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完備真理的污染
第449章 完備真理的污染
知識的視線回到了約翰·康威那一側。
祂伸手抹去了先前書寫的所有亂碼，那些污染超過了文字承載的極限，屬於不可讀的部分。
「最困難的部分到了，你能書寫真理嗎？會不會有被污染？」真理母親擔憂望向知識，開始擔心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後輩。
「放寬心。」凱奧斯經過謹慎思考已經長大，但具體長到多大，他還沒有決定，此刻依然在糾結，抽空與真理母親解釋道：「如果這種污染無法以文字呈現，那就無法污染知識：而只要這種污染在文字的呈現範疇內，知識就有能力濾除所有污染。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文字呈現出來後，你閱讀的速度能不能跟得上。」
祂對知識的信心，既來自對老友的信任，也來自知識權柄本身原理。
「不得知識，不成書文；既得知識，既定求真。」
知識神色鄭重，將所有不可呈現的亂碼抹去截斷，翻開嶄新一頁。
【約翰先生正在觸及真理，在真理的這一側，一切都由大基數構成，具體做如下呈現：】
【序章：最終真理不可構造。】
【數學自誕生始，便呈現出可構造性質，從空集或零概念開始，引入一系列可嚴格定義步驟建造新知；加法構造自然數：加法之逆構造構造負數，乘法及其逆構造有理數，極限構造實數，冪集構造無窮宇宙，在數學宇宙里，每一個集合的存在都有其清晰構造源頭，沒有任何模糊或偶然的成分。可構造性使得數學宇宙結構清晰，意味整個數學世界都可構造，其內的一切是絕對可被邏輯把握。這意味著，使用先前階段已構造的集合，和一階邏輯公式，就可以抵達最終真理？】
【該結論已被否定。】
【定義，集合論全域V；定義，可構造數學宇宙L。設K不可數，如存在K上的非主超濾U，滿足任何將K劃分為少於K個部分的劃分，U中恰好包含其中一個部分，則稱K
為可測基數，等價定義，存在非平凡初等嵌入j：V→M，其中M是一個傳遞類模型，且K是使得j（a）=a對所有a<K成立的最小序數。假設V=L，可得K在L中，嵌入j可限制於L上，得jL：L→M，得M滿足V=L，M是傳遞類，得M是可構造宇宙L本身，得j：L→
L。分析嵌入j：L→L，在L中，由j誘導定義K上超濾U={X二K|K∈j（）}，設Y為滿足U∈LY的最小層級序數，得Y必然嚴格大於K。矛盾如下，j是L到自身的初等嵌入且臨界點為K，使用超冪構造得L子宇宙U川t（L，U）與L共享所有小於K的序數，證U川t（L，U）等於L本身，在U川t（L，U）=L中超濾U可定義，該可定義性等價U應在L{K+}階段出現。關於U出現位置的最小序數的兩個結論無法同時成立。因此≠L。並非所有集合都可構造，存在容納K的集合位於可構造宇宙L之外。】
【可見可構造數學宇宙之狹小。大基數帶來了更強的一致性強度，構建基數擴展已有公理系統，可將任意獨立命題納入已有公理結構之中。大基數擴展公理系統帶來的額外一致性強度順序，等價於大基數的大小順序。由此構建終極真理宇宙L十，滿足VL中，容納不可達基數、駐集基數、弱緊緻基數、可測基數、強基數、確定性基數、超緊緻基數、封閉基數、等級嵌入基數、選擇基數、可擴基數————】
【以基數的存在作為為新的基礎，無窮盡構造最終真理宇宙。而這一過程，又將拆除一切的構造，證明加法、乘法、空集、基礎邏輯結構的錯誤性。】
「你讀懂了嗎？」
真理母親懷疑望向知識先生，知識書寫的速度極快，轉瞬便翻過一頁又一頁。
然而《真理國度》書中呈現的文字卻精簡到可怕，每字每句之間，似乎都省略了諸多雜言，只余主幹。
「我不需要讀懂，我只是抄寫，寫出核心給你與黎志看。」知識苦惱道：「正常來說，我會建議你們把書合上，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完備真理的甦醒過程顯然是無窮長的，但他甦醒花費的時間是有限長的，企圖在有限的時間內書寫、閱讀無窮長的信息，對你我都是折磨。即便我已經將它無窮精簡————」
