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牆頭草與過江龍
安祿山那充滿了威脅的誓言，在太極殿內久久迴蕩。
整個大殿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無比荒誕的震撼之中。
安祿山竟然是蘇宸的後台？
這個消息比神臂連弩的出現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終於。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臣……臣附議！」
一個平日裡以楊國忠馬首是瞻的戶部侍郎，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對著唐玄宗跪倒在地。
「臣以為安大將軍所言極是！」
「蘇少卿文成武德才華蓋世與婉儀公主乃是天作之合！」
「若公主遠嫁番邦那才是我大唐最大的損失啊！」
他的話像一個信號。
瞬間點醒了那些還在發懵的牆頭草們。
「臣，也附議！」
「蘇少卿德才兼備實乃駙馬的不二人選！」
「沒錯！請陛下收回和親之命為蘇少卿與公主賜婚！」
「請陛下為大唐留住此等麒麟之才！」
一時間朝堂之上風向大變！
剛才那些還在對蘇宸口誅筆伐的官員們。
此刻全都換上了一副義正言辭的嘴臉。
開始瘋狂地吹捧起蘇宸來。
仿佛蘇宸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爹。
他們甚至開始調轉槍口，對著那些番邦使臣破口大罵。
「一群不知死活的蠻夷！」
「也敢覬覦我大唐的公主？」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快滾回你們那鳥不拉屎的草原去吧！」
這就是長安的官場。
現實而又殘酷。
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
當他們發現蘇宸這個看似無根的浮萍，背後竟然站著安祿山這尊殺神的時候。
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倒戈。
因為他們知道。
得罪了蘇宸最多只是丟官。
可得罪了安祿山。
那可是會死人的。
龍椅之上，唐玄宗看著下方這滑稽而又醜陋的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但他的心中更多的是震驚。
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慰。
他當然知道蘇宸和安祿山之間不可能是朋友。
他們之間一定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可是那又如何？
蘇宸這個他親手提拔起來的少年。
竟然能憑一己之力讓安祿山這頭他都感到有些棘手的猛虎為他站台。
甚至不惜與所有番邦為敵。
這份手段！
這份魄力！
實在是讓他刮目相看！
不管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對大唐是有利的。
讓他未來的駙馬與手握重兵的節度使關係「親近」。
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招絕妙的好棋。
唐玄宗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順水推舟宣布結果。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被安祿山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的回紇王子伊然，卻突然站直了身體。
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一絲恐懼。
但他的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慢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回紇王子是瘋了嗎？
安祿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竟然還敢站出來反對？
安祿山也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伊然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怎麼？」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是想替你們回紇那十萬勇士提前選好墓地嗎？」
伊然的身體猛地一顫。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安大將軍神威蓋世我等自然不敢與您為敵。」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龍椅之上的唐玄宗！
「我等此次前來乃是奉了各自君王之命！」
「代表的是各自國家的顏面！」
「我等在來長安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
「婉儀公主必須在我們之中選出一位夫婿！」
「這是我們所有國家的共同意願！」
「若大唐執意要將公主許配給一個中原人。」
「那就是在羞辱我們所有人！」
「那就是在向我們所有人宣戰！」
他說完吐蕃南詔契丹的使臣也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雖然一個個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但他們的立場卻出奇地一致！
「沒錯！請陛下三思！」
「我等今日同進同退！」
「若不能迎娶公主我等寧願血濺於此！」
整個太極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唐官員都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這群看似一盤散沙的蠻夷竟然會如此團結！
竟然敢當著安祿山的面公然叫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求親了。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外交訛詐！
他們就是要用整個大唐邊境的安危來逼迫皇帝就範！
唐玄宗的臉色再次變得無比難看。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蘇宸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卻沒有半分意外。
這一切同樣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知道僅憑安祿山的威懾是嚇不退這些亡命之徒的。
必須要給他們一記更狠的當頭棒喝！
讓他們徹底感到恐懼！
讓他們徹底斷了所有的念想！
而這記當頭棒喝。
只有安祿山能給。
也必須由他來給。
就在整個大殿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安祿山忽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些色厲內荏的番邦使臣笑得無比邪魅無比殘忍。
「同進同退？」
「好一個同進同退。」
他緩緩地鼓起了掌。
「看來你們這些彈丸小國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安逸到都忘了我安祿山的手段了。」
「也忘了我那二十萬范陽大軍的厲害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地轉向了龍椅之上的唐玄宗。
他對著唐玄宗再次一拜。
聲音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陛下。」
「請恕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也請恕臣一個天大的欺君之罪。」
唐玄宗眉頭一皺。
「何罪之有？」
安祿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臣在回京之前。」
「已經擅自對麾下大軍做了戰略部署。」
