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幾個欺壓了誰？
漸漸，周圍多了一圈圍觀之人，私語聲猶如蟲鳴，聒噪不堪。
楚雁回漠視完這場鬧劇，拔腳便要走。
卻聽得那個領頭的錦衣男人說道：「吃不起飯就別進來！瞅你那窮酸模樣，裝什麼富貴人家！」
此時，那太爺緩過勁來，眼角還噙著淚，委屈更甚。
癱坐在地上，面向周遭看熱鬧的人訴苦道：「父老鄉親們都來評評理啊！分明是他們惡意抬高飯菜價格……」
「你這老潑皮！休要胡言！」領頭的王掌柜打斷他的話，吹鬍子瞪眼道，「我這酒樓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這價格也是我家主子，如今赤華軍統領——魏煬，魏統領親定的，你要是有甚不滿，只管去赤華軍抱不平，在我這兒撒潑可沒用！」
正欲撥開人群的動作一滯，楚雁回聽出話里的古怪之處。
這廝莫非搞錯了什麼？
當著赤華軍統領的面，卻說統領另有其人？
緊跟著她腦袋一疼，閃現過些許零碎言語。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楚王已經罷免了她的官職。
現在的赤華軍統領，確為魏煬。
其它再多的信息，就記不得了。
楚雁回杵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身後又響起了一眾紛擾之聲。
狐假虎威的事兒她見得多了，像這種欺壓百姓的惡霸，她也不是沒打殺過。
但那都是十幾年前，有沈妄在的時候。
當時她看什麼都是光明的。
而現在，她目之所及，只有晦暗。
她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一聽到那掌柜的藉由赤華軍之名行此惡事，火氣便不住地往上漲。
赤華軍的所有人，和她同出大明宮，哪一個不是或多或少接受過沈妄的教化？
她的師父，救世佛陀一般的人物，怎會教人干出這等不仁的勾當？
即便是有過那種人，也早就被她清理門戶了。
她十分篤信，現下留著命的，絕是好的。
豈能平白無故被人污了清譽？
壞了她家師父門下的名聲？！
思及此，楚雁回眼神一凜，調轉頭去。
正巧碰到王掌柜與那太爺拉拉扯扯，見他惱怒之下，舉起手來便打。
楚雁回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逼退三步，沉聲道：「適才你說，你家主子是赤華軍統領？」
王掌柜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乞丐」，眼露輕蔑，本想甩開她的鉗制，卻沒有成功。
有些急了：「你是哪裡來的小叫花，敢到這裡來撒野？」
「既然知道我家主子是誰，還不乖乖夾著尾巴做人？！」
「趕緊給我撒手！簡直晦氣！」
楚雁回沒作理會，不動聲色地抵住他手腕，用拇指從前往後輕輕一推。
只聽「咔嗒」一聲，手腕脫臼，王掌柜疼得嗷嗷亂叫。
看呆了圍觀群眾。
「別說些有的沒的，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懂？」楚雁回語氣淡淡地說。
王掌柜愈漸適應了疼痛，兩眼一瞪，怒斥道：「你竟敢傷我！看我回稟給我家主子，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哎喲，這小妮子也是好心救人，可惜，民怎和官斗呢？」
「誰不知魏煬是當今大明宮宮主，魏州的義子，又得聖上親手提拔，我看這小姑娘凶多吉少咯！」
「瞅那王胖子的架勢，說不定還得賠上兩條人命吶！」
因著這些漲威風的話，王掌柜底氣更足，直接用鼻孔看人，滿臉不屑。
楚雁回看不慣他的嘴臉，白眼一翻，當即一腳給他踹翻在地，口裡直冒鮮血。
周遭頓時噤言。
她慢悠悠走上前去，僅用劍鞘刺穿了王掌柜頭頂發冠，釘在石磚上。
俯視足下道：「我且問你，與你背後撐腰的人，除了那姓魏的，可還有赤華軍中的其他人？」
楚雁回打定主意，只要他說出個「有」字，就直接殺到軍營里，斬了那丟臉的玩意兒！
她的面色越發黑沉，王掌柜看在眼裡，緊張得直咽唾沫：「女、女俠，刀刀刀、刀劍無眼，仔細著些……」
楚雁回眼角微動，握著劍柄往前慢慢移動，旋即震力一擰，「叮」一聲震碎了鑲在他發冠上的青玉。
王掌柜兩眼一閉，語速極快道：「我家主子只有魏煬一人除此之外再無別人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聽清楚了他的話，楚雁回拔出劍鞘，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緩過神的王掌柜從地上爬起，披頭散髮的模樣，極盡狼狽，甚覺抹了面子。
他惡狠狠瞪了眼楚雁回的背影，扭頭從客棧里抱出個瓷茶壺，奮力一丟：「去死吧！」
殊不知楚雁回早已有所察覺，扭身一劍劈碎了茶壺。
奈何壺中盛的沸水，燙紅了她兩隻手背，瓷片落下，順勢又將她肌膚割破。
