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草原構想,金蒙交戰(月票12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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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草原構想,金蒙交戰(月票1200加更!)

  翌日清晨。

  撫順城外的雪又下了起來,細密的雪花如同柳絮,慢悠悠地飄落在地上,給蒼茫的雪原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明軍營寨的校場上,早已備好的車隊整裝待發。

  三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並排停放,車輪裹著防滑的麻布,一百草原勇士、三百名身著鎧甲的明軍士卒,整齊地列在車隊兩側。

  布和站在馬車旁,目光緊緊落在兩個女兒身上,眼中滿是不舍。

  海蘭珠身著一件淡粉色的蒙古錦袍,頭髮梳成精緻的髮髻,上面插著一支銀質髮簪。

  本布泰則穿著淺藍色的小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毛茸茸的狐狸玩偶。

  姐妹倆眼眶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她們雖年幼,卻也隱約知道,此番前往北京,或許這輩子都難再見到父親。

  「到了京師,要聽護衛的話,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妹妹。」

  布和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海蘭珠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又看向本布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不許再任性,宮裡不比草原,凡事要多忍讓。」

  海蘭珠用力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額赤格放心,女兒會照顧好妹妹的,也會……會等著父親的消息。」

  本布泰則撲進布和懷裡,哽咽著說道:「額赤格,我會想你的……」

  布和緊緊抱住女兒,心中一陣酸楚,卻還是強忍著淚水,拍了拍她的後背:

  「乖,額赤格也會想你們的。等父親幫大明打贏了仗,就去京師看你們。」

  這番承諾,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兌現。

  草原與京師相隔千里,中間不僅有山川河流,還有複雜的局勢,未來究竟如何,誰也說不準。

  送別的時辰已到,明軍護衛走上前,恭敬地說道:「台吉,時辰不早了,該出發了。」

  布和深吸一口氣,鬆開女兒,緩緩站起身,對著車隊揮了揮手:「走吧。」

  海蘭珠與本布泰依依不捨地登上馬車,掀開氈簾的一角,朝著布和揮手告別。

  車夫甩動馬鞭,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護衛們緊隨其後,護送著車隊朝著北京的方向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布和站在原地,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動腳步,口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很快便積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思緒、

  他只希望女兒們能平安抵達京師,順利入宮,這樣科爾沁部的未來,才有保障。

  「布和台吉。」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布和轉過身,只見熊廷弼緩步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營中已經準備好了盟約中承諾的歲賞,一萬兩白銀,加上一千匹布帛,都已裝車,台吉可以派人將這些東西送回科爾沁部。」

  布和心中一動。

  一萬兩白銀與一千匹布帛,對如今的科爾沁部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可他轉念一想,若是此刻收下歲賞返回部落,卻無法立刻給出出兵的承諾,恐怕會惹得這熊蠻子不快。

  他沉吟片刻,說道:「經略公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如今女兒尚未入宮,我若是帶著歲賞返回部落,怕是難以服眾。

  不如我留在瀋陽等候消息,待我的人從京師回來,帶來她們入宮的信件,確認大明皇帝已將她們納入後宮,我便即刻返回科爾沁部,徵召兵卒出兵!」

  熊廷弼聞言,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布和的肩膀:

  「布和台吉多慮了。蒙古諸部分散在草原各處,要想調集兵力,本就需要不少時間。若是等到京師的回信再回去徵召,豈不是要耽誤戰機?

  不若你現在帶著歲賞返回部落,一邊安撫族人,一邊著手徵召兵卒。等京師的回信到了,你這邊兵力也已集結完畢,正好可以立刻出兵,配合我軍攻打建奴。」

  布和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經略公就不怕我拿了歲賞,卻不遵守盟約,不出兵相助嗎?」


  畢竟,一萬兩白銀與一千匹布帛,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以讓不少人動心。

  熊廷弼輕輕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篤定:「布和台吉既然願意將自己的兩個女兒送入京師,這份誠意,本經略看在眼裡。你們肯為盟約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本經略自然信任你們!」

  其實,熊廷弼心中另有盤算。

  在他看來,一萬兩白銀與一千匹布帛雖多,卻遠不及科爾沁部出兵的價值。

  若是能用這些財物,換來科爾沁部的支持,進而擊敗建奴,收復遼東,那便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即便布和真的違約,損失的也只是財物,可若是因此錯失了拉攏科爾沁部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草原人對信守承諾的人,同樣遵守承諾,我布和向長生天起誓,只要明國不違背誓言,我也絕對不會違背誓言!」

