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男人沒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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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醞釀半天,還是頂著姜枕雪氣頭上為男人,主要為自己,說一句話:「嗯,應該還是有好的。就是口碑,被這種人搞壞了。」

  在姜枕雪這,別的男人口碑怎麼樣不重要。

  他自己不能黑了。

  姜枕雪還在想裴仲瑄,一時也沒注意蕭玄瑾在悄咪咪為自己辯解。

  「哪有好的?」

  蕭玄瑾又沉默了。

  這讓他怎麼證明?

  他突然想起,曾經去南方,苗疆有一種同心蠱。

  夫妻二人,必須一生一世。

  若敢背叛,生不如死。

  不知他若自願被下蠱,姜枕雪會不會信他?

  周蕙蘭沒殺裴仲瑄。

  死是最簡單的解脫,接下來的日子,才更難熬。

  被嚇暈過去的裴仲瑄醒來時,正獨自一人躺在辦追悼會的場地,沒有一個人圍上來,遠遠看著的倒是不少。

  他撐著身體起來,一股惡臭直衝鼻尖,心裡當即咯噔一下。

  他低頭看去。

  身下竟然是濕乎乎的一片。

  想到今日的屈辱,裴仲瑄又氣又惱,往後那些人,還不知要如何瞧不上自己。

  他得翻身。

  他必須翻身!

  第一出現在裴仲瑄腦子裡的人是那個帶著他賺銀子的高老闆。

  「對,找高老闆!」

  此時的裴仲瑄,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待我賺夠了銀子,舉家離開京城,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定居,不還是一方富甲?」

  只要有銀子。

  周圍的人全都得敬著他,討好他。

  他倒要看看,誰敢瞧不起他?

  不管周圍人怎麼看,裴仲瑄手忙腳亂爬起來,徑直朝裴家跑。

  旁人跟他說什麼,他早已聽不清。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拿銀子,賺銀子,然後離開京城。

  匆匆換了身衣裳,裴仲瑄把自己所有銀兩,周蕙蘭的嫁妝,包括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打包。

  「遠遠不夠。」

  他心裡盤算著這些銀兩能賺的錢,心中煩躁,眼睛再一次看向錦華堂的方向。

  上次暈倒後,裴老夫人中了風。

  眼下只能在床上躺著,根本動彈不得,身邊只有一個項嬤嬤伺候著。

  裴仲瑄開口跟她要過銀子。

  沒想到她抄起一個茶杯,就朝裴仲瑄的腦袋砸過來,罵道:「殺千刀的,老娘還沒死,就惦記老娘的東西了?你怎麼不去死?你應該立馬去死!」

  就算有預感。

  真看到裴老夫人護錢如命的樣子,裴仲瑄的心也是拔涼拔涼的。

  他試圖跟裴老夫人解釋。

  這個銀子不是拿出去揮霍。

  而是拿去賺銀子。

  裴老夫人根本聽不進去,反而罵得更難聽了。

  「想拿老娘的銀子,除非從老娘屍體上跨過去!孽障,想都不要想,敢拿老娘一個子,老娘送你去下地獄!」

  裴仲瑄咬了咬牙。

  光明正大去要,要不來。

  那就別怪他動別的心思了。

  這都是他娘逼他的。

  當晚,裴仲瑄抱著裴家所有家當,敲響了高家的大門。

  聽說最近有一筆利潤空前高的生意,急需一大筆銀子,裴仲瑄當晚又回了裴家一趟,把裴老夫人屋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偷走了。

  他鄭重其事地跟高老闆道。

  「這些,是我裴家所有家當。能不能翻身,全靠高兄了!」

  高老闆面上也生出了幾分義憤填膺之感。

  「裴兄放心!」

  然而,裴仲瑄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出門,後腳高老闆就帶著他送來的銀子跑路。


  甚至連行李都沒有多少。

  高家看著奢華,實際上只有接待裴仲瑄的屋子擺了些值錢的家具,其他屋子都是空蕩蕩的,甚至連灰塵都沒灑掃。

  所謂高家,就是專門為裴仲瑄布的一個局。

  即便是有了姜枕雪卜的那一卦,裴明璃的心還是沒辦法完全安定下來,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裴凌霄,盼著哪會一回頭,就能看到裴凌霄洋溢著那張熟悉的臉,有些憨地對著她笑。

  但不管裴明璃回頭多少次。

  都沒看到。

  為了讓自己不胡思亂想,裴明璃強迫自己忙起來。

  每天一睜眼,簡單梳洗之後就去店裡,就連早膳都在店裡匆匆用了。

  一直忙到晚上閉店,裴明璃也把帳本拿回來仔細翻閱。

  直到眼睛實在是睜不開,她才梳洗睡下。

  日復一日,她看起來沒什麼事,整個人還是憔悴了不少。

  姜枕雪看著心疼。

  只得每日讓人做了補身體的東西送過來。

  真正想治她的心病,只有裴凌霄凱旋歸來。

  這日,裴明璃正在店裡盤貨。

  生意好,每日要盤的貨很多,裴明璃全部親力親為,力求不出一點差錯。

  她正盤得認真,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呦,早就聽說堂堂縣主拋頭露面賺銀子,我還當是多大的鋪子呢,原來竟是這麼個拿不出手的。」

  看清來人,裴明璃眉頭一皺。

  「裴流螢,你來做什麼?」

  此時的裴流螢做婦人打扮。

  比起從前是姑娘家時更加華麗,珠翠滿頭,恨不得不見一絲黑髮。

  臉上的妝很濃很厚。

  遠遠看去時還算好看,一走近了,恨不得連說話都在往下掉粉。

  見裴明璃盯著自己,裴流螢得意地摸了摸側間垂下來的流蘇:「縣主若是喜歡,妹妹就將這流蘇贈與縣主?」

  說是贈與。

  那高高在上的樣子,跟打賞沒什麼兩樣。

  裴明璃身邊的丫鬟當場怒斥:「我們縣主要什麼沒有?會稀罕你的首飾?」

  「忙你的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裴明璃先一步開口,反而阻止了裴流螢要開口訓斥丫鬟的話。

  「妹妹眼下也是有身份的人,如何會跟一個丫鬟計較?好不容易如願攀上章家,想必妹妹日子過得也是千般滋潤,若不顧身份跟一個丫鬟計較,會讓人誤以為妹妹在章家過得不好。」

  這句話。

  是直愣愣朝裴流螢的痛處戳。

  她是如願嫁給了章程,但進章家之後的日子,跟她想像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想像中的程哥哥,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重情重義。

  實際上的章程,懦弱又暴躁,自私自利,瞧不起女人,偏偏又整日賴在女人的肚皮上。

  偏偏,那樣一個好色的人,連自己房門都不願意進。

  嫁入章家後的每一天,她都以淚洗面。

  更讓她崩潰的是,章程竟然不是章家親子。

  是章程的生身父母為了讓自己的兒子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用章程換走了章大人的親子。

  如今事情暴露,章程在章家的地位極為尷尬。

  他既被章大人夫妻養了多年,又是導致他們親子受苦的罪魁禍首之子。

  章程心裡不爽,就沖裴流螢撒氣。

  導致她在章家的日子愈發難過。

  此時看向裴明璃的舒服日子,裴流螢的心裡就跟被有雙手攥住似的,又氣又嫉妒。

  她當場翻了個白眼。

  「我在章家過得好不好,就不勞縣主操心了。倒是縣主,為了一點銀兩就拋頭露面的,也不怕將來的夫家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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