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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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予眠紅著眼睛,死死地咬緊了唇瓣,才不至於叫自己失了態,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謝景玄迷迷糊糊地聽到了聽著喬予眠說什麼。

  只是他批了半宿的奏摺,眼下實在是睏倦的緊,只想抱著她,睡上一覺。

  至於她說了什麼……

  她好像說什麼白婕妤。

  謝景玄迷糊糊地,道:「白婕妤已經睡過去了,你不必擔心。」

  說完,便揪著喬予眠的手,鑽進了滿是暖香的被窩裡。

  白婕妤在椅子上靠睡著了,他才終於得空,能來她這兒。

  這帳中儘是只有少女身上才有的暖香,一聞到這樣的味道,謝景玄只覺得身心舒暢,困意襲來。

  他牽著少女的手,拉著她躺下。

  喬予眠哪拗得過男人的力道,尚來不及做出什麼動作,便被他拉緊了懷裡。

  一隻手橫過來,將喬予眠整個人都圈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她的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之間。

  男人許是真的累壞了,腦袋才剛沾了軟枕,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均勻。

  喬予眠卻是一點兒睡意也無。

  鼻息間,龍涎香混雜著白婕妤身上的胭脂香氣,彼此交織在一起,無時不刻提醒她,他們剛剛做過了什麼。

  黑暗中,少女死死地咬著唇瓣。

  她是想質問他的,想問他為何忽然會去喬婕妤那兒留宿,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還是他終於是厭倦了她……

  可如今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若是真的倦了她,大可直接了當的告訴她,何必用這一男用二女的把戲來羞辱戲弄她。

  他知道白婕妤睡了,難道她就沒睡下嗎。

  他不捨得折騰白婕妤,便來這兒折騰她來了。

  喬予眠心口仿佛堵了一塊大石頭,心臟仿佛被壓碎成了泥,一瞬間,痛苦與屈辱齊齊湧上了心頭。

  喬予眠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儘管這樣惹得還在睡夢中的男人的不滿。

  良久。

  少女五指併攏,揪著胸口前那薄薄的一層布料。

  這裡,好疼。

  是她從未感受過的疼。

  她無聲地,笑了一聲。

  那笑沒叫人看到,黑夜裡,卻格外的苦。

  多可笑吶,偏偏,不早不晚,是在這時候,這樣的情況下,她忽然意識到,這顆心臟里,住進了一個人,那個人,此刻就在她身邊,剛與別的女人翻雲覆雨了一番。

  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在嘲笑她,只是個笑話。

  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眼尾滑落,打濕了褥榻。

  可偏偏,她什麼都不能問。

  若是尋常人家的夫君,她問了,也不過叫人說上一句善妒,偏偏,這裡是皇宮,他是皇帝,是她先招惹了人,如今自食了苦果,是她自作自受的,怨不得旁人。

  她抬手,狠狠地抹開了眼角淌下的淚水,恨自己不爭氣,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

  不,她控制得了,她……一定能控制得了。

  身側,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即便是在睡夢中,他的手好像也能看見似的,精準無誤地將喬予眠的手拉住,攥在了手心兒里。

  翌日。

  待喬予眠醒來時,身旁已經空了。

  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額頭,坐到了鏡子前。

  才坐在那兒了,冬青便上來伺候,「娘娘,奴婢幫您敷一下眼睛吧。」

  「很明顯嗎?」

  喬予眠望著鏡中眼睛紅腫,面容蒼白的人,牽動了下嘴角。

  怎麼睡醒了,還是這樣難受,她昨夜為何不早早地睡了,或是喝上些酒,將自己灌醉,這樣,便也不用知道,也不必經歷昨夜那許多的事情了。

  冬青趕緊搖頭,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娘娘,陛下那樣疼愛您,沒準兒,沒準兒昨兒只是去白婕妤那兒住了一夜,什麼都沒做呢。」

  「嗯。」


  喬予眠淡淡地應了一聲,沒說話。

  冬青也不再說話了。

  她也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實在是荒謬了些,她家娘娘在她自然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這世上,誰也是配不上的,可話又說回來……

  陛下是什麼人,九五之尊,他揮揮手,能叫人平步青雲,也能將人打入閻羅。

  陛下是錦衣玉食長大的,自小在這宮中,早就習慣了三宮六院。

  這般男子,怎可能為了誰守身如玉。

  「娘娘,奴婢從前說他好,現在奴婢要收回這句話,他一點兒也不好。」

  冬青憤憤道。

  她這憨態可掬的較真兒模樣,真真是可愛極了。

  喬予眠被她逗得笑了一聲,就聽著冬青又一副大吃一驚的模樣,瞪大了眼睛,盯著銅鏡感嘆道:「哇,誰家的娘娘這樣美啊,原來是喬婕妤娘娘呀,奴婢都要被美暈了!」

  她說著,還煞有其事的就要暈過去了。

  喬予眠被她這傻樣兒逗得沒辦法,轉回身,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冬青娘子,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嘿嘿~」

  冬青見著喬予眠終於開心了些,心裡也格外的高興。

  她揚起笑臉兒提議道:「娘娘,今日陽光正好,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

  「好。」

  喬予眠點了點頭,左右如今也沒什麼胃口,倒不如出去走走,也省得在這屋裡悶著,不定哪時白婕妤便過來這兒與她炫耀了。

  此刻,喬予眠只想躲開她,躲得越遠越好。

  出門前,喬予眠換了一件夾竹桃色的小襖,外罩了件象牙白的絨面狐裘,脖頸一圈兒雪白的絨毛格外的暖和,喬予眠你忍不住蹭了蹭。

  「娘娘,咱們走吧。」

  接過冬青手裡的湯婆子,喬予眠點了點頭,將雪雁留在屋中照看著銜蟬,便帶著冬青與青鎖兩個出了屋兒。

  「妾身恭送陛下。」

  她們正到了西偏殿前的空地上,便見著西偏殿的帘子被人掀開。

  喬予眠偏頭望去,正瞧著一男一女自屋裡走出來。

  為首的男子此刻正微微偏過頭,垂著眸子,神色極為認真地聽著後面緊跟著他走出來的女子說話。

  白婕妤此刻也瞧見了喬予眠。

  喬予眠看到白婕妤臉上的笑容愈發地溫柔了。

  目之所及,白婕妤快跑了兩步,親昵地挽過陛下的手臂,仰頭撒嬌道:「陛下~都怪您,妾身的腰現在還疼呢。」

  謝景玄不語。

  怪他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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