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自性把祂們全部打爛了（5k）
第446章 自性把祂們全部打爛了（5k）
【世界中心的高山之上呈放著巨大的頭顱，其餘方向皆為荒野，灰土無光，白石嶙峋，目光所及，未見半點生機。】
【整個世界僅有他一人存在，太棒了。約翰想道，他喜歡清淨，畢竟他所研究的領域向來孤寂，旁人既難提供幫助，也難讀懂他的論述。在讀完前人之書後，約翰並不覺得其餘人類的存在對他能有何幫助，即便是數學家同僚，也無共同的言語。】
【如果整個世界裡，只有自己和真理母親就好了，這是約翰曾經的願望。】
【而他醒來之前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幾個數學家要搞大腦相融的實驗。這簡直太蠢了，約翰曾想道。但那鮮紅帶來了詭異的欲望，讓他擁有了狂熱與性慾，開始渴望肉體之中的交歡，渴望最終極的融合。這極大影響了理性。】
【鮮紅的污染也消失了，太棒了。約翰望向自己的身軀。】
【而這還不是最棒的，還有更棒的事情。】
【約翰發覺，自己似乎也變得不像自己，他掌握了無窮無盡的真理。仿佛在沉睡的時間裡，一切都連接了起來，他畢生所學的一切，自然而然抵達了真理的最深處。】
【約翰興奮地看向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與他講述————】
「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知識皺眉，感覺自己新建的神國里，好像混進去了什麼詭異的事物。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幻想里，第一百一十六紀元時的農耕時代里，突然天上掉下來一台【體外胚胎孕育催熟營養艙·艾萊德改·衣物隨心織造·聖階法器】一樣。
「真母的頭腦里，有我留下的力量，可能那道力量想著，與約翰交個朋友應該不錯。
「黎志說道。
幻想朋友黎志是一道幻覺沒錯，但那道幻覺擁有過往。並且為了幫助白石分身對抗緊緻，幻想朋友向宿命索取了自身穩定的命運力量。
「好吧，我以為你會懼怕污染。」
知識無奈道。
祂雖然是神國的書寫者，但能給予的干預相當有限，給予足夠的初始狀態之後，神國的演變，無法預測也無法顛覆，最多僅能微調。
如果提前知道黎志放入了這樣一個變數，應當會提前阻止————萬一其中污染藉此流出，率先把黎志給污染了，那新紀元恐當即陷入混亂，現在很多團結在一起的力量，例如元雷、大地、真母等，恐怕其中轉瞬便會起矛盾。
不過，這些也只是知識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知識沉默，見真母等其餘人都對黎志的決定無異議，選擇相信新紀元之主。
祂繼續祂的工作。
一旁，黎志悄然挪動視線。
他之所以同意留下一隻幻想朋友，除了滿足那位白石分身的願望，自然還有額外的理由。
他還有危機任務需要完成，在系統頒布危機任務之前，黎志也不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萬一需要對完備真理施加某種影響才能完成任務，到時候自己站在《真理國度》之外乾瞪眼總是不行的。
放進去一個幻想朋友，幻想朋友黎志命運自身迴環，極難被污染，風險依然被隔絕。
以最小的風險，換取後續操作調整的餘地。
完備真理被真母等人說得那般複雜唬人————
不知和系統的力量碰一碰又會如何？黎志依然保持有少年般的好玩心。
隨著《真理國度》之中，約翰先生逐漸演變，系統也有了反應。
【危機任務008最終真理，已觸發！】
【攜帶舊神·完備真理污染的數學家已在真理母親腦中真理權柄的作用域內甦醒，祂攜帶的知識超過了真理母親在第三紀元對所有權柄消化的極限，隨著「基序」脈絡中的真理權柄推進至極限，所有真理權柄都將回歸完備真理的掌控。】
