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戰術的一部分
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地壓在卡塞爾學院上空，仿佛浸透了水的厚重絨布。
冰冷的雨絲時斷時續，將古老的英靈殿和萊茵廳這兩座雙子建築洗刷得愈發森嚴。
空氣里瀰漫著濕漉漉的青苔和泥土氣息，粘稠得讓人呼吸都有些滯澀。
就在這兩座雄偉建築之間，那道狹窄得幾乎不可能容納成年人的縫隙里——不足二十厘米寬——此刻卻緊貼著牆壁，塞進了整整十二道黑影。
他們受過嚴苛的訓練，幾乎收攏了肋骨，將自己壓縮成薄片，才得以藏身於這花崗岩構成的絕命夾縫之中。
外面，雜沓的腳步聲和手電光束不時掃過，卻奇蹟般地避開了這個致命的死角。
「隊長，警戒太嚴密了...早知道不那麼在意亮相，而是直接潛入...」一個黑影對著前方那道格外修長的影子，壓得極低的聲音里透著懊悔。
「閉嘴！這是戰術！」一個冷冽卻帶著獨特磁性的女聲低斥道。
說話的人正是酒德麻衣。
即使在這逼仄的黑暗中，她高挑曼妙的身形輪廓依舊清晰得驚心動魄。
濕透的黑色作戰服緊裹著她堪稱完美的曲線，從渾圓飽滿的臀線到不堪一握的纖腰，再向上延伸至驚心動魄的胸線，每一處起伏都充滿了力量與誘惑的張力。
幾縷濕透的烏黑髮絲貼在光潔如玉的額角和修長優美的頸側，雨水順著她線條精緻的下頜滑落。
那雙即使在陰影中也難掩鋒芒的狹長眼眸里，此刻沒有平日的慵懶魅惑，只剩下冰冷的焦躁。
她心裡同樣懊惱，但作為隊長，絕不能在下屬面前流露分毫——誰能料到這所學院平日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一旦拉響警報，竟會變成如此滴水不漏的鐵桶？
「隊長，十三號丟了。」後面的人又小心翼翼地報告。
「戰術的一部分！」酒德麻衣的聲音里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麻衣，我從未見你如此狼狽。」一個冷得像冰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隊伍最末尾傳來。
不知何時，第十三個人影悄然出現，排在所有人之後，卻並非那個丟失的13號。
她身材瘦小，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作戰服，面罩遮臉，變聲設備處理過的聲音刻薄至極。
排在他前面的隊員瞬間冷汗浸透後背——此人出現如同鬼魅，毫無聲息，若非同伴，只需輕輕一刀，他已然斃命。
「13號！」有人低呼。
酒德麻衣仰頭，透過狹窄的縫隙望向不遠處圖書館的屋頂，優美的下頜線繃緊，聲音壓抑著怒火：「誰說那個布魯克林區來的傢伙是個行家？」
「看履歷...確實在以前的任務中表現優異...」有人弱弱地辯解。
話音未落，隔著一個人，清脆聲響起！沒人看清隊長是如何出手的。
「他是個『個人秀』的行家吧？！」酒德麻衣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繃斷了。
就在圖書館的屋頂上，一個壁虎般的身影正擺出相當專業的姿態，壓低身體，用望遠鏡專注地觀察著下方。
那正是他們丟失的13號！
按照計劃，他們分頭潛入後應在英靈殿匯合。
然而嚴密的警戒將他們困在這蟑螂般的縫隙里，而13號卻在屋頂間無聲地「瀟灑」飛躍，盡情展示著他蝙蝠般的身姿。
「你不認路，跑得再帥頂個屁用！」酒德麻衣低聲咒罵。
「不要把責任推卸給別人，負責人需要承擔自己的失誤。」排在末尾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不勞費心！我是行動隊長，自有補救之策！」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從緊貼大腿的戰術口袋中摸出手機。
在這種環境下使用手機通訊讓她覺得自己蠢透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通：「喂，薯片！別吃了！想辦法，我們被堵死了！這地方的警戒比你形容的森嚴一百倍！」
「嗯，那麼現在不得不啟動『麻衣潛入受阻專用』的備份計劃了。」電話那頭的女聲依舊輕鬆，甚至能想像她嚼著薯片的模樣。
「備份計劃？什麼內容？」酒德麻衣皺眉。
「顧名思義，就是在你受阻時啟動的計劃。」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酒德麻衣的聲音里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氣。
「很容易理解嘛。我們至今都沒摸清昂熱的底牌。他在卡塞爾當了幾十年校長，你真以為他是個會因疏忽而給你可乘之機的老糊塗？」電話對面的薯片妞語氣輕快，「所以我們才安排了13號這枚棋子。」
「那個個人秀之王？拜託！我看他現在純粹是迷路了！」酒德麻衣快要暈厥。
