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皇：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第117章 天皇：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丑國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翁動，似乎想發出最後一道命令，或是絕望的質問。
但周易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淡漠地掃過，仿佛掠過一粒塵埃。
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動作。
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丑鈍軟」號航母戰鬥群！
艦橋上驚恐的面孔、甲板上慌亂奔跑的水兵、機庫內然的地勤、甚至深藏艙室中的軍官...所有丑國官兵，無論身處何方，只覺得眼前景物瞬間扭曲、模糊，仿佛被投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萬花筒。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
刺鼻的硝煙味、冰冷的海風、鋼鐵的觸感...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陽光、潮濕悶熱的空氣、腳下鬆軟的沙灘，以及...無邊無際的、茂密得令人室息的原始叢林和此起彼伏的怪異鳥鳴、獸吼。」What the hell？！」」Wherearewe？！」
「爪哇島？這他媽是爪哇島？！」
驚惶失措的呼喊聲瞬間在沙灘上炸開。
數千名丑國最精銳的海軍官兵，如同被天神隨意丟棄的垃圾，茫然無措地散落在爪哇島某段荒無人煙的海岸線上。
九州艦隊甲板上，死寂被劫後餘生的巨大喘息聲打破。
官兵們面面相，臉上殘留著未褪的驚駭與茫然。
「這...這他媽...是神仙吧？」一位多年後的海軍上將，此時卻還是水兵的年輕人喃嘀自語，眼神中滿是嚮往。
前一秒，他們還認為不可戰勝的對手，準備著玉石俱焚的悲壯衝鋒。
下一秒，不可戰勝的對手就這樣敗了，敗給了一個人！
「我的...老天爺..：」艦長扶著冰冷的欄杆，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一生經歷的驚濤孩浪，也不及此刻心海翻騰的萬分之一。
恐懼過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慶幸。
「好在...這位神仙...是咱們自己人！」副艦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伴隨著對那未知力量的敬畏，悄然瀰漫在每一個九州官兵的心頭。
艦橋和甲板上，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喻喻作響，充滿了對周易身份的無盡好奇與揣測。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咱們九州，竟藏著這等人物？」
就在猜測紛之際，一個激動得變了調、帶著濃重鄉音的呼喊在甲板後方炸響：
「俺知道他！」
刷！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一個皮膚黑、眼神卻異常晶亮的中年水手一一老張頭身上。
他是艦上登記在冊的「異人」之一，平日裡沉默寡言。
「老張頭，你吹啥牛？你能認識這等神仙？」旁邊的同伴一臉不信，聲音拔高。
老張頭脖子一梗，黑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光，胸膛挺起，仿佛與有榮焉：
「俺說俺知道！那是俺們異人圈子的盟主！周易，周盟主！你不懂，你不是圈裡人，說了你也不明白！」
老張頭有些出身，乃是少林俗家弟子。
「異人盟主？！」這個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甲板。
「周易？他就是我們家鄉那位傳說中的周武安，武安君？！」
「他不是神嗎？！」
「老張！神仙還收徒弟不？我讓我家小子拜他為師！傾家蕩產都行！」另一個水兵猛地抓住老張頭的胳膊，眼神熾熱。
「胚！你想得倒美！」老張頭一把甩開，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臉上又是驕傲又是急切，「俺自己還想拜呢！」
「就你？鬍子都白了還想拜師？盟主看著比你年輕三十歲不止！」旁邊有人鬨笑。
「俺這歲數咋了？盟主他老人家神通廣大，年齡對他來說又算什麼，說不定就看上俺這份誠心了呢！」老張頭大叫道。
艦長也聽到了這邊的喧譁，立刻下令核實。
很快，艦上其他幾位異人官兵也紛紛激動地證實了老張頭的說法。
那些年周易拋頭露面，認識他的異人並不在少數。
再加上他的樣貌數十年間沒有絲毫變化，在各地也多有照片畫像流傳，可識性很高。
口口相傳，加上親眼所見的通天手段，周易的身份在九州艦隊中迅速得到了確認。
「異人盟主...周易..：」艦長心中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震撼席捲全身。