【最終真理權柄將極大污染所有知曉數學一詞的人，人們長久以來對於數學的認知將會完整顛覆，原本能良好運行的運算體系將會被污染成為迷茫，人們既不能理解異變後的數學，也不能接受異變之前的數學，最終真理將出離於人腦意識，讓人們回歸迷茫與無知，也讓整個世界回歸迷茫與無知。】
【若任其發展，舊神·原始之湯的殘餘，將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
【若任其發展，舊神·存在支配的殘餘，將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
【若上述所有發展完全達成，所有人將失去自性，包括宿主。】
【任務目標：】
【1.阻止舊神·原始之湯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獎勵10自由點數）。】
【2.阻止舊神·存在支配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獎勵10自由點數）。】
【3.在完備真理完全甦醒之後，完整獵獲舊神·完備真理（獎勵50自由點數）。】
「所有人都將失去自性————」黎志心中默念這最終的後果。
他突然覺得，自己此前對第二紀元的想像可能有點偏差。
在自性那裡聽到第二紀元名為迷失、迷信之後，黎志覺得這倒是蠻契合自己對自性的印象，畢競自性很多時候都是糊裡糊塗的，給人笨笨的感覺。
隨後的原始之湯、完備真理也似乎有些類似的特徵，這使得黎志下意識覺得，自性和祂們是「一夥」的，都是第二紀元的主宰，是那個時代最高級的污染者。
但此時系統的描述里，完備真理讓人們回歸迷茫與無知，原始之湯和存在支配都很高興————
怎麼唯獨自性要遭殃？
他將系統的部分描述說給了自性，想聽聽自性的看法。
自性陷入回憶，緩慢說道：「第二紀元呀，親愛的夥伴，我當然不是和祂們一夥的，其實第二紀元大家也是打來打去的，一開始就是一些小矛盾小摩擦，我污染你你污染我，我也記不清了————
「但慢慢的，大家有了自己的想法與追逐，這太久遠了，我得回想一下。親愛的夥伴，你想聽這些嗎？你要是不想聽，我就懶得回想了。」
那你也太懶了。
黎志無奈，心中給出明確的回應：「我想聽。」
自性慢悠悠說道：「好像，分成了兩個陣營。」
黎志追問：「哪兩個陣營，你屬於哪個陣營？」
自性答：「一個陣營是，追求帶來更多迷茫，讓人迷茫，人們越迷茫，祂們越強大。原始之湯追逐原始，存在支配追逐存在，完備真理只能算半個，追逐完備的在這個陣營，追逐真理的袖則在另一個陣營里。
「另一個陣營是，追求吃掉人們的迷茫，人們越清醒，就越強大。我就在這個陣營里呀。」
也就是說，完備真理是個騎牆派？
難得自性思路清晰一回，黎志又問道：「那你的陣營里還有誰？」
自性說：「我呀。【我】賦予智慧生物們自性，有了自性，他們就成了我的朋友，就和我一起對抗迷茫。」
黎志問：「那完備真理呢？不是你的朋友嗎？」
自性又陷入了長時間的回憶：「完備真理本來和我關係融洽，他認為最終真理一定是自指的。原始之湯和存在支配，對完備真理很不滿，存在支配先將完備真理先打爛了，原始之湯又包裹了的殘骸，讓陷入了永恆迷茫，這樣的完備真理只余很少很少的力量，但卻忠於了祂們。
「然後就是，第二紀元最終的結局。」
黎志望向凱奧斯，望向虛空神國內曬太陽的原始之湯，又望向真理母親，也同時望向知識手中的《真理國度》之書，大致猜到了結局。
自性所說的東西，關乎真理母親的誕生。
黎志確認問道：「你贏了？」
自性似乎一下驕傲起來，語氣向上飄：「我把祂們全部打爛了，狠狠污染了祂們，將祂們分裂成無害的力量，完全賦予了祂們自性！」
「然後，你吞吃了太多迷茫，就從不可知我變成了自性。再然後，第三紀元就誕生了？」黎志問道。
「對。」自性確認道。
雖然自性說得很確定，其中關於第二紀元幾位舊神的命運似乎也都對得上，甚至解釋了自性自身的存在。
但黎志感覺上卻有些不對。
在自性的描述中，第二紀元似乎只有這四位神。
