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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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曼。」

  正在車裡等待的楊哲看到楊曼的出現,開心的推開車門喊道:「這呢!」

  楊曼剛在外面停好車進來,滿腦子都在想剛才陸行知電話是什麼意思,正準備給他打回去問問,沒想到楊哲就出現了。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楊曼驚訝的看著楊哲,「不是,現在連四點半都沒有,去吃晚飯時間是不是太早了點?」

  「早嗎?」楊哲聳了聳肩,「大概吧。」

  「不過畢竟是我請你吃飯,早點到也是應該的。」

  「呦,看來這國外沒少待啊,別的不說,這歐洲所謂的紳士禮儀,你倒是活學活用了。」

  楊曼笑了笑,「你等我會,我上去跟安寧說一聲,晚上讓她自己解決。」

  「哎。」楊哲緊忙喊住要上樓的楊曼,「你等會。」

  說著就急匆匆的從副駕駛將玫瑰花束抱了出來,遞到楊曼面前,「今天是教師節,我這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楊哲,你可真行。」楊曼先是被一束玫瑰給閃了眼睛,聽到楊哲的話,無語的回答道:「你見過有哪個老師教師節收玫瑰花的?」

  「沒有嗎?」楊哲表情很是疑惑,「國外送花基本都是玫瑰花啊。」

  「你都說了是國外了。」楊曼想了想,「哎呀,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這花你還是拿回去。」

  「不然一會我回去抱束玫瑰花,給我女兒看到了,我怎麼說?」

  「那有什麼,你就說。。。」

  楊哲剛要給她出主意,一輛小汽車就以極限的貼邊停在了自己面前。

  「陸行知。」楊曼看著面無表情的陸行知,剛準備問他今天什麼情況,又突然想起來楊哲還捧著玫瑰在這,本來自己覺得沒什麼,但還是緊張的開始解釋。

  「這是楊哲,你見過的。」

  「你好。」陸行知板著臉朝楊哲點點頭,這個人他當然見過,十三年前那個酒樓的包廂里,他正在接受著來自岳父母的詰問,這個楊哲,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敲門走了進來。

  立馬就吸引了楊曼父母的注意力,和一個勁的誇讚,絲毫沒有顧忌自己這個正牌女婿的臉面。

  還好有楊曼,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用切實的行動維護著自己。

  自己和楊曼之間離婚並不是因為感情破裂,這些年分居也是出於保護的初衷,所以兩人都沒把離婚這回事放在心上,互相相信著,也從沒有不長眼的冒出來添堵。

  不過凡事無絕對,今天,這個不長眼的就出現了。

  「哦,楊哲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晚上請我吃飯。」

  「請客。」陸行知不爽的指著還在兩人中間僵持的玫瑰花束,「請客送這個?」

  「啊,陸警官,這不是正好今天教師節嘛,我就想著買束花送給楊曼。」楊哲臉上雖然還維持著笑容,但內心已經把陸行知這個阻礙他好事的人給踹了無數次了。

  「教師節,送這個不是更好些?!」

  陸行知從車后座拿出安寧兩天前就給他準備好的康乃馨花束,本來叮囑過他要每天澆水保持活力,可惜完全被陸行知忘到了爪哇國,現在花朵和葉子都耷拉著,一看就知道是缺水了。

  「啊,康乃馨啊。」不同於楊哲送出玫瑰的艱難,楊曼看到陸行知拿出花束,立馬很是欣喜的上前接過,隨後不滿的念叨著。

  「這都耷拉了!」

  「你是不是隨便找了個花店買的人老闆都要扔了的花啊!」

  雖然是念叨,看似不滿,但從楊曼的眼神和語氣中,隨便來個路人都能聽出來這裡面對陸行知這一送花行為的滿意。

  「康乃馨確實更適合今天。」輸人不輸陣!楊哲最後還是嘴硬了一句,將手裡玫瑰花的花束隨意的丟進車裡。

  「快點快點,我媽說不定就在後面!」

  正處於尷尬氛圍中的三人聽到了一陣催促聲,自然的將目光投向傳來聲音的拐角。

  「爸?!媽?!」

  下一秒,陸安寧一臉驚訝的看著樓下的三人,然後立即轉頭,看那樣子是要阻攔什麼。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抱著花束的吳嘉出現在眾人面前。


