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其罪當誅！
陸方義一時有些失神，恍惚想起之前的事來。
掩唇乾咳幾聲，著手翻看起桌上文書：「怎會有這麼多？」
「是啊，我也奇怪，那酒樓才開五年不到，怎會有這麼多賃金文書呢？」楚雁回故作疑惑。
意味深長地看向堂下：「你說是吧？魏統領。」
魏煬猛一激靈，清晰看見那沓厚厚的宣紙，明顯超過了他心裡估量的厚度。
渾身的血因此涼了一半。
怎麼會？
那東西他藏得好好的，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被找到了？
楚雁回那廝詭計多端，說不定是在詐他！
尚存著絲毫僥倖，魏煬滾了滾喉頭，壯起膽子叫板：「昭翎將軍無端闖進我府上盜竊，是不是也該獲罪啊？」
「誒誒誒！胡說八道什麼呢？」楚雁回指著他鼻子說，「我這叫收集證據！」
「說什麼『盜竊』……多難聽啊！」
魏煬勢不相讓：「不問自取，便是偷！」
楚雁回不屑與他一般見識，笑道：「那你知法犯法，又算什麼？」
「那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得陸大人定奪了才知道。」
兩人一陣吵嘴，偏偏聲量最大的楚雁回還在陸方義身邊，看了半天文書，愣是連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推起靉靆，輕輕捏了捏眉心。
朝旁側的人細聲打著商量：「昭翎將軍可否先行下去候著？」
楚雁回微微一愣：「還以為你會追問我為何會有這些文書。」
陸方義：「……」
這還用問嗎？
不就是偷的嘛……
但見楚雁回發問得很是單純，陸方義沒有多想。
鬼使神差問道：「所以，你手上為何會有這等文書？」
楚雁回唇角勾起三分得意：「順路。」
陸方義：「……」
得，他就多餘張這個嘴。
「好，我知道了，昭翎將軍退下吧！」
陸方義無奈地揮揮手，示意她下去，卻突然被她抓住手腕。
他當即大驚，試圖將手抽回，但怎麼也敵不過她的力氣。
「陸大人審案，難道不准旁聽嗎？」
相當熟悉的話語縈繞在耳畔，陸方義心裡一緊，忙不迭抬頭看去。
一雙血瞳赤紅依舊。
儘管楚雁回面上帶著笑意，但絲毫都遮掩不住深處暗含的涼薄之情。
陸方義看著她的眼睛晃了神。
不是那個「楚雁回」……
「自然可以旁聽，但不該是在這裡，不合規矩。」
陸方義抽回手來，猶覺手腕發燙，慌忙用袖袍遮住。
「老古董。」
楚雁回哼哼唧唧嘟囔了一聲，也不在意他聽沒聽見，生不生氣，兀自跳上桌案，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偏不下去！這裡聽得清楚！」
座下的江澤文實在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道：「楚雁回，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如此放肆！」
楚雁回將身一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陸大人都沒說什麼，你上趕著湊什麼熱鬧？」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江澤文從座上直接起身：「你！」
啪！
驚堂木一響，打斷了兩人的話。
江澤文審時度勢，老老實實坐了下去。
陸方義一句勸和的話都沒說，自顧自吩咐衙役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自己左手邊的位置。
楚雁回見狀，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搖大擺地在高台上坐下，一副睥睨天下的高傲模樣。
她仰起頭來，向江澤文投去個挑釁的眼神。
隨後漸漸收回視線，剎那間，她眼前一陣頭暈目眩，依稀在堂下看見另外的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那兩張臉，正是賈鴻卓和劉裕。
楚雁回：「……」
他倆因為什麼來的京兆府？
楚雁回帶著困惑，漸漸看向側方的陸方義。
正在認真翻看文書的他，忽然扭轉頭過來——
「昭翎將軍，這份『陰陽文書』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近乎執著的迫切，全然未曾察覺到楚雁回也在看他。
