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卓博倫VS元一奇點
第448章 卓博倫VS元一奇點
拉姆城。
「信號斷了。」赫瑞拿著白石分身的晶石，有些悵然。
信號剛才就斷了，就在黑貓·黎志回到他們身邊之後，這枚白石分身的晶石就不再傳回任何畫面。
「不知道它們怎樣了。」赫瑞朝肩上的黑貓問道：「你覺得白石分身能成功嗎？」
「我不知道，它似乎有自信，但在我離開時，並未窺見它自信的源頭。」黑貓說道。
元雷小孩踮起腳，從赫瑞手中拿過那枚晶石，挑眉道：「我幫你修修。」
「這也能修？」黑貓驚訝，搖起尾巴，從赫瑞的肩膀上跳到元雷的肩膀上。貓探著頭，打算認真觀看學習。
按理說，書中世界獨立成文，與當前世界的聯繫已經被最大程度消除，因此才能確保其中污染不外泄。陷入其中的白石分身，已與外界完全斷聯，聯繫不上是合理的發展，晶石能修好反而才奇怪。
並且這似乎也不是元雷擅長的領域。
「用魔法啊。」元雷肩膀被貓壓得歪斜，但秉承著不能在眷者面前露怯的原則，硬生生又把肩膀頂起來，假裝這貓輕飄飄。
元雷誦念咒語道：「知識，我是元雷，別成了神就忘記老朋友了。請將那本書中世界的相關信息，與我手中晶石相應的埠相連，並讓其以人類可以理解的方式呈現，回頭我請你在拉姆城吃飯。」
「這是魔法？」赫瑞感到困惑。
「這是咒語？」黑貓瞪大眼睛。
「祈禱對象，祈求索要的事物，願為祈求付出的代價，咒語三要素都齊全了啊。」元雷眉眼間有些小得意，卻裝作委屈道：「你們不會指望我一瞬間就創作一大段韻律優美、詞句漂亮、尊名齊整的咒語吧？我可是連魔法學徒都沒有考上————不，連預備魔法學徒都沒有考上的孩童！」
學習寫咒語，那是魔法師該研究的東西。我元雷需要研究嗎？
元雷自信握著手中晶石，將它舉起，等待眾人的檢閱。
數秒鐘過去，無事發生。
赫瑞看向黑貓，黑貓看向元雷，元雷看向手中晶石，有點著急了。
祂另一隻手抓拳空握，轉瞬天上便有雷光亮起，雷音低吼，從拉姆城近乎一路劈到了臨海城。
「知識，收到請回復。」
真理母親、黎志、凱奧斯、以及正在創作《真理國度》的知識都聞音抬頭。
「哎，我正忙著————算了，拒絕那傢伙，祂可能會劈雷。」知識無奈道。
「如果吃力，優先保證約翰的書寫。」黎志窺見了元雷的動作：「或者我將幻想朋友黎志的聯繫呈現出來給元雷他們觀看。」
他當然能窺見幻想朋友黎志的視角，也能聽到幻想朋友黎志的祈禱聲。
書中世界等同於一個獨立神國，雖然隔離，但幻想朋友黎志則是黎志親自施加於這獨立神國的污染力量和信徒。
黎志能完整看見幻想朋友黎志看見的一切，亦可以隨時切段。不過書中世界本質特殊，乃是文字符號的世界，黎志通過污染聯繫所見，依然只是文字與符號。
此前通過孤島、枷鎖等人窺探原始之湯神國時，黎志能通過權柄視角真正看見「泥土」、「岩石」本身，顏色、質地、聲音、觸感都如同親臨。
而書中世界裡，幻想朋友黎志的連接中，「泥土」則是「泥土」的符號、詞彙、讀音。
一切圖景與感受，包括幻想朋友黎志的思考與情緒，也都呈現為文字。
且與尋常書中閱讀不同，書中世界一切都無順序與排版，而是直接呈現在窺探者的感受里。
衣服是「衣服」一詞，頭是「頭」一詞，若凝聚更大尺度的注意力，頭又變為了「身軀」一詞的一部分————
這種混亂文本，黎志努力之下也能分辨梳理，但下一秒又有更龐大的文字洪流襲來，即時解讀頗為吃力。
因此，即便黎志能通過幻想朋友感受書中世界，卻依然認真閱讀著知識整理書寫出來的文本，這邊理解起來更快更輕鬆。
通過幻想朋友的聯繫，黎志目前僅能簡單確認，幻想朋友與白石分身正在「勝利」。
並非深淵盈餘的影響。
知識如果能回應元雷，黎志同樣也想看看。看清白石分身那一側具體發生了什麼、它們具體是如何勝利的。