存在支配的力量化為了靈魂與超自然，在鍊金術和魔法中依然可以見到，還在混沌物質中留下了污染，在聖火、元雷的靈魂領域權柄中也可以見到；真理母親，則包含了原始之湯和完備真理的一部分力量————這些都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第三紀元那麼多其他的神是哪來的？
元一奇點、萬有之力、混沌物質、不滅明光————們的誕生，和自性嘴中的第二紀元又有什麼關係？
似乎完全沒有關係。
「第二紀元只有你們四個嗎？」黎志刨根問底道。
趁著自性沒說「我不知道」，黎志秉持「能問盡問」的原則。
「當然不，還有【造物之主】、【永恆光陰】。」自性說道。
「那祂們去哪了？」
「祂們很弱小，被存在支配蠱惑，被我一起打爛了。」自性說道。
「你剛才沒提。」黎志疑惑。
「忘記了。」自性驕傲自豪道。
「————」黎志開始懷疑自性之前的話語究竟能相信多少，是不是還有自己沒窺見的漏洞？
隨後黎志好笑嘆氣，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放寬心。
既然自性敢說，那自己就信唄。這些歷史真的假的、粗的細的，其實也無所謂了。
他只是想藉助歷史，窺見當前局勢中的解法，對付元一奇點、完備真理、原始之湯等麻煩。
就當自性說的為真，這樣，元一奇點、萬有之力的來歷，似乎也有了源頭。
第三紀元，本質竟是第二紀元戰場的殘骸。
「還是有點不對————」黎志皺眉道：「整個第三紀元，原始之湯應該並不完整，完備真理也是，根據真理母親之前對第三紀元的描述，他們明明都銷聲匿跡了————元一奇點從哪弄出來的這些污染？」
以及，自己所見的原始之湯、完備真理、存在支配，們表現出的狀態，似乎都不完滿，雖然符合自性所說「打爛」的狀態，但將打爛的碎片拼起來，似乎也達不到自己想像中「恐怖的古老舊神」的程度。
那曬太陽的原始之湯，似乎比第五紀元的虛空、聖火等強不到哪裡去。
自性解答黎志的疑惑道：「親愛的眷者，因為第三紀元，算是我的神國。你沒發現從第三紀元開始，所有存在都有【自我】嗎？
「你不知道，那些傢伙很大、很難消化，除了存在支配、造物之主被我切得細細碎碎用來點綴世界，剩餘幾位的味道都很一般。
「原始之湯、永恆光陰，打不過我就趕緊逃走了，拿著第二紀元的碎片，建立了祂們自己的神國。
「完備真理或許也有神國？他被原始之湯、存在支配謀害時，可能就跑了一大部分。
「」
好傢夥————
自性這傢伙，自己如果不問正確的問題，祂是真的一點都不說啊！
嘴這麼嚴！
黎志好想把自性這傢伙拽到人間界來狠狠懲罰。
他現在算是知道，元一奇點哪來這麼多詭異手段了。
縱觀第三紀元末期的大戰，以及當前紀元元一奇點施展的手段，他用原始之湯的碎片污染真理母親，事後還給「功臣」原始之湯最大的神國；用存在支配的碎片污染了混沌物質；現在又用完備真理，企圖徹底喚醒真理母親腦中污染。
元一奇點哪來這麼多恰到好處的遠古污染源？
這些層出不窮的東西，恐怕都不屬於元一奇點自己。
再結合元一奇點有部分穿透神國邊界的能力————
再結合那原始之湯對【我】這一個詞的恐懼和厭惡————
黎志覺得自己有把握得出結論：
【元一奇點的手段，恐怕都來自世界之外，來自自性曾經敵人的支持。】
曾經逃走的那幾位，正在暗戳戳地支持元一奇點。
此刻元一奇點的第三紀元，與自己這第六紀元的鬥爭，本質上竟然是第二紀元「自性把祂們全打爛了」的戰鬥的延續。
而自己等人所知的一整個第三紀元，也只是第二紀元被最終勝利的自性占有的那一部分。
黎志此時又想起元雷曾說過的，每一個紀元都是上一個紀元的殘缺，在第二紀元至第三紀元的演變中，竟然也能驗證。
【恭喜宿主，獲得了舊神·不可知我的過往歷史。】
【舊神·不可知我的探索進度上升至12%】
「啊，我想起來了。」自性突然叫道。
「又想起來什麼了？」黎志腦殼一緊，他剛想著要對元一奇點下手，已經在構思針對元一奇點的策略，以為自性又遺漏了什麼關鍵。
自性話題跳轉，沒再聊歷史，而是聊起那繼續構建《真理國度》的知識先生：「知識構建神國的方式，讓我想起了，曾經幻術師最強大的手段。」
《真理國度》中，約翰先生腦中的完備真理，正在甦醒。