  「好!」

  說完這些話,布和也不再耽擱了。

  當即準備回科爾沁部。

  看著布和帶著歲賞車隊漸漸遠去的背影,熊廷弼站在雪地里,心中卻是感慨起來了。

  「這歲賞,當真是好制度啊!」

  在他看來,明廷推行多年的歲賞制度,簡直是中原王朝應對草原部落的「天才構想」。

  這並非簡單的財物饋贈,而是以極小的成本,撬動草原格局的精妙博弈。

  用每年幾萬兩白銀、數千匹布帛的「小投入」,便能換取蒙古諸部的臣服或中立。

  一方面,歲賞能填補草原部落物資匱乏的缺口,降低他們南下劫掠的動機。

  畢竟,劫掠需冒生命風險,而接受歲賞只需保持與明廷的友好關係,兩相對比,大多數部落都會選擇後者,從而大大減少邊境衝突,為遼東戰事節省出更多兵力與精力。

  另一方面,歲賞更是分化蒙古勢力的利器,通過對不同部落給予不同額度的賞賜,扶持弱小部落、制衡強勢部落,便能維持草原的戰略平衡,防止任何一個部落獨大,威脅明廷北疆安全。

  此刻,熊廷弼的腦海中已開始勾勒建奴覆滅後的草原藍圖。

  林丹汗野心勃勃,一直妄圖一統漠南草原,若是任由其發展,待建奴滅亡後,察哈爾部必將成為明廷新的威脅。

  因此,扶持科爾沁部便成了必然選擇:通過歲賞與聯姻,將科爾沁部牢牢綁在明廷的戰車上,使其成為制衡林丹汗的重要力量,屆時草原上察哈爾、科爾沁兩強並立,明廷便能坐收漁利,牢牢掌控草原局勢。

  當然,熊廷弼也清醒地認識到,歲賞制度並非完美無缺。

  其弊端同樣顯而易見:

  首先是巨大的物資消耗,嘉靖年間對俺答汗的撫賞,每年便需耗費十數萬兩白銀,再加上布帛、茶葉等物資,長期下來對朝廷財政是不小的壓力。

  更棘手的是,部分蒙古部落漸漸將歲賞視為「理所當然的貢賦」。

  一旦大明因財政緊張減少賞賜,或因邊境摩擦暫停互市,他們便會立刻以武力威脅,甚至發動劫掠,形成「賞賜—劫掠—再賞賜」的惡性循環,不僅未能徹底解決蒙古的軍事威脅,反而助長了部分部落的驕縱之氣。

  此外,賞賜不均的問題也極易引發矛盾,若對某一部落過於優厚,便會招致其他部落的不滿,甚至可能激化部落間的衝突,反而給大明邊境帶來新的動盪。

  可即便如此,在熊廷弼看來,歲賞制度的好處依舊遠大於壞處。

  相較於動輒耗費數百萬兩、死傷數萬將士的大規模戰爭,歲賞的成本無疑更低。

  而通過歲賞換來的邊境穩定與戰略制衡,更是戰爭難以實現的。

  只要後續制定更完善的賞罰機制,根據部落的忠誠度與貢獻度調整賞賜額度,便能最大限度規避弊端,讓歲賞制度成為大明掌控草原的「利器」。

  思緒漸定,熊廷弼收回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的撫順城。

  此刻的明軍大營,已暫停了大規模攻城行動,只留下少量兵力在城外警戒,防止建奴守軍突圍。

  並非熊廷弼不願儘快拿下撫順,而是他在等一個關鍵消息。

  林丹汗出兵攻打開原的消息。

  按照之前的盟約,林丹汗需率兩萬騎兵突襲開原,牽制莽古爾泰的正藍旗,防止其支援撫順。


  一旦開原戰事打響,撫順城中的代善得知後路可能被斷,士氣必將崩潰,屆時明軍再發動總攻,便能以最小的傷亡拿下撫順。

  「希望林丹汗能按時出兵罷!」

  熊廷弼在一邊想道。

  與撫順城的慘烈相比,開原城內卻還顯得安靜。

  正藍旗旗主莽古爾泰的府邸中,炭火盆里的松木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這位大金貝勒心中的煩悶。

  數日之前,他便收到了代善從撫順發來的求援信,信中言辭懇切,直言撫順被熊廷弼大軍圍困,請求他速派援兵。

  可莽古爾泰捏著那封求援信,卻遲遲沒有動靜。

  只是派遣斥候去打探消息。

  但他派往撫順的斥候,十有八九一去不回,僅有的幾個逃回來的,也個個面帶驚恐,說撫順已被明軍層層包圍,水泄不通,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按理說,同為大金貝勒,他理應出兵援救,可莽古爾泰的心中,卻藏著另一番算計。

