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快把我關進牢里
「老人家，您沒事吧？」江澤文問。
那太爺搖搖頭，說：「沒事沒事，這位公子，謝謝你啊！」
江澤文繼續道：「您若是知道些什麼，或是受到些什麼欺凌，可告知於我們，我與陸大人定會替您做主。」
王掌柜豎著耳朵，在旁邊聽得真切。
趁那太爺還沒說話，急忙指著楚雁回一眾嚷嚷道：「哎喲，陸大人，大伙兒都看見了，行兇的就是她！」
「快把她抓了吧！」
陸方義不慌不忙道：「只抓她一個？」
「對對對！就是她！」王掌柜連連點頭。
陸方義心思一動，面上依舊冷靜異常，語氣不解道：「怪了，王掌柜先前說，行兇的可是三個人。」
王掌柜猛然一愣，想起剛才胡亂攀咬的話，一陣心虛。
硬著頭皮道：「方、方才是我嘴快！說岔了！」
「那兩人是後來的幫手，和那小妮子一個鼻孔出氣，雖說才來不久，但指定也是衝著打殺我來的！」
「陸大人，你可不能放過他們啊！萬一留有後患，他們有人記我的仇，我的小命可就完了！」
說到動情處，王掌柜一把攀住陸方義的胳膊，戰戰兢兢的模樣完全不像演的。
「原來如此。」陸方義故作恍然。
朝無羈和齊子易厲聲高喊道：「上將軍、齊翰林，這掌柜的說你們蓄意害他，可有此事？」
無羈看傻子似的剜了兩人一眼，因還記著先前的事兒，壓根兒擺不出個好臉色待人。
齊子易看看無羈，又看看那邊亂成一鍋粥的爛攤子。
不得不上前解釋道：「陸大人明鑑，我與上將軍方才到此，便見昭翎將軍正在此間與這掌柜的對峙。」
「我等還未說上三句話，他就一口咬定我倆是昭翎將軍的什麼同謀。」
陸方義微微頷首，語氣自若道：「如此說來，的確是昭翎將軍行兇了？」
齊子易一聽，全然不知自己的話里哪裡有這種意思，急了眼：「此事尚不知全貌，豈可裁斷？！」
「齊翰林言之有理。」
雖是有些意外他的反應，陸方義也是附和了他的話。
轉而對楚雁回嚴肅問道：「昭翎將軍，王掌柜說你當眾行兇，可有此事？」
話音落幕，全場寂然。
不消片刻，看熱鬧的人群像是躲瘟神般，一鬨而散。
一連聽了好幾個「昭翎將軍」的名諱，王掌柜雙腿一軟，奮力抓住陸方義。
壯起膽子問：「陸大人說的可是那個『昭翎將軍』？」
見他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陸方義心裡已有了盤算。
照楚雁回殺人不眨眼的德行，倘若兩人真的起了正面衝突，這人恐怕早就只是一具屍體了……
陸方義眼底閃過絲毫冷漠，眉頭一皺，淡淡道：「楚國自然只有一個昭翎將軍。」
僥倖徹底破碎，王掌柜渾身泄力，滑坐在地，悔不當初。
彼時楚雁回已至兩人身側，半點眼神都未曾施捨給足下。
仰起小臉，僅對陸方義說道：「是我乾的，那又如何？」
陸方義被她這話懟得有些懷疑自身推斷：「昭翎將軍是說，你當真幹了欺壓百姓的事？」
楚雁回冷冷一笑：「呵，何止欺壓？」
「我不止掰斷了他的手，我還要一劍砍了他！」隨即亮劍，作勢劈落。
陸方義大吃一驚，立馬伸出手去接劍刃，卻被無羈搶先一步擋了下來。
錚！
兩劍相撞。
夾在眾人中間的王掌柜「啊」的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無羈大怒：「楚雁回，改改你那動不動就見血的性子行不行！」
楚雁回一劍震開他，漠然道：「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中用，非要來送死，豈能怪我？」
「他如何你了？竟要以命來抵？！」
「你問他去！」
楚雁回舉著劍面無表情遙遙一指。
王掌柜仿佛遠遠看見個黑無常站在那地兒，嚇得瞳孔亂顫，雙手撐地爬將過來。
拽住她衣擺，連聲哀求：「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楚雁回滿臉嫌棄，「嘖」了一聲，一腳給他踹開。
一骨碌滾到一丈開外，王掌柜仍不死心，轉頭又爬過去，抓住了陸方義的衣角：「陸大人！我招！我什麼都招了！」
「我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求你快把我關進牢里，嚴加看管！這輩子到死都別放我出來！」
眾人：「？」
這廝魔怔了？
儘管楚雁回臭名在外，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楚雁回看著他的反應，甚覺有趣，忍不住低笑了兩聲。
隨後欺身過去，壓低音量，故意道：「你可知十惡不赦的大罪是要送命的？」
王掌柜臉色「唰」一下白了，顫巍巍牙齒上下打著響：「我我我……」身下不自覺湧出一股熱流。
