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誰也阻止不了
兵部尚書……
楚雁回在為數不多的人際關係中深深挖掘，腦海里對此人沒有半點印象。
目光從下往上打量上去，忽然間，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與她對上了視線。
楚雁回猛然一驚，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裡面充滿了敵意。
她驀地從無羈手下掙脫，直起身來。
再看，對方的眼神早已變得平常。
「你叫什麼名字？」
楚雁回微微蹙眉，沒好氣地問。
在場人聽聞此言，便知她這是瘋病又要發作了。
偏偏此刻又不是適合講話勸解的時機。
大堂內一片靜默，須臾，清脆的兩聲輕笑劃破了安靜的氛圍。
「在下兵部尚書，白鶴。」
男子禮貌地朝楚雁回伸出手去：「昭翎將軍，幸會。」
楚雁回淡淡看了眼他伸來的手，沒有回握：「你笑什麼？」
白鶴細聲說道：「抱歉，是在下失禮了。」
「只是常聽傳聞說昭翎將軍狂放不羈，今日一見，果真……目中無人。」
「雖是不懂禮法，但勝在行為灑脫，不令人費解，應當也好相與。」
這一通七拐八繞的話聽下來，楚雁回一時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誇人，還是在罵人。
但想著自身氣勢不能輸，遂仰起頭來，應聲道：「過獎。」
眾人：「……」
白鶴臉上的神情顯然頓住，扯出一個淺笑，直盯著她不肯移眼。
楚雁回毫不示弱，凝視回去。
恍惚間，依稀在他眼睛裡看到一抹熟識的雪白身影……
「你說，你也叫『白鶴』？」
許是沒料到楚雁回會問出這個問題，白鶴茫然道：「昭翎將軍話中的『也』字從何而來？」
「莫非在下的名字和昭翎將軍的故人之名相同？」
楚雁回默了默，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是哪兩個字？」
白鶴言簡意賅：「鶴鳴九皋。」
楚雁回失笑：「呵，原來是個畜生。」
「放肆！」
沉默一時的魏州大吼一聲，怒瞪著她，意欲發作。
白鶴順手取下魏州手裡的銅鈴，攔住他：「昭翎將軍心直口快，不妨事。」
魏州聞言，立馬收起了惹事的心思，緘默不語。
楚雁回看著他倆，品出絲毫特別的意味：「這麼聽話，難不成你背地裡在給他當狗？」
「你！」
魏州氣結，向前大跨一步，眼看著就要動手。
陸方義見狀忙訓斥道：「楚雁回，不得無禮！」
下一秒，咋咋呼呼到處咬人的「瘋狗」，便被無羈拽到了後方，劈頭蓋臉迎來一頓臭罵。
魏州停在半道，不知不覺和楚雁回隔著有兩臂遠的距離之間，忽然多了幾個人影。
京兆尹、翰林學士、上將軍……甚至連和楚雁回有仇的大理寺卿也圍了上來。
雖然江澤文警惕的是那條瘋狗，但確確實實和那些人一樣，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楚雁回被隔在人牆後方，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還在和無羈說嘴。
魏州越看越氣，又想到自家孩兒被她打成重傷，心一狠，只想衝破那道桎梏。
白鶴卻在此時站出來打了圓場：「瞧昭翎將軍這話說的，在下不過是和魏宮主關係好罷了。」
「魏宮主也是——」白鶴又轉移了話鋒，「和一個小輩計較什麼？」
這種說教的語氣，萬沒想到是從一個青年口中講出來的。
任憑讓誰聽去，都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何況，魏州又是那種有恃無恐的傢伙，卻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壓制下了怒氣。
至此，眾人心裡都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楚雁回向來眼神犀利，自然也發現了其中蹊蹺。
還沒等她逼問個所以然，便聽白鶴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來此其實是為了將魏宮主帶回宮去。」
大伙兒一聽，臉色逐漸緩和。
若當真就這樣解決了禍端，自然是好。
但其中緣由卻不得而知。
不止大家不明所以，甚至連魏州都疑惑地看向他。
白鶴在眾多注視下不動聲色，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魏宮主擅自帶禁軍離宮，陛下得知後大怒，遂派我前來將此一眾人士帶回。」
「給諸位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所有人一句話未說，白鶴就已經解除了大家的困惑。
只有魏州一人還在不解：「我什麼……」
他後話尚未說完，白鶴猛地出聲打斷：「魏宮主！傳陛下口諭，請你在未時之前到御前復命。」
