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頂級智斗，白石假死
第447章 頂級智斗，白石假死
真理母親正盯著《真理國度》這本書的進展，比此前白石分身探索祂的大腦更上心一些，對於完備真理這一存在，他亦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真理本真之美。
恨的則是他此前許多年歲中，竟對其完全沒有了解。
真理母親憎惡著元一奇點與原始之湯，但卻對這位根植核心權柄最深處的污染源近乎一無所知，長期以來，他已經將腦中真理中，那些需要啟智才能排解的污染，當作尋常事，甚至都未想得起這東西的可惡。
就像一個患有偏頭痛的人，已經習慣了頭痛，冷風一吹頭更痛，而人卻憎惡冷風，忘了腦疾本身的可恨。
直到黎志將這一切揭露，將完備真理的姓名從第二紀元的迷霧中呈現，真理母親才陡然意識到，那也是污染、痛苦、死亡的另一個源頭。
一旁，知識的引薦者、神國封印計劃的提出者，凱奧斯先生，對這件事反而沒有太上心。
祂正操心著身為人類的事：「我是成長到少年好，還是青年好？還是保持嬰兒狀態呢？我能換個性別嗎？」
「隨你。」真理母親沒空理祂。
凱奧斯雖能理解真母對完備真理的關心，但還是覺得當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知識將神國建成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那個名叫完備真理的傢伙，對世界的影響已經得到了控制，我們該考慮進一步建設當前世界，在全新的第六紀元向前走，走得更遠。元一奇點不足為慮。
「所以，幫我長大吧，真理母親。」
觀看完備真理的復甦，又不能把元一奇點看死。
見真理母親不理他，凱奧斯又轉向黎志。
「我能給你的信息是，元雷選擇成為8歲的孩童。」黎志貼心給了凱奧斯一個參考。
雖然凱奧斯對於當前時代的諸神，從未明確表露情緒，但黎志能猜到最在意的是哪一位。
「哦，可愛的傢伙。」凱奧斯眼珠轉動，望向天空，糾結道：「我想，我的年紀得比祂大一點，但又不能太大，太成熟的身體與思想，會污染權柄，難以磨合。」
知識一邊寫書，一邊回頭看向凱奧斯，認出了這嬰兒，揶揄道：「選擇成為孩童，按照人類心理學研究，是元雷心靈成長過程中缺乏父愛的體現。」
第四紀元里，知識已經存在，與混沌物質有些舊日友誼。
「我明明記得，我曾委託你照顧元雷、虛空、以及即將誕生的颶風與純水？」凱奧斯皺眉望向知識：「你照顧得如何了？」
知識心虛移開視線：「————其實，我做了很多工作，在我的能力範疇內，為們提供了自由自在的成長環境，我向來相信，最好的教育就是無為而教、順其自然，這在人類的教育學中有諸多例證————」
凱奧斯：「————」
知識不再說話，假裝專心致志書寫《真理國度》之書。
真理母親則專心看著，希望知識寫得更詳細些，寫清完備真理甦醒的每一個細節。
《真理國度》之中。
幻想朋友黎志與白石分身的嘗試依然在進行，與【緊緻】的博弈已經進行了數十輪，失去了身軀的頭顱，而約翰對他新得到的真理的思考，已經牽動了權柄們，讓它們的狀態愈發不穩定。
【緊緻】並未被白石分身多次復活嘗試消耗，反而愈發兇狠。
隨著復活次數增加，緊緻留給白石分身的反應時間越來越短。
幻想朋友黎志既陪在約翰身邊，檢測並穩定他的狀態；同時也存在於白石分身身邊，為白石分身提供復活幫助。
幻想朋友與白石分身之間已經無需交流，他能看見，白石分身每一次復活後都更加自信，被緊緻摧毀，回歸物質最終的起點，仿佛已經成為了一種享受。
它每一次都全力以赴去消化、干擾緊緻，但每一次都敗在緊緻之下。
仿佛已經形成全力消化的習慣。
若是按照正常思緒，如果白石分身需要從「被殺死」中領悟什麼東西，那麼死前的過程完全可以偷懶才對。
但它每一次都做得格外認真。
緊緻權柄正在越來越暴躁。
時間來到白石分身第三十次復活之前。
在一處短暫的過去之中。
幻想朋友黎志沒有讓白石分身立刻復活，而是在這過往之中，與白石分身對話。