眾人：「……」
楚雁回眼睛一亮，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
無羈實在看不過去，扒拉了她一下：「好了，你就別嚇唬他了。」
此刻楚雁回心情大好，也淡了殺人的心思，對於無羈的話，便聽了進去。
陸方義在旁看著，總覺得這小姑娘又變成了他曾經熟悉的模樣……
不遠處的兩個人影走近，陸方義這才察覺到自身的心思動搖不定。
匆匆撇過臉去，對那位被江澤文帶來的老人家問道：「老人家，是誰將你弄成這樣的？」
那太爺將在場幾個人都看了一遍，眼神定格在楚雁回的身上，眸底划過幾分微不可察的驚疑。
轉著眼珠子無聲思量許久，方才抓著陸方義的手，眼淚汪汪道：「陸大人，久仰大名，我知你是為民造福的青天老爺，可一定給我做個主啊！」
說著，便要下跪。
陸方義忙攙住他，寬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只管說來。」
「真有冤屈的話，不止是陸某……方才扶您的大理寺卿，江大人，以及這三位朝廷要員均會為您主持公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所有人全拉了進去，其他三人倒沒啥意見，唯獨楚雁回滿臉不高興。
總覺得被那陸方義給編排了。
但轉念想到皇城刑獄裡的酷刑，對那王掌柜來說，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索性放任了他去。
那太爺一聽陸方義的話，豆大的淚珠止不住滾落：「說來話長……小老兒家中有一病兒，大夫說每隔半月便要給他吃一次烏魚湯將養將養。」
「奈何這烏魚稀少，商販不賣，只有兩家酒樓出售，我只能在酒樓尋購。」
「本來我常去那家西市的小酒樓購湯，也就二兩銀子一碗，只是今日不巧，西市酒樓改了菜譜，把這銷售不好的烏魚湯給撤下了。」
「於是我便來了這東市的酒樓，意欲先打聽價格，再做定奪。」
「豈料這伙子人直接就將做好的湯端了出來，強買強賣給我！還賣作十兩一碗！」
「我想到自家病兒，終歸還是要吃的……於是和他們商量，我付些碎銀，再把我這青菜、雞蛋抵給他們，權當作付了飯錢。」
「他們不願便罷，竟還動手砸了我的東西！哎呀！真是造孽啊！」
那太爺搖搖頭，說：「沒事沒事，這位公子，謝謝你啊！」
江澤文繼續道：「您若是知道些什麼，或是受到些什麼欺凌，可告知於我們，我與陸大人定會替您做主。」
王掌柜豎著耳朵，在旁邊聽得真切。
趁那太爺還沒說話，急忙指著楚雁回一眾嚷嚷道：「哎喲，陸大人，大伙兒都看見了，行兇的就是她！」
「快把她抓了吧！」
陸方義不慌不忙道：「只抓她一個？」
「對對對！就是她！」王掌柜連連點頭。
陸方義心思一動，面上依舊冷靜異常，語氣不解道：「怪了，王掌柜先前說，行兇的可是三個人。」
王掌柜猛然一愣，想起剛才胡亂攀咬的話，一陣心虛。
硬著頭皮道：「方、方才是我嘴快！說岔了！」
「那兩人是後來的幫手，和那小妮子一個鼻孔出氣，雖說才來不久，但指定也是衝著打殺我來的！」
「陸大人，你可不能放過他們啊！萬一留有後患，他們有人記我的仇，我的小命可就完了！」
說到動情處，王掌柜一把攀住陸方義的胳膊，戰戰兢兢的模樣完全不像演的。
「原來如此。」陸方義故作恍然。
朝無羈和齊子易厲聲高喊道：「上將軍、齊翰林，這掌柜的說你們蓄意害他，可有此事？」
無羈看傻子似的剜了兩人一眼，因還記著先前的事兒，壓根兒擺不出個好臉色待人。
齊子易看看無羈，又看看那邊亂成一鍋粥的爛攤子。
不得不上前解釋道：「陸大人明鑑，我與上將軍方才到此，便見昭翎將軍正在此間與這掌柜的對峙。」
「我等還未說上三句話，他就一口咬定我倆是昭翎將軍的什麼同謀。」
陸方義微微頷首，語氣自若道：「如此說來，的確是昭翎將軍行兇了？」
齊子易一聽，全然不知自己的話里哪裡有這種意思，急了眼：「此事尚不知全貌，豈可裁斷？！」
「齊翰林言之有理。」
雖是有些意外他的反應，陸方義也是附和了他的話。
轉而對楚雁回嚴肅問道：「昭翎將軍，王掌柜說你當眾行兇，可有此事？」
話音落幕，全場寂然。
不消片刻，看熱鬧的人群像是躲瘟神般，一鬨而散。
一連聽了好幾個「昭翎將軍」的名諱，王掌柜雙腿一軟，奮力抓住陸方義。
壯起膽子問：「陸大人說的可是那個『昭翎將軍』？」
見他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陸方義心裡已有了盤算。
照楚雁回殺人不眨眼的德行，倘若兩人真的起了正面衝突，這人恐怕早就只是一具屍體了……