「幻術師的最強手段？」黎志一愣。
幻術師不都是菜雞嗎？也就艾萊德和自己強一點。
「實物可變為知識————這讓我想起了造物的反面。」自性說道：「我想起我是怎麼切碎祂們的了。
「第二紀元末期，消化了一部分【造物之主】後，我獲得了【造物】，正面使用，可以讓幻覺成為真實————」
拉姆城，艾萊德造出了艾萊德二十四號，正在推算黎志給他的任務很快就能完工，正美滋滋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給黎志交差。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身權柄正在戰慄。
自性將造物翻了過來，讓造物呈現出艾萊德從未見過的一面。
「反過來使用，也可讓真實成為幻覺！」
自性說道。
艾萊德察覺到了造物正在猛烈波動，他看見了原始之湯。
吞掉他八百萬造物複製人的原始之湯，藉由那八百萬複製人進入虛空神國的原始之湯。
原始之湯正在曬太陽，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什麼都沒有做。
祂很穩定。
原始醫師霍尼，想與祂對話，想告訴原始之湯，祂將學習魔法，祂不知道這是否冒犯。
然而，霍尼走到海邊，向原始之湯祈禱了好幾次，都沒有收穫回應。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虔誠，不夠靠近，於是走得更近了些。
突然，紅湯波動了一些，少許浪花拍到霍尼腳背上。
霍尼嚇了一跳，但又想起此前原始之湯似乎不再吃人了，寬慰自己不用害怕，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是，紅湯似乎不僅僅不再吃人————自己腳上沾染紅湯，竟毫無知覺。
仿佛面前如海的紅湯並不存在，只是幻覺。
【見證了造物的使用（去真）】
【舊神·不可知我的探索進度上升至16%】
「之前造物丟失了一段時間————我都忘記這用法了，現在才想起來。」自性開心道。
【世界中心的高山之上呈放著巨大的頭顱，其餘方向皆為荒野，灰土無光，白石嶙峋，目光所及，未見半點生機。】
【整個世界僅有他一人存在，太棒了。約翰想道，他喜歡清淨，畢竟他所研究的領域向來孤寂，旁人既難提供幫助，也難讀懂他的論述。在讀完前人之書後，約翰並不覺得其餘人類的存在對他能有何幫助，即便是數學家同僚，也無共同的言語。】
【如果整個世界裡，只有自己和真理母親就好了，這是約翰曾經的願望。】
【而他醒來之前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幾個數學家要搞大腦相融的實驗。這簡直太蠢了，約翰曾想道。但那鮮紅帶來了詭異的欲望，讓他擁有了狂熱與性慾，開始渴望肉體之中的交歡，渴望最終極的融合。這極大影響了理性。】
【鮮紅的污染也消失了，太棒了。約翰望向自己的身軀。】
【而這還不是最棒的，還有更棒的事情。】
【約翰發覺，自己似乎也變得不像自己，他掌握了無窮無盡的真理。仿佛在沉睡的時間裡，一切都連接了起來，他畢生所學的一切，自然而然抵達了真理的最深處。】
【約翰興奮地看向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與他講述————】
「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知識皺眉，感覺自己新建的神國里，好像混進去了什麼詭異的事物。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幻想里，第一百一十六紀元時的農耕時代里，突然天上掉下來一台【體外胚胎孕育催熟營養艙·艾萊德改·衣物隨心織造·聖階法器】一樣。
「真母的頭腦里，有我留下的力量，可能那道力量想著，與約翰交個朋友應該不錯。
「黎志說道。