他死死盯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那裡，周易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如同撕裂蒼穹的彗星，朝著東瀛方向疾馳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海面上，只留下空蕩蕩失去靈魂的鋼鐵巨獸群一一丑國這支令人室息的龐大航母艦隊，此刻像被遺棄的玩具，隨著波濤微微起伏。
艦體反射著冰冷的天光，甲板上空無一人，唯有海風穿過桅杆和炮管，發出鳴咽般的低鳴。
這份從天而降的、價值無可估量的「戰利品」，就這麼被那位盟主輕描淡寫地丟給了他們，如同一份隨手施捨的禮物，卻重若千鈞。
丑國黑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從「丑鈍軟」號最後時刻傳回的全部影像：
那腳踏祥雲，懸停於高空的身影。
數十枚飛彈飽和攻擊，火光吞噬一切，硝煙散盡後毫髮無損的「魔鬼」。
槍林彈雨、金屬風暴中閒庭信步，任何武器都無法突破的絕對防禦。
以及最後那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整支艦隊數千人憑空消失的恐怖一幕！
每一幀畫面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高級官員和將領的心上，砸碎了他們的驕傲。
恐懼、荒謬、屈辱、歇斯底里...種種情緒在會議室里交織瀰漫。
「MyGod...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巫術？外星科技？還是...上帝派來的審判者？」國防部長聲音顫抖。
「不管他是什麼！他毀滅了我們的航母戰鬥群！羞辱了偉大的丑國！他必須被毀滅！
不惜一切代價！」總統面容扭曲，眼中燃燒著瘋狂和恐懼混合的火焰，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前所未有的瘋狂命令，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下，獲得了全體與會者一致通過。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
屏幕中那個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太過恐怖，沒有人願意想像這樣的存在有一天會出現在黑殿上空。
一則命令被當即下發。
不顧一切代價，消滅對方！
距離東瀛最近「堡壘」基地，戰鬥機帶著大當量核彈起飛。
東京，皇居。
幾乎在同一時間。
沒有預兆，沒有宣告。
一道身影，如隕星墜地，又如神祗臨凡，裹挾著萬頃碧空的清冷氣息，轟然降臨在皇居莊嚴神聖的外苑廣場中央。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以其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無聲蔓延。
「什麼人？！」最外圍荷槍實彈的皇家衛隊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不速之客。
數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起，冰冷的準星死死鎖定那道白衣身影。
驚懼的呵斥聲在肅穆的皇居外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錚一！」
一聲清越到令人心膽俱裂的劍鳴驟然響起！
一道湛藍色的流光，如同自九幽劃破現世的冷電，自周易袖中激射而出！
劍光過處，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噗！噗！噗！噗.：：
十數顆頭顱，在同一剎那，帶著凝固的驚駭表情，無聲無息地離開了脖頸。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妖異淒艷的弧線。
無頭的軀體僵立片刻，才如同被伐倒的木樁，沉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那道湛藍的劍光在空中輕盈地繞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滴血不沾，如同歸巢的靈燕，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靜靜地懸浮在周易身側，劍尖微顫，吞吐著尺許毫芒。
轟！！！
皇居那厚重、象徵著無上威嚴的朱漆大門，連同其後精鋼打造的暗鎖與門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轟中！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扇巨門瞬間向內炸裂開來！
無數木屑、金屬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向內激射！煙塵瀰漫，露出了門後幽深而驚恐的通道。
周易負手，踏著滿地狼藉與粘稠的血泊，緩步而入。他的步伐從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衣袂飄飛，不染纖塵。
然而，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整座皇居的心臟之上，帶來死亡的震顫。
「敵襲！最高警戒！保護陛下！」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悽厲的警報聲終於姍姍來遲，尖銳地撕裂了皇居的寧靜。
