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為大家服務
第406章 為大家服務
西恩與幻想朋友的秘密對話，自然不會被任何存在聽到。
無論是在輕塵聖者眼中，還是在宴會其餘高位魔法師眼中，西恩在寫有他名字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著，符合任何人對於一位乖巧的魔法天才的想像。
隨著送餐鈴響起，宴會步入正題，幾位德高望重、賢者等階的宴會主角也終於從人群中脫身，靈雲賢者來到了屬於他的長桌主座，與輕塵聖者、西恩毗鄰，白石分身、烈光賢者也依次落座。
於最中心位置的，自然是白石分身，左右分別為靈雲、烈光，而靈雲更左側便是西恩、輕塵，西恩的位置甚至比輕塵聖者更靠近核心，卻也沒有任何人質疑。
白石分身站起，端起酒杯，開場致辭道：「今日我們歡聚於此，是為了慶祝一個新時代的誕生，歷經千年，我們終於觸及神明，魔法師的智慧與力量從不需要更高處的認可與褒獎，也不需要憐憫與贈與。
「布魯諾的諸位，向上走，向上走去，我們終會摘取群星。」
若是與這白石頭人打過交道，或許會詫異，這番發言不像是那冷冰冰、乾巴巴的白石頭人愛說的。
此刻開口的，自然是藏於白石分身之後的白塔賢者。
一旁，靈雲站起身，接著白塔賢者的言語，繼續道：「相信今日之後，諸位應該明白，神眷與神明的權柄，並非遙不可及。
95
靈雲稍作停頓，視線向左偏去，引導眾人看向西恩。
這小少年，便是今日於那攀天之儀賽場上誕生的神眷者，不少靈性感知敏銳的魔法師早已發覺其中特殊，西恩神眷覺醒的過程並非秘密，但他覺醒神眷的時機，實在引人遐想。
只不過有輕塵聖者和諸多賢者在，也沒有人失禮探查，唯一敢主動上前聊一嘴的，也只有剛才的烈光。但即便是烈光賢者，也不清楚西恩神眷覺醒的內幕與原理，甚至不清楚西恩神眷的效果，眾人對此早已有諸多猜想與流言。
有人猜西恩身上的神眷源於對神明的掠奪，是今日諸多事情中，神明落敗的句點。也有人猜西恩神眷源於神明的獎勵，是神明中支持布魯諾王國、支持攀天之儀的陣營，贈與的助力————但這一切都沒有得到實證。
因此，此刻靈雲的視線，頓時吊起了無數魔法師的心。
他們都已經猜到，西恩身上神眷的解讀，關係到下個時代的運轉。
有幸參加這場宴會的，已經走在了時代之前。
靈雲繼續說道：「超位存在命運死去後，其殘餘的【織造未來之手】與源自深淵的【盈餘之心】被【宿命】權柄掌控者黎志獵獲，隨後作為全新神眷【籌募】，授予攀天之儀中展現出出色組織能力的代理隊長，西恩·維克多。」
宴會眾人一片譁然，靈雲所說的每一個詞，都仿佛炸響。
超位存在命運死去一事，對占卜魔法有涉獵的魔法師其實都有察覺，那種源於權柄變更的感受，雖然絕大多數魔法師從未經歷過，但魔法層面的感受是明確的。占下魔法已經不指向尊名為命運的存在了，對命運的祈禱也不會再收穫任何回應。
但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其中具體過程，直到此刻靈雲親口說出，是黎志獵殺了命運。
那個攀天之儀中對著聖火講話的少年，魔法師隊伍真正的隊長，整個攀天之儀最初的發起者，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初級平凡魔法師————
他的頭銜很多很多，並且都不久遠，即便是完全不看報紙的魔法師也聽說過。
黎志！
黎志————聽到這個名字，輕塵聖者又轉頭看向那坐在角落裡安靜看書的人，隨著她轉頭，那幻想朋友黎志也抬起頭，對輕塵聖者笑了笑，說道：「倘若你心有疑惑，便該提問。」
輕塵聖者便提問道：「黎志，是哪位神的眷者？」
輕塵聖者這一問，諸君才注意到靈雲賢者用詞，對黎志的定義為「宿命權柄掌控者」。此前的神眷者，正式的稱呼都是「聖火眷者·逐日」、「虛空眷者·世外」之類的名字。