她垂下劍，血液順著指尖滴落，蹙眉盯著那廝，語氣陰沉：「你就這麼著急送死？」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是在幹什麼？」
無羈和齊子易一前一後來到楚雁回身邊，注意到她手上正滴著血。
「我才幾時沒看見你，怎生又受傷了？」
無羈擔憂地問，伸出手想替她看看，卻被她刻意躲過。
「……」
齊子易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正欲勸說幾句好話，一旁的王掌柜卻突然炸了鍋。
「好哇！又來兩個同謀！」
王掌柜呲目欲裂，指著三人叫嚷：「大家可都看見了，這小妮子光天化日，當眾行兇！」
「如今又找來了兩個幫手，這是一意要致我的死命啊！哎喲喂！」
「煩請誰家的好心人出面，替我去報個官吧！不然我這老命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圍觀人群竊竊私語著，對幾人指指點點，但並無好心人前去報官。
無羈和齊子易在嘈雜聲中聽了半天，也沒弄清楚當下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又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話音剛落，圍觀人群自主讓出條道路。
江澤文和陸方義在眾人的禮讓下步入中央地帶。
王掌柜一見那張熟識面孔，淚眼婆娑地迎了上去：「陸大人！你可要為草民做主啊！」
「這廝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兩個幫手欺壓百姓，簡直目無王法！必得嚴加懲治！」
聽他所言，陸方義環視了周圍一圈。
只見除了這個掌柜以及楚雁回一眾外，不遠處還跪爬著個撿菜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滿身髒污，伸手一次，便抹一次淚，叫人看了難忍心酸。
陸方義琢磨片刻，指向楚雁回三人，狐疑地問：「你說他幾個欺壓了誰？」
王掌柜拍拍胸脯，把脫臼的手展示給他看，高聲大叫：「自然是我啊！我！」
陸方義點點頭：「掌柜的放心，若此事為真，陸某必定給你主持公道。」
語畢，一旁的江澤文適時插話道：「若所言不實，其罪當誅！」
這洪亮的一嗓子，唬得王掌柜心驚肉跳。
抬眼又見此人目若朗星，不怒自威，登時嚇出一背冷汗。
晃神剎那，王掌柜瞅他已去扶起了地上的老太爺。
楚雁回漠視完這場鬧劇，拔腳便要走。
卻聽得那個領頭的錦衣男人說道：「吃不起飯就別進來！瞅你那窮酸模樣，裝什麼富貴人家！」
此時，那太爺緩過勁來，眼角還噙著淚，委屈更甚。
癱坐在地上，面向周遭看熱鬧的人訴苦道：「父老鄉親們都來評評理啊！分明是他們惡意抬高飯菜價格……」
「你這老潑皮！休要胡言！」領頭的王掌柜打斷他的話，吹鬍子瞪眼道，「我這酒樓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這價格也是我家主子，如今赤華軍統領——魏煬，魏統領親定的，你要是有甚不滿，只管去赤華軍抱不平，在我這兒撒潑可沒用！」
正欲撥開人群的動作一滯，楚雁回聽出話里的古怪之處。
這廝莫非搞錯了什麼？
當著赤華軍統領的面，卻說統領另有其人？
緊跟著她腦袋一疼，閃現過些許零碎言語。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楚王已經罷免了她的官職。
現在的赤華軍統領，確為魏煬。
其它再多的信息，就記不得了。
楚雁回杵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身後又響起了一眾紛擾之聲。
狐假虎威的事兒她見得多了，像這種欺壓百姓的惡霸，她也不是沒打殺過。
但那都是十幾年前，有沈妄在的時候。
當時她看什麼都是光明的。
而現在，她目之所及，只有晦暗。
她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一聽到那掌柜的藉由赤華軍之名行此惡事，火氣便不住地往上漲。
赤華軍的所有人，和她同出大明宮，哪一個不是或多或少接受過沈妄的教化？
她的師父，救世佛陀一般的人物，怎會教人干出這等不仁的勾當？
即便是有過那種人，也早就被她清理門戶了。
她十分篤信，現下留著命的，絕是好的。
豈能平白無故被人污了清譽？
壞了她家師父門下的名聲？！
思及此，楚雁回眼神一凜，調轉頭去。
正巧碰到王掌柜與那太爺拉拉扯扯，見他惱怒之下，舉起手來便打。
楚雁回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逼退三步，沉聲道：「適才你說，你家主子是赤華軍統領？」
王掌柜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乞丐」，眼露輕蔑，本想甩開她的鉗制，卻沒有成功。