但如果知識分心乏術，自然還是需要以主要目標為重。
黎志可以去與元雷溝通交流，儘量不損雙方的友誼。
「寫一個場景也是寫，寫兩個場景也是寫，分心二用而已，稱不上吃力，不過我得先找找你們的那位白石朋友具體在真母腦中哪個地方。」
知識嘆氣，順著元雷祈禱中的聯繫，看見了元雷手中晶石，而那晶石切斷聯繫時，在書中世界裡對應的地方是————
祂畫下分隔線，將書頁分為雙欄，同時在書的兩欄寫下故事。
【約翰在幻想朋友的安撫下靜靜躺好，閉上眼睛，沉浸在完備真理之中，他期待著、
幻想著，幻想著真理最終的模樣。他已經過了追逐所謂美感的年紀，對真理不再抱有諸如「簡潔」、「自洽」、「震撼」之類的幻想，他只想看見真理真正的模樣。】
【在那巨大的真理母親的頭顱的和藹注視下，約翰窺見了真理的一角，那是龐大的、
不可描述的、詭譎多變的■
【突然，真理母親的頭顱爆炸了，那一瞬，密密麻麻的白石頭人，如同破卵而出的小魚兒，將真理母親的頭顱爆開。】
【它們的數量，以百千萬皆難概括，準確數完，竟有536870912個。】
【它們真實存在，卻又如此不真實，仿佛過去某一重複時光的層疊，在壘起高高的命運之塔後，被人不經意間推倒。】
【它們如流水進濺，沒有產出與增多的過程，就在那一瞬間出現，隨後浩浩湯湯，將真理母親的頭顱撐爆了，從母親的眼中、鼻中、頭顱裂縫中流出，卻又爭先恐後向里鑽去，似乎在對抗某個可怖的敵人，消化某個可恨的事物。】
【它總是如此擅長數量的堆砌，擅長到了近乎於路徑依賴的地步。】
【真理權柄·緊緻，消失在了白石分身的洪流之中。】
【若要知曉發生了什麼，需將時間推回少許，一切，還得從白石分身第一次被緊緻殺死時說起。】
【
】
知識將白石分身這一側的故事，以文字載體，贈予了元雷。
於是拉姆城裡，守著晶石的赫瑞驚喜看見，在元雷威脅過後，那晶石真的亮了起來。
有了新的輸入之信息。
他急忙從元雷手中接過晶石，急切想要看見接下來的發展。
元雷小孩則露出滿意且得意的笑容：「這就是魔法。」
黑貓也好奇望向晶石，霸道地跳回赫瑞肩上，伸爪與赫瑞一同感受晶石中的光亮。
貓總是好奇的，誰也不能指責什麼。
「好奇怪，竟然是描寫————」赫瑞略微皺眉，不過並未介意。
雖然文字的力量比不上此前仿佛親身套在白石分身里的觀感，但總好過什麼也沒有。
【你成為了白石分身。】
【你感受到了緊緻的力量，緊緻是貪婪的、狡猾的、強大的，你已經發覺，它對命運與時間有著好奇與渴望。】
【在感受到自身甦醒，以及甦醒後攜帶的過往命運時，你想到了一個欺詐，一個或許會對緊緻有效的欺詐。利用它的貪婪，利用它的力量，也利用它的緊緻。】
【————】
赫瑞少年近乎一目十行，將那白石分身的「親身體驗」囫圇吞下，他顧不得品味那麼多細節，只把握核心線。
而貓就悠哉多了，一行行看著，不願錯過一點，哪怕那些白石分身的思考有些繁瑣甚至囉嗦，它也津津有味閱讀著，透過知識的文字，它仿佛看見了那個倔強的傢伙，一點點給緊緻布下陷阱的過程，以此彌補自身沒能親自參與的遺憾。
最終，結局定格在了白石分身徹底消化【緊緻】的一瞬。
【最終，你理解了緊緻，你的五億多道堆疊命運逐漸褪色，它們存在的時間本就短暫，無法長期存在。】
再之後的文字，便不再是故事了，而是密密麻麻的恐怖文字，將緊緻之權柄極盡描述。
【時間似乎已經所剩不多，你決定將緊緻之權柄送出這個世界，這既能增強你的好朋友黎志的力量，也能削弱這書中世界中真理的整體性與總量。】
【你將緊緻權柄做如下呈現：】
【緊緻之權柄，其核心為用有限性控制無限結構，緊緻期許任意開覆蓋都有有限子覆蓋，它容許列緊、局部緊緻、仿緊緻的存在————】
這些文字出現在白石晶石之中，又流出晶石，最終竟在赫瑞手中，凝結成為一個完美的閉合球面。
