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裴仲瑄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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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來的人,比那日裴老夫人辦荷花宴時的賓客,整整翻了兩倍,好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按照裴家在京城的地位是請不來這麼多人的。

  奈何愛看熱鬧的實在是多。

  本來還持著身份,拉不下來臉去看。

  裴仲瑄這麼一邀請,他們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要臉的他們一般不看。

  不要臉成這樣的,必須嘗嘗是怎麼回事。

  悼念的儀式走得差不多,裴仲瑄就開始了他的賣力表演。

  「上次的醜聞,我也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裴仲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叫一個傷心。

  「我對蕙蘭的感情,天地可鑑。這麼多年,不納妾,不尋花問柳,只等死了之後去找她。現在,我當真是沒臉見她了。」

  他表演得實在是上心。

  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從四德的年代。

  裴仲瑄能做出這樣的承諾,都已經是很難得了。

  更何況,那周蕙蘭本就是聲名狼藉。

  姜枕雪和蕭玄瑾沒靠近。

  兩人的眼力和耳力都好,只遠遠地看著,就把裴仲瑄所說所作看得清清楚楚。

  姜枕雪腦袋一歪,朝蕭玄瑾那邊湊了一些。

  「信不信,他馬上就要說周蕙蘭給他戴綠帽子的事?」

  蕭玄瑾還沒說什麼,身旁的周蕙蘭慢慢悠悠地開口:「你倆能不能別靠這麼近,這邊沒有人,還有一隻鬼呢,不考慮一下鬼的感受嗎?」

  姜枕雪又朝周蕙蘭那邊歪了歪腦袋。

  「等下你就有的忙了,還管我說什麼?」

  周蕙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裴仲瑄的表演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他眼淚一抹,講述起了他和周蕙蘭的過往。

  講他們的相遇。

  講新婚之夜,掀開蓋頭的驚喜。

  講兩人婚後的相濡以沫。

  在場有人不屑,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被裴仲瑄聲淚齊下的表演折服,跟著紅了眼眶。

  然而,裴仲瑄話鋒一轉,講起了周蕙蘭對他的背叛。

  講他多傷心。

  講他多希望周蕙蘭能回到他身邊,再好好陪伴他。

  蕭玄瑾默默給姜枕雪豎起大拇指:「料事如神。」

  「那是。」

  姜枕雪毫不心虛地接受了這四個大字,也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裴仲瑄的表演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估計把自己都感動得夠嗆。

  那眼淚就跟決堤的洪水似的,擋都擋不住。

  「要是可以,我多希望蕙蘭能回來,回到我身邊。如果蕙蘭能回到我身邊,我願意用餘生去換。」

  「咦!」

  姜枕雪實在是受不了,搓了搓手臂激起來的雞皮疙瘩。

  「快去快去,我受不了他了。」

  周蕙蘭早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在蹲他表演到最高潮的時候,她早就飛過去一把掐死裴仲瑄了。

  嚎得太大聲,裴仲瑄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蕙蘭啊……啊!!有鬼!!」

  一睜眼,一張放大的青臉在他面前。

  周蕙蘭現的是死時的模樣,滿臉是血,五官都被裴仲瑄用鐵器拍平,還有一顆眼珠子要掉不掉,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

  裴仲瑄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手忙腳亂往前爬。

  慌亂中,他摔倒了又爬起來。

  爬起來又摔倒。

  反反覆覆,摔得他一身的傷。

  再看周圍,他幾乎是使了吃奶的勁兒,也沒爬過方圓半寸之地。

  他竟一直在原地摔。

  周蕙蘭伸出雙臂,直直朝裴仲瑄的脖子掐去。

  看似纖細,沒有什麼力量。


  裴仲瑄使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能掙脫。

  現場眾人齊齊往後退。

  他們看不到周蕙蘭,只能看到裴仲瑄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雙臂狠狠掐著自己脖子,好像不掐死,就誓不罷休似的。

  在裴仲瑄窒息的前一刻,周蕙蘭終於鬆開了他。

  他就跟個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蕙蘭,蕙蘭是你嗎?」

  周蕙蘭雙眸冷漠地看著她,兩行血淚從眼角流下,黏黏糊糊的,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聲音悽厲。

  「我在下面好孤單,裴仲瑄,下來陪我,下來陪我。」

  眼前這場景。

  裴仲瑄差點嚇尿。

  他撐著發軟的雙腿,連忙跪著給她磕頭:「對不起蕙蘭,我對不起你,求你饒了我,我對不起你蕙蘭。」

  周蕙蘭圍著裴仲瑄飄。

  那又紅又黑,黏糊糊,又寒得刺骨的液體,滴答在裴仲瑄的臉上,頭上。

  他都快哭了。

  偏偏,一動都不敢動。

  周蕙蘭還在飄:「我聽聽,你怎麼對不起我。」

  此刻的裴仲瑄都被嚇傻了,哪裡還顧得上周圍人怎麼想?

  「我不該殺你,不該誣陷你跟別人偷情,更不應該裝作對你深情的樣子,去騙周家。」

  短短几句話,震驚周圍人數次。

  殺人季?

  誣陷偷情?

  裝作深情去騙周家?

  原來,裴仲瑄一直以來的好男人形象,竟然都是假的!

  他們竟然全都被騙了。

  周蕙蘭的反應,活像是一隻受了刺激,失去理智的女鬼。

  在裴仲瑄的眼裡,她越變越恐怖。

  身上蹭蹭往外冒著陰氣,身上不停流著黑血,沒有黑眼珠的青白雙眼不停往下流著血淚,那顆被他拍掉的眼珠子一會掉在地上,一會又回到周蕙蘭的眼裡。

  「殺我,你該死!」

  裴仲瑄不停給周蕙蘭磕頭。

  即便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裴仲瑄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只是怕死罷了。

  「我,我不該死!當年周家落難,可是皇上親自下旨。我若不做點什麼,皇上必然會遷怒裴家,所以我只能殺了你,以護我裴家周全。」

  「你放屁!我一個外嫁女,皇上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

  周蕙蘭單手掐住裴仲瑄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提起來。

  他的腳似沾地,似不沾地。

  每當他瀕臨死亡的時候,周蕙蘭又會把他放下來喘口氣,然後再重新提起來。

  不管裴仲瑄如何。

  他說的話,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出半日,周蕙蘭被裴仲瑄親手殺死,並未栽贓陷害的事就傳遍整個京城。

  自然也有人傳話到周家。

  早已設計好,讓裴仲瑄身敗名裂的事,姜枕雪心中卻沒多少痛快。

  越想心裡越堵得慌。

  她不由罵了句。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走在她的蕭玄瑾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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