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的身體……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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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爾等不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辯麼?」

  「今日緣何盡皆緘口,成了啞巴?」

  「都給朕說話!!!」

  坤帝雙目圓睜,怒芒駭人,眼白蛛網般密布著血絲。

  他乃九五之尊,大坤的天子!

  可他最疼愛的皇子,堂堂的大坤儲君,居然被一群卑賤的鬣狗……

  斷了龍根?!

  此等醜聞若傳揚他國,大坤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恨的是……

  那群孽畜叼著那一塊肉遁入了荒野,護衛徒勞斬了幾頭母獅,卻連葉昭身上一絲血肉也未能尋回!

  這讓他引以為傲的好大兒,比那淨了身的太監還要殘缺!

  太監至少還把東西掛著呢!

  此乃滔天之辱,更是天家奇恥!

  他怎能不怒???

  禮部尚書冷棕禪膝行半步,顫聲開口。

  「陛下息雷霆之怒啊!」

  「此乃天降橫禍,非人力可阻,陛下龍威震怒,臣等惶恐無地!」

  「太醫院已傾盡全力,華神醫也已經入宮,殿下性命無虞,定能轉危為安……」

  「然,陛下乃江山社稷之主,萬望以天下為重,莫讓怒火焚心,傷……傷了龍體啊!」

  階下文武百官如風吹麥浪般匍匐叩首,齊聲哀告:「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都住口!!!」

  坤帝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緊接著。

  他面色陰沉似水的將一枚玄鐵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王德發!」

  「傳旨!隨侍儲君的那群奴僕,盡數杖斃!一個不留!」

  「護駕不力的侍衛,立斬轅門!其罪,萬死難贖!」

  坤帝殺機騰騰,眼中凶光幾乎擇人而噬。

  「另,太子今日之事,給朕封鎖了!」

  「膽敢泄露半字者……」

  「殺無赦!」

  「誅其十族!」

  「凡喘息的活物,雞犬……不留!!!」

  咆哮在殿宇間迴蕩,階下眾人深深匍匐,官袍下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老奴遵旨!定嚴辦不貸!」

  王德發佝僂著腰,硬著頭皮低聲又問,「陛下……還有一事,北宸公主拓跋月,據報是她一箭射傷雄獅眼目,太子殿下才得意擺脫獅口,北宸使團那邊,您看……」

  拓跋月?

  一個異國公主!

  那算哪門子的救駕?!

  那分明是……

  目睹了他大坤儲君此生最不堪入目的奇恥大辱!

  封她的口,比什麼都緊要!

  坤帝眼中戾氣翻湧,從齒縫裡迸出冰冷的旨意。

  「賞!北宸公主救駕有功,賜……糧草五萬石!」

  「三日內交割!」

  「讓她……給朕管好她使團上下的嘴,否則別想活著離開大坤!!!」

  階下幾位重臣心頭俱是一震。

  五萬石糧草!

  這幾乎是一支十萬大軍,整整一月的消耗!

  國庫雖然充盈,但也無異於割肉飼虎啊!

  尤其還是給剛對過冬糧圖謀不軌的北宸!

  然而。

  卻無人敢站出來反對。

  大坤太子遭鬣狗掏肛醜聞,一旦從北宸泄露……

  那大坤將成為諸國笑柄,顏面盡掃!

  所以。

  此刻提出任何異議,皆是自尋死路!

  「老奴……明白!謹遵聖諭!」

  王德發重重叩首,無奈開口。

  「砰!」

  可話音剛剛一落,皇后與舞陽公主葉蘭不顧宮規,幾乎是跌撞著沖入大殿。


  文武百官皆驚。

  因為葉蘭臉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看上去怪嚇人的!

  「陛下!陛下要為昭兒做主啊!」

  皇后釵環散亂,聲淚俱下,直指殿外,「是葉修!定是那孽障害了昭兒!請陛下即刻下旨,將那惡賊賜死!碎屍萬段!!!」

  葉蘭撲跪在地,怨毒附和:「父皇!除了那前朝孽種,誰會對太子下此毒手?他這是報復!是謀逆!求父皇誅殺此獠,以正國法!!!」

  坤帝聞言,臉色一寒。

  「證據呢?」

  「證據?」

  皇后猛地抬頭,淚痕狼藉。

  「昭兒他……今日設局,本是要為蘭兒討個公道,教訓那葉修!」

  「若非如此,昭兒怎會深入險地,遭此……橫禍?」

  「定是那孽種提前察覺,設下毒計反噬儲君!」

  「其心可誅啊陛下!」

  葉蘭連連點頭,眼中刻骨仇恨幾欲噴薄而出。

  她們只敢說教訓,絕口不提與北宸勾結,否則……

  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坤帝臉色愈發難看。

  葉昭私下布局對付葉修?