更多的衛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交織成密集的火網，試圖將入侵者撕碎。
無用。
那柄懸浮的湛藍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死神鐮刀。
劍光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掠過一名或數名衛兵的咽喉、心臟、眉心！
快！
快到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只能看到一道道冰冷的藍線在人群中縱橫穿梭，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生命之花的驟然凋零。
殘肢斷臂橫飛，滾燙的鮮血潑灑在古老的廊柱、精緻的屏風、名貴的盆栽之上，將這座象徵著東瀛至高權力的聖地，迅速染成一片修羅屠場。
周易目不斜視，繼續前行。
他的目標很清晰，那便是深處御所內的東瀛天皇。
毀滅，對他而言並非目的。
他要的是恐懼，要讓那天皇在絕望中親眼看著自己最忠誠的護衛如同蟻般被碾死，看著自己固若金湯的巢穴被輕易洞穿，看著他賴以維持統治的神秘力量被無情踐踏！
最後，再將他像死狗一樣拖回九州，在眾人矚目之下，以最屈辱的方式終結，祭奠英魂！
隨著他不斷深入，逼近御所的核心區域，一些「不同尋常」的阻礙終於開始出現。
「式神召來！玉藻前，撕碎他！」陰暗的角落，一名身穿狩衣的陰陽師面容扭曲，咬破指尖，凌空畫出血符。
虛空中妖氣翻湧，一隻巨大的、生有九條火紅狐尾的妖狐虛影咆哮著撲出，利爪帶著腥風抓向周易！氣息凶戾，足以讓普通異人肝膽俱裂。
「！」另一側，低沉的獸吼響起。
一個渾身覆蓋著岩石甲胃、形似巨熊的「荒神」被神社的守護者喚醒，踏著沉重的步伐，揮舞著石柱般的巨臂砸來！地面為之震動。
更有甚者，一些供奉在偏殿、吸收了微弱信仰之力的「付喪神」也被驚動，化作模糊扭曲的靈體，帶著尖嘯試圖擾亂心神。
一時間，妖氣、神氣、式神之力、異人忍術...各種在東瀛被視為底牌、足以鎮壓一方的超凡力量，如同雜耍般在周易前進的道路上紛紛湧現。
它們形態各異，或獰，或詭異，或帶著神聖的假象，匯聚成一股駁雜混亂的能量洪流，試圖阻擋那不可阻擋的身影。
然而，在周易眼中。
這些所謂的式神、妖怪、荒神、付喪神...不過是一堆依託於真無或扭曲信仰而生的「雜碎」。
不值一提。
他甚至懶得動用那柄懸於身側的湛藍飛劍。
面對九尾妖狐的撕咬、荒神的巨拳、付喪神的尖嘯、以及夾雜其中的淬毒手裏劍與忍術火焰...
周易只是腳步未停，口中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死。」
聲音不高，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言出法隨！
嗡——！
一股無形的、浩大至難以想像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氣勢洶洶撲來的九尾妖狐虛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瞬間崩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岩石荒神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拳，在距離周易身體尚有數丈之遙時，覆蓋其身的岩石甲胃便寸寸龜裂、剝落，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轟然坍塌，還原成一堆毫無靈性的碎石！
那些尖嘯擾神的付喪神靈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無聲無息地湮滅！
至於那些忍者的偷襲手段？
更是如同泥牛入海，連周易身前三尺都未能觸及，便消彈於無形。
淬毒的千本如同牛毛細雨般從廊檐陰影處激射而出，卻在距離周易身前三尺的虛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叮叮噹噹一陣脆響，盡數被彈開、扭曲，跌落塵埃，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濃烈的紫色毒煙從角落的竹筒中噴涌而出，試圖遮蔽視線、侵蝕肺腑，卻在觸及那片無形領域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驅散，化作幾縷無害的青煙，迅速消散在血腥的空氣里。
更有甚者，地面陰影陡然蠕動，數條由純粹陰影構成的毒蛇嘶嘶作響，彈射而起，噬向周易腳踝！
然而它們甫一進入那三尺之地，便如同暴露在烈陽下的露珠，扭曲掙扎著迅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便在此時。
一道極致的殺意，如同潛伏於陰影中的毒蛇，終於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在周易頭頂，那裝飾著華麗藻井的橫樑陰影深處，空氣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閃現！
他全身包裹在純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不帶絲毫感情的眼晴一一那是伊賀流最後的秘劍傳人，以「無念無想」之境將自身存在感降至虛無的頂級劍客！
他仿佛融入了陰影本身，連心跳和呼吸都已停止，只為這超越生死、傾注畢生修為的終極一擊！
時機！角度！速度！均已臻至化境！
「秘劍·無我！」心中無聲的咆哮炸響！
劍客手中的古刀「村正」劃出一道超越視覺極限的淒冷寒芒！