有些急了：「你是哪裡來的小叫花，敢到這裡來撒野？」
「既然知道我家主子是誰，還不乖乖夾著尾巴做人？！」
「趕緊給我撒手！簡直晦氣！」
楚雁回沒作理會，不動聲色地抵住他手腕，用拇指從前往後輕輕一推。
只聽「咔嗒」一聲，手腕脫臼，王掌柜疼得嗷嗷亂叫。
看呆了圍觀群眾。
「別說些有的沒的，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懂？」楚雁回語氣淡淡地說。
王掌柜愈漸適應了疼痛，兩眼一瞪，怒斥道：「你竟敢傷我！看我回稟給我家主子，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哎喲，這小妮子也是好心救人，可惜，民怎和官斗呢？」
「誰不知魏煬是當今大明宮宮主，魏州的義子，又得聖上親手提拔，我看這小姑娘凶多吉少咯！」
「瞅那王胖子的架勢，說不定還得賠上兩條人命吶！」
因著這些漲威風的話，王掌柜底氣更足，直接用鼻孔看人，滿臉不屑。
楚雁回看不慣他的嘴臉，白眼一翻，當即一腳給他踹翻在地，口裡直冒鮮血。
周遭頓時噤言。
她慢悠悠走上前去，僅用劍鞘刺穿了王掌柜頭頂發冠，釘在石磚上。
俯視足下道：「我且問你，與你背後撐腰的人，除了那姓魏的，可還有赤華軍中的其他人？」
楚雁回打定主意，只要他說出個「有」字，就直接殺到軍營里，斬了那丟臉的玩意兒！
她的面色越發黑沉，王掌柜看在眼裡，緊張得直咽唾沫：「女、女俠，刀刀刀、刀劍無眼，仔細著些……」
楚雁回眼角微動，握著劍柄往前慢慢移動，旋即震力一擰，「叮」一聲震碎了鑲在他發冠上的青玉。
王掌柜兩眼一閉，語速極快道：「我家主子只有魏煬一人除此之外再無別人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聽清楚了他的話，楚雁回拔出劍鞘，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緩過神的王掌柜從地上爬起，披頭散髮的模樣，極盡狼狽，甚覺抹了面子。
他惡狠狠瞪了眼楚雁回的背影，扭頭從客棧里抱出個瓷茶壺，奮力一丟：「去死吧！」
殊不知楚雁回早已有所察覺，扭身一劍劈碎了茶壺。
奈何壺中盛的沸水，燙紅了她兩隻手背，瓷片落下，順勢又將她肌膚割破。
她垂下劍，血液順著指尖滴落，蹙眉盯著那廝，語氣陰沉：「你就這麼著急送死？」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是在幹什麼？」
無羈和齊子易一前一後來到楚雁回身邊，注意到她手上正滴著血。
「我才幾時沒看見你，怎生又受傷了？」
無羈擔憂地問，伸出手想替她看看，卻被她刻意躲過。
「……」
齊子易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正欲勸說幾句好話，一旁的王掌柜卻突然炸了鍋。
「好哇！又來兩個同謀！」
王掌柜呲目欲裂，指著三人叫嚷：「大家可都看見了，這小妮子光天化日，當眾行兇！」
「如今又找來了兩個幫手，這是一意要致我的死命啊！哎喲喂！」
「煩請誰家的好心人出面，替我去報個官吧！不然我這老命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圍觀人群竊竊私語著，對幾人指指點點，但並無好心人前去報官。
無羈和齊子易在嘈雜聲中聽了半天，也沒弄清楚當下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又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話音剛落，圍觀人群自主讓出條道路。
江澤文和陸方義在眾人的禮讓下步入中央地帶。
王掌柜一見那張熟識面孔，淚眼婆娑地迎了上去：「陸大人！你可要為草民做主啊！」
「這廝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兩個幫手欺壓百姓，簡直目無王法！必得嚴加懲治！」
聽他所言，陸方義環視了周圍一圈。
只見除了這個掌柜以及楚雁回一眾外，不遠處還跪爬著個撿菜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滿身髒污，伸手一次，便抹一次淚，叫人看了難忍心酸。
陸方義琢磨片刻，指向楚雁回三人，狐疑地問：「你說他幾個欺壓了誰？」
王掌柜拍拍胸脯，把脫臼的手展示給他看，高聲大叫：「自然是我啊！我！」
陸方義點點頭：「掌柜的放心，若此事為真，陸某必定給你主持公道。」
語畢，一旁的江澤文適時插話道：「若所言不實，其罪當誅！」
這洪亮的一嗓子，唬得王掌柜心驚肉跳。
抬眼又見此人目若朗星，不怒自威，登時嚇出一背冷汗。
晃神剎那，王掌柜瞅他已去扶起了地上的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