「我只是想知道，我與這所謂的完備真理之間，究竟差多遠。」真理母親嘆氣。
確實，如知識所說，這是他想要的。
「如何？」知識一邊繼續寫著，一邊與真理母親聊天。
真理母親吃力點頭：「能讀懂，這些內容暫時還在基序權柄的範疇之內，第三紀元已有數學家涉足，但是他們的野心有限，並未企圖用基序統領一切。
「它指涉的更前方，是我們想都不曾想過的東西。」
【——存在初等嵌入j：V—{K+n}<V—3且crit（j）=K，完全可延展性對所有n>0
成立，1—可延展性蘊含可測基數並產生包含可測基數集合的正規超濾子，可延展性蘊含超緊緻性，形式投影擴展V，擴展集合存在原則S，區分存在集合和可想像集合，擴展$*，引入集合現有性質，為模態算子η——】
隨著知識瘋狂書寫，文字如驟雨狂風落下，真理母親也不再能跟上。
不過，反正腦中真理權柄們現在也不在真理母親的「腦」中了，祂也沒有被污染的壓力，索性放鬆下來，隨意看著。
「那你呢？」知識回頭期待望向黎志。
祂期待黎志看不懂，那樣祂就可以休息了。
把書合上，任由書中世界崩潰污染，讓不可解讀的完備真理自然發展去，屆時需要時再讀取池的具體可呈現知識。無論祂是無窮大也好，超越無窮不可達也好，是真正的終極也罷——書中都可以省略不寫。
「我還在看。」黎志認真看著，也不知道看懂了沒有，反正視線一直盯著：「你要是感覺可能被污染，就停下吧。」
「離污染還遠——但你看這些幹嘛？」知識感到困惑。
這些知識如同囈語，黎志無相應領域權柄能如何理解它們？就算黎志能理解，知識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黎志看它們能有什麼用。
完備真理，也是最無用的真理。
「元一奇點送來了這污染，總得讓祂看見效果。」黎志說道：「我正在讓我的夥伴將【被完備真理污染】的世界，呈現給元一奇點觀賞。」
「這樣啊——」知識明白，自己不能偷懶了。
卓博倫和哀傷詩人，正在研究幻想朋友黎志呈現給他們的《真理國度》之書。
【——為證明結構性強弱並不等價於絕對強包含，從j導出（K，j（K）—延拓器E，構造相應嵌入jE：V<ME≥UIt（V，E），由jE的性質，得證V{j（K）}∈ME且j—E（K）=j（K）——】
「這什麼玩意？」
哀傷詩人只摘中看了一小段，就開始搖頭晃腦望向窗外，感覺得跳望遠方才能緩一緩「黎志老大給的參考資料。」卓博倫說道。
「不懂。」哀傷詩人感覺這一切有些難以理解。
原本它以為自己理解了任務的關鍵，但現在卓博倫呈現的東西又讓它陷入了迷茫之中0
「任務就是，通過這些參考資料，構建一個被污染的世界幻覺，呈現在這傢伙眼前。」卓博倫指向鏡子裡的萬有之力二號。
「你能懂？」哀傷詩人堅持搖頭。
「我不懂，我以為你懂。」卓博倫說道。
那你以為的太早了。
哀傷詩人站起身，下定論道：「這個任務，我們完成不了，超出了能力範疇。」
「那，請外援？」卓博倫記得，黎志與他說過，這件事很重要，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放棄的任務。
不能放棄，只能請幫手。
他們與幻想朋友黎志述說了困難，於是幻想朋友貼心帶來了幫手，深淵先生。
在對抗元一奇點的前序作戰中，深淵作為一線功臣，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深淵前一秒還在原始之湯上邊飛。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可以看見那紅湯，但是卻再無法摸到到紅湯的思想，就好像他死了一樣。
即便紅湯已經被黎志徹底污染，極度喜愛太陽也應是一種可理解的狀態。
就算原始之湯沉浸在什麼都不想的狀態里，但「什麼都不想」同樣是一種狀態，深淵理應能察覺。
只有死掉的，才沒有思想。
但是那紅湯又鮮艷明亮，泛起浪花，從外表來看依然在曬太陽————這種矛盾促使深淵想靠近一點，研究研究。
就在這時，幻想朋友黎志將祂抓回了拉姆城。