  這蠢材!!!

  怒火在他胸中翻騰,正要開口命人去招來葉修……

  「陛下!」

  錦衣衛指揮使沈煉適時出列,單膝跪地,雙手高捧一份厚厚的奏摺。

  「此乃隨行冬狩所有勛貴,世子及在場人員的聯名供詞筆錄,經錦衣衛連夜勘驗,確鑿無誤。」

  「其中……亦有庶人葉修與魏國公外孫女李師師小姐的陳述。」

  「據供詞及現場勘察,葉修與李小姐在案發當時,確在西山旱林邊緣烤食野兔!」

  「其停留痕跡,殘餘灰燼,兔骨等物證已悉數尋獲!」

  「位置與口供吻合,且遠離案發核心區域!」

  「綜合研判,葉修並無作案時機與嫌疑。」

  「請陛下御覽。」

  「不可能!」葉蘭失聲尖叫,指著沈煉嘶吼,「他在撒謊!沈煉,你居然敢包庇逆賊!?」

  皇后也狀若癲狂:「假的!都是假的!陛下,不可信啊!昭兒的仇……」

  「夠了!!!」

  坤帝猛拍御案,豁然起身,暴怒如雷。

  「太子之事,朕自有決斷!」

  「爾等後宮婦人,安敢幹政?!」

  「都給朕滾出去,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滾!!!」

  開什麼玩笑?

  錦衣衛乃是他耳目爪牙,更是大坤最強密探機構!

  若其所報有假,他這個帝王,豈非成了睜眼瞎?!

  皇后跟葉蘭渾身一顫,面無人色,不敢再開口,而是在太監宮女驚恐的攙扶下,失魂落魄地被「請」了出去。

  階下百官深深埋首,坤帝不耐揮手:「都退下。」

  群臣如蒙大赦,倉惶退出乾清宮。

  人潮散盡。

  坤帝閉目片刻,隨之又睜開,目光投向瑟瑟發抖的王德發。

  「傳朕密旨。」

  「讓老二……」

  「葉天!」

  「三天之內,滾回京城見朕!」

  ……

  三日,彈指即過。

  破舊小院,池水微瀾,倒映著疏朗晴空。

  葉修獨坐池畔,手持釣竿,仿佛塵世喧囂皆與他無關。

  池水對岸。

  一道裹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靜立著。

  不是別人,正是拓跋月。

  她凝望著那垂釣的身影,心潮翻湧,感慨萬千。

  北宸使團已順利交割了那五萬石救命糧草,正整裝待發。


  雖然對比北宸使團入大坤時張口要的十萬石糧草,少了整整一半,可也已經遠超她的預期……

  畢竟。

  自從輸給葉修之後,他們早就已經放棄從大坤手裡拿走一絲一毫的糧草。

  可如今拿到了,她心底卻更慌了。

  眼前這個被大坤皇帝給罷黜的廢皇子,居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談笑間便攪動兩國風雲。

  甚至……

  將大坤儲君的未來,徹底葬送於野獸之口!

  如此手段!

  如此心機!

  如此深不可測!

  坤帝居然視其為棄子???

  拓跋月只覺荒謬絕倫,那大坤皇帝,怕不是瞎了眼,昏了頭,腦子塞了屎?

  深吸一口氣,拓跋月打破了寧靜:「謝……謝你!」

  話音剛落。

  葉修手腕輕抬,一尾銀鱗閃爍的魚兒被他穩穩提出水面,在空中不停甩尾。

  「不必言謝。」

  「我做這些,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拓跋月心頭驟然繃緊:「何事?」

  葉修一甩魚線,將魚甩入桶中,才緩緩抬眼,瞥向拓跋月微微蒼白的俏臉上。

  「我葉修想讓你北宸得到的,隨時都可以讓你得到。」

  「但我想讓你失去的……」

  「頃刻間,便能叫你一無所有!」

  拓跋月的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直白的話,卻十分真實!

  她已經深信不疑,葉修確有這般翻覆乾坤的能力!

  葉修重新掛餌拋鉤,聲音淡漠如初:「接下來,該是你表忠之時了。」

  砰!

  砰!!

  砰!!!

  這一刻,拓跋月心跳如擂鼓。

  她明白。

  葉修不完全信任她,所以需要一個保證,一個投名狀。

  沉默許久。

  拓跋月抬手,毫不猶豫地扯開腰間束緊黑袍的腰帶!

  「嗤啦——」

  寬大的黑袍滑落,委頓於地,堆積在她腳邊。

  天光下。

  僅存的素色中衣薄如蟬翼,緊裹著她起伏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

  冰肌玉骨,大片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她挺直脊樑,將那具足以點燃任何男人慾望的完美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葉修眼前。

  「我的身體……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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