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目前犯
溫熱的觸感瞬間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碎了陳墨瞳剛才努力維持的所有氣勢和質問。
這記直球直接打懵了她，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指腹上薄繭的粗糙感。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所有準備好的詰問和不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堵在喉嚨里，只剩下一雙漂亮的眼眸微微睜大，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看著他。
周易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看著她那副難得一見的懵住模樣，他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弧度，聲音低沉平緩，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先保密。」他緊了緊握著她的手，仿佛在傳遞某種承諾，「這會兒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
驚喜？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的一幕——那個平日裡張揚肆意、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退避三舍的諾諾，此刻居然被周易師兄牽著手，安安靜靜地站著，乖順得像被捏住後頸皮的貓！
這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諾諾？路明非簡直不敢相信。
那個能用一句「關你屁事」懟得人懷疑人生的諾諾？那個在學生會晚宴上當眾拒絕凱撒還能笑著揚長而去的諾諾？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更詭異的是，諾諾居然沒有甩開那隻手！她只是微微低著頭，路燈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但路明非分明看見她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紅色，在夜色中刺眼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這還是那個像火焰般耀眼、颶風般自由、女王般睥睨眾生的諾諾嗎？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她微微低頭的側影，甚至耳廓上那抹在夜色里也清晰得刺眼的紅暈......她竟然會害羞？為了周易？
這個認知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最敏感的神經——不是為了他，是為了那個強大、沉穩、仿佛掌控一切的男人。
一種尖銳的嫉妒，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自卑，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上來，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算什麼？
一個誤入這場與他無關的曖昧默劇的小丑，一個自帶悲情BGM的巨型電燈泡，一個連存在都顯得多餘的可悲背景板。
周易師兄那句「跟緊點」，像冰冷的鞭子抽在他背上，他只能像個提線木偶，僵硬地邁步。
明明、明明拒絕了周易師兄當眾的表白？現在又為什麼？！
「師、師姐......」路明非喉嚨發緊，結結巴巴的聲音剛冒出來，諾諾那平靜得近乎深潭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明明沒什麼情緒，路明非卻感覺後頸像被冰錐抵住，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椎，那句無形的「再多嘴就把你丟下來」仿佛直接刻進了他腦子裡。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噤聲，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嗓子眼，變成一聲尷尬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氣。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抬起手，飛快地、近乎狼狽地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般，倉促地、恨不得縮成一團地往後蹭了半步。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尷尬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多餘感」瞬間淹沒了他。
夜風帶著雨後的濕冷拂過，他縮著脖子，只覺得那股寒意是從心底里冒出來的。芬格爾那句該死的「不該看的別看」此刻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
我到底為什麼要在這裡？一個絕望的念頭在心底尖叫。
他簡直像一個誤入別人精心彩排劇目的蹩腳觀眾，不僅走錯了片場，還自帶了一千瓦的探照燈，把主角們最私密的戲份照得無所遁形。這感覺比站在聚光燈下被全校嘲笑還要糟糕一萬倍。
他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影子，沉重地、一步一拖地跟在周易和陳墨瞳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仿佛跋涉在粘稠的泥沼里。
然而，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卻像被無形的磁石牽引，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自虐般的執著，鎖在前方那兩道緊挨的身影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周易師兄的手，骨節分明，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就那麼自然而然地、不容置疑地包裹著諾諾的手——那隻他曾在無數個深夜的幻想里，用目光小心翼翼描摹過輪廓、卻連在現實中靠近一寸都自慚形穢的手！
此刻，它正被完全地、安穩地收納在另一個男人的掌心裡，契合得刺眼。
那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一種他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親密和理所當然。
嘴裡像是嚼了一大把黃連，苦味從舌根直蔓延到胃裡，又堵在喉嚨口，讓他想乾嘔。
眼眶酸澀發熱，他死死咬著牙關，用力眨眼，拼命想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不能在諾諾面前哭，太丟人了！
胸口卻像壓了千斤巨石，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耳中甚至能聽到血液奔流時絕望的轟鳴。
路明非，你這個廢物！腦海里的聲音尖嘯著。
你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只配躲在角落看著別人牽她的手！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是啊，他算什麼呢？
一個衰仔，一個廢柴，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慫包。周易師兄是卡塞爾的精英，是能讓諾諾流露出那種表情的男人。而他路明非，連嫉妒都顯得那麼可笑、卑劣、沒有立場。
他甚至不敢再看諾諾的臉，怕看到她羞怯、默許或心甘情願的表情——任何一種，對他的傷害都不亞於凌遲。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路明非下意識抱緊胳膊，渾身發冷。他默默地、更落後了半步，將自己更深地藏進圖書館門廊的陰影里，仿佛這樣就能藏起那顆無處安放、卑微苦澀的心。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疼得鑽心，卻還要強裝若無其事地跟上。
這份喜歡，還沒開始，就被眼前緊握的雙手碾成了齏粉。
而他，只能咽下滿嘴苦澀，扮演好那個「跟緊點」的背景板。
這才是路明非最大的苦逼——連難過的資格，都顯得奢侈而多餘。那句「師姐，我喜歡你」，終究只能在心底無聲吶喊，然後迅速被現實的冷水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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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入了一下明非，太苦逼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我在想，這是不是每個男生都必須經歷的。
