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花哪有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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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目光掠過那具曼妙胴體,微微頷首:「決心,我收到了,衣服可以穿上了。」

  很誘人。

  帶著大坤女子少見的健美,足以勾起最原始的征服欲……

  葉修並非柳下惠,能坐懷不亂。

  但他不能碰。

  他穿越前讀過太多荒唐小說,什麼強占幾回便能令人臣服。

  甚至……

  有些逆天的大結局,寫著與女BOSS玩一場成人肉搏,便可將人家給搏死……

  全他娘的是狗屁!

  拓跋月骨子裡的驕傲與狼性,一次強迫或許能得一時之歡,卻必定埋下萬劫不復的禍根。

  強扭的忠誠,終有反噬之日。

  他要的,是北宸公主心甘情願的臣服,就像李師師那般,將身家性命繫於他身,生死不悔的絕對忠誠……

  一具皮囊,怎及一顆徹底歸附的心來得珍貴?

  這。

  才是孕檢計劃的真諦!

  拓跋月僵在原地,正欲解開中衣的手懸在半空……

  預想中的貪婪或失控並未出現!

  只有冷漠!

  她聲音發顫,徹底地懷疑人生:「我拓跋月……難道就如此不堪入你眼?」

  她乃北宸明珠,何曾受過這般輕賤?

  葉修視線落在拓跋月因屈辱而漲紅的臉上:「我的未婚妻,乃大坤第一美人,天下第一才女,風華絕代!」

  拓跋月:「……」

  魚竿輕顫,葉修手腕一抖,一尾魚在水中奮力掙扎:「我的女人李師師,魏國公掌上明珠,艷冠應天!」

  拓跋月:「……」

  葉修手腕輕抬,魚兒破水而出,精準落桶。

  「禮部尚書之女冷眸,欲執弟子禮,拜我為師!」

  「戶部尚書之女黃埔玲瓏,為我打理醉仙樓,日進斗金!」

  「更有劍道大宗師高徒寧紅夜,姿容、氣度、武功皆在你之上,常伴左右!」

  拓跋月:「……」

  窒息!

  太窒息了!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大坤最頂尖的權勢!財富!武力!

  每一個女子,都擁有不遜於甚至超越她的資本!

  「你覺得……」

  葉修終於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葉修,像是缺女人的樣子麼?」

  拓跋月如遭雷擊,踉蹌退後半步。

  葉修的確不缺女人。

  可她是一國公主啊!

  怎麼感覺……

  她引以為傲的身份!容顏!身體!在葉修眼中竟似……一文不值?!

  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脫口而出:「家花……哪有野花香?」

  葉修語氣平淡,不起波瀾。

  「野花帶刺,家花解語。」

  「我更偏愛……溫柔些的。」

  拓跋月:「……」

  所有不甘,瞬間化為難堪。

  羞憤與挫敗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幾乎將她淹沒……

  「好了。」

  葉修重新甩竿,目光投向水面,「回去準備吧,待你從北宸回來,便是命運逆轉之時,莫讓我失望了。」

  「你……」

  拓跋月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水光晃動,是屈辱,也是不甘,「你別後悔!」

  回應她的,唯有風吹池水的微瀾,以及……葉修專注垂釣,再無旁騖地側影。

  他仿佛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再未看她一眼。

  拓跋月的酥胸劇烈起伏。

  憋悶!

  從未有過的憋悶!

  她猛地彎腰,抓起地上黑袍胡亂裹緊,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

  她定要讓葉修後悔,今日的決定!!!


  當人離開之後。

  寧紅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修身後,欲言又止。

  方才一幕,她盡收眼底,心緒莫名。

  葉修仿佛背後長眼,未曾回頭,只是淡淡地打破寧靜:「吃醋了?」

  寧紅夜清冷的面容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否認:「沒……沒有!」

  「哈哈!」

  葉修輕笑,「放心,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不會變。」

  一句話,如石投靜湖,在寧紅夜心間漾開層層漣漪,心跳驟然失了規律,砰砰作響。

  師父的話語,更在腦中迴響。

  「機會要靠自己抓住!」

  寧紅夜櫻唇微啟,那句醞釀已久的話,幾乎就要脫口……

  「篤!篤!篤!」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毫無徵兆地撕裂小院池畔的微妙氣氛。

  寧紅夜心跳一滯,強烈的失落與被驚擾的惱意湧上。

  但很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迅速轉身,匆匆走向院門。

  「吱呀——」

  院門拉開。

  門外,並非尋常訪客。

  只見。

  一青年負手而立,氣質溫潤儒雅,手中玉骨摺扇輕合。

  兩側,侍立著兩名腰挎長刀的侍衛,身形如鐵塔,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凜冽煞氣。

  高手!

  寧紅夜一下子警覺。

  青年對她的冷冽視若無睹,微微頷首:「本王葉天,特來拜訪……葉修。」

  葉天!

