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讓她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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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靠近,勢必要吻上婉棠。

  婉棠卻心中一慌。

  臉上滿是恐懼,縱然強行壓制,心中也不免顫抖。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錯的。

  曾經,為了活著爬上龍床。

  如今,沒有目的時,內心竟然是抗拒的。

  婉棠絕望閉眼。

  楚雲崢的吻細密落在脖頸。

  【我現在越看狗皇帝越噁心,之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誰都不相信,誰都可以利用。如今也是一樣。】

  【晏王一驚死了,北境也平了。就連他忌憚的幾股勢力,也均是到了他的手中。至少表面上看來,是有由他掌控者。他還有什麼顧忌的?】

  【正是因為顧忌,所以才想做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那就是讓白梨,成為他的女人。可惜了,惠貴妃是個大犟種,隨便誰去說,就是不肯點頭。】

  【狗皇帝又抹不開面子去惠貴妃那,這不,又跑來找婉棠了。】

  【我琢磨著,這一炮打完,下一秒就是要讓婉棠迎晏王妃入宮了。】

  呵呵……

  晏王妃?

  楚雲崢不相信仰望的話,可婉棠相信。

  晏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沒有到要去抹黑一個女人的地步。

  為了這麼一個女人,要和楚雲崢翻雲覆雨。

  「呵呵……」

  婉棠忽然笑了。

  楚雲崢停下動作,臉上滿是詫異:「皇后為何笑?」

  婉棠眼神有些空洞,身體僵硬,就連說出來的話,也冷的很:「皇上為何來?」

  「自然是來看你。」他語氣裡面,多了一絲惱怒。

  婉棠倒是不急不緩:「其實皇上大可不必如此。」

  「不知所謂!」

  楚雲崢俯身欲再親近,婉棠卻側過臉,聲音清冷如霜:「臣妾是皇上的皇后,自當為皇上分憂解難。」

  他動作停頓,審視著她平靜的側臉,眼底泛起警惕:「婉棠,你為何總是這樣,一副要將朕看穿的模樣?」

  婉棠強壓下喉間翻湧的噁心,轉回視線直直望進他眼裡:「因為臣妾愛慕皇上。」

  「愛?」楚雲崢一怔。

  這個字仿佛觸動了什麼,他神色恍惚起來。

  想起她曾為他擋箭。

  為他周旋的一切……

  他愛白梨。

  可楚雲崢不敢保證,是否還有女人,比婉棠更愛自己。

  楚雲崢眼神漸漸柔軟。

  他輕撫她肩頭,語氣緩和下來:「墨家為鳳棲國犧牲良多,這些恩情,朕都記在心裡。」

  婉棠唇角掠過一絲苦笑,適時垂下眼帘。

  裝出幾分委屈:「可墨家已經沒了。」

  「臣妾如今,又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

  「胡說!」楚雲崢連忙將人攬住,聲音放得極柔,「你還有朕,還有明輝。」

  「朕會永遠護著你,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是啊!

  一個孤女,能有多大的威脅?

  一開始,皇上的疼愛,是有一個懂事且能隨意拿捏的女人。

  如今,婉棠又成了他掌心的玩具。

  不僅更好拿捏,甚至還變得有用起來。

  她究竟是要讓皇上知道,墨家,都犧牲了多少。

  用墨家的犧牲,來抵擋皇上想要張開的嘴巴。

  婉棠順勢靠在皇上懷中。

  淡淡的說:「皇上,如今臣妾好怕……」

  楚雲崢將婉棠往懷裡帶了帶。

  下頜輕蹭她的發頂:「棠兒,朕如今心裡,只你一人。」

  婉棠依在他懷中,聲音輕輕的:「那日在惠姐姐宮中,臣妾都聽見了。

  楚雲崢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嘆了口氣。

  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事情並非你聽到的那樣。」


  「惠貴妃她性子是偏激了些。」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聲音溫和下來:「白梨她,並非她們口中所言那般不堪。」

  「她是個極好的女子,單純良善,也從未存過進宮的心思。」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帶著幾分追憶:「晏王去後,她終日鬱郁,幾乎沒了生趣。」

  「如今在城外的尼姑庵帶髮修行,青燈古佛,只求心安。」

  他收回目光,看向婉棠,眼神坦誠:「朕接她入宮小住,並非有其他念頭,只是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他握緊婉棠的手,語氣懇切:「棠兒,你能明白朕的苦心麼?」

  【狗屁!兩個人噁心不,什麼不願意進宮?晏王才剛死,她就迫不及待爬龍床,天下人還不知道怎麼說她?】

  【去尼姑庵,那不過就是裝的。不就是想要和皇上拉扯一段時間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哦。】

  【那白梨野心勃勃,要的是皇后的位置。這會兒進宮算什麼?一身罵名,頂了天能當個妃子都不錯了。】

  【狗皇帝就是賤,一宮的好女子不要,去要一個破鞋,我呸!】

  【你呸有什麼用?如今白梨已經設計好了,明日庵堂會失火,楚雲崢恰好就到了這兒。然後一個去救火,一個反護駕。兩個人再度拉扯,不一樣在庵堂里那啥。】

  【等宮裡的人反應過來,白梨和皇上早就暗通曲款,誰人還能阻攔?】

  【別到時候,惠貴妃肚子裡是個公主,她生個三皇子……】

  婉棠好笑。

  原來很多事情,都是無法阻攔的嗎?