「命我那三千『曳落河』化整為零秘密南下。」
「如今想必已經兵臨你們各國的邊境城下了吧？」
整個大殿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無比荒誕的震撼之中。
安祿山竟然是蘇宸的後台？
這個消息比神臂連弩的出現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終於。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臣……臣附議！」
一個平日裡以楊國忠馬首是瞻的戶部侍郎，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對著唐玄宗跪倒在地。
「臣以為安大將軍所言極是！」
「蘇少卿文成武德才華蓋世與婉儀公主乃是天作之合！」
「若公主遠嫁番邦那才是我大唐最大的損失啊！」
他的話像一個信號。
瞬間點醒了那些還在發懵的牆頭草們。
「臣，也附議！」
「蘇少卿德才兼備實乃駙馬的不二人選！」
「沒錯！請陛下收回和親之命為蘇少卿與公主賜婚！」
「請陛下為大唐留住此等麒麟之才！」
一時間朝堂之上風向大變！
剛才那些還在對蘇宸口誅筆伐的官員們。
此刻全都換上了一副義正言辭的嘴臉。
開始瘋狂地吹捧起蘇宸來。
仿佛蘇宸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爹。
他們甚至開始調轉槍口，對著那些番邦使臣破口大罵。
「一群不知死活的蠻夷！」
「也敢覬覦我大唐的公主？」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快滾回你們那鳥不拉屎的草原去吧！」
這就是長安的官場。
現實而又殘酷。
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
當他們發現蘇宸這個看似無根的浮萍，背後竟然站著安祿山這尊殺神的時候。
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倒戈。
因為他們知道。
得罪了蘇宸最多只是丟官。
可得罪了安祿山。
那可是會死人的。
龍椅之上，唐玄宗看著下方這滑稽而又醜陋的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但他的心中更多的是震驚。
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慰。
他當然知道蘇宸和安祿山之間不可能是朋友。
他們之間一定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可是那又如何？
蘇宸這個他親手提拔起來的少年。
竟然能憑一己之力讓安祿山這頭他都感到有些棘手的猛虎為他站台。
甚至不惜與所有番邦為敵。
這份手段！
這份魄力！
實在是讓他刮目相看！
不管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對大唐是有利的。
讓他未來的駙馬與手握重兵的節度使關係「親近」。
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招絕妙的好棋。
唐玄宗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順水推舟宣布結果。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被安祿山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的回紇王子伊然，卻突然站直了身體。
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一絲恐懼。
但他的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慢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回紇王子是瘋了嗎？
安祿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竟然還敢站出來反對？
安祿山也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伊然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怎麼？」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是想替你們回紇那十萬勇士提前選好墓地嗎？」
伊然的身體猛地一顫。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安大將軍神威蓋世我等自然不敢與您為敵。」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龍椅之上的唐玄宗！
「我等此次前來乃是奉了各自君王之命！」
「代表的是各自國家的顏面！」
「我等在來長安之前就已經商議好了！」
「婉儀公主必須在我們之中選出一位夫婿！」
「這是我們所有國家的共同意願！」
「若大唐執意要將公主許配給一個中原人。」
「那就是在羞辱我們所有人！」
「那就是在向我們所有人宣戰！」
他說完吐蕃南詔契丹的使臣也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雖然一個個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但他們的立場卻出奇地一致！
「沒錯！請陛下三思！」
「我等今日同進同退！」
「若不能迎娶公主我等寧願血濺於此！」
整個太極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唐官員都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這群看似一盤散沙的蠻夷竟然會如此團結！
竟然敢當著安祿山的面公然叫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求親了。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外交訛詐！
他們就是要用整個大唐邊境的安危來逼迫皇帝就範！
唐玄宗的臉色再次變得無比難看。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蘇宸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卻沒有半分意外。
這一切同樣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知道僅憑安祿山的威懾是嚇不退這些亡命之徒的。
必須要給他們一記更狠的當頭棒喝！
讓他們徹底感到恐懼！
讓他們徹底斷了所有的念想！
而這記當頭棒喝。
只有安祿山能給。
也必須由他來給。
就在整個大殿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安祿山忽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些色厲內荏的番邦使臣笑得無比邪魅無比殘忍。
「同進同退？」
「好一個同進同退。」
他緩緩地鼓起了掌。
「看來你們這些彈丸小國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安逸到都忘了我安祿山的手段了。」
「也忘了我那二十萬范陽大軍的厲害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地轉向了龍椅之上的唐玄宗。
他對著唐玄宗再次一拜。
聲音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陛下。」
「請恕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也請恕臣一個天大的欺君之罪。」
唐玄宗眉頭一皺。
「何罪之有？」
安祿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臣在回京之前。」
「已經擅自對麾下大軍做了戰略部署。」
「命我那三千『曳落河』化整為零秘密南下。」
「如今想必已經兵臨你們各國的邊境城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