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小惡魔，奪回來？
「四分之一......條命？」
路明非的嘴唇哆嗦著，乾裂的唇瓣翕動，發出一個嘶啞破碎的氣音。
路鳴澤精緻的小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純真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熔金瞳孔的映襯下，只顯得無比詭異和冰冷。
「對呀，哥哥。很划算的買賣，不是嗎？」
他歪了歪頭，純白的西裝在陰影與星光的交界處纖塵不染，像個誤入凡塵的小王子，卻說著惡魔的低語，「想想看，只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你就能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比如.......」
他纖細白皙的手指，優雅地、帶著某種審判意味地，輕輕指向星光下那對忘情擁吻的身影。
指尖所指，正是周易和諾諾。
「比如，讓那個礙眼的傢伙.......」路鳴澤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鑿進路明非的耳膜和心臟，「.......徹底消失！」
「轟——！」
路明非的腦子像是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炸開了！一股混雜著極致恐懼、荒謬絕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陰暗角落裡滋生的扭曲快感的電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讓周易師兄.......消失？
這個念頭本身就像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毒蛇，盤踞上他的心臟，帶來窒息般的冰冷和戰慄！
他從未想過.......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是周易！是強大到能撥開雲層、點燃雷霆、讓諾諾師姐露出那種表情的周易！是卡塞爾學院真正的頂點！他路明非算什麼東西？連仰望都費勁的塵埃，也配去想像這種念頭？
「不.......不可能.......」路明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你.......你瘋了！那是周易師兄！他.......」他想說「他那麼強」，想說「沒人能讓他消失」，但話語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無意義的嗬嗬聲。
「噓——」路鳴澤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毫無血色的唇邊，黃金瞳里的光芒危險地流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別急著否定，哥哥。看看你心裡那個陰暗的小角落，是不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
路明非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死灰！被看穿了！心底那絲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來不及捕捉就被恐懼淹沒的陰暗念頭，被眼前這個惡魔般的「弟弟」精準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冰冷的星光下！
巨大的羞恥感和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徹底腐爛掉！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路鳴澤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睛。
「或者，」路鳴澤似乎很滿意路明非的反應，他收回手指，語氣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在討論晚餐的甜點，「換個更溫和的目標？比如那個.......讓你在這裡像個可憐蟲一樣縮著發抖的原因？」他的目光再次輕飄飄地掃過諾諾。
「讓她.......忘記今晚？忘記那個叫周易的人？甚至.......讓她只看著你？」路鳴澤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魔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路明非脆弱的心防上敲擊，「只需要一點點代價，哥哥。四分之一的生命，換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只屬於你和她的可能。」
「忘....忘記？」路明非喃喃重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忘記周易？忘記那撥開的星空？忘記那雷霆的煙花？忘記.......那個吻？讓諾諾師姐回到不認識周易的時候？甚至只看著他路明非？
這個念頭像罌粟，散發著致命的香甜。它精準地戳中了路明非心底最卑微、最貪婪、最不敢奢望的幻想！有那麼一剎那，那巨大的空洞仿佛被這個虛幻的「可能」填滿了一點點，帶來一絲近乎眩暈的暖意。
但下一秒，更強烈的恐懼和荒謬感就將他淹沒。
這怎麼可能？！這太瘋狂了！這是魔鬼的交易！是玩弄人心和記憶的禁忌！
而且.......代價是四分之一的生命！他路明非這條賤命，真的值四分之一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嗎？
萬一、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萬一諾諾師姐知道了真相，她會不會更厭惡自己這個用邪術篡改記憶的卑鄙小人？
混亂的念頭如同沸騰的泥沼，在他腦中瘋狂翻湧、撕扯。
一邊是絕望深淵中伸出的、散發著誘人甜香的惡魔之手；另一邊是殘存理智發出的、微弱卻尖銳的警報。
「我.......我.......」路明非嘴唇哆嗦著，牙齒咯咯打顫，巨大的矛盾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看著路鳴澤那張精緻到非人、帶著玩味笑容的臉，又猛地看向星光下那對仿佛被世界祝福的璧人。
周易的背影沉穩如山，諾諾微微仰起的側臉在星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她唇角揚起的弧度，是他從未擁有過、也永遠無法奢求的幸福。
那幸福像燒紅的烙鐵，灼痛了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
「嗚——！！！」
