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妾就在這兒,陛下沉迷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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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婕妤自是不知陛下心中的想法,仍美滋滋地沉浸在模仿喬予眠的姿態中無法自拔。

  只瞧著,她扭著腰,一步步走上前來,聲音軟的像是能掐出水兒來似的,「陛下,您這麼久都不來看妾身,是不是早將妾身給忘了……」

  「不過,不過妾身,妾身不怪您的,陛下日理萬機,還能偶爾來看妾身一次,妾身已倍感榮幸了,妾身不求別的,哪怕陛下往後不來了,妾身也會在啟祥宮中為陛下祈福,祈願陛下身體康健,事事順遂。」

  謝景玄聽著,沒覺得高興,反而眉頭越蹙越緊。

  她求了就管用了?

  她就算不求,他自然也會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謝景玄聽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道,還是喬三娘好,沒這麼叫人頭疼。

  若不是為了……

  他才不會來這裡給自己找罪受。

  這頭,白婕妤眼見陛下不說話,心中一陣暗喜,只以為陛下是將她的話聽進了心裡頭,這會兒正滿心愧疚心疼呢。

  她又仿著喬予眠的語氣,遙遙地,撒嬌道:「陛下,妾伺候您歇息吧。」

  就在白婕妤伸出爪子,將要碰到皇帝陛下的衣角時,緊繃著唇角的男人驀地起身,將白婕妤給嚇了一大跳。

  「陛,陛下……」

  白婕妤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兒,心中正忐忑著。

  謝景玄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強忍著想要從這悶人的屋裡頭離開的衝動,道:「徐忠良,搬進來。」

  「……是,陛下。」

  徐公公在這兒瞧了半天,陛下心裡頭是想的什麼,他哪能不清楚。

  要不是賈太后從中作梗,陛下哪裡用來白婕妤這兒,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不過還是陛下有辦法。

  徐公公一甩浮沉,沒一會兒的功夫,順喜便帶著兩個小太監進了屋兒。

  白婕妤還以為是陛下給的賞賜。

  可定睛一看。

  兩人手中分別拿著的,不是別的什麼東西,分明是兩摞到兩個公公下巴那兒那麼高的奏摺。

  「陛,陛下,這是……」

  白婕妤臉上的笑有些牽強。

  陛下來她這兒留宿,命人拿來奏摺做什麼。

  謝景玄道:「朕還有奏摺沒批完,你若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說完,謝景玄揮了揮手,叫兩個公公將奏摺搬到裡間的香梨木書桌上擺好。

  皇帝陛下不再理會白婕妤,邁步至書桌後坐下,當真極為認真的處理起了公務。

  白婕妤看著這一幕,險些被氣了一個倒仰。

  陛下若是想處理公務,大可以直接在御書房,亦或是養心殿中處理啊,做什麼非要在這夜裡來到她這兒留宿。

  白婕妤不甘心,扭動著腰肢湊上前來,兩隻手撐在桌沿邊上,連帶斜襟的扣子也被她故意地扯開了兩顆。

  這屋裡燒了炭,十分溫暖。

  白婕妤裡面穿的並不多,斜襟的排扣扯開了這許多,加之她故意軟了腰身,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在桌沿上,若是有心之人,只需瞧上一眼,便能輕而易舉地看到白婕妤身上那件緊貼著白嫩肌膚的赤色平角肚兜。

  「陛下,您真的不歇息嗎,妾……沒有陛下陪著,這段日子總是睡不踏實……」

  白婕妤使出了渾身解數,簡直是將自己身為宮妃的尊嚴都拋之腦後了。

  今日陛下好不容易來了她這兒,她無論如何也要將陛下留在這兒,叫他對自己念念不忘了,就像是陛下從前對喬予眠那般。

  可偏生陛下沉迷於奏摺之中,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曾。

  白婕妤心有不甘地咬了咬牙。

  不行,她今日一定要留住陛下的心,讓陛下對她念念不忘,往後日日都要來她這兒。

  想到這兒,白婕妤重新燃起了鬥志。

  「陛下,妾今日新換了時下京中最盛行的肚兜,陛下您就不想看看妾穿上它好不好看嗎?」

  近在咫尺的女子吐息如蘭,操著一口軟綿綿的語調,說著足以叫大多數男子血脈噴張的話。

  謝景玄陛下動作一停。


  肚兜?

  說到肚兜。

  喬三娘穿的那幾條肚兜,在她身上,美是極美的,就是款式太老舊了。

  改日叫製衣司給她做些款式更新穎好看的,布料也要舒服,最好是粉紅色或是暖綠色的。

  喬三娘肌膚白皙,嫩的能掐出水來,最適合這兩個顏色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穿上它們的模樣了。

  謝景玄喉結微滾。

  白舒眼前一亮,心中一陣竊喜。

  她就知道,她生的這樣美麗,又都這樣暗示陛下了,陛下這樣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白婕妤覺得時機已經完全成熟,繼續嗲著嗓子道:「陛下,妾身願意陪著您~」

  謝景玄頭都沒抬,握著筆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玫瑰椅,聲音里不帶什麼感情道:「你要是不困,就去那兒坐著。」

  白婕妤,「……」

  這,這不對,事情不該這麼發展的。

  這時候,陛下不是應該即刻直接扔下筆,然後抱著她到床榻上,翻雲覆雨一番嗎。

  現在,現在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白婕妤想破腦袋也不想不明白。

  她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可抬頭時,陛下已經將一本奏摺批完,去看下一本了。

  皇帝認真時,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凌厲而又冷漠。

  這份冷漠直傳到人心底里,白婕妤咬了咬唇瓣,再沒敢多說什麼,跺了跺腳,轉身,一屁股坐到了玫瑰椅上。

  燭芯燃了小半截,芯子上的火焰輕輕地晃動著,偶爾冒出幾點火星兒來。

  啟祥宮主殿。

  冬青氣鼓鼓地回來,身後跟著青鎖與雪雁兩個,也是一個個垂頭耷腦的,沒有半點精神。

  喬予眠才沐浴過,這會兒正坐在妝檯前,用小木梳梳頭。

  從前都是母親幫她梳頭的,可自從娘親去世後,她便慢慢地習慣了自己梳頭。

  這件事,她不想假手於人。

  透過銅鏡,看著悶聲不響地進屋的三人,喬予眠有些納悶兒。

  「是誰又將你們惹著了?怎麼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青鎖與雪雁對視一眼,俱都低下頭,不開口。

  透過銅鏡,喬予眠將視線落在冬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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