「啊哈，兩位幻術師先生，你們好。」深淵率先打著招呼。
黎志叫祂來幫忙，那祂就會好好幫忙。
幻術師————深淵剛念出這個詞，便鼻翼翕動，頓時感覺自己想到了什麼，幻術似乎也能解釋原始之湯當前的狀態。但又不真切，這一靈感很快便被祂忘記了。
祂不再操心原始之湯的事情。
祂轉而專注於卓博倫。
在卓博倫手中的鏡子裡，和所謂的《真理國度》之書中，深淵看見了思緒的聯繫。
————欺騙元一奇點————
————黎志會通過虛空，進一步污染元一奇點神國之內的一切，將元一奇點的神國完全掠奪過來————
————而虛空進入元一奇點摩下的神國，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元一奇點陰謀得逞的假象————
曾一步步看見黎志擊敗虛空，看見黎志擊敗自己，又幫助黎志擊敗原始之湯。
黎志也未對祂隱瞞什麼，沒有將過往嫌隙放在此刻。
而他也會是最合適、最賣力的幫手。
深淵很容易便拆解出黎志的行動。他此前就對黎志的所作所為有了解，知曉黎志的最終目的肯定不是守成，而是將元一奇點完全擊潰，中間的過程還算比較容易補足。
無需卓博倫講解什麼，他已經理解了黎志的思想。
祂將為卓博倫提供最恰當的幫助。
「我明白你們的困難了。」深淵嘴角勾起笑容：「而這正好是我可以解決的困難。」
「要怎麼做？」卓博倫問道。
「很簡單，你們需要相信，相信你們已經讀懂了這一切，在此基礎之上再去思考就行。」深淵說道。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讀不懂。」哀傷詩人苦惱道。
「這沒關係，鏡子裡的萬有之力二號也不懂，旁觀著的那位元一奇點同樣不懂。」深淵認真道：「只要覺得自己懂，那就是懂了，不懂也是懂，你憑什麼認為懂與不懂是不同的兩個狀態呢？」
「大師！我悟了。」卓博倫一拍掌，頓時感到興奮。
深淵所說的，仿佛這世間真理。
他不僅僅是為深淵提出的解決方案感到興奮，他還看見了一點全新的極樂————「懂得，是一種情緒、一種極樂。
深淵剛想動手施法，讓卓博倫和哀傷詩人陷入「懂得」的思想狀態里，以此推進下一步。這很容易，只需要一點盈餘、一點表象、一點癔症組合起來即可————
卻聽見卓博倫興奮叫道：「懂，是一種情緒。」
「不，懂，是一種思想。」深淵愕然。
懂，怎麼能是一種情緒呢？
然而，卓博倫動手卻比深淵更快，深淵剛才那句話，讓卓博倫已經懂了「懂的感受」
。
極樂開始運轉，卓博倫將自身情緒映射到了哀傷詩人身上。
「我懂了，我看懂了！」哀傷詩人抱著幻想朋友黎志展現出的幻覺，興奮喊道。
那些詭異奇怪的文字，突然就無比明晰呈現在眼前。
哀傷詩人覺得自己看明白了。
「我們快開工，我知道被污染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了，我完全知道了！」
哀傷詩人的亢奮狀態簡直與先前判若兩人，摩拳擦掌，即將大展拳腳，將此生最精妙最齊全的幻術都贈予那萬有之力二號先生。
「是的，得趕緊開工，我也懂了，我也懂了！我有好多想法和靈感，哈哈哈哈哈————」
卓博倫狂笑不止，與哀傷詩人仿佛世界上最合拍的夥伴，深入探討起幻覺的技術細節。
深淵，站在一旁，臉上浮現出錯愕。
想了想，祂又收起錯愕，無奈笑了。
極樂是自性從這裡搶走並消化的————想起往事，結合卓博倫剛才喊出的那句話，深淵站在一旁，開始思考一個祂此前從未在意的問題：
一切思想，是否都是情緒？
忽然，某種極大的恐懼出現在了深淵少年臉上，這種恐懼甚至超過了自性完整取代他的時刻。
畢竟那時，只要自性不想殺祂，還有存活的機會————但極樂，自性在第四紀元便從祂這裡奪走的東西，或許會給帶來真正的終結。
盈餘，是否可以是情緒？奇聞，是否可以是情緒？——他所擁有的一切力量模式，是否都可以是情緒？
透過那正興奮著陷入「懂得」的卓博倫先生，深淵眯眼看見，不僅祂在為自性製造【枷鎖】，自性從一開始，就已經為袖構建好了【極樂】。
PS：本章已額外補字數，《真理國度》中的部分無法閱讀的內容（並非湊字數）作者覺得不能算付費字數。