楚雁回回過神來，並不想隱瞞什麼：「當然是在魏統領府上搜尋來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魏煬一聲大吼，脖頸青筋暴起，眼眶猩紅地凝視著楚雁回。
「那東西我藏得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會找得到！」
楚雁回不慌不忙道：「你說的好地方就是你府上的水底暗室？」
「那玩意兒對照八卦地形隨便一看，就能發現其中的蹊蹺。」
「你還不如養個妖寵替你看守著，這樣我還能和他打上幾回合，耍子一番。」
聽她飄飄然說完這些話，魏煬已經完全麻木，癱倒在地上，再不作聲。
觀此一幕，大局初定，眾人皆對其間的真相有了各自揣測。
陸方義握著手裡的「陰陽文書」，向楚雁回投去的目光中更多幾分改觀。
雖然這小傢伙有時候委實不太著調，但辦起事來雷厲風行的手段，倒和她師父有幾分相似。
忍不住想要探個究竟：「不知昭翎將軍是如何先大家一步，想到這些事情的？」
楚雁回古怪道：「我又不傻，當然知道，非要說的話，分明就是你們的反應太過遲鈍。」
在審案這件事上，陸方義第一次有了自愧不如的想法，頷首道：「的確如此。」
「閒話少說，快點判案。」楚雁回催促道。
也是頭一遭見到楚雁回對沈妄以外的事情感興趣，陸方義不禁覺得十分稀奇：
「沒想到世間還有其它的事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大抵聽懂了這話里調侃的意思，楚雁回不假思索道：「陸大人若覺得我是善心大發，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陸方義繃住正色，不解道：「昭翎將軍此話何意？」
楚雁回換了個姿勢斜靠在太師椅上：「你想知道我這麼幹的緣由，說與你聽也未嘗不可。」
旋即轉頭盯著地上幾人：「其一，借赤華軍的名義行不義之事，在我軍中從不被允許，否則，亂劍砍殺！」
最後幾個字她刻意咬得很重，見那王掌柜嚇得身子胡亂顫抖，嘴角立馬泛起一抹淺笑。
繼續道：「其二，違背我師父所定之律法者，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寒芒一閃，掀起鶴唳風聲。
當眾人後知後覺意識到楚雁回話里的殺意時，已見她騰身躍到了魏煬跟前。
明晃晃的劍刃高高舉過頭頂，楚雁回眼裡凶色濃烈，毫不猶豫，一劍劈落！
掩唇乾咳幾聲，著手翻看起桌上文書：「怎會有這麼多？」
「是啊，我也奇怪，那酒樓才開五年不到，怎會有這麼多賃金文書呢？」楚雁回故作疑惑。
意味深長地看向堂下：「你說是吧？魏統領。」
魏煬猛一激靈，清晰看見那沓厚厚的宣紙，明顯超過了他心裡估量的厚度。
渾身的血因此涼了一半。
怎麼會？
那東西他藏得好好的，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被找到了？
楚雁回那廝詭計多端，說不定是在詐他！
尚存著絲毫僥倖，魏煬滾了滾喉頭，壯起膽子叫板：「昭翎將軍無端闖進我府上盜竊，是不是也該獲罪啊？」
「誒誒誒！胡說八道什麼呢？」楚雁回指著他鼻子說，「我這叫收集證據！」
「說什麼『盜竊』……多難聽啊！」
魏煬勢不相讓：「不問自取，便是偷！」
楚雁回不屑與他一般見識，笑道：「那你知法犯法，又算什麼？」
「那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得陸大人定奪了才知道。」
兩人一陣吵嘴，偏偏聲量最大的楚雁回還在陸方義身邊，看了半天文書，愣是連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推起靉靆，輕輕捏了捏眉心。
朝旁側的人細聲打著商量：「昭翎將軍可否先行下去候著？」
楚雁回微微一愣：「還以為你會追問我為何會有這些文書。」
陸方義：「……」
這還用問嗎？
不就是偷的嘛……
但見楚雁回發問得很是單純，陸方義沒有多想。
鬼使神差問道：「所以，你手上為何會有這等文書？」
楚雁回唇角勾起三分得意：「順路。」
陸方義：「……」
得，他就多餘張這個嘴。
「好，我知道了，昭翎將軍退下吧！」
陸方義無奈地揮揮手，示意她下去，卻突然被她抓住手腕。
他當即大驚，試圖將手抽回，但怎麼也敵不過她的力氣。
「陸大人審案，難道不准旁聽嗎？」
相當熟悉的話語縈繞在耳畔，陸方義心裡一緊，忙不迭抬頭看去。
一雙血瞳赤紅依舊。
儘管楚雁回面上帶著笑意，但絲毫都遮掩不住深處暗含的涼薄之情。
陸方義看著她的眼睛晃了神。
不是那個「楚雁回」……
「自然可以旁聽，但不該是在這裡，不合規矩。」
陸方義抽回手來，猶覺手腕發燙，慌忙用袖袍遮住。
「老古董。」