權柄·緊緻，呈現於此刻。
知識在白石分身與晶石之間，重新用書中世界的規則構建了文字態的連接，而白石分身選擇直接將這權柄送了出來。
緊緻已經被消化，不再屬於真母，也不會被完備真理污染。
一旁正打算聽誇獎的元雷愣住了：「那傢伙成功了？」
「嗯，它死了三十次，就成功了。」赫瑞點頭道。
他認真端詳著白石分身的戰利品，端詳著權柄的真實與美妙。
元雷一時啞然，祂清楚記得，在黑貓回來前，自己之前還和赫瑞說過，「如果沒有解法，再試無數次也不可能成功」。
即使赫瑞已經不在意、甚至不記得這句話了，但元雷自己有些過意不去，感覺自己在眷者面前出糗，難為情咬起嘴唇，一言不發。
「好厲害。」赫瑞感嘆道，既是在說這權柄，也是在說知識，更是在說白石分身。
原來黎志他們一直在參與的，都是這種程度的鬥爭嗎？相較起來，自己還真是差得好遠。
【於空間中，緊緻對於一切實體都可生效，一切實際存在的物質皆具有緊緻之性質，緊緻可以讓它們變得更「緊緻」。對於虛空與空間域同樣可生效；對於幻覺不可生效，對於時間域不可生效，對於命運域不可生效。】
【不過，不可生效並不意味著不可作用，只是作用後的效果不會按緊緻預期的方向（更緊緻的方向）發展，同樣也是可利用的力量。】
【白石，自我複製組，編號0000013，著。】
【可惜，白石先生實體暫時無法從書中世界中離開，完備真理正在甦醒。
【白石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拉姆城，市政廳。
卓博倫攜帶此前照鏡送來的金色手鏡，找到了正在以精神力量巡視整個拉姆城的市長，哀傷詩人。
手鏡中裝著第二位萬有之力，他身為神使，正在等待虛空的接待與進展。
「有個小任務，黎志老大覺得我倆的幻術水平比他高，讓我們用幻覺迷惑一個人————
也不一定是人，像是個怪東西，但別管祂是什麼，總之，要靠我們兩個幻術師來處理。」
卓博倫把玩著手中手鏡，莫名有些懷念起沃森·弗萊明。
那些吵架、互陰、使絆子的日子，一轉眼，竟然變成了回憶。
哀傷詩人抬頭，猶豫道：「可是，我還需要負責拉姆城的治安。」
「治個屁安————不，我的意思是不用操心那麼多。」卓博倫下意識將這哀傷詩人當作了沃森，不小心冒出了些粗詞，於是急忙收回，正經道：「白塔賢者的造物，白石分身，已經能確保拉姆城的安全，而在精神領域，我們還有勤勞聰明的小法緹斯先生。」
「你的意思是，我很多餘？」哀傷詩人挑眉。
卓博倫看見那挑眉的欠打動作，再度下意識把他當作沃森：「是的————不，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意思是說什麼？」哀傷詩人笑了。
最終，卓博倫放棄了客氣，都知根知底的，他本身就不是擅長這種客套話的人類：「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賢者級幻術師很了不起嗎？市長很了不起嗎？
「拉姆城大把賢者，你本來就多餘，現在給你找點事干別磨磨唧唧的，幹活！」
他們的任務是，為鏡中世界裡的萬有引力二號，營造幻覺。可祈求不限量的【信譽】，來完成工作。
「好吧，你說服我了，不過黎志大人的任務，肯定不會簡單。」哀傷詩人並不惱，認真望向卓博倫，進入工作狀態：「詳細說說。」
卓博倫也不再廢話，認真道：「我們要給這鏡子裡的人，營造整個世界都被【舊神·完備真理】污染的幻覺。
「請注意，以下是黎志老大的原話。
「不僅要讓萬有之力二號沉迷幻覺，還要讓萬有之力二號身上的旁觀者也相信這一切，且信譽力量的使用一定要適量，需注意萬有之力二號的思考與反應，與他在幻覺中所感受到的外部世界同步保持合理一致。你們需要營造一場完美的戲劇。」