福
知識的視線回到了約翰·康威那一側。
祂伸手抹去了先前書寫的所有亂碼，那些污染超過了文字承載的極限，屬於不可讀的部分。
「最困難的部分到了，你能書寫真理嗎？會不會有被污染？」真理母親擔憂望向知識，開始擔心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後輩。
「放寬心。」凱奧斯經過謹慎思考已經長大，但具體長到多大，他還沒有決定，此刻依然在糾結，抽空與真理母親解釋道：「如果這種污染無法以文字呈現，那就無法污染知識：而只要這種污染在文字的呈現範疇內，知識就有能力濾除所有污染。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文字呈現出來後，你閱讀的速度能不能跟得上。」
祂對知識的信心，既來自對老友的信任，也來自知識權柄本身原理。
「不得知識，不成書文；既得知識，既定求真。」
知識神色鄭重，將所有不可呈現的亂碼抹去截斷，翻開嶄新一頁。
【約翰先生正在觸及真理，在真理的這一側，一切都由大基數構成，具體做如下呈現：】
【序章：最終真理不可構造。】
【數學自誕生始，便呈現出可構造性質，從空集或零概念開始，引入一系列可嚴格定義步驟建造新知；加法構造自然數：加法之逆構造構造負數，乘法及其逆構造有理數，極限構造實數，冪集構造無窮宇宙，在數學宇宙里，每一個集合的存在都有其清晰構造源頭，沒有任何模糊或偶然的成分。可構造性使得數學宇宙結構清晰，意味整個數學世界都可構造，其內的一切是絕對可被邏輯把握。這意味著，使用先前階段已構造的集合，和一階邏輯公式，就可以抵達最終真理？】
【該結論已被否定。】
【定義，集合論全域V；定義，可構造數學宇宙L。設K不可數，如存在K上的非主超濾U，滿足任何將K劃分為少於K個部分的劃分，U中恰好包含其中一個部分，則稱K
為可測基數，等價定義，存在非平凡初等嵌入j：V→M，其中M是一個傳遞類模型，且K是使得j（a）=a對所有a<K成立的最小序數。假設V=L，可得K在L中，嵌入j可限制於L上，得jL：L→M，得M滿足V=L，M是傳遞類，得M是可構造宇宙L本身，得j：L→
L。分析嵌入j：L→L，在L中，由j誘導定義K上超濾U={X二K|K∈j（）}，設Y為滿足U∈LY的最小層級序數，得Y必然嚴格大於K。矛盾如下，j是L到自身的初等嵌入且臨界點為K，使用超冪構造得L子宇宙U川t（L，U）與L共享所有小於K的序數，證U川t（L，U）等於L本身，在U川t（L，U）=L中超濾U可定義，該可定義性等價U應在L{K+}階段出現。關於U出現位置的最小序數的兩個結論無法同時成立。因此≠L。並非所有集合都可構造，存在容納K的集合位於可構造宇宙L之外。】
【可見可構造數學宇宙之狹小。大基數帶來了更強的一致性強度，構建基數擴展已有公理系統，可將任意獨立命題納入已有公理結構之中。大基數擴展公理系統帶來的額外一致性強度順序，等價於大基數的大小順序。由此構建終極真理宇宙L十，滿足VL中，容納不可達基數、駐集基數、弱緊緻基數、可測基數、強基數、確定性基數、超緊緻基數、封閉基數、等級嵌入基數、選擇基數、可擴基數————】
【以基數的存在作為為新的基礎，無窮盡構造最終真理宇宙。而這一過程，又將拆除一切的構造，證明加法、乘法、空集、基礎邏輯結構的錯誤性。】
「你讀懂了嗎？」
真理母親懷疑望向知識先生，知識書寫的速度極快，轉瞬便翻過一頁又一頁。
然而《真理國度》書中呈現的文字卻精簡到可怕，每字每句之間，似乎都省略了諸多雜言，只余主幹。
「我不需要讀懂，我只是抄寫，寫出核心給你與黎志看。」知識苦惱道：「正常來說，我會建議你們把書合上，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完備真理的甦醒過程顯然是無窮長的，但他甦醒花費的時間是有限長的，企圖在有限的時間內書寫、閱讀無窮長的信息，對你我都是折磨。即便我已經將它無窮精簡————」
「我只是想知道，我與這所謂的完備真理之間，究竟差多遠。」真理母親嘆氣。