「現在，他不是任何神的眷者，如我所言，他便是宿命權柄的掌控者。」靈雲言語平淡，但這句話，卻比剛才激起更大的討論與竊語。
言語與訝異，如同潮水般泛起，嘩啦作響。
此前報紙上寫過，【宿命】這一權柄，本就是從命運處掠奪，是「命運敗於王國各方聯手」後的戰利品，由黎志代持，用來造福人世間。
如此想來，宿命便不再是任何神的東西了，只是這一結論完全推翻了此前神眷的定義，若不是靈雲親口確認，竟沒人真正往這個方面去想。
但是，這一結論卻又是如此自然。攀天之儀賽場上已經出現了指向黎志的咒語，答案早已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西恩·維克多呢？他又是誰的眷者？也是權柄的掌控者嗎？」一旁，烈光賢者問道。
雖然西恩不願意加入他的大項目，但這並不影響他對西恩的欣賞與好奇。
烈光這個問題一出，在場諸位又安靜了下來，這同樣也是個好問題。
這一次，靈雲沒有立即開口，而是伸手攜著少年西恩站起，讓西恩自己來回答。
「我是————真的能說嗎？」西恩話到嘴邊，又有些膽怯，與靈雲賢者大人，與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確認了一眼。
最終，在靈雲點頭、幻想朋友黎志鼓勵的眼神之下，西恩終於說出了超過所有人想像的答案：「嚴格來說，我是黎志的眷者，是觸碰等階，黎志說，等我完全適應並掌控權柄的力量之後，等我克服權柄中存在的污染之後，便可品嘗到權柄的滋味，成為權柄的主人。
「到時候大家便可以向我祈禱，獲得【籌募】權柄的力量了，就像今天攀天之儀賽場上那兩個指向黎志的魔法一樣。屆時，我會為大家好好服務的。
「黎志說，我們不是神的眷者，而是人的眷者。」
新時代的雛形，正出現在眾人眼中。
拉姆城市政廳之外。
元雷教廷主教圖林，攜元雷眷者·激發來訪，他們並不在訪客名單之上，卻仿佛帶著任務，要徑直從大門進入，直接步入宴會場地之中。
樓頂之上，監察拉姆城安全的市長哀傷詩人本待阻攔，卻見下方一具白石分身浮出地面。
「他們來得很急切。」
既然白石分身出手，哀傷詩人沒有下場，只是遠遠評估著，回頭看向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
作為賢者等階的幻術師，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就嘗試這絕強的幻術魔法。
「他們帶著元雷的神諭。」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哦？什麼內容？」哀傷詩人好奇問道。
於是，幻想朋友黎志，望向拉姆城魔法學院後山別墅書房中坐在他正對面的小法緹斯先生，問道：「他們心中的元雷神諭，是什麼內容？」
小法緹斯正在適應由心靈火焰變為精神幻覺本質的全新【忘憂】，對力量的掌握尚需要時間練習，不過這種程度的生疏，輕易便由精神幻術與忘憂之間的契合補足。
即便熟練程度欠缺，他也輕易看見了答案。
「元雷說，祂願與布魯諾締結友誼，願讓適齡神眷者都來到布魯諾，也願投下更多原本不存的權柄交與人世間消化，作為友誼的證明————」
說到這裡，小法緹斯似乎看見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內容，似乎沒有讀懂，求助般看向幻想朋友黎志：「黎志老大，元雷，好像還帶來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幻想朋友黎志問道。
小法緹斯認真讀著元雷眷者·激發的心，面露疑惑，儘可能精準地複述道：「祂問，比起克隆，祂更希望能通過新生嬰孩的方式往人世間送出核心權柄，問布魯諾王國的諸位是否允許？元雷祂這是什麼意思啊？」
新生嬰孩————真理母親放棄了所有，唯獨只保留了【繁衍】權柄————難怪————
黎志凝眉，坐在小法緹斯面前，揉了揉小孩的頭：「元雷，這是在點我呢。既是提醒，也是試探，試探我與真理母親關係。」