「此事一刻不得耽誤，速速點好禁軍人數，隨我進宮面聖！」
魏州看了眼白鶴的眼色，又看了看地上爬著的魏煬，咬出兩個字來：「遵旨。」
魏煬一聽這話，連滾帶爬抓住魏州的衣角：「不不不！乾爹！」
「你不是來救兒子的嗎？！怎麼能將我丟下不管呢？！」
魏州面色為難，沒有言語半句。
站在旁邊的白鶴卻一腳把魏煬踹到一旁，一改和色，居高臨下道：
「魏統領，耽誤了陛下規定的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魏州同也勸道：「兒啊，聖旨難違……」
「放心，爹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即便他們真要殺你，也得經過三司會審。」
「你且先暫忍幾天，等爹來救你。」
聽到魏州如此寬慰，現下又無其它辦法，魏煬只能勉為其難接受了這個提議，放任他們離去。
猝不及防而來的禁軍部隊，又風風火火地離去，大堂中安靜得像是從未發生過這場鬧劇一樣。
目送著所有身影盡數散完，楚雁回倏然冷嗤：「呵，你們可聽見那老不死的適才說了什麼？」
眾人默契無言，不敢言說。
「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把救人說得這麼篤定？究竟為何？！」
楚雁回說著說著，轉過身去，來回看著默不作聲的那幾個人。
儘管知道他們也是面對強權無可奈何，但不發聲的態度委實令她極度不爽。
總給她一種，這些傢伙也是站在魏州那邊的錯覺。
她瞪眼瞧向陸方義：「陸大人，魏煬犯的可是重罪，應當處以極刑吧？」
陸方義有些為難：「是這樣說沒錯，但……」
楚雁回並未給他說出轉折的機會。
僅在半個呼吸之間……
只聽「噗呲」一聲，楚雁回的劍早已反向刺入了魏煬的胸膛。
魏煬垂著腦袋跪在地上，血液不斷湧出，死得悄無聲息。
眾人為之驚駭。
楚雁回抽回劍刃，任由屍體砸下。
「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們？」
「我若是真心想殺一個人，除了我師父，誰也阻止不了我。」
她語氣中自帶冰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此番熟悉的話傳進齊子易耳中，是和從無羈口中聽到的那種敘述，全然不一樣的感覺。
他深刻體會到了「活閻王」這個稱呼的涼薄、狠辣。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楚雁回。
楚雁回在為數不多的人際關係中深深挖掘，腦海里對此人沒有半點印象。
目光從下往上打量上去，忽然間，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與她對上了視線。
楚雁回猛然一驚，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裡面充滿了敵意。
她驀地從無羈手下掙脫，直起身來。
再看，對方的眼神早已變得平常。
「你叫什麼名字？」
楚雁回微微蹙眉，沒好氣地問。
在場人聽聞此言，便知她這是瘋病又要發作了。
偏偏此刻又不是適合講話勸解的時機。
大堂內一片靜默，須臾，清脆的兩聲輕笑劃破了安靜的氛圍。
「在下兵部尚書，白鶴。」
男子禮貌地朝楚雁回伸出手去：「昭翎將軍，幸會。」
楚雁回淡淡看了眼他伸來的手，沒有回握：「你笑什麼？」
白鶴細聲說道：「抱歉，是在下失禮了。」
「只是常聽傳聞說昭翎將軍狂放不羈，今日一見，果真……目中無人。」
「雖是不懂禮法，但勝在行為灑脫，不令人費解，應當也好相與。」
這一通七拐八繞的話聽下來，楚雁回一時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誇人，還是在罵人。
但想著自身氣勢不能輸，遂仰起頭來，應聲道：「過獎。」
眾人：「……」
白鶴臉上的神情顯然頓住，扯出一個淺笑，直盯著她不肯移眼。
楚雁回毫不示弱，凝視回去。
恍惚間，依稀在他眼睛裡看到一抹熟識的雪白身影……
「你說，你也叫『白鶴』？」
許是沒料到楚雁回會問出這個問題，白鶴茫然道：「昭翎將軍話中的『也』字從何而來？」
「莫非在下的名字和昭翎將軍的故人之名相同？」
楚雁回默了默，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是哪兩個字？」
白鶴言簡意賅：「鶴鳴九皋。」
楚雁回失笑：「呵，原來是個畜生。」
「放肆！」
沉默一時的魏州大吼一聲，怒瞪著她，意欲發作。
白鶴順手取下魏州手裡的銅鈴，攔住他：「昭翎將軍心直口快，不妨事。」
魏州聞言，立馬收起了惹事的心思，緘默不語。
楚雁回看著他倆，品出絲毫特別的意味：「這麼聽話，難不成你背地裡在給他當狗？」
「你！」
魏州氣結，向前大跨一步，眼看著就要動手。
陸方義見狀忙訓斥道：「楚雁回，不得無禮！」
下一秒，咋咋呼呼到處咬人的「瘋狗」，便被無羈拽到了後方，劈頭蓋臉迎來一頓臭罵。