沒有破風聲，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道純粹的、凝聚了必殺意志的「線」！
這一刀，自周易的右肩斜劈而下，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斜斜地一分為二！
得手了！
劍客的眼神冰冷無波，他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切開血肉、斬斷骨骼、撕裂臟腑那應有的觸感！
然而，真正的、令人肝膽俱裂的劇痛，卻從劍客自己的身上傳來！
噗一一！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噴濺的聲音，如此清晰，如此近在尺尺！
劍客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低頭，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臂、自己的胸膛、自己的腰腹...一道平滑如鏡、散發著微弱湛藍光暈的裂痕，不知何時已然出現！
裂痕迅速擴大、蔓延！
「呢.....：」他想說什麼，卻只能從喉管斷裂處發出漏氣的嘶鳴。
視野開始傾斜、分裂。
他看到了自己握著「村正」的右手連同半截手臂，無力地墜落；看到了自己胸腔內還在微弱跳動、正緩緩滑落的內臟；看到了自己下半身還保持著前沖劈斬的慣性姿態，正跟跑著向前撲倒.：：
原來...被斬開的...是我自己？！
這.：.怎麼可能？！
這個顛覆一切認知、荒謬到極致的念頭，成了他意識湮滅前最後的殘響。
周易穿過劍客的身體，身影從虛幻到凝視。
那柄斬殺了劍客的湛藍飛劍，不知何時已悄然歸位，懸浮在他身側，劍尖上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滑落，滴在腳下粘稠的血泊中，無聲無息。
鮮血在他身後噴濺。
雜音消失。
道路被血腥鋪就，通往御所最深處的道路，再無阻礙。
周易的腳步，越過粘稠的血泊，發出輕微而令人心膽俱裂的聲響，一步步，走向天皇藏身的最後堡壘。
而此刻，御所深處，那象徵著東瀛最高權力的房間內，壓抑到極致的恐懼，已然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天皇蒼白的面容上，汗水淡淡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通過無處不在的監控屏幕，他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神靈對凡塵的清洗！
然而為什麼！？
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如同魔神般降臨的白衣人！
記憶中搜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與之相關的交集或仇怨！
他貴為天皇，自翊「現人神」，統御東瀛，如今卻要被人毫不掩飾的追殺！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改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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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國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翁動，似乎想發出最後一道命令，或是絕望的質問。
但周易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淡漠地掃過，仿佛掠過一粒塵埃。
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動作。
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丑鈍軟」號航母戰鬥群！
艦橋上驚恐的面孔、甲板上慌亂奔跑的水兵、機庫內然的地勤、甚至深藏艙室中的軍官...所有丑國官兵，無論身處何方，只覺得眼前景物瞬間扭曲、模糊，仿佛被投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萬花筒。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
刺鼻的硝煙味、冰冷的海風、鋼鐵的觸感...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陽光、潮濕悶熱的空氣、腳下鬆軟的沙灘，以及...無邊無際的、茂密得令人室息的原始叢林和此起彼伏的怪異鳥鳴、獸吼。」What the hell？！」」Wherearewe？！」
「爪哇島？這他媽是爪哇島？！」
驚惶失措的呼喊聲瞬間在沙灘上炸開。
數千名丑國最精銳的海軍官兵，如同被天神隨意丟棄的垃圾，茫然無措地散落在爪哇島某段荒無人煙的海岸線上。
九州艦隊甲板上，死寂被劫後餘生的巨大喘息聲打破。
官兵們面面相，臉上殘留著未褪的驚駭與茫然。
「這...這他媽...是神仙吧？」一位多年後的海軍上將，此時卻還是水兵的年輕人喃嘀自語，眼神中滿是嚮往。
前一秒，他們還認為不可戰勝的對手，準備著玉石俱焚的悲壯衝鋒。
下一秒，不可戰勝的對手就這樣敗了，敗給了一個人！
