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魔鬼的盟友
三日之期已到。
太極殿。
氣氛比三日前更加凝重，也更加充滿了火藥味。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單薄的少年身上。
蘇宸。
三天前他在這裡夸下了海口。
立下了提頭來見的軍令狀。
如今三日已過。
那些來自各國的番邦使臣，非但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反而愈發地囂張跋扈。
他們每日都在鴻臚寺設宴，豪飲在長安城裡縱馬馳騁。
甚至還為了爭風吃醋而當街鬥毆。
攪得整個長安城是烏煙瘴氣民怨沸騰。
可京兆府和大理寺卻不敢管。
因為他們是「貴客」。
是來向公主求親的「未來親家」。
所有人都覺得蘇宸這次是徹底玩脫了。
他把自己逼上了一條死路。
「蘇少卿。」
契丹王子耶律洪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一臉戲謔地看著蘇宸。
「三日之期已到。」
「不知蘇少卿準備得怎麼樣了？」
「是準備好了讓我們心服口服？」
「還是準備好了自己的棺材？」
他身後的那些番邦使臣，立刻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哈哈哈！耶律王子說得好！」
「我看他是準備好了棺材！」
「就憑他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病秧子也想讓我們退婚？真是痴人說夢！」
「陛下！我等今日就是來聽個結果的！」
回紇王子伊然也站了出來。
「若是蘇少卿拿不出讓我們信服的理由。」
「那就請陛下履行承諾將婉儀公主，許配給我們當中最強壯的勇士！」
「沒錯！請陛下履行承諾！」
所有的使臣都齊聲附和。
他們用一種極其傲慢的姿態向龍椅之上的大唐皇帝施壓。
唐玄宗的臉色鐵青。
他的拳頭在龍袍之下死死地握緊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蘇宸。
那眼神仿佛在說蘇宸這就是你給朕的答卷嗎？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就看蘇宸不順眼的官員也紛紛落井下石。
「陛下！蘇宸年少輕狂信口開河戲耍君王罪不容誅！」
「請陛下立刻將此子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沒錯！此等狂徒若不嚴懲我大唐的顏面何存！」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都充滿了對蘇宸的口誅筆伐。
他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壽王李瑁急得滿頭大汗。
他想上前為蘇宸說幾句話。
卻被身旁的德妃用眼神制止了。
婉儀公主站在大殿的屏風後面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的手中緊緊地攥著那枚蘇宸送給她的骨哨。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如果蘇宸今日真的有性命之憂。
她不介意讓整個綺影司為他陪葬。
就在這四面楚歌千夫所指的時刻。
只有寥寥幾人還堅定地站在蘇宸的背後。
父親蘇威。
大哥蘇哲。
還有那個站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鬼手劉。
他們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只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們相信蘇宸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少年。
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蘇宸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支持。
他的心中一暖。
他緩緩地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那些醜惡的嘴臉。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恐懼。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閉嘴的信號。
「蘇宸！」
耶律洪見他遲遲不語以為他是怕了。
他更加得意了。
「怎麼沒話說了？」
「你的那些花言巧語呢？」
「你的那些驚天動地的計策呢？」
「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啊！」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只會吹牛的紙老虎！」
「哈哈哈！」
整個大殿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唐玄宗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正準備下令將蘇宸拖出去。
就在這時。
「報！！！」
一個悽厲的傳令聲從殿外滾滾而來！
一名身披重甲的金吾衛連滾爬地沖了進來！
「啟稟陛下！」
「范陽節度使安祿山安大人！」
「在殿外求見！」
什麼？
安祿山？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他不是應該在范陽整頓軍務嗎？
整個太極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唐玄宗也愣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有驚喜有意外但更多的是猜忌。
「宣！」
良久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很快。
一個肥胖如山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他穿著一身與他那臃腫身材極不相稱的華麗官服。
臉上掛著憨厚而又諂媚的笑容。
正是安祿山！
「臣安祿山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一進大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唐玄宗行起了胡人的跪拜大禮。
那副滑稽而又忠誠的模樣讓唐玄宗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愛卿平身。」
「謝陛下！」
安祿山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當他看到那些目瞪口呆的番邦使臣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
