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表里不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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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皇后來,她依舊站在那,臉上始終是一副,清冷模樣。

  主持見狀,語氣透著激動,忙說:「這可是皇后娘娘,還不跪下?」

  她依舊如此,手中佛珠轉動,聲音清麗婉轉:「既已皈依佛門,四大皆空。」

  「眾人平等,為何要跪。」

  說著,僅僅只是只是對婉棠微微點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婉棠穩坐在鳳輦之上,面色冷淡的瞧著她。

  明明是兩張長得極為相似的臉,可氣質上,卻有著天壤地別的差距。

  那個只知道畏畏縮縮的小宮女,早已死去。

  如今婉棠,可是鳳棲國的皇后。

  而下面那個清冷白蓮花,不過只是一個寡婦。

  「皇后娘娘駕到,你竟敢不跪?」小祿子面色一變,厲聲呵斥。

  白梨緩緩抬頭,直視著婉棠的臉,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半晌,這才輕笑一聲。

  語氣中似透著些不屑:「這張麵皮,娘娘可覺得好用?」

  「大膽!」小祿子怒喝一聲:「竟然侮辱娘娘。」

  這分明即使在暗諷婉棠。

  師太在一旁,早已嚇得一言不發,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婉棠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那種凌駕於萬眾之上的從容感,彰顯的是大氣磅礴。宛如園中牡丹,隨意綻放,便是艷壓群芳。

  而白梨,不過是牡丹樹下的野花野草罷了。

  再是清冷孤高,終究是難登大雅。

  婉棠緩緩伸手。

  鳳輦下壓,小祿子忙躬身上前,婉棠將手落在他的手上。

  一舉一動,均是儀態萬千。

  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眾人心頭,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白梨依舊孤傲,可那心頭,難免還是發顫,喉頭髮干。

  主持早已經低垂著腦袋,甚至沒有直視鳳顏的勇氣。

  只是幾步,婉棠已在白梨跟前。

  瞧了她幾眼,再美也不過如同那梨花一般,嬌嫩的容不得半點風吹雨打。

  她笑,聲音里透著些許威壓:「看來,你就是晏王妃了?」

  白梨滿臉無所畏懼:「皇后娘娘說笑了。」

  「反賊早已伏罪,這世間上再無晏王。又哪兒來的晏王妃呢?」

  這話說的極妙。

  婉棠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既沒了晏王妃,日後入宮的便只是寧家女兒?

  寧家的女兒和皇上發生點什麼,也是正常的。

  「極好。」婉棠不由讚賞。

  婉棠語調依舊平緩:「皇上本顧念兄弟情義,讓本宮接晏王妃入宮,以便調整情緒。」

  「畢竟血肉至親,晏王只是一時糊塗,如今已付出代價,此事便告一段落。」

  「本宮來此,卻得知,這世間已無晏王妃?」

  婉棠有些無奈,苦笑一聲:「那本宮,需要接何人進宮?」

  以晏王妃的名義入宮,她和楚雲崢之間,始終是叔嫂關係。

  可若白梨不認,她又憑什麼入宮?

  白梨終於正視婉棠,眼中僅是一絲不滿掠過,很快便笑了起來。

  孤傲揚起下巴:「皇后不必多費唇舌。」

  「無論皇上如何行事,我都會留在這。」

  「後宮是個吃人的地方,我不願意做那些勾心鬥角,見不得台面的事情。」

  說著,更是直視著婉棠,冷笑一聲:「讓我去過那種,戴著那沉重的鳳冠,卻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了的生活。」

  「我受不了。」

  「雖在庵中生活清苦,卻能一覺到天明。」

  【啊呸!就算在庵中吃苦,也不願意學習婉棠。畢竟婉棠虧心事做多了,晚上都不敢睡覺。】

  【看著白梨就噁心,對這個白月光無感。】

  【你們不覺得很好笑嗎?原本白梨是等著皇上來接她的。一聽見宮裡面來人了,外面雖然穿的是尼姑的衣服,裡面的衣服可是性感的很。幾乎透明,真正的等在勾引楚雲崢吧!沒想到來的是卻不是她要等的人。】


  【哈哈哈,甚至她衣服里,還藏著催情的香粉。她不想進宮,噁心誰呢?】

  原來是這樣嗎?

  婉棠嘴角帶著一抹戲謔笑容。

  白梨被婉棠看的渾身發毛,眼神之中已透著一絲不安。

  梗著脖子訓斥:「你趕緊走,我可不會跟你進宮。」

  「晏王妃。」婉棠依舊如此稱呼:「你多慮了。」

  「皇上顧念的是舊情,本宮來此,卻不僅僅只是為了你。」

  婉棠說著,竟掠過白梨,徑直走到主持跟前。

  環顧一圈後,笑道:「本宮向來聽說,靜心庵靈驗。可如今看來,菩薩泥塑過於簡單。」

  婉棠只是一個眼神,小祿子已走上前來。

  手中捧著一本小冊子。

  婉棠笑道:「本宮手中尚有些閒錢,勞煩主持修繕靜心庵,為我鳳棲國,為皇上,為皇嗣們祈福。」

  主持大喜過望。

  瞧著單子上的金銀器物,喜不勝收。

  皇家通常去的都是報國寺,而他們靜心庵說白了,就是收留寡婦和女子之處。

  通常的大人物,都嫌棄這兒晦氣,誰人會來?