「我的...老天爺..：」艦長扶著冰冷的欄杆，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一生經歷的驚濤孩浪，也不及此刻心海翻騰的萬分之一。
恐懼過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慶幸。
「好在...這位神仙...是咱們自己人！」副艦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伴隨著對那未知力量的敬畏，悄然瀰漫在每一個九州官兵的心頭。
艦橋和甲板上，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喻喻作響，充滿了對周易身份的無盡好奇與揣測。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咱們九州，竟藏著這等人物？」
就在猜測紛之際，一個激動得變了調、帶著濃重鄉音的呼喊在甲板後方炸響：
「俺知道他！」
刷！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一個皮膚黑、眼神卻異常晶亮的中年水手一一老張頭身上。
他是艦上登記在冊的「異人」之一，平日裡沉默寡言。
「老張頭，你吹啥牛？你能認識這等神仙？」旁邊的同伴一臉不信，聲音拔高。
老張頭脖子一梗，黑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光，胸膛挺起，仿佛與有榮焉：
「俺說俺知道！那是俺們異人圈子的盟主！周易，周盟主！你不懂，你不是圈裡人，說了你也不明白！」
老張頭有些出身，乃是少林俗家弟子。
「異人盟主？！」這個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甲板。
「周易？他就是我們家鄉那位傳說中的周武安，武安君？！」
「他不是神嗎？！」
「老張！神仙還收徒弟不？我讓我家小子拜他為師！傾家蕩產都行！」另一個水兵猛地抓住老張頭的胳膊，眼神熾熱。
「胚！你想得倒美！」老張頭一把甩開，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臉上又是驕傲又是急切，「俺自己還想拜呢！」
「就你？鬍子都白了還想拜師？盟主看著比你年輕三十歲不止！」旁邊有人鬨笑。
「俺這歲數咋了？盟主他老人家神通廣大，年齡對他來說又算什麼，說不定就看上俺這份誠心了呢！」老張頭大叫道。
艦長也聽到了這邊的喧譁，立刻下令核實。
很快，艦上其他幾位異人官兵也紛紛激動地證實了老張頭的說法。
那些年周易拋頭露面，認識他的異人並不在少數。
再加上他的樣貌數十年間沒有絲毫變化，在各地也多有照片畫像流傳，可識性很高。
口口相傳，加上親眼所見的通天手段，周易的身份在九州艦隊中迅速得到了確認。
「異人盟主...周易..：」艦長心中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震撼席捲全身。
他死死盯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那裡，周易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如同撕裂蒼穹的彗星，朝著東瀛方向疾馳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海面上，只留下空蕩蕩失去靈魂的鋼鐵巨獸群一一丑國這支令人室息的龐大航母艦隊，此刻像被遺棄的玩具，隨著波濤微微起伏。
艦體反射著冰冷的天光，甲板上空無一人，唯有海風穿過桅杆和炮管，發出鳴咽般的低鳴。
這份從天而降的、價值無可估量的「戰利品」，就這麼被那位盟主輕描淡寫地丟給了他們，如同一份隨手施捨的禮物，卻重若千鈞。
丑國黑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從「丑鈍軟」號最後時刻傳回的全部影像：
那腳踏祥雲，懸停於高空的身影。
數十枚飛彈飽和攻擊，火光吞噬一切，硝煙散盡後毫髮無損的「魔鬼」。
槍林彈雨、金屬風暴中閒庭信步，任何武器都無法突破的絕對防禦。
以及最後那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整支艦隊數千人憑空消失的恐怖一幕！
每一幀畫面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高級官員和將領的心上，砸碎了他們的驕傲。
恐懼、荒謬、屈辱、歇斯底里...種種情緒在會議室里交織瀰漫。
「MyGod...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巫術？外星科技？還是...上帝派來的審判者？」國防部長聲音顫抖。
「不管他是什麼！他毀滅了我們的航母戰鬥群！羞辱了偉大的丑國！他必須被毀滅！
不惜一切代價！」總統面容扭曲，眼中燃燒著瘋狂和恐懼混合的火焰，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前所未有的瘋狂命令，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下，獲得了全體與會者一致通過。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
屏幕中那個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太過恐怖，沒有人願意想像這樣的存在有一天會出現在黑殿上空。
一則命令被當即下發。
不顧一切代價，消滅對方！
距離東瀛最近「堡壘」基地，戰鬥機帶著大當量核彈起飛。
東京，皇居。
幾乎在同一時間。