陸方義眼底閃過絲毫冷漠，眉頭一皺，淡淡道：「楚國自然只有一個昭翎將軍。」
僥倖徹底破碎，王掌柜渾身泄力，滑坐在地，悔不當初。
彼時楚雁回已至兩人身側，半點眼神都未曾施捨給足下。
仰起小臉，僅對陸方義說道：「是我乾的，那又如何？」
陸方義被她這話懟得有些懷疑自身推斷：「昭翎將軍是說，你當真幹了欺壓百姓的事？」
楚雁回冷冷一笑：「呵，何止欺壓？」
「我不止掰斷了他的手，我還要一劍砍了他！」隨即亮劍，作勢劈落。
陸方義大吃一驚，立馬伸出手去接劍刃，卻被無羈搶先一步擋了下來。
錚！
兩劍相撞。
夾在眾人中間的王掌柜「啊」的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無羈大怒：「楚雁回，改改你那動不動就見血的性子行不行！」
楚雁回一劍震開他，漠然道：「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中用，非要來送死，豈能怪我？」
「他如何你了？竟要以命來抵？！」
「你問他去！」
楚雁回舉著劍面無表情遙遙一指。
王掌柜仿佛遠遠看見個黑無常站在那地兒，嚇得瞳孔亂顫，雙手撐地爬將過來。
拽住她衣擺，連聲哀求：「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楚雁回滿臉嫌棄，「嘖」了一聲，一腳給他踹開。
一骨碌滾到一丈開外，王掌柜仍不死心，轉頭又爬過去，抓住了陸方義的衣角：「陸大人！我招！我什麼都招了！」
「我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求你快把我關進牢里，嚴加看管！這輩子到死都別放我出來！」
眾人：「？」
這廝魔怔了？
儘管楚雁回臭名在外，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楚雁回看著他的反應，甚覺有趣，忍不住低笑了兩聲。
隨後欺身過去，壓低音量，故意道：「你可知十惡不赦的大罪是要送命的？」
王掌柜臉色「唰」一下白了，顫巍巍牙齒上下打著響：「我我我……」身下不自覺湧出一股熱流。
眾人：「……」
楚雁回眼睛一亮，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
無羈實在看不過去，扒拉了她一下：「好了，你就別嚇唬他了。」
此刻楚雁回心情大好，也淡了殺人的心思，對於無羈的話，便聽了進去。
陸方義在旁看著，總覺得這小姑娘又變成了他曾經熟悉的模樣……
不遠處的兩個人影走近，陸方義這才察覺到自身的心思動搖不定。
匆匆撇過臉去，對那位被江澤文帶來的老人家問道：「老人家，是誰將你弄成這樣的？」
那太爺將在場幾個人都看了一遍，眼神定格在楚雁回的身上，眸底划過幾分微不可察的驚疑。
轉著眼珠子無聲思量許久，方才抓著陸方義的手，眼淚汪汪道：「陸大人，久仰大名，我知你是為民造福的青天老爺，可一定給我做個主啊！」
說著，便要下跪。
陸方義忙攙住他，寬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只管說來。」
「真有冤屈的話，不止是陸某……方才扶您的大理寺卿，江大人，以及這三位朝廷要員均會為您主持公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所有人全拉了進去，其他三人倒沒啥意見，唯獨楚雁回滿臉不高興。
總覺得被那陸方義給編排了。
但轉念想到皇城刑獄裡的酷刑，對那王掌柜來說，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索性放任了他去。
那太爺一聽陸方義的話，豆大的淚珠止不住滾落：「說來話長……小老兒家中有一病兒，大夫說每隔半月便要給他吃一次烏魚湯將養將養。」
「奈何這烏魚稀少，商販不賣，只有兩家酒樓出售，我只能在酒樓尋購。」
「本來我常去那家西市的小酒樓購湯，也就二兩銀子一碗，只是今日不巧，西市酒樓改了菜譜，把這銷售不好的烏魚湯給撤下了。」
「於是我便來了這東市的酒樓，意欲先打聽價格，再做定奪。」
「豈料這伙子人直接就將做好的湯端了出來，強買強賣給我！還賣作十兩一碗！」
「我想到自家病兒，終歸還是要吃的……於是和他們商量，我付些碎銀，再把我這青菜、雞蛋抵給他們，權當作付了飯錢。」
「他們不願便罷，竟還動手砸了我的東西！哎呀！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