這記直球直接打懵了她，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指腹上薄繭的粗糙感。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所有準備好的詰問和不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堵在喉嚨里，只剩下一雙漂亮的眼眸微微睜大，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看著他。
周易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看著她那副難得一見的懵住模樣，他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弧度，聲音低沉平緩，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先保密。」他緊了緊握著她的手，仿佛在傳遞某種承諾，「這會兒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
驚喜？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的一幕——那個平日裡張揚肆意、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退避三舍的諾諾，此刻居然被周易師兄牽著手，安安靜靜地站著，乖順得像被捏住後頸皮的貓！
這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諾諾？路明非簡直不敢相信。
那個能用一句「關你屁事」懟得人懷疑人生的諾諾？那個在學生會晚宴上當眾拒絕凱撒還能笑著揚長而去的諾諾？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更詭異的是，諾諾居然沒有甩開那隻手！她只是微微低著頭，路燈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但路明非分明看見她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紅色，在夜色中刺眼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這還是那個像火焰般耀眼、颶風般自由、女王般睥睨眾生的諾諾嗎？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她微微低頭的側影，甚至耳廓上那抹在夜色里也清晰得刺眼的紅暈......她竟然會害羞？為了周易？
這個認知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最敏感的神經——不是為了他，是為了那個強大、沉穩、仿佛掌控一切的男人。
一種尖銳的嫉妒，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自卑，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上來，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算什麼？
一個誤入這場與他無關的曖昧默劇的小丑，一個自帶悲情BGM的巨型電燈泡，一個連存在都顯得多餘的可悲背景板。
周易師兄那句「跟緊點」，像冰冷的鞭子抽在他背上，他只能像個提線木偶，僵硬地邁步。
明明、明明拒絕了周易師兄當眾的表白？現在又為什麼？！
「師、師姐......」路明非喉嚨發緊，結結巴巴的聲音剛冒出來，諾諾那平靜得近乎深潭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明明沒什麼情緒，路明非卻感覺後頸像被冰錐抵住，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椎，那句無形的「再多嘴就把你丟下來」仿佛直接刻進了他腦子裡。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噤聲，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嗓子眼，變成一聲尷尬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氣。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抬起手，飛快地、近乎狼狽地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般，倉促地、恨不得縮成一團地往後蹭了半步。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尷尬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多餘感」瞬間淹沒了他。
夜風帶著雨後的濕冷拂過，他縮著脖子，只覺得那股寒意是從心底里冒出來的。芬格爾那句該死的「不該看的別看」此刻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
我到底為什麼要在這裡？一個絕望的念頭在心底尖叫。
他簡直像一個誤入別人精心彩排劇目的蹩腳觀眾，不僅走錯了片場，還自帶了一千瓦的探照燈，把主角們最私密的戲份照得無所遁形。這感覺比站在聚光燈下被全校嘲笑還要糟糕一萬倍。
他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影子，沉重地、一步一拖地跟在周易和陳墨瞳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仿佛跋涉在粘稠的泥沼里。
然而，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卻像被無形的磁石牽引，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自虐般的執著，鎖在前方那兩道緊挨的身影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周易師兄的手，骨節分明，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就那麼自然而然地、不容置疑地包裹著諾諾的手——那隻他曾在無數個深夜的幻想里，用目光小心翼翼描摹過輪廓、卻連在現實中靠近一寸都自慚形穢的手！
此刻，它正被完全地、安穩地收納在另一個男人的掌心裡，契合得刺眼。
那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一種他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親密和理所當然。
嘴裡像是嚼了一大把黃連，苦味從舌根直蔓延到胃裡，又堵在喉嚨口，讓他想乾嘔。
眼眶酸澀發熱，他死死咬著牙關，用力眨眼，拼命想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不能在諾諾面前哭，太丟人了！
胸口卻像壓了千斤巨石，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耳中甚至能聽到血液奔流時絕望的轟鳴。
路明非，你這個廢物！腦海里的聲音尖嘯著。
你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只配躲在角落看著別人牽她的手！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是啊，他算什麼呢？
一個衰仔，一個廢柴，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慫包。周易師兄是卡塞爾的精英，是能讓諾諾流露出那種表情的男人。而他路明非，連嫉妒都顯得那麼可笑、卑劣、沒有立場。
他甚至不敢再看諾諾的臉，怕看到她羞怯、默許或心甘情願的表情——任何一種，對他的傷害都不亞於凌遲。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路明非下意識抱緊胳膊，渾身發冷。他默默地、更落後了半步，將自己更深地藏進圖書館門廊的陰影里，仿佛這樣就能藏起那顆無處安放、卑微苦澀的心。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疼得鑽心，卻還要強裝若無其事地跟上。
這份喜歡，還沒開始，就被眼前緊握的雙手碾成了齏粉。
而他，只能咽下滿嘴苦澀，扮演好那個「跟緊點」的背景板。
這才是路明非最大的苦逼——連難過的資格，都顯得奢侈而多餘。那句「師姐，我喜歡你」，終究只能在心底無聲吶喊，然後迅速被現實的冷水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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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入了一下明非，太苦逼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我在想，這是不是每個男生都必須經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