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試探和抓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天挺巧的啊。」

  車上,楊哲率先開了口,「我跟安寧的媽媽楊曼是多年的老友,這次回來也是想多跟以前的人見見面。」

  副駕駛的吳嘉明白楊哲的意思,先點明和楊曼的關係,然後等著自己說和陸安寧的關係唄。

  「確實挺巧的。」

  「我也沒有想到,只是來我那買過兩次花的小姑娘,是楊先生你舊識的女兒。」

  「可不是嘛。」楊哲笑得很開心,好像真的在為這次的巧合而高興,「老話說的好,無巧不成書啊!」

  「不過。」楊哲畫風一轉,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的氣質從和睦變成冰冷。

  「這個安寧,不是楊曼親生的。」

  「是她和陸行知領養的小孩。」

  「之前楊曼媽媽拜託我在領養前查過一次。」

  楊哲顧不上正在行駛的小汽車,湊近吳嘉那邊,聲音低沉,語氣莫名的道。

  「你如果知道了安寧的生母是誰。」

  「想必你會更加覺得巧合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映照在楊哲的側臉,一個半人半鬼的身影出現在吳嘉面前。

  「如果你晚上沒什麼事情的話。」

  「不如就去我花店聊聊上次未盡的話題?」

  「榮幸之至!」面對吳嘉的邀請,楊哲咧開了自己的嘴角,無聲的笑容更顯詭異。

  ......

  「怎麼樣啊。」

  老衛見陸行知迴轉局裡,不過神情莫名,一時之間也把不準是什麼意思,只好先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這才六點多,回來這麼早幹嘛?」

  「花呢?」

  這時候絮叨的衛崢嶸真的很像一個老師傅,細心且熱情,這要是擱在十三年前,腦漿都能給你罵出來!

  「送去了。」

  陸行知心情有些煩躁,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氣將裡面的冷茶水抽乾,然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吵架了?」

  陸行知不說話,衛崢嶸也只好自己來猜,「不至於啊,你去送花,最差也不過面子上落點,沒必要吵架啊。」

  「沒有吵架。」陸行知看著衛崢嶸關切的臉龐,鬆了口氣,「剛才,我去給楊曼送花。」

  「安寧帶著吳嘉也過來了。」

  「你等會!」聽到吳嘉名字的出現,衛崢嶸立馬喊停道:「什麼叫,安寧帶著吳嘉也過來了?」

  「安寧認識吳嘉?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今天帶到你家是為什麼?!」

  「你讓我別急,你自己先急起來了。」

  吳嘉這個名字,在衛崢嶸那,可是排名前三的不可觸碰對象,更何況是從陸行知嘴裡聽到。

  「前兩天安寧過來,放在我辦公室的那束花,就是安寧從吳嘉的花店買的。」

  「那今天怎麼又跟吳嘉一起了?」

  「是我的問題。」這還真是自己的問題,陸行知無話可說,「安寧上午給我打電話,我說去不了。」

  「然後安寧又去吳嘉的花店買花了是吧。」衛崢嶸順著陸行知的話往下講,見陸行知點頭,知道自己說的沒錯,但是還是有很深的疑惑。

  「那怎麼送安寧回去了?」

  「上午去買的花,下午才回去的?」

  「安寧說。」陸行知飛快的瞥了衛崢嶸一眼,「吳嘉跟他雖然只見過兩面,但是覺得吳嘉這個人感官不錯,今天去買花的時候,還特意給安寧了個打折價,安寧過意不去,請吳嘉吃飯。」

  「行了。」衛崢嶸伸手叫停,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後面的想想就出來了,「你是在擔心。」

  「對。」都是老刑警,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存在,加之這麼多年的關係了,沒必要遮遮掩掩,那樣反而才會傷感情。

  擔心什麼?最表面的一層,擔心陸安寧早戀,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又是最不服父母管教的歲數,要是真一頭扎進去,饒是陸行知這十幾年來抓過不知多少犯人的手,到時候也是爪麻。