拉姆城。
「信號斷了。」赫瑞拿著白石分身的晶石，有些悵然。
信號剛才就斷了，就在黑貓·黎志回到他們身邊之後，這枚白石分身的晶石就不再傳回任何畫面。
「不知道它們怎樣了。」赫瑞朝肩上的黑貓問道：「你覺得白石分身能成功嗎？」
「我不知道，它似乎有自信，但在我離開時，並未窺見它自信的源頭。」黑貓說道。
元雷小孩踮起腳，從赫瑞手中拿過那枚晶石，挑眉道：「我幫你修修。」
「這也能修？」黑貓驚訝，搖起尾巴，從赫瑞的肩膀上跳到元雷的肩膀上。貓探著頭，打算認真觀看學習。
按理說，書中世界獨立成文，與當前世界的聯繫已經被最大程度消除，因此才能確保其中污染不外泄。陷入其中的白石分身，已與外界完全斷聯，聯繫不上是合理的發展，晶石能修好反而才奇怪。
並且這似乎也不是元雷擅長的領域。
「用魔法啊。」元雷肩膀被貓壓得歪斜，但秉承著不能在眷者面前露怯的原則，硬生生又把肩膀頂起來，假裝這貓輕飄飄。
元雷誦念咒語道：「知識，我是元雷，別成了神就忘記老朋友了。請將那本書中世界的相關信息，與我手中晶石相應的埠相連，並讓其以人類可以理解的方式呈現，回頭我請你在拉姆城吃飯。」
「這是魔法？」赫瑞感到困惑。
「這是咒語？」黑貓瞪大眼睛。
「祈禱對象，祈求索要的事物，願為祈求付出的代價，咒語三要素都齊全了啊。」元雷眉眼間有些小得意，卻裝作委屈道：「你們不會指望我一瞬間就創作一大段韻律優美、詞句漂亮、尊名齊整的咒語吧？我可是連魔法學徒都沒有考上————不，連預備魔法學徒都沒有考上的孩童！」
學習寫咒語，那是魔法師該研究的東西。我元雷需要研究嗎？
元雷自信握著手中晶石，將它舉起，等待眾人的檢閱。
數秒鐘過去，無事發生。
赫瑞看向黑貓，黑貓看向元雷，元雷看向手中晶石，有點著急了。
祂另一隻手抓拳空握，轉瞬天上便有雷光亮起，雷音低吼，從拉姆城近乎一路劈到了臨海城。
「知識，收到請回復。」
真理母親、黎志、凱奧斯、以及正在創作《真理國度》的知識都聞音抬頭。
「哎，我正忙著————算了，拒絕那傢伙，祂可能會劈雷。」知識無奈道。
「如果吃力，優先保證約翰的書寫。」黎志窺見了元雷的動作：「或者我將幻想朋友黎志的聯繫呈現出來給元雷他們觀看。」
他當然能窺見幻想朋友黎志的視角，也能聽到幻想朋友黎志的祈禱聲。
書中世界等同於一個獨立神國，雖然隔離，但幻想朋友黎志則是黎志親自施加於這獨立神國的污染力量和信徒。
黎志能完整看見幻想朋友黎志看見的一切，亦可以隨時切段。不過書中世界本質特殊，乃是文字符號的世界，黎志通過污染聯繫所見，依然只是文字與符號。
此前通過孤島、枷鎖等人窺探原始之湯神國時，黎志能通過權柄視角真正看見「泥土」、「岩石」本身，顏色、質地、聲音、觸感都如同親臨。
而書中世界裡，幻想朋友黎志的連接中，「泥土」則是「泥土」的符號、詞彙、讀音。
一切圖景與感受，包括幻想朋友黎志的思考與情緒，也都呈現為文字。
且與尋常書中閱讀不同，書中世界一切都無順序與排版，而是直接呈現在窺探者的感受里。
衣服是「衣服」一詞，頭是「頭」一詞，若凝聚更大尺度的注意力，頭又變為了「身軀」一詞的一部分————
這種混亂文本，黎志努力之下也能分辨梳理，但下一秒又有更龐大的文字洪流襲來，即時解讀頗為吃力。
因此，即便黎志能通過幻想朋友感受書中世界，卻依然認真閱讀著知識整理書寫出來的文本，這邊理解起來更快更輕鬆。
通過幻想朋友的聯繫，黎志目前僅能簡單確認，幻想朋友與白石分身正在「勝利」。
並非深淵盈餘的影響。
知識如果能回應元雷，黎志同樣也想看看。看清白石分身那一側具體發生了什麼、它們具體是如何勝利的。
但如果知識分心乏術，自然還是需要以主要目標為重。
黎志可以去與元雷溝通交流，儘量不損雙方的友誼。