幻想朋友黎志是一道幻覺沒錯，但那道幻覺擁有過往。並且為了幫助白石分身對抗緊緻，幻想朋友向宿命索取了自身穩定的命運力量。
「好吧，我以為你會懼怕污染。」
知識無奈道。
祂雖然是神國的書寫者，但能給予的干預相當有限，給予足夠的初始狀態之後，神國的演變，無法預測也無法顛覆，最多僅能微調。
如果提前知道黎志放入了這樣一個變數，應當會提前阻止————萬一其中污染藉此流出，率先把黎志給污染了，那新紀元恐當即陷入混亂，現在很多團結在一起的力量，例如元雷、大地、真母等，恐怕其中轉瞬便會起矛盾。
不過，這些也只是知識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知識沉默，見真母等其餘人都對黎志的決定無異議，選擇相信新紀元之主。
祂繼續祂的工作。
一旁，黎志悄然挪動視線。
他之所以同意留下一隻幻想朋友，除了滿足那位白石分身的願望，自然還有額外的理由。
他還有危機任務需要完成，在系統頒布危機任務之前，黎志也不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萬一需要對完備真理施加某種影響才能完成任務，到時候自己站在《真理國度》之外乾瞪眼總是不行的。
放進去一個幻想朋友，幻想朋友黎志命運自身迴環，極難被污染，風險依然被隔絕。
以最小的風險，換取後續操作調整的餘地。
完備真理被真母等人說得那般複雜唬人————
不知和系統的力量碰一碰又會如何？黎志依然保持有少年般的好玩心。
隨著《真理國度》之中，約翰先生逐漸演變，系統也有了反應。
【危機任務008最終真理，已觸發！】
【攜帶舊神·完備真理污染的數學家已在真理母親腦中真理權柄的作用域內甦醒，祂攜帶的知識超過了真理母親在第三紀元對所有權柄消化的極限，隨著「基序」脈絡中的真理權柄推進至極限，所有真理權柄都將回歸完備真理的掌控。】
【最終真理權柄將極大污染所有知曉數學一詞的人，人們長久以來對於數學的認知將會完整顛覆，原本能良好運行的運算體系將會被污染成為迷茫，人們既不能理解異變後的數學，也不能接受異變之前的數學，最終真理將出離於人腦意識，讓人們回歸迷茫與無知，也讓整個世界回歸迷茫與無知。】
【若任其發展，舊神·原始之湯的殘餘，將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
【若任其發展，舊神·存在支配的殘餘，將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
【若上述所有發展完全達成，所有人將失去自性，包括宿主。】
【任務目標：】
【1.阻止舊神·原始之湯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獎勵10自由點數）。】
【2.阻止舊神·存在支配在這迷茫之中極大活躍。（獎勵10自由點數）。】
【3.在完備真理完全甦醒之後，完整獵獲舊神·完備真理（獎勵50自由點數）。】
「所有人都將失去自性————」黎志心中默念這最終的後果。
他突然覺得，自己此前對第二紀元的想像可能有點偏差。
在自性那裡聽到第二紀元名為迷失、迷信之後，黎志覺得這倒是蠻契合自己對自性的印象，畢競自性很多時候都是糊裡糊塗的，給人笨笨的感覺。
隨後的原始之湯、完備真理也似乎有些類似的特徵，這使得黎志下意識覺得，自性和祂們是「一夥」的，都是第二紀元的主宰，是那個時代最高級的污染者。
但此時系統的描述里，完備真理讓人們回歸迷茫與無知，原始之湯和存在支配都很高興————
怎麼唯獨自性要遭殃？
他將系統的部分描述說給了自性，想聽聽自性的看法。
自性陷入回憶，緩慢說道：「第二紀元呀，親愛的夥伴，我當然不是和祂們一夥的，其實第二紀元大家也是打來打去的，一開始就是一些小矛盾小摩擦，我污染你你污染我，我也記不清了————
「但慢慢的，大家有了自己的想法與追逐，這太久遠了，我得回想一下。親愛的夥伴，你想聽這些嗎？你要是不想聽，我就懶得回想了。」
那你也太懶了。
黎志無奈，心中給出明確的回應：「我想聽。」