「喲，今兒個挺熱鬧啊。」
他的聲音粗獷而又充滿了一種久經沙場的霸氣。
「怎麼這些手下敗將都跑到長安來了？」
「是來給陛下磕頭的嗎？」
他的話讓那些番邦使臣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安祿山！你休要張狂！」
耶律洪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們是來向婉儀公主求親的！」
「求親？」
安祿山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著耶律洪撇了撇嘴。
「就憑你？」
「一個連我手下一個百夫長都打不過的廢物？」
「也配娶我大唐的公主？」
「你！」耶律洪氣得渾身發抖。
「安祿山！你別忘了！當年是誰被打得丟盔棄甲差點死在草原上！」
「哦？」
安祿山眼睛一眯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機！
「看來你是忘了被我那三千『曳落河』支配的恐懼了？」
「要不要我現在就幫你回憶一下？」
他說著竟然真的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耶律洪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他是真的怕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年被安祿山那支如同魔鬼般的重甲騎兵追殺的噩夢。
安祿山沒有再理會他。
他轉過身對著唐玄宗再次一拜。
「陛下！」
「臣此次回京除了向您述職。」
「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向您稟報！」
「哦？何喜之有啊？」唐玄宗饒有興致地問道。
安祿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黃牙。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了蘇宸的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這個手握二十萬重兵權傾一方的范陽節度使。
竟然對著蘇宸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用那洪亮如鐘的聲音朗聲說道：
「臣安祿山恭喜蘇少卿！」
「賀喜蘇少卿！」
「能得陛下賜婚迎娶婉儀公主實乃我大唐之幸！萬民之福！」
「臣代表我范陽二十萬將士在此祝賀陛下能得此駙馬！」
「從今以後蘇少卿就是我安祿山最尊敬的兄弟！」
「誰敢與他為敵就是與我安祿山為敵！」
「辱罵我大唐駙馬，就是藐視我大唐！」
「我必向陛下請旨率二十萬大軍踏平其國！滅盡其族！」
他的話擲地有聲！
殺氣騰騰！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無比荒誕的一幕。
大腦徹底當機。
安祿山……
竟然是來為蘇宸站台的？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
安祿山怎麼會從邊關千里迢迢地趕回來幫他？
所有人都想不通。
只有蘇宸依舊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演得比誰都像的肥胖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冰冷弧度。
魔鬼的交易。
開始了。
太極殿。
氣氛比三日前更加凝重，也更加充滿了火藥味。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單薄的少年身上。
蘇宸。
三天前他在這裡夸下了海口。
立下了提頭來見的軍令狀。
如今三日已過。
那些來自各國的番邦使臣，非但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反而愈發地囂張跋扈。
他們每日都在鴻臚寺設宴，豪飲在長安城裡縱馬馳騁。
甚至還為了爭風吃醋而當街鬥毆。
攪得整個長安城是烏煙瘴氣民怨沸騰。
可京兆府和大理寺卻不敢管。
因為他們是「貴客」。
是來向公主求親的「未來親家」。
所有人都覺得蘇宸這次是徹底玩脫了。
他把自己逼上了一條死路。
「蘇少卿。」
契丹王子耶律洪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一臉戲謔地看著蘇宸。
「三日之期已到。」
「不知蘇少卿準備得怎麼樣了？」
「是準備好了讓我們心服口服？」
「還是準備好了自己的棺材？」
他身後的那些番邦使臣，立刻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哈哈哈！耶律王子說得好！」
「我看他是準備好了棺材！」
「就憑他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病秧子也想讓我們退婚？真是痴人說夢！」
「陛下！我等今日就是來聽個結果的！」
回紇王子伊然也站了出來。
「若是蘇少卿拿不出讓我們信服的理由。」
「那就請陛下履行承諾將婉儀公主，許配給我們當中最強壯的勇士！」
「沒錯！請陛下履行承諾！」
所有的使臣都齊聲附和。
他們用一種極其傲慢的姿態向龍椅之上的大唐皇帝施壓。
唐玄宗的臉色鐵青。
他的拳頭在龍袍之下死死地握緊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蘇宸。
那眼神仿佛在說蘇宸這就是你給朕的答卷嗎？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就看蘇宸不順眼的官員也紛紛落井下石。
「陛下！蘇宸年少輕狂信口開河戲耍君王罪不容誅！」
「請陛下立刻將此子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沒錯！此等狂徒若不嚴懲我大唐的顏面何存！」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都充滿了對蘇宸的口誅筆伐。
他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壽王李瑁急得滿頭大汗。
他想上前為蘇宸說幾句話。
卻被身旁的德妃用眼神制止了。
婉儀公主站在大殿的屏風後面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的手中緊緊地攥著那枚蘇宸送給她的骨哨。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如果蘇宸今日真的有性命之憂。
她不介意讓整個綺影司為他陪葬。
就在這四面楚歌千夫所指的時刻。
只有寥寥幾人還堅定地站在蘇宸的背後。
父親蘇威。
大哥蘇哲。
還有那個站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鬼手劉。