「故意的。我給他的裝備里特意沒放地圖。根據可靠情報，他是個從家開車到兩個街區外買漢堡都會迷路的終極路痴，所以他必然找不到英靈殿。」
「這算什麼鬼備份計劃？！」酒德麻衣幾乎要吼出來。
「不認路的小白鼠，會本能地奔向最顯眼的目標，那才是他真正的預設目標。至於你，麻衣，只需耐心等待。」
「等什麼？我現在就像夾在石縫裡的蟑螂！外面幾百號人，我一露頭就會被發現！言靈也用不了，守夜人的戒律像山一樣壓著，我完全被鎖死了！」酒德麻衣的聲音透著罕見的無力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放心，守夜人很快就會解除戒律。因為他們找不到你們，危機感會迫使他們主動尋求言靈的力量來搜索。那就是你的機會。只要戒律解除，誰能捕捉到鬼魂的影子？」
與此同時，卡塞爾指揮中心，亦或者說圖書館內的一間會議室。
施耐德教授緊盯著屏幕，指節用力地敲擊著控制台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時間已過去整整一小時，入侵者如同人間蒸發，未被任何監控或巡邏隊發現。
緊急狀態啟動後，整個校園已被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監控網，對方絕無可能逃離。
然而，這份異乎尋常的平靜反而帶來了更強烈的不安。預期的攻擊並未發生，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危險感如同陰魂般纏繞不散。
「除了在外的執行部成員，校內還有能使用言靈·蛇的人嗎？」他猛地轉向旁邊的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聲音沙啞。
「言靈能力的詳細檔案我無權查看，」曼斯沉吟道，「但我恰好知道一個。周易，他的蛇之領域，範圍至少是葉勝的十倍，甚至可能......」
他話未說完，但未盡之意已足夠震撼。
「啊！」一旁的古德里安教授驚呼出聲。他顯然剛從睡夢中被拉起來，還戴著滑稽的睡帽，穿著不太合身的執行服。
「古德里安，」曼斯無奈地看向他，「別告訴我，你身為他的導師，連自己學生的情況都一無所知？」
被點破的窘迫和自我懷疑瞬間擊中古德里安，他臉皮一熱，下意識地揪了揪自己那頂滑稽的睡帽，聲音拔高了幾分：「見鬼！我根本...等等！你是怎麼知道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上次是你帶隊去的中國！」
冰冷的雨絲時斷時續，將古老的英靈殿和萊茵廳這兩座雙子建築洗刷得愈發森嚴。
空氣里瀰漫著濕漉漉的青苔和泥土氣息，粘稠得讓人呼吸都有些滯澀。
就在這兩座雄偉建築之間，那道狹窄得幾乎不可能容納成年人的縫隙里——不足二十厘米寬——此刻卻緊貼著牆壁，塞進了整整十二道黑影。
他們受過嚴苛的訓練，幾乎收攏了肋骨，將自己壓縮成薄片，才得以藏身於這花崗岩構成的絕命夾縫之中。
外面，雜沓的腳步聲和手電光束不時掃過，卻奇蹟般地避開了這個致命的死角。
「隊長，警戒太嚴密了...早知道不那麼在意亮相，而是直接潛入...」一個黑影對著前方那道格外修長的影子，壓得極低的聲音里透著懊悔。
「閉嘴！這是戰術！」一個冷冽卻帶著獨特磁性的女聲低斥道。
說話的人正是酒德麻衣。
即使在這逼仄的黑暗中，她高挑曼妙的身形輪廓依舊清晰得驚心動魄。
濕透的黑色作戰服緊裹著她堪稱完美的曲線，從渾圓飽滿的臀線到不堪一握的纖腰，再向上延伸至驚心動魄的胸線，每一處起伏都充滿了力量與誘惑的張力。
幾縷濕透的烏黑髮絲貼在光潔如玉的額角和修長優美的頸側，雨水順著她線條精緻的下頜滑落。
那雙即使在陰影中也難掩鋒芒的狹長眼眸里，此刻沒有平日的慵懶魅惑，只剩下冰冷的焦躁。
她心裡同樣懊惱，但作為隊長，絕不能在下屬面前流露分毫——誰能料到這所學院平日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一旦拉響警報，竟會變成如此滴水不漏的鐵桶？
「隊長，十三號丟了。」後面的人又小心翼翼地報告。
「戰術的一部分！」酒德麻衣的聲音里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麻衣，我從未見你如此狼狽。」一個冷得像冰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隊伍最末尾傳來。
不知何時，第十三個人影悄然出現，排在所有人之後，卻並非那個丟失的13號。
她身材瘦小，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作戰服，面罩遮臉，變聲設備處理過的聲音刻薄至極。
排在他前面的隊員瞬間冷汗浸透後背——此人出現如同鬼魅，毫無聲息，若非同伴，只需輕輕一刀，他已然斃命。
「13號！」有人低呼。