「寫一個場景也是寫，寫兩個場景也是寫，分心二用而已，稱不上吃力，不過我得先找找你們的那位白石朋友具體在真母腦中哪個地方。」
知識嘆氣，順著元雷祈禱中的聯繫，看見了元雷手中晶石，而那晶石切斷聯繫時，在書中世界裡對應的地方是————
祂畫下分隔線，將書頁分為雙欄，同時在書的兩欄寫下故事。
【約翰在幻想朋友的安撫下靜靜躺好，閉上眼睛，沉浸在完備真理之中，他期待著、
幻想著，幻想著真理最終的模樣。他已經過了追逐所謂美感的年紀，對真理不再抱有諸如「簡潔」、「自洽」、「震撼」之類的幻想，他只想看見真理真正的模樣。】
【在那巨大的真理母親的頭顱的和藹注視下，約翰窺見了真理的一角，那是龐大的、
不可描述的、詭譎多變的■
【突然，真理母親的頭顱爆炸了，那一瞬，密密麻麻的白石頭人，如同破卵而出的小魚兒，將真理母親的頭顱爆開。】
【它們的數量，以百千萬皆難概括，準確數完，竟有536870912個。】
【它們真實存在，卻又如此不真實，仿佛過去某一重複時光的層疊，在壘起高高的命運之塔後，被人不經意間推倒。】
【它們如流水進濺，沒有產出與增多的過程，就在那一瞬間出現，隨後浩浩湯湯，將真理母親的頭顱撐爆了，從母親的眼中、鼻中、頭顱裂縫中流出，卻又爭先恐後向里鑽去，似乎在對抗某個可怖的敵人，消化某個可恨的事物。】
【它總是如此擅長數量的堆砌，擅長到了近乎於路徑依賴的地步。】
【真理權柄·緊緻，消失在了白石分身的洪流之中。】
【若要知曉發生了什麼，需將時間推回少許，一切，還得從白石分身第一次被緊緻殺死時說起。】
【
】
知識將白石分身這一側的故事，以文字載體，贈予了元雷。
於是拉姆城裡，守著晶石的赫瑞驚喜看見，在元雷威脅過後，那晶石真的亮了起來。
有了新的輸入之信息。
他急忙從元雷手中接過晶石，急切想要看見接下來的發展。
元雷小孩則露出滿意且得意的笑容：「這就是魔法。」
黑貓也好奇望向晶石，霸道地跳回赫瑞肩上，伸爪與赫瑞一同感受晶石中的光亮。
貓總是好奇的，誰也不能指責什麼。
「好奇怪，竟然是描寫————」赫瑞略微皺眉，不過並未介意。
雖然文字的力量比不上此前仿佛親身套在白石分身里的觀感，但總好過什麼也沒有。
【你成為了白石分身。】
【你感受到了緊緻的力量，緊緻是貪婪的、狡猾的、強大的，你已經發覺，它對命運與時間有著好奇與渴望。】
【在感受到自身甦醒，以及甦醒後攜帶的過往命運時，你想到了一個欺詐，一個或許會對緊緻有效的欺詐。利用它的貪婪，利用它的力量，也利用它的緊緻。】
【————】
赫瑞少年近乎一目十行，將那白石分身的「親身體驗」囫圇吞下，他顧不得品味那麼多細節，只把握核心線。
而貓就悠哉多了，一行行看著，不願錯過一點，哪怕那些白石分身的思考有些繁瑣甚至囉嗦，它也津津有味閱讀著，透過知識的文字，它仿佛看見了那個倔強的傢伙，一點點給緊緻布下陷阱的過程，以此彌補自身沒能親自參與的遺憾。
最終，結局定格在了白石分身徹底消化【緊緻】的一瞬。
【最終，你理解了緊緻，你的五億多道堆疊命運逐漸褪色，它們存在的時間本就短暫，無法長期存在。】
再之後的文字，便不再是故事了，而是密密麻麻的恐怖文字，將緊緻之權柄極盡描述。
【時間似乎已經所剩不多，你決定將緊緻之權柄送出這個世界，這既能增強你的好朋友黎志的力量，也能削弱這書中世界中真理的整體性與總量。】
【你將緊緻權柄做如下呈現：】
【緊緻之權柄，其核心為用有限性控制無限結構，緊緻期許任意開覆蓋都有有限子覆蓋，它容許列緊、局部緊緻、仿緊緻的存在————】
這些文字出現在白石晶石之中，又流出晶石，最終竟在赫瑞手中，凝結成為一個完美的閉合球面。
權柄·緊緻，呈現於此刻。
知識在白石分身與晶石之間，重新用書中世界的規則構建了文字態的連接，而白石分身選擇直接將這權柄送了出來。