  既如此,又何必要去阻攔呢?

  婉棠目光一沉,聲音帶著甜:「皇上,臣妾這一次大難不死,總覺得是上蒼保佑。」

  「臣妾明日想去庵堂拜佛,為庵堂添些香油。」

  楚雲崢眼睛頓時明亮些許,忙握住婉棠的手,激動道:「棠棠,還是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意。」

  「你放心,朕如今已經明白,誰對朕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婉棠揚起笑臉,將所有恨意都藏了起來。

  加重情感,刻意提起:「你還不願意相信臣妾嗎?臣妾為了皇上,連命都可以不要了,更不要說爭風吃醋的事情。」

  楚雲崢頗為動容,眼中也多了讚賞。

  婉棠繼續說道:「更何況,皇上對她的心,臣妾懂。」

  「所以沒關係的,臣妾只願皇上喜樂。」

  楚雲崢一把將婉棠擁入懷中。

  輕輕地吻在了婉棠眉心那顆紅痣上:「得妻如此,朕三生有幸。」

  「嗯!」

  婉棠重重點頭。

  聲音嬌媚,帶著絲絲蠱惑:「皇上是天下之主。」

  「如今朝野上下,在無人敢對皇上不服。皇上才是臣妾心中的神。」

  「所以皇上決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

  一聲聲誇讚中。

  楚雲崢笑容越發燦爛,輕輕地颳了一下婉棠的鼻子,極其滿意。

  一夜春宵。

  天亮時,坤寧宮也活絡了起來。

  只有龍氣,才能讓一個地方,死而復生。

  宮門處,鳳輦已備好。

  婉棠正欲登輦,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

  惠貴妃疾步而來,鬢髮微亂,眼中燃著怒焰。

  「你就這般沒出息?」

  她厲聲斥,聲音尖銳得劃破清晨的安寧,「即便是皇上開口,你就非去不可嗎?」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難道墨家的血,還沒將你這身鳳袍染得足夠紅嗎?」

  字字誅心。

  婉棠身形微晃,扶住輦車的手指節發白。

  她沉默片刻,忽然鬆開手,一步步走到惠貴妃面前。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她猛地張開雙臂,力抱住她。

  僅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姐。」

  「如今皇上縱橫天下,你我女子,如何能讓他後悔呢?」


  「難道就憑藉著,我們就不愛他嗎?」

  惠貴妃有些怔神。

  婉棠緩緩道:「我曾經養過一隻野貓,之前它很兇,很警惕,甚至抓撓我。」

  「後來,我給它足夠的空間,假裝是它自己抓捕的老鼠,餵養它。」

  「漸漸地,他對我便沒了防備。」

  「我給它吃的,也盡數吃的乾淨。」

  「到了後來,索性也懶得捕食,任由我投餵。」

  「你知道,後來,它怎麼了嗎?」

  惠貴妃身軀輕顫:「一個對你全無防備,自然由著你擼毛。」

  「是啊!」

  「等我不要它的時候,它就已經胖的無法捕食。」

  「高傲的野貓,最終也只得夜夜在我門口,哀嚎求饒……」

  惠貴妃陡然看向婉棠。

  顫抖著,輕聲說:「白梨那女人,在他心中分量太重,只怕……」

  「能避開嗎?」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也是躲不開的。」

  「索性,便搏一搏吧!」

  她微微一笑。

  目光柔柔落在惠貴妃的小腹上,退後兩步,深鞠一躬。

  語氣珍重:「這些骯髒的事情,交給我吧!」

  「懇求姐姐護好腹中孩子。」

  「母子平安。」

  惠貴妃身軀一顫,眼中罕見的出現了哀痛。

  卻也只是一閃而逝,轉而挑起眉梢:「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話音落下。

  她瀟灑轉身:「見了白梨,替我帶句話。」

  「宮裡宮外,莫惹我!」

  婉棠一笑,只道一句:「是!」

  靜心庵古樸的山門前,皇后的儀仗肅然而立。

  鳳輦落地,宮女內侍分列兩側,垂首屏息。

  婉棠身著正紅鳳袍,頭戴九尾鳳冠,緩步走下輦車。

  陽光照在她身上,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威儀天成。

  庵內眾尼早已跪伏在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抬頭直視鳳顏。

  一片寂靜中,唯有一人獨立於大殿前的石階上。

  那人一身素白淄衣,手持念珠,身形清瘦,卻如寒梅傲雪,在這滿院跪伏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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