  不過核心層還是在吳嘉的身份上,這個分開來看。


  作為張司誠的兒子,跟被張司誠殺害的杜梅女兒,這傢伙你要說是南都煙雲,我也是信的,早戀只是一個方面,要是吳嘉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接近陸安寧的呢?畢竟現在這起模仿案,吳嘉在一開始也是被列為嫌疑人的存在,之前不是,不代表後來不會,雖然很武斷,但這個擔心是存在的。

  退一萬步來說,吳嘉和陸安寧的相遇,真的就是偶然,但是畢竟兩人的身份放在那裡,吳嘉成年了,也是個男孩子,心理接受能力什麼的必然要強於還在父母這棵樹下避雨的陸安寧。

  安寧要是知道,自己是領養的,而且自己的生母,還是死於目前有些好感的吳嘉生父之手,安寧會怎麼想?安寧會怎麼做?!

  陸行知不敢再想下去,他雙手十指死死的插入頭髮,用力壓迫在頭皮上,希望藉此來泯滅腦海里紛飛的思緒。

  「等明天我去找吳嘉聊聊。」衛崢嶸語氣複雜的說道。

  雖然作為目前這個世界上離吳嘉最近的人,不說別的,單說他衛崢嶸當年對白曉芙的感情,對吳嘉,他也盡力在起到一個長輩的責任,要是吳嘉真的戀愛了,他也會為之感到高興。

  可是這個對象不對啊!

  陸安寧和吳嘉!

  杜梅和張司誠!

  這是上一代留下來的血仇,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說得通的,講的明白的事情!

  「咚咚咚。」就在兩人陷入沉思之際,辦公室門被敲響,是老杜。

  「陸隊!」老杜精神很是亢奮的看著陸行知,「時間差不多了!」

  陸行知猛地抬頭看向鐘錶,時間已經過七點了!

  「通知大家集合!」

  剛才的痛感治療沒有用處,但是一回到工作中來,陸行知常年養成的習慣讓他第一時間達到工作狀態,什麼其他的情緒都不能干擾他。

  他現在腦子裡就一件事。

  抓住細蟲!

  「我再說一句。」等陸行知布置完畢,老霍湊上前來,「這次對於曲振祥的抓捕,公開緣由是涉及買兇殺人和襲警!」

  「大家嘴都給我閉嚴實點,不要出現么蛾子!」

  「我在這裡,等待大家凱旋而歸!」

  「這個老霍,怎麼這個掉書袋子的習慣還沒改掉?」上車第一句話,衛崢嶸就朝著老朱開了炮,「我當年最煩他開口,一開口就不想聽!」

  「你個老衛怎麼還能把矛頭對著我?」老朱一臉不忿的指著開車的陸行知,「現在局裡除了老霍,就是你徒弟陸隊長官最大,他都沒說話,怎麼輪得到我這個老油條?」

  「就是因為你是老油條,你才應該上!」

  「好了好了。」車裡也沒別人,司機陸行知,副駕駛衛崢嶸,後排兩個,一個老朱,一個老杜,老杜摸著槍,開口道:「你還真別說,這十幾年後再摸槍,感覺還真有點說不出來。」

  「你現在的準頭,肯定比不上我了。」老朱拍了拍老杜的胳膊,感慨道:「當年局裡,咱們三個,屬老衛的槍法最准!」

  「那怎麼能叫咱們三個?」老衛不爽的反駁道:「我當年在部隊,神投手,五十米內,指哪投哪,轉業到局裡,拿上了槍,那也是整個局裡最準的!」

  「我還以為他要說是整個南都市最準的。」老朱笑著道:「沒想到你老衛臉皮子還變薄了!」

  「去你的吧!」

  「哈哈哈!」

  大戰在即,車裡的四人說說笑笑,不見一點凝重的氛圍。

  放鬆,也是為了下一秒的繃緊!

  「行動!」幾乎是數著秒喊的口令,隨著陸行知一聲令下,四人同時往細蟲所在的會所走去,今晚,他們四個是抓捕主力,剩下的同志們,都把這個會所的所有可能的出入口給把住,不容任何意外的發生。

  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陸行知一行順利的到達曲振祥所在地下酒窖的門口,那裡有兩個保鏢把守,見四人過來,很是盡責的上前阻攔道。

  「什麼人?!站那!」

  「別動!」老朱直接將掖在懷裡的手槍拿出來,對著兩人晃了晃,「讓開!」

  見兩人被鎮住,陸行知方才掏出警察證,「警察,找你們曲總。」

  倆保鏢最多接受過格鬥技和一些基本的保護意識指導,哪怕真見過槍枝,那也是在合法的槍擊館,什麼時候見過警察拿槍指著自己的?