確實，如知識所說，這是他想要的。
「如何？」知識一邊繼續寫著，一邊與真理母親聊天。
真理母親吃力點頭：「能讀懂，這些內容暫時還在基序權柄的範疇之內，第三紀元已有數學家涉足，但是他們的野心有限，並未企圖用基序統領一切。
「它指涉的更前方，是我們想都不曾想過的東西。」
【——存在初等嵌入j：V—{K+n}<V—3且crit（j）=K，完全可延展性對所有n>0
成立，1—可延展性蘊含可測基數並產生包含可測基數集合的正規超濾子，可延展性蘊含超緊緻性，形式投影擴展V，擴展集合存在原則S，區分存在集合和可想像集合，擴展$*，引入集合現有性質，為模態算子η——】
隨著知識瘋狂書寫，文字如驟雨狂風落下，真理母親也不再能跟上。
不過，反正腦中真理權柄們現在也不在真理母親的「腦」中了，祂也沒有被污染的壓力，索性放鬆下來，隨意看著。
「那你呢？」知識回頭期待望向黎志。
祂期待黎志看不懂，那樣祂就可以休息了。
把書合上，任由書中世界崩潰污染，讓不可解讀的完備真理自然發展去，屆時需要時再讀取池的具體可呈現知識。無論祂是無窮大也好，超越無窮不可達也好，是真正的終極也罷——書中都可以省略不寫。
「我還在看。」黎志認真看著，也不知道看懂了沒有，反正視線一直盯著：「你要是感覺可能被污染，就停下吧。」
「離污染還遠——但你看這些幹嘛？」知識感到困惑。
這些知識如同囈語，黎志無相應領域權柄能如何理解它們？就算黎志能理解，知識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黎志看它們能有什麼用。
完備真理，也是最無用的真理。
「元一奇點送來了這污染，總得讓祂看見效果。」黎志說道：「我正在讓我的夥伴將【被完備真理污染】的世界，呈現給元一奇點觀賞。」
「這樣啊——」知識明白，自己不能偷懶了。
卓博倫和哀傷詩人，正在研究幻想朋友黎志呈現給他們的《真理國度》之書。
【——為證明結構性強弱並不等價於絕對強包含，從j導出（K，j（K）—延拓器E，構造相應嵌入jE：V<ME≥UIt（V，E），由jE的性質，得證V{j（K）}∈ME且j—E（K）=j（K）——】
「這什麼玩意？」
哀傷詩人只摘中看了一小段，就開始搖頭晃腦望向窗外，感覺得跳望遠方才能緩一緩「黎志老大給的參考資料。」卓博倫說道。
「不懂。」哀傷詩人感覺這一切有些難以理解。
原本它以為自己理解了任務的關鍵，但現在卓博倫呈現的東西又讓它陷入了迷茫之中0
「任務就是，通過這些參考資料，構建一個被污染的世界幻覺，呈現在這傢伙眼前。」卓博倫指向鏡子裡的萬有之力二號。
「你能懂？」哀傷詩人堅持搖頭。
「我不懂，我以為你懂。」卓博倫說道。
那你以為的太早了。
哀傷詩人站起身，下定論道：「這個任務，我們完成不了，超出了能力範疇。」
「那，請外援？」卓博倫記得，黎志與他說過，這件事很重要，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放棄的任務。
不能放棄，只能請幫手。
他們與幻想朋友黎志述說了困難，於是幻想朋友貼心帶來了幫手，深淵先生。
在對抗元一奇點的前序作戰中，深淵作為一線功臣，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深淵前一秒還在原始之湯上邊飛。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可以看見那紅湯，但是卻再無法摸到到紅湯的思想，就好像他死了一樣。
即便紅湯已經被黎志徹底污染，極度喜愛太陽也應是一種可理解的狀態。
就算原始之湯沉浸在什麼都不想的狀態里，但「什麼都不想」同樣是一種狀態，深淵理應能察覺。
只有死掉的，才沒有思想。
但是那紅湯又鮮艷明亮，泛起浪花，從外表來看依然在曬太陽————這種矛盾促使深淵想靠近一點，研究研究。
就在這時，幻想朋友黎志將祂抓回了拉姆城。
「啊哈，兩位幻術師先生，你們好。」深淵率先打著招呼。
黎志叫祂來幫忙，那祂就會好好幫忙。