一聲更加悽厲、更加尖銳、如同垂死巨獸發出的警報聲，猛地撕裂了夜空的寧靜！那聲音並非來自校園的擴音器，而是從更深、更核心的地方傳來——是諾瑪主機所在的圖書館地下深處！
這警報聲與之前的入侵警報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終極的危機感！
幾乎在同一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伴隨著地面明顯的震動，從圖書館主體建築的方向傳來！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沉重的、巨大的東西被強行撕裂或撞開的聲音！
路明非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圖書館那標誌性的、厚重的青銅大門方向，此刻竟然爆發出刺眼的、不祥的深紫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滾，帶著強烈的侵蝕性和毀滅氣息！
「警告！核心資料庫遭遇物理入侵！最高防禦協議啟動失敗！重複！最高防禦協議啟動失敗！」諾瑪那永遠冷靜無波的聲音，此刻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金屬扭曲的尖銳感，通過所有能發聲的渠道瘋狂播報！
物理入侵！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竟然直接、暴力地闖入了圖書館的核心禁地？！
路明非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混亂、恐懼、驚疑.......無數情緒瞬間將他淹沒。他再猛地轉回頭，看向路鳴澤。
陰影邊緣，那個穿著雪白西裝的男孩，臉上的玩味笑容不知何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一絲瞭然和淡淡嘲弄的神情。他熔金的瞳孔微微眯起，望向圖書館大門那翻滾的紫光，仿佛在欣賞一場預演過無數次、終於拉開序幕的好戲。
「看，」路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那種奇異的、介於少年與惡魔之間的質感，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和一絲.......難以捉摸的興味，「驚喜這不就來了嗎，哥哥？」
「混亂的舞台已經搭好，」他微微側過頭，黃金瞳重新鎖定路明非，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他混亂的靈魂，「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繼續在這裡當一條無人問津的敗犬，瑟瑟發抖地看著你的光被別人捧在手心.......」
他向前再次踏出一步，雪白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如同重錘敲在路明非心上。
「.......還是，握住我的手，用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去把屬於你的東西.......」
路鳴澤向路明非伸出了那隻完美無瑕、卻象徵著深淵的手。
「.......奪回來？」
————
因為一些原因，龍族篇暫時結束，之後寫。
路明非的嘴唇哆嗦著，乾裂的唇瓣翕動，發出一個嘶啞破碎的氣音。
路鳴澤精緻的小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純真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熔金瞳孔的映襯下，只顯得無比詭異和冰冷。
「對呀，哥哥。很划算的買賣，不是嗎？」
他歪了歪頭，純白的西裝在陰影與星光的交界處纖塵不染，像個誤入凡塵的小王子，卻說著惡魔的低語，「想想看，只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你就能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比如.......」
他纖細白皙的手指，優雅地、帶著某種審判意味地，輕輕指向星光下那對忘情擁吻的身影。
指尖所指，正是周易和諾諾。
「比如，讓那個礙眼的傢伙.......」路鳴澤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鑿進路明非的耳膜和心臟，「.......徹底消失！」
「轟——！」
路明非的腦子像是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炸開了！一股混雜著極致恐懼、荒謬絕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陰暗角落裡滋生的扭曲快感的電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讓周易師兄.......消失？
這個念頭本身就像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毒蛇，盤踞上他的心臟，帶來窒息般的冰冷和戰慄！
他從未想過.......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是周易！是強大到能撥開雲層、點燃雷霆、讓諾諾師姐露出那種表情的周易！是卡塞爾學院真正的頂點！他路明非算什麼東西？連仰望都費勁的塵埃，也配去想像這種念頭？
「不.......不可能.......」路明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你.......你瘋了！那是周易師兄！他.......」他想說「他那麼強」，想說「沒人能讓他消失」，但話語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無意義的嗬嗬聲。
「噓——」路鳴澤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毫無血色的唇邊，黃金瞳里的光芒危險地流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別急著否定，哥哥。看看你心裡那個陰暗的小角落，是不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
路明非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死灰！被看穿了！心底那絲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來不及捕捉就被恐懼淹沒的陰暗念頭，被眼前這個惡魔般的「弟弟」精準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冰冷的星光下！