  見兩個保鏢沒了動靜,衛崢嶸和老杜知道,其實就是被嚇住了,也不多說,直接將兩人撥開,然後推開了地下酒窖的大門。

  「呦,貴客!」

  正在裡面和人聊天品酒的曲振祥一見是陸行知他們,立馬笑臉相迎,「什麼風把陸隊您給刮過來了?」

  「曲總。」陸行知看著曲振祥臉上未曾變過的笑容,又想到上次用安寧生父這個消息來影響自己的判斷,就覺得眼前這個人油膩膩的,讓人很不舒服。

  不過沒關係,以後見到這個人的機會,約等於零了。

  「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陸行知將拘捕令拿出來,在曲振祥面前晃了晃,「曲振祥,你涉嫌買兇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抓捕!」

  「什麼就買兇殺人了?」曲振祥一臉的委屈,「我告訴你們啊,我可不會認我沒做過的事情!」

  「做沒做過,你自己心裡知道。」

  死鴨子嘴硬的人陸行知見得多了,不過沒關係,審一審就都說了。

  「你別動!」眼瞅著站在陸行知身後的老朱要上前,曲振祥腦子飛速轉動起來,「我可跟你們說清楚。」

  「我跟市里還有省里領導都熟得很啊。」

  「你們這無憑無據的抓我,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曲振祥是真沒辦法了,只好下意識的把自己後台搬出來,給自己漲漲氣勢。

  「餵。」一旁的老杜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但那耷拉下來的眼皮完全遮不住眼裡的寒芒。

  「買兇殺人的事先擱一邊。」

  「襲警的事,你總沒得賴吧?十三年前那天晚上,就是你開車撞得我吧?!」

  曲振祥不說話了,現在他很亂,言多必失,他要保持冷靜。

  「你們就這麼篤定能把我帶走?!」

  曲振祥還想拖延拖延時間,他腦海中還有那麼一絲期盼,期盼著門口馬上出現市里或者省里的領導,亦或者是陸行知他們接到上面的命令,取消對自己的抓捕。

  「你試試?」陸行知一眼就看穿曲振祥的小心思,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曲振祥正面眼神可見的三人里,老朱和老杜都將掖在懷裡的槍枝給亮了出來。

  本來還在遠處觀望的幾人見到槍枝,如同縮頭烏龜般的,將自己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儘量避免因為體型惹眼而出現意外。

  「老老實實的跟我們回去。」曲振祥身後,一直沒說話的衛崢嶸走到曲振祥身旁,兩隻手控制住曲振祥的一隻手,陸行知也照葫蘆畫瓢,將曲振祥的另一隻手給控制住,三人將腦袋靠在一起,遠遠看去,好像關係非常和睦似的。

  「朋友們都在,給點面子。」

  曲振祥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要走這一遭了,只能盼著面子上好看點,不要讓自己太狼狽。

  到現在為止,他都認為,自己被捕,真的就是剛才陸行知開口的那兩件事。

  買兇殺人和襲警。

  他不擔心這個,因為他知道,雖然兩件事都是真的,但是憑藉自己多年經營出來的關係網,哪怕自己要入獄,也會是最低的期限,到時候自己身體不好,再申請個保外就醫什麼的,完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抱著這樣的想法,一直被押送到局裡,審訊室里,曲振祥看著門外,陸行知和另一個人握手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抓自己用的理由沒有問題,但是到現在,真正抓自己的目的才算是顯現出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面前準備審訊自己的人是誰,但看那樣子,看那態度,應該是準備拿自己這當作突破口,想著將自己背後的關係網一網打盡的意思了。

  看來自己是很難出去了啊!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曲振祥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陸行知,面無表情的兩人就這樣互相注視著,一直到審訊室的門關上,才算結束。

  沒人知道曲振祥腦子裡在想什麼。

  以後也不會有人去關心他在想什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