酒德麻衣仰頭，透過狹窄的縫隙望向不遠處圖書館的屋頂，優美的下頜線繃緊，聲音壓抑著怒火：「誰說那個布魯克林區來的傢伙是個行家？」
「看履歷...確實在以前的任務中表現優異...」有人弱弱地辯解。
話音未落，隔著一個人，清脆聲響起！沒人看清隊長是如何出手的。
「他是個『個人秀』的行家吧？！」酒德麻衣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繃斷了。
就在圖書館的屋頂上，一個壁虎般的身影正擺出相當專業的姿態，壓低身體，用望遠鏡專注地觀察著下方。
那正是他們丟失的13號！
按照計劃，他們分頭潛入後應在英靈殿匯合。
然而嚴密的警戒將他們困在這蟑螂般的縫隙里，而13號卻在屋頂間無聲地「瀟灑」飛躍，盡情展示著他蝙蝠般的身姿。
「你不認路，跑得再帥頂個屁用！」酒德麻衣低聲咒罵。
「不要把責任推卸給別人，負責人需要承擔自己的失誤。」排在末尾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不勞費心！我是行動隊長，自有補救之策！」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從緊貼大腿的戰術口袋中摸出手機。
在這種環境下使用手機通訊讓她覺得自己蠢透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通：「喂，薯片！別吃了！想辦法，我們被堵死了！這地方的警戒比你形容的森嚴一百倍！」
「嗯，那麼現在不得不啟動『麻衣潛入受阻專用』的備份計劃了。」電話那頭的女聲依舊輕鬆，甚至能想像她嚼著薯片的模樣。
「備份計劃？什麼內容？」酒德麻衣皺眉。
「顧名思義，就是在你受阻時啟動的計劃。」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酒德麻衣的聲音里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氣。
「很容易理解嘛。我們至今都沒摸清昂熱的底牌。他在卡塞爾當了幾十年校長，你真以為他是個會因疏忽而給你可乘之機的老糊塗？」電話對面的薯片妞語氣輕快，「所以我們才安排了13號這枚棋子。」
「那個個人秀之王？拜託！我看他現在純粹是迷路了！」酒德麻衣快要暈厥。
「故意的。我給他的裝備里特意沒放地圖。根據可靠情報，他是個從家開車到兩個街區外買漢堡都會迷路的終極路痴，所以他必然找不到英靈殿。」
「這算什麼鬼備份計劃？！」酒德麻衣幾乎要吼出來。
「不認路的小白鼠，會本能地奔向最顯眼的目標，那才是他真正的預設目標。至於你，麻衣，只需耐心等待。」
「等什麼？我現在就像夾在石縫裡的蟑螂！外面幾百號人，我一露頭就會被發現！言靈也用不了，守夜人的戒律像山一樣壓著，我完全被鎖死了！」酒德麻衣的聲音透著罕見的無力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放心，守夜人很快就會解除戒律。因為他們找不到你們，危機感會迫使他們主動尋求言靈的力量來搜索。那就是你的機會。只要戒律解除，誰能捕捉到鬼魂的影子？」
與此同時，卡塞爾指揮中心，亦或者說圖書館內的一間會議室。
施耐德教授緊盯著屏幕，指節用力地敲擊著控制台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時間已過去整整一小時，入侵者如同人間蒸發，未被任何監控或巡邏隊發現。
緊急狀態啟動後，整個校園已被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監控網，對方絕無可能逃離。
然而，這份異乎尋常的平靜反而帶來了更強烈的不安。預期的攻擊並未發生，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危險感如同陰魂般纏繞不散。
「除了在外的執行部成員，校內還有能使用言靈·蛇的人嗎？」他猛地轉向旁邊的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聲音沙啞。
「言靈能力的詳細檔案我無權查看，」曼斯沉吟道，「但我恰好知道一個。周易，他的蛇之領域，範圍至少是葉勝的十倍，甚至可能......」
他話未說完，但未盡之意已足夠震撼。
「啊！」一旁的古德里安教授驚呼出聲。他顯然剛從睡夢中被拉起來，還戴著滑稽的睡帽，穿著不太合身的執行服。
「古德里安，」曼斯無奈地看向他，「別告訴我，你身為他的導師，連自己學生的情況都一無所知？」
被點破的窘迫和自我懷疑瞬間擊中古德里安，他臉皮一熱，下意識地揪了揪自己那頂滑稽的睡帽，聲音拔高了幾分：「見鬼！我根本...等等！你是怎麼知道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上次是你帶隊去的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