自性慢悠悠說道：「好像，分成了兩個陣營。」
黎志追問：「哪兩個陣營，你屬於哪個陣營？」
自性答：「一個陣營是，追求帶來更多迷茫，讓人迷茫，人們越迷茫，祂們越強大。原始之湯追逐原始，存在支配追逐存在，完備真理只能算半個，追逐完備的在這個陣營，追逐真理的袖則在另一個陣營里。
「另一個陣營是，追求吃掉人們的迷茫，人們越清醒，就越強大。我就在這個陣營里呀。」
也就是說，完備真理是個騎牆派？
難得自性思路清晰一回，黎志又問道：「那你的陣營里還有誰？」
自性說：「我呀。【我】賦予智慧生物們自性，有了自性，他們就成了我的朋友，就和我一起對抗迷茫。」
黎志問：「那完備真理呢？不是你的朋友嗎？」
自性又陷入了長時間的回憶：「完備真理本來和我關係融洽，他認為最終真理一定是自指的。原始之湯和存在支配，對完備真理很不滿，存在支配先將完備真理先打爛了，原始之湯又包裹了的殘骸，讓陷入了永恆迷茫，這樣的完備真理只余很少很少的力量，但卻忠於了祂們。
「然後就是，第二紀元最終的結局。」
黎志望向凱奧斯，望向虛空神國內曬太陽的原始之湯，又望向真理母親，也同時望向知識手中的《真理國度》之書，大致猜到了結局。
自性所說的東西，關乎真理母親的誕生。
黎志確認問道：「你贏了？」
自性似乎一下驕傲起來，語氣向上飄：「我把祂們全部打爛了，狠狠污染了祂們，將祂們分裂成無害的力量，完全賦予了祂們自性！」
「然後，你吞吃了太多迷茫，就從不可知我變成了自性。再然後，第三紀元就誕生了？」黎志問道。
「對。」自性確認道。
雖然自性說得很確定，其中關於第二紀元幾位舊神的命運似乎也都對得上，甚至解釋了自性自身的存在。
但黎志感覺上卻有些不對。
在自性的描述中，第二紀元似乎只有這四位神。
存在支配的力量化為了靈魂與超自然，在鍊金術和魔法中依然可以見到，還在混沌物質中留下了污染，在聖火、元雷的靈魂領域權柄中也可以見到；真理母親，則包含了原始之湯和完備真理的一部分力量————這些都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第三紀元那麼多其他的神是哪來的？
元一奇點、萬有之力、混沌物質、不滅明光————們的誕生，和自性嘴中的第二紀元又有什麼關係？
似乎完全沒有關係。
「第二紀元只有你們四個嗎？」黎志刨根問底道。
趁著自性沒說「我不知道」，黎志秉持「能問盡問」的原則。
「當然不，還有【造物之主】、【永恆光陰】。」自性說道。
「那祂們去哪了？」
「祂們很弱小，被存在支配蠱惑，被我一起打爛了。」自性說道。
「你剛才沒提。」黎志疑惑。
「忘記了。」自性驕傲自豪道。
「————」黎志開始懷疑自性之前的話語究竟能相信多少，是不是還有自己沒窺見的漏洞？
隨後黎志好笑嘆氣，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放寬心。
既然自性敢說，那自己就信唄。這些歷史真的假的、粗的細的，其實也無所謂了。
他只是想藉助歷史，窺見當前局勢中的解法，對付元一奇點、完備真理、原始之湯等麻煩。
就當自性說的為真，這樣，元一奇點、萬有之力的來歷，似乎也有了源頭。
第三紀元，本質竟是第二紀元戰場的殘骸。
「還是有點不對————」黎志皺眉道：「整個第三紀元，原始之湯應該並不完整，完備真理也是，根據真理母親之前對第三紀元的描述，他們明明都銷聲匿跡了————元一奇點從哪弄出來的這些污染？」
以及，自己所見的原始之湯、完備真理、存在支配，們表現出的狀態，似乎都不完滿，雖然符合自性所說「打爛」的狀態，但將打爛的碎片拼起來，似乎也達不到自己想像中「恐怖的古老舊神」的程度。
那曬太陽的原始之湯，似乎比第五紀元的虛空、聖火等強不到哪裡去。
自性解答黎志的疑惑道：「親愛的眷者，因為第三紀元，算是我的神國。你沒發現從第三紀元開始，所有存在都有【自我】嗎？
「你不知道，那些傢伙很大、很難消化，除了存在支配、造物之主被我切得細細碎碎用來點綴世界，剩餘幾位的味道都很一般。
「原始之湯、永恆光陰，打不過我就趕緊逃走了，拿著第二紀元的碎片，建立了祂們自己的神國。
