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想憋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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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如今是大宮女了,膽子和脾氣也都照往常在喬府時大了些,在這宮裡面,也不是誰都能欺負得了的了。

  喬予眠倒是好奇,究竟是誰,能叫這丫頭生了這樣大的火氣。

  她問了。

  哪曾想,冬青卻一改常態,變得支支吾吾的。

  喬予眠覺得事情不太簡單。

  她不禁加重了語氣,「到底怎麼了?」

  「娘娘,奴婢們,奴婢們只是……沒,沒什麼,您就別問了。」

  喬予眠又將目光投向青鎖與雪雁兩個,兩人跟在冬青身後,也是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

  喬予眠道:「雪雁,你說。」

  「娘娘……奴婢,奴婢……」

  「說。」

  喬予眠又加重了語氣。

  雪雁本就是個膽子小的,人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哪經得住這般的一聲嚇唬,撲通一聲跪地上,哆嗦著聲音道:「陛下,陛下去白婕妤那兒宿下了。」

  此言一出,三人霎時間如喪考妣,將頭埋的更低了,連看喬予眠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喬予眠默了默。

  「沒了?」她還以為是出了多麼大的事情。

  「娘娘,這種事兒還不算大事兒嗎?」

  冬青抬起頭,一臉的不可置信,自打娘娘進宮以來,便獨得陛下專寵,陛下也只來她們娘娘這兒,可如今陛下卻忽然去了白婕妤那兒,這叫她們如何能不急呢。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娘娘怎麼一點兒都不見著急呢。

  「娘娘,陛下今夜去了白婕妤那兒,明日她還指不定要如何來您面前挖苦炫耀呢。」

  青鎖也跟著道:「是啊,娘娘,奴婢在這宮中待的時間最久,這位白婕妤的性子奴婢是再了解不過了,這段日子來,陛下夜夜宿在您這兒,可叫她給氣得不輕,這會兒她小人得了志,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青鎖已經可以預見明日白婕妤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的。

  「娘娘,您倒是想想辦法呀,奴婢們都聽您的。」

  喬予眠似乎是笑了一聲,「難不成本宮還能將陛下從東偏殿裡給搶回來不成?」

  進宮那日,她便早料到會有這一日了。

  他是陛下,擔負社稷之重,即便他有那個心思,想要專寵一人,前朝那些老臣都不會答應。

  她只是沒想到這一日來的竟如此之快。

  幸好她做足了心裡準備,只是心口有點兒疼,像是被人揪著,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你們都出去吧,本宮乏了。」

  喬予眠揮了揮手,臉上仍舊掛著三分薄薄的笑,叫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身後,冬青還欲說些什麼,卻被青鎖輕輕地碰了一下手肘。

  青鎖對冬青搖了搖頭。

  月光照不進窗,內室熄了燈,一片漆黑。

  喬予眠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腹部,閉上眼睛,看起來睡得格外安詳。

  半個時辰後。

  黑暗中,喬予眠睜開眼睛,翻了個身。

  一炷香後。

  喬予眠踢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

  喬予眠抬手,向下伸去,拽起被自己踹到腳下的被子,蒙住了腦袋。

  已到了二更天,她卻半絲睡意也無,被褥中,喬予眠睜著一雙無比清醒的眸子。

  她開始怪這周遭的環境,怎麼這樣安靜,才叫她一閉上眼睛,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白婕妤比她早入宮三年,比她更了解陛下的喜好,也比她更會伺候人。

  他們如今……已經歇下了吧。

  也不一定,他的體力到底如何,她是……知道的。

  錦被下,那嬌小的一團緩緩地蜷縮起來,像是一隻幼獸般,覺得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好自己。

  直到她終於被悶得喘不過氣來,被子的一角忽然被掀開。

  「喬三娘,你想憋死自己?」

  昏暗的室內,喬予眠的耳邊,突兀地,想起了男子的半是低沉的聲音。


  新鮮的空氣忽然湧入鼻腔,喬予眠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睛。

  大吸了一口氣的同時,揪著被子去看黑暗之中,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床邊的一道輪廓。

  那人,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尤其是這個時候。

  「陛,陛下,您怎麼來了?」

  「喬三娘,你不睡覺,在床上練憋氣呢?」

  男人不答反問。

  很快,又笑道:「你若是想練,朕可以教你,保證讓你學會。」

  他說著,掀開被子的一角,脫了鞋襪就要往被窩裡鑽。

  喬予眠還在愣神中,不知他三更半夜的怎麼忽然來她這兒了,難道是白婕妤伺候的不好,將他給惹惱了。

  她正這樣想著,男人已掀開了被子,就要在她身旁躺下。

  不期然地,一抹濃濃的香鑽進鼻息,既不是屬於他身上的龍涎香的味道,也不是她自己的。

  這香味,那樣熟悉,幾日前,喬予眠曾聞過的。

  她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了,臉色也跟著泛起了不正常的白。

  這味道,分明是白婕妤身上的。

  他身上沾染著別個人的味道,做什麼深更半夜的來她這兒,攪人清夢。

  只因為她從未曾於他撒過脾氣,還是因著她的乖巧。

  他與白婕妤溫存到了夜半還不夠,怎個偏要來招惹她一番。

  「陛下。」

  喬予眠抬手,抵住了男人的胸膛,阻止了他要上榻的動作。

  男人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緊接著,便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聲音已不知何時,染上了濃濃的倦意,「三娘,朕好睏,朕明日一定滿足你。」

  黑暗中,她看不清謝景玄臉上的神色。

  可喬予眠的臉色,分明是蒼白的,「陛下要在這兒歇下嗎?那……白婕妤怎麼辦?」

  若是他今日不來,她也見不到他,更聞不到他身上屬於別的女人的味道。

  這樣,喬予眠還可以繼續說服自己。

  他是陛下,是一國之君,他身上肩負著社稷江山,他合該有三宮六院,去白婕妤那兒也許……也許只是他必須要完成的像是批奏摺一樣的任務。

  可眼下他來了,就明晃晃地在她面前,還要帶著跟別個女人剛剛親密無間的一副身體上她的榻。

  他是將她當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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