他希望能知曉白石分身這些看似無意義嘗試的意義所在。
「當基序系列權柄完全在約翰體內復甦後，緊緻也必然會遭受污染。你接下來的嘗試可能會失去意義。」
幻想朋友黎志同步著時間，對白石分身提醒道。
「你可以準備捕捉它了。」白石分身對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我嗎？」幻想朋友黎志沒能第一時間跟上白石分身的思路。
他以為執行消化的將是白石分身，他這個幻想朋友只是白石分身無情的復活機器而已。
「命運與時間，是不緊緻的，因此緊緻並不理解我的復活，它一直在執行同樣的行動。」白石分身說道：「但是，這正是它的狡猾之處，也是它的貪婪之心。
99
幻想朋友黎志微愣，從他的視角來看，以為緊緻是笨蛋，所以才一直重複無效策略。
但此刻，白石分身對於緊緻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它在探索我，探索命運與時間的緊緻，你對我執行的復活，將我此前所有的失敗經驗掛載在當前身體上，讓它感受到了我身上可疊加重複的命運。
「它在豢養我，它將我身上的命運養得層疊而厚重。它對於宿命的力量起了貪心。」
白石分身對幻想朋友黎志詳細解釋道，白石頭眼睛裡閃著別樣的光彩：「但它完全錯了，命運事件無法呈現出緊緻的狀態，命運事件完全無法併入。一切只是我營造給它的錯覺。」
幻想朋友黎志對此並無明確認知。
白石分身詳細說道：「你的宿命權柄，讓命運呈現出並行」。三十次的死亡經驗看似同時存在，但是我很確信，這三十次經驗並非獨立，第三十次建立在第二十九次之上，第二十九次建立在第二十八次之上————它們看似並行，實則是堆棧、堆砌起來，有明確先後的層疊與順序。它們並行，但它們絕不可能」併入。
「而我通過重複行為，讓緊緻覺得，它們可能併入。
97
幻想朋友黎志頓時想通了白石分身此前在做什麼：「你每次表現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全力以赴，就是為了讓緊緻權柄覺得第三次復活」與第三十次復活」並無區別，以此誘導欺騙。」
但是，實際上第三十次，是包含了前二十九次，而前二十九次中，所有後序的嘗試，同樣包含了前序的嘗試。
他終於跟上了白石分身的思路，也理解了白石分身為什麼此前不與他交流詳述。
這是白石的陰謀，是在引導緊緻權柄做出錯誤的決定。
「它一旦嘗試併入我的命運，將緊緻的力量放在命運的領域裡，我猜測會發生————」白石分身目光灼灼，望著幻想朋友黎志。
放慢語速，期待幻想朋友和它想到一起。
「會發生什麼？————前三十次對它的消化全部出現在同一時間裡，而你之前每一次對它的全力消化，會在它自己的力量之下，乘以三十倍。」幻想朋友沒有辜負白石分身的期待，當即思考並回答道。
命運無法併入，每一次的命運是不同的。
白石分身點頭，卻也搖頭：「大致正確，但在具體的數量上，我的猜測與你所說的有細微區別。
「在我自身能感受到的過往中，這種不斷重複的命運是堆棧，第三十次，包含了第二十九次的體驗，而第二十九次本身包含了更前序的過往————每一次，你將我從死亡中復活，我都將所有死亡體驗歸檔處理，我有記住它們所有細節的能力，也有記得我自身每一次反省思考的能力。
「所以，我認為總數是2^29倍，也就是536870912倍。
「五億個我，超過了先前消化同胚的數量，應當足以將緊緻瞬間消化。」
幻想朋友黎志輕輕眨眼：「我不明白。」
怎麼突然就從三十變成五億了？
難道白石分身的智慧，略高於他？
直觀來看，第三十次，白石分身擁有三十段命運，既然命運無法併入，這三十段命運疊加起來，那也就等於過往中的三十個白石分身重現此刻而已————怎麼回事？
白石分身伸出手，展現出一列算式。
【白石1=1】
【白石2=白石1+1=2】
【白石3=白石2+白石1+1=4】
【白石4=白石3+白石2+白石1+1=8】
「這對嗎？」幻想朋友黎志要撓頭了。
白石分身的意思是，第三次復活的白石分身，身上包含了第二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所有命運的總和？