沒有預兆，沒有宣告。
一道身影，如隕星墜地，又如神祗臨凡，裹挾著萬頃碧空的清冷氣息，轟然降臨在皇居莊嚴神聖的外苑廣場中央。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以其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無聲蔓延。
「什麼人？！」最外圍荷槍實彈的皇家衛隊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不速之客。
數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起，冰冷的準星死死鎖定那道白衣身影。
驚懼的呵斥聲在肅穆的皇居外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錚一！」
一聲清越到令人心膽俱裂的劍鳴驟然響起！
一道湛藍色的流光，如同自九幽劃破現世的冷電，自周易袖中激射而出！
劍光過處，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噗！噗！噗！噗.：：
十數顆頭顱，在同一剎那，帶著凝固的驚駭表情，無聲無息地離開了脖頸。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妖異淒艷的弧線。
無頭的軀體僵立片刻，才如同被伐倒的木樁，沉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那道湛藍的劍光在空中輕盈地繞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滴血不沾，如同歸巢的靈燕，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靜靜地懸浮在周易身側，劍尖微顫，吞吐著尺許毫芒。
轟！！！
皇居那厚重、象徵著無上威嚴的朱漆大門，連同其後精鋼打造的暗鎖與門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轟中！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扇巨門瞬間向內炸裂開來！
無數木屑、金屬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向內激射！煙塵瀰漫，露出了門後幽深而驚恐的通道。
周易負手，踏著滿地狼藉與粘稠的血泊，緩步而入。他的步伐從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衣袂飄飛，不染纖塵。
然而，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整座皇居的心臟之上，帶來死亡的震顫。
「敵襲！最高警戒！保護陛下！」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悽厲的警報聲終於姍姍來遲，尖銳地撕裂了皇居的寧靜。
更多的衛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交織成密集的火網，試圖將入侵者撕碎。
無用。
那柄懸浮的湛藍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死神鐮刀。
劍光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掠過一名或數名衛兵的咽喉、心臟、眉心！
快！
快到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只能看到一道道冰冷的藍線在人群中縱橫穿梭，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生命之花的驟然凋零。
殘肢斷臂橫飛，滾燙的鮮血潑灑在古老的廊柱、精緻的屏風、名貴的盆栽之上，將這座象徵著東瀛至高權力的聖地，迅速染成一片修羅屠場。
周易目不斜視，繼續前行。
他的目標很清晰，那便是深處御所內的東瀛天皇。
毀滅，對他而言並非目的。
他要的是恐懼，要讓那天皇在絕望中親眼看著自己最忠誠的護衛如同蟻般被碾死，看著自己固若金湯的巢穴被輕易洞穿，看著他賴以維持統治的神秘力量被無情踐踏！
最後，再將他像死狗一樣拖回九州，在眾人矚目之下，以最屈辱的方式終結，祭奠英魂！
隨著他不斷深入，逼近御所的核心區域，一些「不同尋常」的阻礙終於開始出現。
「式神召來！玉藻前，撕碎他！」陰暗的角落，一名身穿狩衣的陰陽師面容扭曲，咬破指尖，凌空畫出血符。
虛空中妖氣翻湧，一隻巨大的、生有九條火紅狐尾的妖狐虛影咆哮著撲出，利爪帶著腥風抓向周易！氣息凶戾，足以讓普通異人肝膽俱裂。
「！」另一側，低沉的獸吼響起。
一個渾身覆蓋著岩石甲胃、形似巨熊的「荒神」被神社的守護者喚醒，踏著沉重的步伐，揮舞著石柱般的巨臂砸來！地面為之震動。
更有甚者，一些供奉在偏殿、吸收了微弱信仰之力的「付喪神」也被驚動，化作模糊扭曲的靈體，帶著尖嘯試圖擾亂心神。
一時間，妖氣、神氣、式神之力、異人忍術...各種在東瀛被視為底牌、足以鎮壓一方的超凡力量，如同雜耍般在周易前進的道路上紛紛湧現。
它們形態各異，或獰，或詭異，或帶著神聖的假象，匯聚成一股駁雜混亂的能量洪流，試圖阻擋那不可阻擋的身影。
然而，在周易眼中。
這些所謂的式神、妖怪、荒神、付喪神...不過是一堆依託於真無或扭曲信仰而生的「雜碎」。
不值一提。
他甚至懶得動用那柄懸於身側的湛藍飛劍。
面對九尾妖狐的撕咬、荒神的巨拳、付喪神的尖嘯、以及夾雜其中的淬毒手裏劍與忍術火焰...