  大坤二皇子!

  傳聞中玄武門之變贏了,卻灰溜溜跑去燕地的燕王!

  可如今……

  他不是應該在燕地封藩,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寧紅夜的俏臉閃過一絲凝重,剛要開口——

  驀地!

  葉修平靜的聲音已從池畔傳來:「二哥來了?請進。」

  葉天身旁護衛聞言,臉色驟寒。

  一個已經被罷黜的庶人,居然敢安坐不動,毫無迎接之意?

  太放肆了!

  其中一人當即按刀低喝:「大膽!見了燕王殿下……」

  「欸。」

  葉天摺扇輕抬,阻住手下,抬腿踏入小院,「八弟在此可還安好?」

  池邊,葉修將魚竿卡入槽中,慵懶伸腰。

  「甚好,清靜閒適,無人叨擾。」

  「倒是二哥,屈尊降貴來我這雜亂陋室,不知有何貴幹?」

  葉天踱到池邊,與葉修並立,微微一笑:「聽聞太萱妃因扎太子紙人而『畏罪自盡』,八弟也因此被父皇罷黜……心中著實掛念,特來探望!」

  話語關切,卻字字如刀,直戳痛處……

  寧紅夜的黛眉,都不由得緊蹙而起。

  但葉修仿佛沒聽見弦外之音,依舊淡然。

  「勞二哥掛心了。」

  「母妃之事,自有公論。」

  「至於我?遠離紛擾,倒也落得自在!」

  「反是二哥,燕地封疆為王,本該逍遙,怎也學人夾著尾巴匆匆回京,四處『慰問』了?」

  他猜都不用猜,葉天回應天城,必然與父皇和儲君有關。

  當年葉天與葉昭爭奪太子之位,鬧得沸沸揚揚,都約戰到了玄武門去了,結果……

  葉昭輸了。

  葉天贏了。

  奈何葉昭母后勢大,人家葉昭順理成章地成為一國儲君,而他葉天則夾上尾巴,灰溜溜跑去燕地。

  如今回來。

  必然是為了儲君而來,這不像當初的喪家之犬,夾著尾巴又回來了?

  痛!

  太痛了!

  「放肆!」


  「找死!」

  葉天身後兩名侍衛勃然大怒!

  主辱臣死!

  葉修此言,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兩名侍衛徹底按捺不住,身形暴起,腰間長刀瞬間出鞘,直劈葉修後頸!

  速度快如閃電,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咻——啪!」

  一條鞭影后發先至,精準抽在兩人刀身之上!

  火星四濺!

  侍衛同時悶哼一聲,長刀幾乎脫手。

  兩人更是被震得向後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

  他們低頭一看,才發現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下一秒。

  兩人齊齊望向寧紅夜,眼中充滿驚怒與難以置信。

  一個女人……

  居然用一鞭,將他們兩人都給震退了?!

  他們臉色一片鐵青,全身肌肉繃緊如弓,正要再一次動手……

  「住手!」

  葉天臉上笑意徹底僵住,眼底掠過陰鷙,再次抬手制止。

  「呵……看來被罷黜的八弟,也是好起來了?」

  「不僅清靜自在,竟還有如此身手不凡的護衛,寸步不離地守護著?」

  「難怪……」

  「能得首輔家那位眼高於頂的姬如雪小姐青睞。」

  「八弟這一份閒適下的本事,二哥……今日算是領教了!」

  「過獎。」葉修頷首,終於站了起來。

  葉天臉色轉冷,聲音也沉了下來:「但希望……八弟要有些自知之明,莫要靠近不該靠近之人。」

  「誰?」葉修側首,目光迎上。

  葉天直視著他,一字一頓:「李師師小姐。」

  沒錯!

  他回來之後,已經秘密地見了父皇。

  父皇只給他一個要求,那便是……

  拿下李師師!

  只要能拿下魏國公的外孫女,那麼儲君之位馬上可以從葉昭,變更成他……

  葉天!

  可根據深入調查。

  他發現李師師跟葉修走得很近,所以他來了!

  只是未曾想……

  葉修和印象中的那一個畏首畏尾的「賢王」,變得這般牙尖嘴利了?

  葉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嘛……二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葉天雙眼微眯。

  「說。」

  葉修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掏心窩子」的誠懇:「你們不合適。」

  「哦?八弟此話何解?莫非……」

  葉天眉頭緊鎖,聲音驟冷,「你與師師小姐已私定終身?」

  「二哥誤會了,弟弟這是為你好啊!」

  葉修仿佛未覺那迫人壓力,語重心長勸道。

  「聽弟弟一句勸,李師師這丫頭,性子野得很,就愛吃喝玩樂賭錢打架,活脫脫一個『應天小霸王』!」

  「二哥你溫文爾雅,端方君子,怕是降她不住,而且……」

  葉修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裡面的水太深,二哥你……把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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