「完備真理或許也有神國？他被原始之湯、存在支配謀害時，可能就跑了一大部分。
「」
好傢夥————
自性這傢伙，自己如果不問正確的問題，祂是真的一點都不說啊！
嘴這麼嚴！
黎志好想把自性這傢伙拽到人間界來狠狠懲罰。
他現在算是知道，元一奇點哪來這麼多詭異手段了。
縱觀第三紀元末期的大戰，以及當前紀元元一奇點施展的手段，他用原始之湯的碎片污染真理母親，事後還給「功臣」原始之湯最大的神國；用存在支配的碎片污染了混沌物質；現在又用完備真理，企圖徹底喚醒真理母親腦中污染。
元一奇點哪來這麼多恰到好處的遠古污染源？
這些層出不窮的東西，恐怕都不屬於元一奇點自己。
再結合元一奇點有部分穿透神國邊界的能力————
再結合那原始之湯對【我】這一個詞的恐懼和厭惡————
黎志覺得自己有把握得出結論：
【元一奇點的手段，恐怕都來自世界之外，來自自性曾經敵人的支持。】
曾經逃走的那幾位，正在暗戳戳地支持元一奇點。
此刻元一奇點的第三紀元，與自己這第六紀元的鬥爭，本質上竟然是第二紀元「自性把祂們全打爛了」的戰鬥的延續。
而自己等人所知的一整個第三紀元，也只是第二紀元被最終勝利的自性占有的那一部分。
黎志此時又想起元雷曾說過的，每一個紀元都是上一個紀元的殘缺，在第二紀元至第三紀元的演變中，竟然也能驗證。
【恭喜宿主，獲得了舊神·不可知我的過往歷史。】
【舊神·不可知我的探索進度上升至12%】
「啊，我想起來了。」自性突然叫道。
「又想起來什麼了？」黎志腦殼一緊，他剛想著要對元一奇點下手，已經在構思針對元一奇點的策略，以為自性又遺漏了什麼關鍵。
自性話題跳轉，沒再聊歷史，而是聊起那繼續構建《真理國度》的知識先生：「知識構建神國的方式，讓我想起了，曾經幻術師最強大的手段。」
《真理國度》中，約翰先生腦中的完備真理，正在甦醒。
「幻術師的最強手段？」黎志一愣。
幻術師不都是菜雞嗎？也就艾萊德和自己強一點。
「實物可變為知識————這讓我想起了造物的反面。」自性說道：「我想起我是怎麼切碎祂們的了。
「第二紀元末期，消化了一部分【造物之主】後，我獲得了【造物】，正面使用，可以讓幻覺成為真實————」
拉姆城，艾萊德造出了艾萊德二十四號，正在推算黎志給他的任務很快就能完工，正美滋滋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給黎志交差。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身權柄正在戰慄。
自性將造物翻了過來，讓造物呈現出艾萊德從未見過的一面。
「反過來使用，也可讓真實成為幻覺！」
自性說道。
艾萊德察覺到了造物正在猛烈波動，他看見了原始之湯。
吞掉他八百萬造物複製人的原始之湯，藉由那八百萬複製人進入虛空神國的原始之湯。
原始之湯正在曬太陽，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什麼都沒有做。
祂很穩定。
原始醫師霍尼，想與祂對話，想告訴原始之湯，祂將學習魔法，祂不知道這是否冒犯。
然而，霍尼走到海邊，向原始之湯祈禱了好幾次，都沒有收穫回應。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虔誠，不夠靠近，於是走得更近了些。
突然，紅湯波動了一些，少許浪花拍到霍尼腳背上。
霍尼嚇了一跳，但又想起此前原始之湯似乎不再吃人了，寬慰自己不用害怕，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是，紅湯似乎不僅僅不再吃人————自己腳上沾染紅湯，竟毫無知覺。
仿佛面前如海的紅湯並不存在，只是幻覺。
【見證了造物的使用（去真）】
【舊神·不可知我的探索進度上升至16%】
「之前造物丟失了一段時間————我都忘記這用法了，現在才想起來。」自性開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