  想不到今兒個不僅迎來了天大的人,出手更是闊綽的心尖顫抖。

  主持急忙一聲「阿彌陀佛。」

  眼神都變得格外真誠:「菩薩保佑,皇后娘娘心底仁慈,在民間更有活菩薩之稱。」

  「定會事事如願,平安順遂。」

  婉棠一笑,也是回禮客氣道:「謝師太吉言。」

  說罷,添上一句:「師太儘管為菩薩塑造金身,若銀錢不夠,儘管派人入宮來取。」

  主持師太眼睛又是一亮。

  正想要再次道謝,卻見婉棠目光一轉,重新落在白梨身上。

  淡淡道:「既晏王妃如今已經庵中姑子,且在前引路,本宮要給菩薩上香。」

  白梨自然不願。

  主持師太聲音透著冷意:「無悔。」

  師太直呼白梨發明,語氣加重:「皇后娘娘那是國母,為民祈福。」

  「你卻不願成全,可還有慈悲心懷?」

  這帽子,扣的白梨臉色蒼白。

  狠狠一咬牙,臉上滿是不甘心:「請。」

  白梨引婉棠至大殿上香。

  婉棠止步:「誠心禮佛,不宜喧擾。」

  令侍從留步,只由白梨、小祿子與師太陪同前行。

  師太沒走幾步,按照慣例,便要為婉棠給菩薩增添香油。

  師太前腳剛走。

  白梨便站在婉棠跟前,壓低聲音說:「皇后,你以為你頂著我的臉,爬到這個位置,就已經穩坐寶座了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婉棠雙手合十,誠心說道:「非常清楚。」

  「我和你,是無法形成爭寵關係的。」

  「呵呵。」白梨冷笑一聲,大言不慚:「實話告訴你,但凡是我想要的,他都會雙手捧到我面前。」

  「你可知道,他暗中來了庵中多少次,就是為了讓我進宮?」

  婉棠雙眼緊閉。

  耳邊的聲音不過是蚊喃一般。

  等師太回來,這才睜開雙眼,看向了一旁荷塘。

  微微一笑:「去那,避避暑熱吧!」

  行至荷塘,婉棠往涼心亭歇息。

  經過窄橋時,她裙擺微動,壓住一根斷枝。

  白梨眼高於頂,直接絆了一跤,驚叫落水。

  「救命!」白梨在水中掙扎。

  香客聞聲聚攏。

  小祿子躍入水中將人救起。

  眾人七手八腳施救時,不慎扯落她濕透的帽裳。

  外面厚重的粗布衣裳更是浮在水面上。

  等人打撈起來。

  竟露出裡面嫣紅薄紗的艷俗衣裳,腰間還繫著個異香撲鼻的繡囊。

  僅僅只是誘人衣服已將人看的目瞪口呆。

  更不要說那腰間香包。

  一青樓女子掩口驚呼:「這不是我們閣里專用的暖情香麼?」

  四下譁然。

  瞧著白梨的眼神也逐漸曖昧起來。

  耳邊議論四起。

  「都說靜心庵和其他的尼姑庵不同,沒想到也不過是表里不一的。」

  「哎喲,我們青樓做的是買賣,那也是光明正大地,瞧瞧人家。」

  「哈哈,本是不打算來這尼姑庵的。沒想到這小尼姑竟然如此俊美,以後爺可要多逛逛,多少錢的都願意!」

  師太面色慘白,這清淨佛門何曾受過如此玷污。

  婉棠神色驟凜:「小祿子,立刻封鎖靜心庵。」

  「今日在場的人,全部警告,不許泄露出半個字去。」

  小祿子立刻去辦。

  待閒雜人等都退去,婉棠凝眸看向昏迷的白梨。

  「她畢竟是寡婦之身,這般穿著實在不妥。」

  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晏王雖逝,她仍關乎皇家顏面。」

  「更何況,皇上對她,也很上心。」

  師太那曉得皇上心思,只當是怕丟了皇上的臉面。

  畢竟將一個寡婦送到了這兒,結果卻出風流事,這尼姑庵還要不要?

  話未說盡,師太已伏地顫慄:「貧尼明白!」

  「日後定當嚴加管教,絕不容此等污穢之事再生!」

  婉棠淡淡擺手:「只需暗中知會本宮即可。」

  「這等事情,不宜聲張。」

  師太仿若抓住救星。

  一個勁的點頭稱是。

  忙派人,將白梨送回住所。

  婉棠彎腰,撿起地上香包。

  「娘娘,奴才來吧,可莫要讓這髒東西污了您的手。」

  小祿子忙獻殷勤,婉棠叮囑一句:「可仔細收好了。」

  「今日本宮來此,未能完成皇上囑託。」

  「總得帶點東西回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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