魏州停在半道，不知不覺和楚雁回隔著有兩臂遠的距離之間，忽然多了幾個人影。
京兆尹、翰林學士、上將軍……甚至連和楚雁回有仇的大理寺卿也圍了上來。
雖然江澤文警惕的是那條瘋狗，但確確實實和那些人一樣，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楚雁回被隔在人牆後方，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還在和無羈說嘴。
魏州越看越氣，又想到自家孩兒被她打成重傷，心一狠，只想衝破那道桎梏。
白鶴卻在此時站出來打了圓場：「瞧昭翎將軍這話說的，在下不過是和魏宮主關係好罷了。」
「魏宮主也是——」白鶴又轉移了話鋒，「和一個小輩計較什麼？」
這種說教的語氣，萬沒想到是從一個青年口中講出來的。
任憑讓誰聽去，都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何況，魏州又是那種有恃無恐的傢伙，卻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壓制下了怒氣。
至此，眾人心裡都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楚雁回向來眼神犀利，自然也發現了其中蹊蹺。
還沒等她逼問個所以然，便聽白鶴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來此其實是為了將魏宮主帶回宮去。」
大伙兒一聽，臉色逐漸緩和。
若當真就這樣解決了禍端，自然是好。
但其中緣由卻不得而知。
不止大家不明所以，甚至連魏州都疑惑地看向他。
白鶴在眾多注視下不動聲色，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魏宮主擅自帶禁軍離宮，陛下得知後大怒，遂派我前來將此一眾人士帶回。」
「給諸位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所有人一句話未說，白鶴就已經解除了大家的困惑。
只有魏州一人還在不解：「我什麼……」
他後話尚未說完，白鶴猛地出聲打斷：「魏宮主！傳陛下口諭，請你在未時之前到御前復命。」
「此事一刻不得耽誤，速速點好禁軍人數，隨我進宮面聖！」
魏州看了眼白鶴的眼色，又看了看地上爬著的魏煬，咬出兩個字來：「遵旨。」
魏煬一聽這話，連滾帶爬抓住魏州的衣角：「不不不！乾爹！」
「你不是來救兒子的嗎？！怎麼能將我丟下不管呢？！」
魏州面色為難，沒有言語半句。
站在旁邊的白鶴卻一腳把魏煬踹到一旁，一改和色，居高臨下道：
「魏統領，耽誤了陛下規定的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魏州同也勸道：「兒啊，聖旨難違……」
「放心，爹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即便他們真要殺你，也得經過三司會審。」
「你且先暫忍幾天，等爹來救你。」
聽到魏州如此寬慰，現下又無其它辦法，魏煬只能勉為其難接受了這個提議，放任他們離去。
猝不及防而來的禁軍部隊，又風風火火地離去，大堂中安靜得像是從未發生過這場鬧劇一樣。
目送著所有身影盡數散完，楚雁回倏然冷嗤：「呵，你們可聽見那老不死的適才說了什麼？」
眾人默契無言，不敢言說。
「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把救人說得這麼篤定？究竟為何？！」
楚雁回說著說著，轉過身去，來回看著默不作聲的那幾個人。
儘管知道他們也是面對強權無可奈何，但不發聲的態度委實令她極度不爽。
總給她一種，這些傢伙也是站在魏州那邊的錯覺。
她瞪眼瞧向陸方義：「陸大人，魏煬犯的可是重罪，應當處以極刑吧？」
陸方義有些為難：「是這樣說沒錯，但……」
楚雁回並未給他說出轉折的機會。
僅在半個呼吸之間……
只聽「噗呲」一聲，楚雁回的劍早已反向刺入了魏煬的胸膛。
魏煬垂著腦袋跪在地上，血液不斷湧出，死得悄無聲息。
眾人為之驚駭。
楚雁回抽回劍刃，任由屍體砸下。
「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們？」
「我若是真心想殺一個人，除了我師父，誰也阻止不了我。」
她語氣中自帶冰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此番熟悉的話傳進齊子易耳中，是和從無羈口中聽到的那種敘述，全然不一樣的感覺。
他深刻體會到了「活閻王」這個稱呼的涼薄、狠辣。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楚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