  「代善那廝,平日裡仗著自己是大貝勒,處處壓我一頭,如今被困撫順,也是活該。」

  莽古爾泰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語氣中滿是譏諷。

  汗位之爭早已暗流涌動,代善雖被廢黜太子之位,卻仍握有正紅旗,麾下勢力依舊強大,是他爭奪汗位的最大對手之一。

  代善的實力被削弱,對他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更何況,他不久前收到的密報,更是讓他堅定了按兵不動的心思。

  密報稱,代善暗中與黃台吉書信往來,似在商議汗位繼承之事。

  「兩個老狐狸勾結在一起,當我是傻子不成?」

  莽古爾泰重重將彎刀拍在桌案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若出兵救他,豈不是幫他鞏固勢力,日後反過來對付我?」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敢真的見死不救。

  代善畢竟是父汗努爾哈赤的兒子,他的兄長,若是真的在撫順戰死,父汗定然會追查責任。

  到時候,他這個毗鄰撫順卻按兵不動的正藍旗旗主,難辭其咎,甚至可能被剝奪兵權,徹底失去爭奪汗位的資格。

  「真是左右為難!」

  莽古爾泰煩躁地踱步。

  他正糾結著是否要派少量兵力象徵性地馳援撫順,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他的心腹、正藍旗固山額真愛巴禮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貝勒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愛巴禮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靖安堡……靖安堡被攻破了!」

  「什麼?!」

  莽古爾泰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煩躁瞬間被震驚取代,他快步走到愛巴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問道:

  「你再說一遍!靖安堡怎麼了?被誰攻破了?是明軍嗎?他們怎麼敢繞過草原,突襲靖安堡?炒花的內喀爾喀五部難道沒有察覺?怎麼連個示警都沒有?」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可見莽古爾泰心中的震驚。

  靖安堡位於開原東北方向,雖駐兵不多,僅有五百餘人,卻是開原的重要屏障,能提前預警來自東北方向的威脅。

  如今靖安堡無聲無息被攻破,意味著開原的東北門戶已被打開,敵人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愛巴禮被莽古爾泰揪得喘不過氣,卻還是艱難地回答:

  「回……回貝勒爺,目前還不清楚是誰攻破的靖安堡,只知道堡內守軍無一生還。

  派去探查的斥候還沒回來,炒花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好像……好像對方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莽古爾泰鬆開手,愛巴禮踉蹌著後退幾步,大口喘著氣。

  莽古爾泰的臉色越發陰沉,心中警鈴大作。

  能如此迅速、悄無聲息地攻破靖安堡,絕非小股勢力所為,要麼是明軍的精銳奇兵,要麼是草原上的強大部落。

  若是明軍,那便意味著熊廷弼不僅圍了撫順,還分兵偷襲開原,大金腹背受敵。

  若是草原部落,那大概率是林丹汗的察哈爾部,畢竟內喀爾喀五部已保持中立,唯有林丹汗有實力也有動機突襲開原。


  「不行,必須立刻查清情況!」

  莽古爾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下令。

  「愛巴禮,你即刻去召集正藍旗的兵卒,讓他們在城外校場集結,隨時準備應戰。

  另外,再派斥候,分四路探查靖安堡方向的敵情,務必查清是誰攻破了靖安堡,兵力有多少,下一步的動向是什麼!若有延誤,軍法處置!」

  「遵命!」

  愛巴禮不敢耽擱,連忙躬身領命。

  時間在莽古爾泰的不安中緩緩流逝。

  隨著派出去的斥候分批返回,越來越多的消息如同雪片般匯聚過來,每一條都像重錘,狠狠砸在莽古爾泰的心上。

  「貝勒爺!查清楚了!攻破靖安堡的是察哈爾部的人!」

  一名斥候單膝跪地,通稟道:

  「而且……而且林丹汗本人親至,帶著至少兩萬精銳騎兵,此刻已在靖安堡附近紮營,看架勢,下一步就是要攻打開原!」

  「林丹汗?!」

  莽古爾泰猛地從虎皮椅上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敢突襲開原的竟是林丹汗。

  那個早年被大金打得節節敗退,只能龜縮在漠南草原的察哈爾部首領,如今竟敢帶著大軍主動來犯!