幻術師————深淵剛念出這個詞，便鼻翼翕動，頓時感覺自己想到了什麼，幻術似乎也能解釋原始之湯當前的狀態。但又不真切，這一靈感很快便被祂忘記了。
祂不再操心原始之湯的事情。
祂轉而專注於卓博倫。
在卓博倫手中的鏡子裡，和所謂的《真理國度》之書中，深淵看見了思緒的聯繫。
————欺騙元一奇點————
————黎志會通過虛空，進一步污染元一奇點神國之內的一切，將元一奇點的神國完全掠奪過來————
————而虛空進入元一奇點摩下的神國，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元一奇點陰謀得逞的假象————
曾一步步看見黎志擊敗虛空，看見黎志擊敗自己，又幫助黎志擊敗原始之湯。
黎志也未對祂隱瞞什麼，沒有將過往嫌隙放在此刻。
而他也會是最合適、最賣力的幫手。
深淵很容易便拆解出黎志的行動。他此前就對黎志的所作所為有了解，知曉黎志的最終目的肯定不是守成，而是將元一奇點完全擊潰，中間的過程還算比較容易補足。
無需卓博倫講解什麼，他已經理解了黎志的思想。
祂將為卓博倫提供最恰當的幫助。
「我明白你們的困難了。」深淵嘴角勾起笑容：「而這正好是我可以解決的困難。」
「要怎麼做？」卓博倫問道。
「很簡單，你們需要相信，相信你們已經讀懂了這一切，在此基礎之上再去思考就行。」深淵說道。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讀不懂。」哀傷詩人苦惱道。
「這沒關係，鏡子裡的萬有之力二號也不懂，旁觀著的那位元一奇點同樣不懂。」深淵認真道：「只要覺得自己懂，那就是懂了，不懂也是懂，你憑什麼認為懂與不懂是不同的兩個狀態呢？」
「大師！我悟了。」卓博倫一拍掌，頓時感到興奮。
深淵所說的，仿佛這世間真理。
他不僅僅是為深淵提出的解決方案感到興奮，他還看見了一點全新的極樂————「懂得，是一種情緒、一種極樂。
深淵剛想動手施法，讓卓博倫和哀傷詩人陷入「懂得」的思想狀態里，以此推進下一步。這很容易，只需要一點盈餘、一點表象、一點癔症組合起來即可————
卻聽見卓博倫興奮叫道：「懂，是一種情緒。」
「不，懂，是一種思想。」深淵愕然。
懂，怎麼能是一種情緒呢？
然而，卓博倫動手卻比深淵更快，深淵剛才那句話，讓卓博倫已經懂了「懂的感受」
。
極樂開始運轉，卓博倫將自身情緒映射到了哀傷詩人身上。
「我懂了，我看懂了！」哀傷詩人抱著幻想朋友黎志展現出的幻覺，興奮喊道。
那些詭異奇怪的文字，突然就無比明晰呈現在眼前。
哀傷詩人覺得自己看明白了。
「我們快開工，我知道被污染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了，我完全知道了！」
哀傷詩人的亢奮狀態簡直與先前判若兩人，摩拳擦掌，即將大展拳腳，將此生最精妙最齊全的幻術都贈予那萬有之力二號先生。
「是的，得趕緊開工，我也懂了，我也懂了！我有好多想法和靈感，哈哈哈哈哈————」
卓博倫狂笑不止，與哀傷詩人仿佛世界上最合拍的夥伴，深入探討起幻覺的技術細節。
深淵，站在一旁，臉上浮現出錯愕。
想了想，祂又收起錯愕，無奈笑了。
極樂是自性從這裡搶走並消化的————想起往事，結合卓博倫剛才喊出的那句話，深淵站在一旁，開始思考一個祂此前從未在意的問題：
一切思想，是否都是情緒？
忽然，某種極大的恐懼出現在了深淵少年臉上，這種恐懼甚至超過了自性完整取代他的時刻。
畢竟那時，只要自性不想殺祂，還有存活的機會————但極樂，自性在第四紀元便從祂這裡奪走的東西，或許會給帶來真正的終結。
盈餘，是否可以是情緒？奇聞，是否可以是情緒？——他所擁有的一切力量模式，是否都可以是情緒？
透過那正興奮著陷入「懂得」的卓博倫先生，深淵眯眼看見，不僅祂在為自性製造【枷鎖】，自性從一開始，就已經為袖構建好了【極樂】。
PS：本章已額外補字數，《真理國度》中的部分無法閱讀的內容（並非湊字數）作者覺得不能算付費字數。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