巨大的羞恥感和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徹底腐爛掉！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路鳴澤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睛。
「或者，」路鳴澤似乎很滿意路明非的反應，他收回手指，語氣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在討論晚餐的甜點，「換個更溫和的目標？比如那個.......讓你在這裡像個可憐蟲一樣縮著發抖的原因？」他的目光再次輕飄飄地掃過諾諾。
「讓她.......忘記今晚？忘記那個叫周易的人？甚至.......讓她只看著你？」路鳴澤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魔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路明非脆弱的心防上敲擊，「只需要一點點代價，哥哥。四分之一的生命，換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只屬於你和她的可能。」
「忘....忘記？」路明非喃喃重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忘記周易？忘記那撥開的星空？忘記那雷霆的煙花？忘記.......那個吻？讓諾諾師姐回到不認識周易的時候？甚至只看著他路明非？
這個念頭像罌粟，散發著致命的香甜。它精準地戳中了路明非心底最卑微、最貪婪、最不敢奢望的幻想！有那麼一剎那，那巨大的空洞仿佛被這個虛幻的「可能」填滿了一點點，帶來一絲近乎眩暈的暖意。
但下一秒，更強烈的恐懼和荒謬感就將他淹沒。
這怎麼可能？！這太瘋狂了！這是魔鬼的交易！是玩弄人心和記憶的禁忌！
而且.......代價是四分之一的生命！他路明非這條賤命，真的值四分之一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嗎？
萬一、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萬一諾諾師姐知道了真相，她會不會更厭惡自己這個用邪術篡改記憶的卑鄙小人？
混亂的念頭如同沸騰的泥沼，在他腦中瘋狂翻湧、撕扯。
一邊是絕望深淵中伸出的、散發著誘人甜香的惡魔之手；另一邊是殘存理智發出的、微弱卻尖銳的警報。
「我.......我.......」路明非嘴唇哆嗦著，牙齒咯咯打顫，巨大的矛盾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看著路鳴澤那張精緻到非人、帶著玩味笑容的臉，又猛地看向星光下那對仿佛被世界祝福的璧人。
周易的背影沉穩如山，諾諾微微仰起的側臉在星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她唇角揚起的弧度，是他從未擁有過、也永遠無法奢求的幸福。
那幸福像燒紅的烙鐵，灼痛了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
「嗚——！！！」
一聲更加悽厲、更加尖銳、如同垂死巨獸發出的警報聲，猛地撕裂了夜空的寧靜！那聲音並非來自校園的擴音器，而是從更深、更核心的地方傳來——是諾瑪主機所在的圖書館地下深處！
這警報聲與之前的入侵警報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終極的危機感！
幾乎在同一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伴隨著地面明顯的震動，從圖書館主體建築的方向傳來！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沉重的、巨大的東西被強行撕裂或撞開的聲音！
路明非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圖書館那標誌性的、厚重的青銅大門方向，此刻竟然爆發出刺眼的、不祥的深紫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滾，帶著強烈的侵蝕性和毀滅氣息！
「警告！核心資料庫遭遇物理入侵！最高防禦協議啟動失敗！重複！最高防禦協議啟動失敗！」諾瑪那永遠冷靜無波的聲音，此刻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金屬扭曲的尖銳感，通過所有能發聲的渠道瘋狂播報！
物理入侵！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竟然直接、暴力地闖入了圖書館的核心禁地？！
路明非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混亂、恐懼、驚疑.......無數情緒瞬間將他淹沒。他再猛地轉回頭，看向路鳴澤。
陰影邊緣，那個穿著雪白西裝的男孩，臉上的玩味笑容不知何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一絲瞭然和淡淡嘲弄的神情。他熔金的瞳孔微微眯起，望向圖書館大門那翻滾的紫光，仿佛在欣賞一場預演過無數次、終於拉開序幕的好戲。
「看，」路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那種奇異的、介於少年與惡魔之間的質感，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和一絲.......難以捉摸的興味，「驚喜這不就來了嗎，哥哥？」
「混亂的舞台已經搭好，」他微微側過頭，黃金瞳重新鎖定路明非，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他混亂的靈魂，「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繼續在這裡當一條無人問津的敗犬，瑟瑟發抖地看著你的光被別人捧在手心.......」
他向前再次踏出一步，雪白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如同重錘敲在路明非心上。
「.......還是，握住我的手，用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去把屬於你的東西.......」
路鳴澤向路明非伸出了那隻完美無瑕、卻象徵著深淵的手。
「.......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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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些原因，龍族篇暫時結束，之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