所以，自己每一次重新復活白石分身，就相當於把白石分身此前所有的命運重新打包了一次，導致命運堆疊翻倍了？
但是，幻想朋友黎志感受得很清楚，他一共只付出了復活三十次的力量————怎麼就給白石分身增強了這麼多倍呢。
白石分身指了指它的白石胸口和白石腦袋，這裡邊裝著它的運算與供能單元：「過往命運中，我的記憶已經明確，這段命運堆棧的複雜程度就是這麼高。
「我確信命運與時間並不緊緻，無法同類簡單併入，第二十九次復活時回想第一次復活，和第三十次復活時回想第一次也是完全不同的。」
白石分身繼續預言起緊緻權柄的行動道：「隨後，緊緻權柄為了徹底解決我，也為了謀取能命運緊緻化的權能，會將我的多段命運強行併入。
「先前所有的命運堆砌，將在緊緻力量與命運本質的衝突之下，與同一時間釋放。」
幻想朋友黎志正在緩慢理解一切，雖然離開了本體，他的思考缺乏真正的實際載體，只是依附於白石分身過往的一道幻覺。他有些疑慮，但畢竟白石分身親身體驗著，白石分身才是最終的執行者與操盤者。
他相信專家，相信自己的同伴。
就算白石分身算錯了，沒有五億次那麼多，三十倍的消化，也應該能讓緊緻狠狠喝一壺了。
「復活我。」白石分身說道。
「這一招，有名字嗎？」
幻想朋友黎志感覺，如果白石分身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或許已經發現了宿命與緊緻權柄的一個「組合技」。
「什麼招？什麼名字？」白石分身不解。
這不是它擅長的思考類型。
「就叫白石假死如何？」
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抱歉————我不明白。」白石分身搖頭。
「好吧。」
幻想朋友黎志停止胡思亂想，於三十道迴環的命運之中，將白石分身復活。
這一次，幻想朋友黎志認真觀察著。觀察著白石分身擁有的多道並行過往，在那過往中找到驗證白石分身話語的徵兆。
命運與時間並不緊緻————是真的。
幻想朋友黎志望向白石分身的過往，用白石分身先前的表達式理解著一切。
白石30擁有的白石29命運，與原本的白石29命運，是不一樣的。
命運無法簡併，因此，在多次重複的裁剪中，出現了指數級的堆棧。
而自己這個親手操作的宿命使用者，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幻想朋友黎志嘆了口氣。
最終竟然是白石分身這傢伙，用精準的記憶與思緒記錄了這個性質。
在白石分身面前，那名為緊緻的圓球，這一次竟然真的如同白石分身所說，沒有立即將白石分身毀滅。
而是讓白石分身陷入了凝固。
在空間的三維範疇內，白石頭人身上未發生任何結構併入。
幻想朋友黎志在宿命的視角中看到，白石分身過往的時間正在交疊，緊緻開始了新的嘗試。
它正在執行時間範疇內的併入。
白石分身對緊緻行為的預言完全正確。
在三十次的死亡中，白石分身已經洞悉了這緊緻權柄的一切。
緊緻找到了白石分身身後墜著的、看似一模一樣的三十道過往。
三十道它殺死白石分身的過往。近乎一模一樣，仿佛每一段都是上一段的重複，按照緊緻併入的習慣，它們應該合併。
併入，即可掌控。
併入，即可讓這煩人的白石頭人徹底終結。
於是，幻想朋友黎志看見，緊緻開始接觸那「一大堆」過往命運，將它們排列整齊，首尾對齊。
「每一段命運中的白石分身，都在拼盡全力消化，看上去確實一模一樣。但那只是表面。」幻想朋友黎志嘴角勾起。
他完全放棄了與緊緻在命運層面的對抗。
任由緊緻去觸碰那命運層疊的高塔。
下一瞬，命運轟然倒塌。
無數命運進散飛濺，536870912段命運中，536870912位白石分身觸碰到了緊緻，與緊緻開始了對抗。
而緊緻從未參與命運的層疊，緊緻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無窮無盡的白石分身，轉瞬將緊緻淹沒。
真理母親正盯著《真理國度》這本書的進展，比此前白石分身探索祂的大腦更上心一些，對於完備真理這一存在，他亦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真理本真之美。