楚雁回哼哼唧唧嘟囔了一聲，也不在意他聽沒聽見，生不生氣，兀自跳上桌案，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偏不下去！這裡聽得清楚！」
座下的江澤文實在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道：「楚雁回，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如此放肆！」
楚雁回將身一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陸大人都沒說什麼，你上趕著湊什麼熱鬧？」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江澤文從座上直接起身：「你！」
啪！
驚堂木一響，打斷了兩人的話。
江澤文審時度勢，老老實實坐了下去。
陸方義一句勸和的話都沒說，自顧自吩咐衙役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自己左手邊的位置。
楚雁回見狀，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搖大擺地在高台上坐下，一副睥睨天下的高傲模樣。
她仰起頭來，向江澤文投去個挑釁的眼神。
隨後漸漸收回視線，剎那間，她眼前一陣頭暈目眩，依稀在堂下看見另外的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那兩張臉，正是賈鴻卓和劉裕。
楚雁回：「……」
他倆因為什麼來的京兆府？
楚雁回帶著困惑，漸漸看向側方的陸方義。
正在認真翻看文書的他，忽然扭轉頭過來——
「昭翎將軍，這份『陰陽文書』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近乎執著的迫切，全然未曾察覺到楚雁回也在看他。
楚雁回回過神來，並不想隱瞞什麼：「當然是在魏統領府上搜尋來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魏煬一聲大吼，脖頸青筋暴起，眼眶猩紅地凝視著楚雁回。
「那東西我藏得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會找得到！」
楚雁回不慌不忙道：「你說的好地方就是你府上的水底暗室？」
「那玩意兒對照八卦地形隨便一看，就能發現其中的蹊蹺。」
「你還不如養個妖寵替你看守著，這樣我還能和他打上幾回合，耍子一番。」
聽她飄飄然說完這些話，魏煬已經完全麻木，癱倒在地上，再不作聲。
觀此一幕，大局初定，眾人皆對其間的真相有了各自揣測。
陸方義握著手裡的「陰陽文書」，向楚雁回投去的目光中更多幾分改觀。
雖然這小傢伙有時候委實不太著調，但辦起事來雷厲風行的手段，倒和她師父有幾分相似。
忍不住想要探個究竟：「不知昭翎將軍是如何先大家一步，想到這些事情的？」
楚雁回古怪道：「我又不傻，當然知道，非要說的話，分明就是你們的反應太過遲鈍。」
在審案這件事上，陸方義第一次有了自愧不如的想法，頷首道：「的確如此。」
「閒話少說，快點判案。」楚雁回催促道。
也是頭一遭見到楚雁回對沈妄以外的事情感興趣，陸方義不禁覺得十分稀奇：
「沒想到世間還有其它的事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大抵聽懂了這話里調侃的意思，楚雁回不假思索道：「陸大人若覺得我是善心大發，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陸方義繃住正色，不解道：「昭翎將軍此話何意？」
楚雁回換了個姿勢斜靠在太師椅上：「你想知道我這麼幹的緣由，說與你聽也未嘗不可。」
旋即轉頭盯著地上幾人：「其一，借赤華軍的名義行不義之事，在我軍中從不被允許，否則，亂劍砍殺！」
最後幾個字她刻意咬得很重，見那王掌柜嚇得身子胡亂顫抖，嘴角立馬泛起一抹淺笑。
繼續道：「其二，違背我師父所定之律法者，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寒芒一閃，掀起鶴唳風聲。
當眾人後知後覺意識到楚雁回話里的殺意時，已見她騰身躍到了魏煬跟前。
明晃晃的劍刃高高舉過頭頂，楚雁回眼裡凶色濃烈，毫不猶豫，一劍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