  「吳嘉?」這下輪到陸行知驚訝了,「你怎麼。。。」

  「陸隊長。」吳嘉倒是一臉平靜,跟自己認識的人打招呼,「楊先生。」

  「你們認識啊?」楊曼看著陸行知和楊哲,「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一次偶爾起意的送貨上門罷了。」吳嘉抖了抖手上的花束,遞到還懵圈的陸安寧手裡,「陸安寧在我這買的花。」

  「這花。。。」楊曼一眼就看出,女兒手裡的花束就是老公送給自己的鮮艷版,立馬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楊先生也是前幾天在我那買過綠植。」

  「隨便聊了幾句。」吳嘉朝著楊哲點點頭,很是乾脆的把自己摘了出去,這場面,要是被陸行知和楊曼誤會了可不好!

  「那既然我已經送貨上門了,沒別的事情話,我就先走了。」

  雖然動作依然流暢平靜,但後背已經隱隱開展冒汗,廢話,任誰給一個公安局刑警大隊隊長用死亡凝視盯著,能做到自己這種表面平靜,也算是牛的了好吧!

  「哎。」就在吳嘉將要脫身成功的時候,楊哲的聲音響起,「吳老闆,我送你吧。」

  「那就麻煩你了,楊先生。」吳嘉笑著接受了來自楊哲的好意,當然,是表面上的好意。

  「楊曼。」楊哲一臉歉意的看著楊曼,眼神朝陸行知那邊動了動,「看來今天是沒時間了。」

  「下次我請你跟陸行知一起吃飯,我就先走了。」

  楊曼也沒出言挽留,現在這個場面,吳嘉也好、楊哲也罷,不管是誰留下來,都會讓氣氛變得尷尬,並讓事情的走向變得不可控。

  目送吳嘉和楊哲離開,楊曼歪著頭看著陸安寧,「你那花,到底要不要送給媽媽?」

  「啊,送送送!」回過神來的陸安寧立馬將花束遞給楊曼,一左一右兩隻手都是花束,同樣的搭配和包裝,只是一個缺水一個光鮮。

  「兩束都是你花的錢吧。」楊曼一句話讓陸行知不自然的低下頭,「你零花錢還夠嗎?」

  「夠的夠的。」陸安寧直點頭,「剛才那個吳老闆,人挺好的,這次買好還給我打折了,中午本來想請他吃飯,沒想到還是他付的錢,連打車費都是他付的。」

  「呦,那這個吳老闆人還真挺不錯的啊。」楊曼笑著,剛準備繼續說兩句,卻見陸行知一臉凝重,立馬轉移了話題。

  「那什麼,先回家再說。」

  「都站樓下像什麼話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等陸安寧回到房間,楊曼立馬靠近陸行知低聲問道:「我看你臉色一直不好,那個吳老闆有問題?」

  楊哲她提也沒提,都是成年人,雖然看出來楊哲對自己有意思,但十三年前自己就選了陸行知,十三年後也沒有想過要換,不過安寧還小,正是行成自己觀點,最易受騙的時候,而且想到自己老公的職業,很多時候,認識他的人,不算件好事啊!

  「嗯。」陸行知想了想,還是沒有隱藏,「吳嘉這個名字,是他後來改的。」

  「那他原來叫什麼?」這話一聽就有故事!楊曼很是八卦的湊近,「是什麼原因改的名?」

  「他原來叫張山山。」

  「沒印象啊。」楊曼眨巴著眼睛看向陸行知,「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她姓張。」陸行知一臉嚴肅的說道,又指了指陸安寧的房間,「姓張!」

  「你等會!」原本還迷糊的楊曼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但是由於這個可能太嚇人,她都不敢相信,只能先扶著椅子坐下,咽了咽口水,艱難的說道。

  「你說的那個張,不會是兩年前的那個?」

  「就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索性就攤開了說吧,「就是十三年前連環殺人案兇手,兩年前被槍斃的張司誠的兒子,張山山。」