他們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只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們相信蘇宸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少年。
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蘇宸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支持。
他的心中一暖。
他緩緩地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那些醜惡的嘴臉。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恐懼。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閉嘴的信號。
「蘇宸！」
耶律洪見他遲遲不語以為他是怕了。
他更加得意了。
「怎麼沒話說了？」
「你的那些花言巧語呢？」
「你的那些驚天動地的計策呢？」
「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啊！」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只會吹牛的紙老虎！」
「哈哈哈！」
整個大殿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唐玄宗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正準備下令將蘇宸拖出去。
就在這時。
「報！！！」
一個悽厲的傳令聲從殿外滾滾而來！
一名身披重甲的金吾衛連滾爬地沖了進來！
「啟稟陛下！」
「范陽節度使安祿山安大人！」
「在殿外求見！」
什麼？
安祿山？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他不是應該在范陽整頓軍務嗎？
整個太極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唐玄宗也愣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有驚喜有意外但更多的是猜忌。
「宣！」
良久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很快。
一個肥胖如山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他穿著一身與他那臃腫身材極不相稱的華麗官服。
臉上掛著憨厚而又諂媚的笑容。
正是安祿山！
「臣安祿山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一進大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唐玄宗行起了胡人的跪拜大禮。
那副滑稽而又忠誠的模樣讓唐玄宗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愛卿平身。」
「謝陛下！」
安祿山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當他看到那些目瞪口呆的番邦使臣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
「喲，今兒個挺熱鬧啊。」
他的聲音粗獷而又充滿了一種久經沙場的霸氣。
「怎麼這些手下敗將都跑到長安來了？」
「是來給陛下磕頭的嗎？」
他的話讓那些番邦使臣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安祿山！你休要張狂！」
耶律洪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們是來向婉儀公主求親的！」
「求親？」
安祿山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著耶律洪撇了撇嘴。
「就憑你？」
「一個連我手下一個百夫長都打不過的廢物？」
「也配娶我大唐的公主？」
「你！」耶律洪氣得渾身發抖。
「安祿山！你別忘了！當年是誰被打得丟盔棄甲差點死在草原上！」
「哦？」
安祿山眼睛一眯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機！
「看來你是忘了被我那三千『曳落河』支配的恐懼了？」
「要不要我現在就幫你回憶一下？」
他說著竟然真的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耶律洪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他是真的怕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年被安祿山那支如同魔鬼般的重甲騎兵追殺的噩夢。
安祿山沒有再理會他。
他轉過身對著唐玄宗再次一拜。
「陛下！」
「臣此次回京除了向您述職。」
「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向您稟報！」
「哦？何喜之有啊？」唐玄宗饒有興致地問道。
安祿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黃牙。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了蘇宸的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這個手握二十萬重兵權傾一方的范陽節度使。
竟然對著蘇宸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用那洪亮如鐘的聲音朗聲說道：
「臣安祿山恭喜蘇少卿！」
「賀喜蘇少卿！」
「能得陛下賜婚迎娶婉儀公主實乃我大唐之幸！萬民之福！」
「臣代表我范陽二十萬將士在此祝賀陛下能得此駙馬！」
「從今以後蘇少卿就是我安祿山最尊敬的兄弟！」
「誰敢與他為敵就是與我安祿山為敵！」
「辱罵我大唐駙馬，就是藐視我大唐！」
「我必向陛下請旨率二十萬大軍踏平其國！滅盡其族！」
他的話擲地有聲！
殺氣騰騰！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無比荒誕的一幕。
大腦徹底當機。
安祿山……
竟然是來為蘇宸站台的？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
安祿山怎麼會從邊關千里迢迢地趕回來幫他？
所有人都想不通。
只有蘇宸依舊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演得比誰都像的肥胖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冰冷弧度。
魔鬼的交易。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