恨的則是他此前許多年歲中，竟對其完全沒有了解。
真理母親憎惡著元一奇點與原始之湯，但卻對這位根植核心權柄最深處的污染源近乎一無所知，長期以來，他已經將腦中真理中，那些需要啟智才能排解的污染，當作尋常事，甚至都未想得起這東西的可惡。
就像一個患有偏頭痛的人，已經習慣了頭痛，冷風一吹頭更痛，而人卻憎惡冷風，忘了腦疾本身的可恨。
直到黎志將這一切揭露，將完備真理的姓名從第二紀元的迷霧中呈現，真理母親才陡然意識到，那也是污染、痛苦、死亡的另一個源頭。
一旁，知識的引薦者、神國封印計劃的提出者，凱奧斯先生，對這件事反而沒有太上心。
祂正操心著身為人類的事：「我是成長到少年好，還是青年好？還是保持嬰兒狀態呢？我能換個性別嗎？」
「隨你。」真理母親沒空理祂。
凱奧斯雖能理解真母對完備真理的關心，但還是覺得當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知識將神國建成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那個名叫完備真理的傢伙，對世界的影響已經得到了控制，我們該考慮進一步建設當前世界，在全新的第六紀元向前走，走得更遠。元一奇點不足為慮。
「所以，幫我長大吧，真理母親。」
觀看完備真理的復甦，又不能把元一奇點看死。
見真理母親不理他，凱奧斯又轉向黎志。
「我能給你的信息是，元雷選擇成為8歲的孩童。」黎志貼心給了凱奧斯一個參考。
雖然凱奧斯對於當前時代的諸神，從未明確表露情緒，但黎志能猜到最在意的是哪一位。
「哦，可愛的傢伙。」凱奧斯眼珠轉動，望向天空，糾結道：「我想，我的年紀得比祂大一點，但又不能太大，太成熟的身體與思想，會污染權柄，難以磨合。」
知識一邊寫書，一邊回頭看向凱奧斯，認出了這嬰兒，揶揄道：「選擇成為孩童，按照人類心理學研究，是元雷心靈成長過程中缺乏父愛的體現。」
第四紀元里，知識已經存在，與混沌物質有些舊日友誼。
「我明明記得，我曾委託你照顧元雷、虛空、以及即將誕生的颶風與純水？」凱奧斯皺眉望向知識：「你照顧得如何了？」
知識心虛移開視線：「————其實，我做了很多工作，在我的能力範疇內，為們提供了自由自在的成長環境，我向來相信，最好的教育就是無為而教、順其自然，這在人類的教育學中有諸多例證————」
凱奧斯：「————」
知識不再說話，假裝專心致志書寫《真理國度》之書。
真理母親則專心看著，希望知識寫得更詳細些，寫清完備真理甦醒的每一個細節。
《真理國度》之中。
幻想朋友黎志與白石分身的嘗試依然在進行，與【緊緻】的博弈已經進行了數十輪，失去了身軀的頭顱，而約翰對他新得到的真理的思考，已經牽動了權柄們，讓它們的狀態愈發不穩定。
【緊緻】並未被白石分身多次復活嘗試消耗，反而愈發兇狠。
隨著復活次數增加，緊緻留給白石分身的反應時間越來越短。
幻想朋友黎志既陪在約翰身邊，檢測並穩定他的狀態；同時也存在於白石分身身邊，為白石分身提供復活幫助。
幻想朋友與白石分身之間已經無需交流，他能看見，白石分身每一次復活後都更加自信，被緊緻摧毀，回歸物質最終的起點，仿佛已經成為了一種享受。
它每一次都全力以赴去消化、干擾緊緻，但每一次都敗在緊緻之下。
仿佛已經形成全力消化的習慣。
若是按照正常思緒，如果白石分身需要從「被殺死」中領悟什麼東西，那麼死前的過程完全可以偷懶才對。
但它每一次都做得格外認真。
緊緻權柄正在越來越暴躁。
時間來到白石分身第三十次復活之前。
在一處短暫的過去之中。
幻想朋友黎志沒有讓白石分身立刻復活，而是在這過往之中，與白石分身對話。
他希望能知曉白石分身這些看似無意義嘗試的意義所在。
「當基序系列權柄完全在約翰體內復甦後，緊緻也必然會遭受污染。你接下來的嘗試可能會失去意義。」
幻想朋友黎志同步著時間，對白石分身提醒道。
「你可以準備捕捉它了。」白石分身對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我嗎？」幻想朋友黎志沒能第一時間跟上白石分身的思路。