周易只是腳步未停，口中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死。」
聲音不高，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言出法隨！
嗡——！
一股無形的、浩大至難以想像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氣勢洶洶撲來的九尾妖狐虛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瞬間崩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岩石荒神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拳，在距離周易身體尚有數丈之遙時，覆蓋其身的岩石甲胃便寸寸龜裂、剝落，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轟然坍塌，還原成一堆毫無靈性的碎石！
那些尖嘯擾神的付喪神靈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無聲無息地湮滅！
至於那些忍者的偷襲手段？
更是如同泥牛入海，連周易身前三尺都未能觸及，便消彈於無形。
淬毒的千本如同牛毛細雨般從廊檐陰影處激射而出，卻在距離周易身前三尺的虛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叮叮噹噹一陣脆響，盡數被彈開、扭曲，跌落塵埃，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濃烈的紫色毒煙從角落的竹筒中噴涌而出，試圖遮蔽視線、侵蝕肺腑，卻在觸及那片無形領域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驅散，化作幾縷無害的青煙，迅速消散在血腥的空氣里。
更有甚者，地面陰影陡然蠕動，數條由純粹陰影構成的毒蛇嘶嘶作響，彈射而起，噬向周易腳踝！
然而它們甫一進入那三尺之地，便如同暴露在烈陽下的露珠，扭曲掙扎著迅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便在此時。
一道極致的殺意，如同潛伏於陰影中的毒蛇，終於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在周易頭頂，那裝飾著華麗藻井的橫樑陰影深處，空氣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閃現！
他全身包裹在純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不帶絲毫感情的眼晴一一那是伊賀流最後的秘劍傳人，以「無念無想」之境將自身存在感降至虛無的頂級劍客！
他仿佛融入了陰影本身，連心跳和呼吸都已停止，只為這超越生死、傾注畢生修為的終極一擊！
時機！角度！速度！均已臻至化境！
「秘劍·無我！」心中無聲的咆哮炸響！
劍客手中的古刀「村正」劃出一道超越視覺極限的淒冷寒芒！
沒有破風聲，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道純粹的、凝聚了必殺意志的「線」！
這一刀，自周易的右肩斜劈而下，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斜斜地一分為二！
得手了！
劍客的眼神冰冷無波，他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切開血肉、斬斷骨骼、撕裂臟腑那應有的觸感！
然而，真正的、令人肝膽俱裂的劇痛，卻從劍客自己的身上傳來！
噗一一！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噴濺的聲音，如此清晰，如此近在尺尺！
劍客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低頭，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臂、自己的胸膛、自己的腰腹...一道平滑如鏡、散發著微弱湛藍光暈的裂痕，不知何時已然出現！
裂痕迅速擴大、蔓延！
「呢.....：」他想說什麼，卻只能從喉管斷裂處發出漏氣的嘶鳴。
視野開始傾斜、分裂。
他看到了自己握著「村正」的右手連同半截手臂，無力地墜落；看到了自己胸腔內還在微弱跳動、正緩緩滑落的內臟；看到了自己下半身還保持著前沖劈斬的慣性姿態，正跟跑著向前撲倒.：：
原來...被斬開的...是我自己？！
這.：.怎麼可能？！
這個顛覆一切認知、荒謬到極致的念頭，成了他意識湮滅前最後的殘響。
周易穿過劍客的身體，身影從虛幻到凝視。
那柄斬殺了劍客的湛藍飛劍，不知何時已悄然歸位，懸浮在他身側，劍尖上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滑落，滴在腳下粘稠的血泊中，無聲無息。
鮮血在他身後噴濺。
雜音消失。
道路被血腥鋪就，通往御所最深處的道路，再無阻礙。
周易的腳步，越過粘稠的血泊，發出輕微而令人心膽俱裂的聲響，一步步，走向天皇藏身的最後堡壘。
而此刻，御所深處，那象徵著東瀛最高權力的房間內，壓抑到極致的恐懼，已然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天皇蒼白的面容上，汗水淡淡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通過無處不在的監控屏幕，他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神靈對凡塵的清洗！
然而為什麼！？
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如同魔神般降臨的白衣人！
記憶中搜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與之相關的交集或仇怨！
他貴為天皇，自翊「現人神」，統御東瀛，如今卻要被人毫不掩飾的追殺！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改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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