  「那他改名接近安寧有什麼意圖!」楊曼一把攥住陸行知的手,冰涼的觸感將她驚恐的情緒毫無保留的表達出來,「難道?」

  「別瞎想。」陸行知用自己的手心溫度給了楊曼溫暖,「也許只是碰巧遇上的。」

  「不過對於安寧來說,再怎么小心,都是應該的。」

  「你這樣,一會我走了以後,你好好跟安寧說說,讓她儘量不要跟吳嘉再有交集。」

  「啊?你還要走啊?」楊曼不滿的看著陸行知,「我看你送花過來,以為今晚要陪我備課呢!」


  「咳咳!」雖然是夫妻間的隱喻,但陸行知還是沒遭住,「晚上有行動,我馬上就要出發了,一會手機都要關機。」

  「行吧行吧。」短短一個小時不到,心情幾經波折,楊曼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去忙你的吧,我留下來當壞人。」

  陸行知還想辯解幾句,楊曼卻來了脾氣,推搡著陸行知去到門外,伴隨著一聲冷哼,大門關上。

  「媽,我爸呢?」

  聽見關門上的陸安寧走了出來,沒看到陸行知,「我爸又走了?」

  「晚上有行動。」

  「怎麼又這樣!」又是這個理由,陸安寧不滿的跺跺腳,準備回自己房間。

  「哎,安寧。」楊曼趕緊叫住女兒,「來,媽媽有話跟你說。」

  「怎麼了?」陸安寧看著一臉糾結的老媽,「什麼事啊?」

  「等會!」就在楊曼打定主意要開口的時候,陸安寧一把將她打斷,「您該不會問我,我爸和那個楊叔叔,我選誰吧?」

  「我先表態啊,我肯定選我爸!」

  「瞎想什麼啊!」楊曼輕輕敲了一下女兒的小腦袋,「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編排父母!」

  「你現在膽子很大啊,陸安寧同學!」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陸安寧一看自己說錯話了,認錯也立馬跟上,「那是什麼事情啊?」

  「媽看你跟那個花店吳老闆關係挺好的?」楊曼小心的注意自己措辭,儘量讓自己說出話的意思表達正確。

  「還行。」陸安寧沒有否認,「那個老闆說話挺有意思的。」

  油嘴滑舌!

  已經有主觀偏見的楊曼立馬將女兒嘴裡的誇讚變成了貶義詞。

  「你不是剛跟這個吳老闆見過兩面嗎?」楊曼的心都揪起來了,什麼情況這是?養了十幾年的小白菜,要被偷走了?

  「對啊。」陸安寧疑惑的看著楊曼,「兩面,但是人跟人之間的交流與認知,並不是見面次數的多少就可以決定的啊。」

  「哎呀,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啊,幹嘛這麼拐彎抹角的?」

  得了,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楊曼心裡嘆了口氣,然後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女兒,「那要是媽媽讓你不要再去跟這個吳老闆聯繫,你能做得到嗎?」

  「媽?!」陸安寧一臉震驚的看著楊曼,自自己記事以來,從未聽過自己媽媽提出過如此離譜的要求,讓正值青春期的陸安寧心底湧起一股名為反抗的火焰!

  「我不!」

  「人吳老闆就是賣個花花草草的小商小販,怎麼,你們一個老師一個大隊長,管得了班上學生課堂紀律,管得了社會不法行為,還能管得了我跟誰聯繫?!」

  「安寧!」沒有想到來自女兒的反抗這麼激烈,讓楊曼也不由提高了音量,「爸爸媽媽是為了你好!」

  「那個吳老闆他就。。。」

  「不聽不聽!」陸安寧聲音里夾雜著委屈,捂著臉就跑回了房間,「嘭」的一聲將門關上,低聲的嗚咽透過房門的縫隙斷斷續續的傳出,讓楊曼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心情。

  「這都算什麼事?!」

  看著桌上兩束康乃馨,楊曼急躁的抓了抓頭髮,想不明白十分鐘前還家庭和睦,轉眼就成這般模樣了!

  「叮叮叮。」

  手機鈴聲響起,楊曼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王老師。」

  「啊?」

  「哦哦,沒事沒事,肯定是孩子身體重要!」

  「沒事,我這正好有時間,晚上的課就交給我吧,放心吧!」

  得了,連休息也沒有了。

  楊曼收拾收拾心情,敲了敲陸安寧的房門。

  「安寧,媽媽同事老師家孩子生病了,媽媽去學校給她代課。」

  「媽媽放了五十塊錢在桌上。」

  「一會你餓了,自己買自己喜歡的吃的啊!」

  「嘭。」又是一聲關門聲後,安靜在這間房屋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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