緊緻已經被消化，不再屬於真母，也不會被完備真理污染。
一旁正打算聽誇獎的元雷愣住了：「那傢伙成功了？」
「嗯，它死了三十次，就成功了。」赫瑞點頭道。
他認真端詳著白石分身的戰利品，端詳著權柄的真實與美妙。
元雷一時啞然，祂清楚記得，在黑貓回來前，自己之前還和赫瑞說過，「如果沒有解法，再試無數次也不可能成功」。
即使赫瑞已經不在意、甚至不記得這句話了，但元雷自己有些過意不去，感覺自己在眷者面前出糗，難為情咬起嘴唇，一言不發。
「好厲害。」赫瑞感嘆道，既是在說這權柄，也是在說知識，更是在說白石分身。
原來黎志他們一直在參與的，都是這種程度的鬥爭嗎？相較起來，自己還真是差得好遠。
【於空間中，緊緻對於一切實體都可生效，一切實際存在的物質皆具有緊緻之性質，緊緻可以讓它們變得更「緊緻」。對於虛空與空間域同樣可生效；對於幻覺不可生效，對於時間域不可生效，對於命運域不可生效。】
【不過，不可生效並不意味著不可作用，只是作用後的效果不會按緊緻預期的方向（更緊緻的方向）發展，同樣也是可利用的力量。】
【白石，自我複製組，編號0000013，著。】
【可惜，白石先生實體暫時無法從書中世界中離開，完備真理正在甦醒。
【白石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拉姆城，市政廳。
卓博倫攜帶此前照鏡送來的金色手鏡，找到了正在以精神力量巡視整個拉姆城的市長，哀傷詩人。
手鏡中裝著第二位萬有之力，他身為神使，正在等待虛空的接待與進展。
「有個小任務，黎志老大覺得我倆的幻術水平比他高，讓我們用幻覺迷惑一個人————
也不一定是人，像是個怪東西，但別管祂是什麼，總之，要靠我們兩個幻術師來處理。」
卓博倫把玩著手中手鏡，莫名有些懷念起沃森·弗萊明。
那些吵架、互陰、使絆子的日子，一轉眼，竟然變成了回憶。
哀傷詩人抬頭，猶豫道：「可是，我還需要負責拉姆城的治安。」
「治個屁安————不，我的意思是不用操心那麼多。」卓博倫下意識將這哀傷詩人當作了沃森，不小心冒出了些粗詞，於是急忙收回，正經道：「白塔賢者的造物，白石分身，已經能確保拉姆城的安全，而在精神領域，我們還有勤勞聰明的小法緹斯先生。」
「你的意思是，我很多餘？」哀傷詩人挑眉。
卓博倫看見那挑眉的欠打動作，再度下意識把他當作沃森：「是的————不，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意思是說什麼？」哀傷詩人笑了。
最終，卓博倫放棄了客氣，都知根知底的，他本身就不是擅長這種客套話的人類：「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賢者級幻術師很了不起嗎？市長很了不起嗎？
「拉姆城大把賢者，你本來就多餘，現在給你找點事干別磨磨唧唧的，幹活！」
他們的任務是，為鏡中世界裡的萬有引力二號，營造幻覺。可祈求不限量的【信譽】，來完成工作。
「好吧，你說服我了，不過黎志大人的任務，肯定不會簡單。」哀傷詩人並不惱，認真望向卓博倫，進入工作狀態：「詳細說說。」
卓博倫也不再廢話，認真道：「我們要給這鏡子裡的人，營造整個世界都被【舊神·完備真理】污染的幻覺。
「請注意，以下是黎志老大的原話。
「不僅要讓萬有之力二號沉迷幻覺，還要讓萬有之力二號身上的旁觀者也相信這一切，且信譽力量的使用一定要適量，需注意萬有之力二號的思考與反應，與他在幻覺中所感受到的外部世界同步保持合理一致。你們需要營造一場完美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