他以為執行消化的將是白石分身，他這個幻想朋友只是白石分身無情的復活機器而已。
「命運與時間，是不緊緻的，因此緊緻並不理解我的復活，它一直在執行同樣的行動。」白石分身說道：「但是，這正是它的狡猾之處，也是它的貪婪之心。
99
幻想朋友黎志微愣，從他的視角來看，以為緊緻是笨蛋，所以才一直重複無效策略。
但此刻，白石分身對於緊緻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它在探索我，探索命運與時間的緊緻，你對我執行的復活，將我此前所有的失敗經驗掛載在當前身體上，讓它感受到了我身上可疊加重複的命運。
「它在豢養我，它將我身上的命運養得層疊而厚重。它對於宿命的力量起了貪心。」
白石分身對幻想朋友黎志詳細解釋道，白石頭眼睛裡閃著別樣的光彩：「但它完全錯了，命運事件無法呈現出緊緻的狀態，命運事件完全無法併入。一切只是我營造給它的錯覺。」
幻想朋友黎志對此並無明確認知。
白石分身詳細說道：「你的宿命權柄，讓命運呈現出並行」。三十次的死亡經驗看似同時存在，但是我很確信，這三十次經驗並非獨立，第三十次建立在第二十九次之上，第二十九次建立在第二十八次之上————它們看似並行，實則是堆棧、堆砌起來，有明確先後的層疊與順序。它們並行，但它們絕不可能」併入。
「而我通過重複行為，讓緊緻覺得，它們可能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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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朋友黎志頓時想通了白石分身此前在做什麼：「你每次表現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全力以赴，就是為了讓緊緻權柄覺得第三次復活」與第三十次復活」並無區別，以此誘導欺騙。」
但是，實際上第三十次，是包含了前二十九次，而前二十九次中，所有後序的嘗試，同樣包含了前序的嘗試。
他終於跟上了白石分身的思路，也理解了白石分身為什麼此前不與他交流詳述。
這是白石的陰謀，是在引導緊緻權柄做出錯誤的決定。
「它一旦嘗試併入我的命運，將緊緻的力量放在命運的領域裡，我猜測會發生————」白石分身目光灼灼，望著幻想朋友黎志。
放慢語速，期待幻想朋友和它想到一起。
「會發生什麼？————前三十次對它的消化全部出現在同一時間裡，而你之前每一次對它的全力消化，會在它自己的力量之下，乘以三十倍。」幻想朋友沒有辜負白石分身的期待，當即思考並回答道。
命運無法併入，每一次的命運是不同的。
白石分身點頭，卻也搖頭：「大致正確，但在具體的數量上，我的猜測與你所說的有細微區別。
「在我自身能感受到的過往中，這種不斷重複的命運是堆棧，第三十次，包含了第二十九次的體驗，而第二十九次本身包含了更前序的過往————每一次，你將我從死亡中復活，我都將所有死亡體驗歸檔處理，我有記住它們所有細節的能力，也有記得我自身每一次反省思考的能力。
「所以，我認為總數是2^29倍，也就是536870912倍。
「五億個我，超過了先前消化同胚的數量，應當足以將緊緻瞬間消化。」
幻想朋友黎志輕輕眨眼：「我不明白。」
怎麼突然就從三十變成五億了？
難道白石分身的智慧，略高於他？
直觀來看，第三十次，白石分身擁有三十段命運，既然命運無法併入，這三十段命運疊加起來，那也就等於過往中的三十個白石分身重現此刻而已————怎麼回事？
白石分身伸出手，展現出一列算式。
【白石1=1】
【白石2=白石1+1=2】
【白石3=白石2+白石1+1=4】
【白石4=白石3+白石2+白石1+1=8】
「這對嗎？」幻想朋友黎志要撓頭了。
白石分身的意思是，第三次復活的白石分身，身上包含了第二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所有命運的總和？