  「他是瘋了嗎?」

  莽古爾泰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林丹汗的意圖。

  今夏大金為補充糧草,曾突襲過察哈爾部的牧地,劫掠了大量牛羊與馬匹,林丹汗這是來報仇了!

  只是他沒想到,林丹汗竟敢如此大膽,選擇在撫順被圍、大金兵力分散的時候動手,顯然是早有預謀。

  可比起林丹汗的突襲,更讓莽古爾泰心寒的是另一個消息。

  「貝勒爺,還有一事……」

  另一名斥候猶豫著開口。

  「我們在靖安堡附近發現了內喀爾喀五部的蹤跡,他們的人就躲在遠處觀望,既沒有出手阻攔察哈爾部,也沒有向我們示警。

  另外,科爾沁部奧巴台吉那邊也傳來消息,科爾沁右翼的莽古斯、明安準備嫁女給大明皇帝,看樣子是要與明廷結盟,也沒有絲毫要支援我們的意思。」

  「炒花……科爾沁……」

  莽古爾泰喃喃自語,心中一片冰涼。

  那些往日裡懼大金如虎,對父汗唯唯諾諾的蒙古部落,如今竟全都倒向了明廷?

  炒花的中立,分明是坐視察哈爾部攻打開原。

  科爾沁部的結盟,更是直接站到了大金的對立面!

  若是蒙古諸部都與明廷聯手,那大金便會陷入明蒙聯軍的包圍之中,別說爭奪汗位,能否保住現有的領地都成了問題。

  「不僅代善危險,我也危險了……」

  莽古爾泰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撫順被圍,開原面臨林丹汗兩萬大軍的威脅,而他手中的正藍旗,算上老弱殘兵,也不足一萬人,兵力懸殊至極。

  值此之際,是逃還是打?

  逃,是莽古爾泰的本能反應。

  但帶著本部退回赫圖阿拉,雖能保住性命,卻會失去開原這一重要據點,更會被父汗努爾哈赤追責。

  臨陣脫逃,是大金最忌諱的罪名,到時候別說汗位,他甚至可能被剝奪所有兵權,淪為一個無權無勢的閒散貝勒,徹底告別汗位之爭。

  打,勝算卻微乎其微。

  林丹汗的兩萬精銳騎兵,都是常年在草原上征戰的勇士,戰鬥力極強。

  而他的正藍旗,想要以不足一萬的兵力對抗兩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不用說,科爾沁部的人,隨時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莽古爾泰在府邸中焦躁地踱步,腦海中不斷閃過「逃」與「打」的念頭。

  但很快.

  他便做好了決定!

  「汗位……我不能放棄汗位!」

  莽古爾泰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這輩子最大的目標,便是繼承父汗的汗位,統領大金,若是因為這場危機便退縮,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林丹汗有兩萬大軍又如何?我莽古爾泰也不是嚇大的!」

  「開原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只要我們堅守不出,拖延時日,林丹汗的大軍久攻不下,必然會糧草短缺。

  我再派人去赫圖阿拉求援,父汗定會派援兵前來,到時候內外夾擊,定能擊退林丹汗!」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開原城能守住,賭援兵能及時趕到,賭自己能撐到最後。

  可他別無選擇。

  要麼戰死在開原,要麼擊退林丹汗,保住開原,為自己爭奪汗位增添籌碼。

  「來人!」

  莽古爾泰高聲喊道。

  愛巴禮快步走進來,躬身問道:「貝勒爺,有何吩咐?」

  「傳我命令!」

  莽古爾泰手持彎刀,指向門外、

  「即刻加固開原城防,將城外的糧草、牲畜盡數遷入城中,實行堅壁清野;派精銳守住四門,尤其是北門,防止林丹汗突襲。

  另外,挑選十名精銳騎士,喬裝成牧民,連夜突圍,前往赫圖阿拉求援,務必讓父汗儘快派兵支援!」

  「遵命!」

  愛巴禮見莽古爾泰下定了決心,也不再猶豫,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府邸,開始傳達命令。

  莽古爾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卻讓他混亂的心緒漸漸清明。

  「林丹汗,咱們就來好好較量一番!」

  今年夏天,黃台吉可以在大板城擊敗你,沒道理我不能如此。

  你人是多,但我八旗子弟,卻也不是吃乾飯的。

  六千精銳對兩萬蒙古騎兵.

  優勢在我!

  莽古爾泰眼神閃爍。

  他要試一試。

  哪怕最後失敗,代價是他的性命!

  PS:

  快三點才寫完,累了~

  還沒洗澡,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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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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