉的是什麼人呢？難道是之前引起騷亂的敵人嗎？哇哦，真是大新聞，可惜我沒辦法留著膠捲。
「這麼快？」沒睡著的烏羅多低聲說了句，「快睡覺吧：真是麻煩您了斯頓閣下。」
芭芭拉帶著相機爬到上鋪，她跪在自己枕頭前，將相機放在枕邊，她脫下外套，注意到還有幾個沒睡著的小夥伴正偷偷的歪頭看著她，芭芭拉可沒辦法回應他們的期待，她知道自己還被烏洛多雪亮的眼睛盯著呢。
將外套掛在床邊，芭芭拉半躺著去拉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褲腿上還有之前被濺到血漬，她一點也不害怕，拉好被子躺在床上，芭芭拉閉上眼睛。
宿舍中一些小夥伴的輕鼾聲，外面海浪沉悶的拍擊聲，以及一些悉悉索索的雜聲，在芭芭拉閉上眼睛後不久盡數傳進她的雙耳，一點兒困意也沒有，我可只睡了前半夜。
她睜開眼睛，歪頭看向烏洛多，透過舷窗從廊道射入的燈光，能看清後者已經閉上眼並微微張開嘴，似乎已經睡著了，小夥伴們也都在睡覺。我可怎麼辦，芭芭拉睜著眼睛，無助的看向天花板，她一隻手鑽出被窩摸著相機，腦袋裡全是那具屍體，為什麼我一點也不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