所以，自己每一次重新復活白石分身，就相當於把白石分身此前所有的命運重新打包了一次，導致命運堆疊翻倍了？
但是，幻想朋友黎志感受得很清楚，他一共只付出了復活三十次的力量————怎麼就給白石分身增強了這麼多倍呢。
白石分身指了指它的白石胸口和白石腦袋，這裡邊裝著它的運算與供能單元：「過往命運中，我的記憶已經明確，這段命運堆棧的複雜程度就是這麼高。
「我確信命運與時間並不緊緻，無法同類簡單併入，第二十九次復活時回想第一次復活，和第三十次復活時回想第一次也是完全不同的。」
白石分身繼續預言起緊緻權柄的行動道：「隨後，緊緻權柄為了徹底解決我，也為了謀取能命運緊緻化的權能，會將我的多段命運強行併入。
「先前所有的命運堆砌，將在緊緻力量與命運本質的衝突之下，與同一時間釋放。」
幻想朋友黎志正在緩慢理解一切，雖然離開了本體，他的思考缺乏真正的實際載體，只是依附於白石分身過往的一道幻覺。他有些疑慮，但畢竟白石分身親身體驗著，白石分身才是最終的執行者與操盤者。
他相信專家，相信自己的同伴。
就算白石分身算錯了，沒有五億次那麼多，三十倍的消化，也應該能讓緊緻狠狠喝一壺了。
「復活我。」白石分身說道。
「這一招，有名字嗎？」
幻想朋友黎志感覺，如果白石分身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或許已經發現了宿命與緊緻權柄的一個「組合技」。
「什麼招？什麼名字？」白石分身不解。
這不是它擅長的思考類型。
「就叫白石假死如何？」
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抱歉————我不明白。」白石分身搖頭。
「好吧。」
幻想朋友黎志停止胡思亂想，於三十道迴環的命運之中，將白石分身復活。
這一次，幻想朋友黎志認真觀察著。觀察著白石分身擁有的多道並行過往，在那過往中找到驗證白石分身話語的徵兆。
命運與時間並不緊緻————是真的。
幻想朋友黎志望向白石分身的過往，用白石分身先前的表達式理解著一切。
白石30擁有的白石29命運，與原本的白石29命運，是不一樣的。
命運無法簡併，因此，在多次重複的裁剪中，出現了指數級的堆棧。
而自己這個親手操作的宿命使用者，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幻想朋友黎志嘆了口氣。
最終竟然是白石分身這傢伙，用精準的記憶與思緒記錄了這個性質。
在白石分身面前，那名為緊緻的圓球，這一次竟然真的如同白石分身所說，沒有立即將白石分身毀滅。
而是讓白石分身陷入了凝固。
在空間的三維範疇內，白石頭人身上未發生任何結構併入。
幻想朋友黎志在宿命的視角中看到，白石分身過往的時間正在交疊，緊緻開始了新的嘗試。
它正在執行時間範疇內的併入。
白石分身對緊緻行為的預言完全正確。
在三十次的死亡中，白石分身已經洞悉了這緊緻權柄的一切。
緊緻找到了白石分身身後墜著的、看似一模一樣的三十道過往。
三十道它殺死白石分身的過往。近乎一模一樣，仿佛每一段都是上一段的重複，按照緊緻併入的習慣，它們應該合併。
併入，即可掌控。
併入，即可讓這煩人的白石頭人徹底終結。
於是，幻想朋友黎志看見，緊緻開始接觸那「一大堆」過往命運，將它們排列整齊，首尾對齊。
「每一段命運中的白石分身，都在拼盡全力消化，看上去確實一模一樣。但那只是表面。」幻想朋友黎志嘴角勾起。
他完全放棄了與緊緻在命運層面的對抗。
任由緊緻去觸碰那命運層疊的高塔。
下一瞬，命運轟然倒塌。
無數命運進散飛濺，536870912段命運中，536870912位白石分身觸碰到了緊緻，與緊緻開始了對抗。
而緊緻從未參與命運的層疊，緊緻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無窮無盡的白石分身，轉瞬將緊緻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