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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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嗓子。

  差點沒將周崇文給嚇跳起來。

  李霽則是趕緊就驢下坡。

  「朕看你這一身的血漬,顯然已經受過責罰了,朕就不單獨打你板子了。」

  「但你抗旨一事,朕不可無視,現在朕扣下你狀元郎的身份,只留你進士身份。」

  「京城你便不用呆了,到地方上去吧。」

  「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了,什麼時候回來。」

  「如此,可認?」

  「草民認罰。」

  周世趕緊回應道。

  這一幕,讓周崇文有些發愣。

  並非是對這個處置結果有異議。

  抗旨之罪,別說逐出京城,就當真是流放殺頭,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是讓周崇文有些納悶的是。

  周世與李霽這番對話太過絲滑,就像是排練過許久那般。

  眼見時機到位。

  李霽朝著剛剛進來的王寶遞了一個眼神。

  作為常年服侍李霽的貼身太監。

  他幾乎是秒懂李霽的意思。

  旋即便是對著左右說道。

  「陛下要與刺史大人談論正事了,都退下吧。」

  王寶發言,侍從們自然是退出了左廂房。

  待左廂房只剩下李霽他們三人之後。

  李霽這才打趣道。

  「周崇文,你呀,有時候真要學學你兒子,凡事別太較真。」

  周崇文更是一臉懵逼。

  這不是自家兒子犯了抗旨之罪嗎?

  怎麼事情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陛下,我爹就這個性格,您這些年了,難道還不清楚麼。」

  周世見周圍的人全部退下去了。

  這才緩緩起身。

  「您看這打也打了,綁也綁了,您是不是可以給我解開了?」

  「你小子還好意思,膽敢違抗朕的旨意,朕不追究你的抗命之罪你周世就已經該燒高香了,給朕老實待著。」

  眼見周世還與李霽這般對上話了,周崇文更是疑惑。

  這到底怎麼回事。

  眼見周崇文的確是一陣莫名,李霽這才給他解惑。

  「你家這小子,勾搭朕女兒,給朕這個當父親的下套呢。」

  「誒,陛下,飯可以亂出,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是長樂公主要求我逃婚的,我哪裡敢給你下套呢。」

  見周世這樣說。

  周崇文這才反應過來,感情自己兒子逃婚這事本身就是個套。

  「孽障,你給為父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今整個太極殿東廂房只有他們三人。

  周世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父親,這次陛下賜婚一事,我與長樂公主原本就不樂意。」

  「長樂公主知道陛下這脾氣,當時便找我來商量對策。」

  「您也知道,長樂公主這脾氣隨咱們陛下,認準的事情,那是定然要做的,所以一番商討之後,長樂公主便是打算逃婚。」

  「啊?這這這...長樂怎麼能這樣做。」

  「是啊,我肯定不能讓陛下臉上蒙塵啊,所以,她不逃婚,便只有我逃婚了。」

  「蠢貨,即便如此,陛下賜婚一事,怎可如此兒戲,萬一有人抓住這事不放,攻訐你爺爺,如何是好?」

  「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朝堂之上,你爺爺的政敵不在少數,只是礙於陛下偏愛,不敢發作。」

  「爹,你就放心吧,我在世人面前,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做這些事情不稀奇的,而今次,陛下不僅不追究此事,甚至如果願意收回成命,不也坐實了陛下體貼臣工之心麼。」

  「您老要這樣想,咱們陛下何等英明睿智,陛下若不允許,早就派人上門敲打了,還用等老爹你帶著奔狼營來春風樓抓我?」

  「你這兔崽子!」


  知道這一切都是周世與李霽所導演的一場戲之後。

  周崇文便是趕緊朝著李霽求情。

  「陛下,既然此事您已准予你,那對小兒的懲戒,可否就此作罷?」

  周崇文口中的懲戒,自然是將周世下放其他州縣一事。

  自己就這一個孩子。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周崇文都想讓周世在自己膝下盡孝。

  讓自己安度百年,即便自己這個兒子混帳一些。

  自己都認了。

  不曾想。

  李霽此時卻是背過手去,雙眼卻是有些一絲無奈一般,嘆了口氣。

  「崇文,在你看來,如今大陵如何?」

  「回陛下,國力強盛、百姓安居、軍隊強悍,陛下乃是我上陵創國至今最賢明的君主。」

  「呵呵。」

  李霽淡然一笑。

  「能從你這以中正聞名的周鐵牙嘴裡聽到這話,也是新奇。」

  「但朕想說的,是在這看似昌盛的上陵表面之下,各方勢力早已是暗流涌動。」

  「不僅是朕的皇親國戚開始不安分了,就連一般的州府刺史都開始不將朕的話當做命令。」

  李霽說著,便是從龍袍袖口裡面,抽出一封密信,將其遞給周崇文。

  周崇文接過一看,大驚。

  「宋忠王私下囤積甲冑?」

  在大陵,甲冑乃是朝廷管控極嚴之物。

  任何人沒有兵部文書,私下鑄造甲冑、囤積甲冑,與謀反無疑。

  「不止是朕的叔父,朕這些時日還收到一些線報,寒州有些不安分的狗東西,與外邦勾結,意欲不軌。」

  「現整個朝堂,朕的地位雖然無人能撼動,但與那些大族角力之餘,朕很多時候,也不得不讓步,所以,朕現在極需要一人,替朕到地方上去,好好攪攪。」

  李霽說道這裡。

  眼神便是定在了周世身上。

  顯然,這個被李霽選中的人,正是周世。

  而周崇文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

  立刻便是有些驚愕。

  無他。

  自己這個飯桶一般的兒子,何德何能,能被陛下看重。

  「陛下,臣這不孝之子,除了整天逛青樓、玩花鳥,簡直就是廢物,何德何能,能被陛下委以如此重任。」

  「臣請陛下三思,另擇賢臣,以免影響陛下大計。」

  李霽沒有回答周崇文的話。

  周世幾乎是李霽看著長大的。

  周世此子,表面上的確玩世不恭,紈絝不已。

  但李霽觀察周世非一朝一夕之見。

  他很清楚,周世這孩子,是在藏拙。

  尤其是這次科舉,周世展現的才華,非同一般。

  李霽緩緩走到床榻邊上,從剛才盛放果蔬的桌子上,抽出一份卷宗。

  「周崇文,你可曾想過,為何朕要點周世來做今次的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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