小法緹斯點了點頭，但其實一點也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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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恩與幻想朋友的秘密對話，自然不會被任何存在聽到。
無論是在輕塵聖者眼中，還是在宴會其餘高位魔法師眼中，西恩在寫有他名字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著，符合任何人對於一位乖巧的魔法天才的想像。
隨著送餐鈴響起，宴會步入正題，幾位德高望重、賢者等階的宴會主角也終於從人群中脫身，靈雲賢者來到了屬於他的長桌主座，與輕塵聖者、西恩毗鄰，白石分身、烈光賢者也依次落座。
於最中心位置的，自然是白石分身，左右分別為靈雲、烈光，而靈雲更左側便是西恩、輕塵，西恩的位置甚至比輕塵聖者更靠近核心，卻也沒有任何人質疑。
白石分身站起，端起酒杯，開場致辭道：「今日我們歡聚於此，是為了慶祝一個新時代的誕生，歷經千年，我們終於觸及神明，魔法師的智慧與力量從不需要更高處的認可與褒獎，也不需要憐憫與贈與。
「布魯諾的諸位，向上走，向上走去，我們終會摘取群星。」
若是與這白石頭人打過交道，或許會詫異，這番發言不像是那冷冰冰、乾巴巴的白石頭人愛說的。
此刻開口的，自然是藏於白石分身之後的白塔賢者。
一旁，靈雲站起身，接著白塔賢者的言語，繼續道：「相信今日之後，諸位應該明白，神眷與神明的權柄，並非遙不可及。
95
靈雲稍作停頓，視線向左偏去，引導眾人看向西恩。
這小少年，便是今日於那攀天之儀賽場上誕生的神眷者，不少靈性感知敏銳的魔法師早已發覺其中特殊，西恩神眷覺醒的過程並非秘密，但他覺醒神眷的時機，實在引人遐想。
只不過有輕塵聖者和諸多賢者在，也沒有人失禮探查，唯一敢主動上前聊一嘴的，也只有剛才的烈光。但即便是烈光賢者，也不清楚西恩神眷覺醒的內幕與原理，甚至不清楚西恩神眷的效果，眾人對此早已有諸多猜想與流言。
有人猜西恩身上的神眷源於對神明的掠奪，是今日諸多事情中，神明落敗的句點。也有人猜西恩神眷源於神明的獎勵，是神明中支持布魯諾王國、支持攀天之儀的陣營，贈與的助力————但這一切都沒有得到實證。
因此，此刻靈雲的視線，頓時吊起了無數魔法師的心。
他們都已經猜到，西恩身上神眷的解讀，關係到下個時代的運轉。
有幸參加這場宴會的，已經走在了時代之前。
靈雲繼續說道：「超位存在命運死去後，其殘餘的【織造未來之手】與源自深淵的【盈餘之心】被【宿命】權柄掌控者黎志獵獲，隨後作為全新神眷【籌募】，授予攀天之儀中展現出出色組織能力的代理隊長，西恩·維克多。」
宴會眾人一片譁然，靈雲所說的每一個詞，都仿佛炸響。
超位存在命運死去一事，對占卜魔法有涉獵的魔法師其實都有察覺，那種源於權柄變更的感受，雖然絕大多數魔法師從未經歷過，但魔法層面的感受是明確的。占下魔法已經不指向尊名為命運的存在了，對命運的祈禱也不會再收穫任何回應。
但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其中具體過程，直到此刻靈雲親口說出，是黎志獵殺了命運。
那個攀天之儀中對著聖火講話的少年，魔法師隊伍真正的隊長，整個攀天之儀最初的發起者，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初級平凡魔法師————
他的頭銜很多很多，並且都不久遠，即便是完全不看報紙的魔法師也聽說過。
黎志！
黎志————聽到這個名字，輕塵聖者又轉頭看向那坐在角落裡安靜看書的人，隨著她轉頭，那幻想朋友黎志也抬起頭，對輕塵聖者笑了笑，說道：「倘若你心有疑惑，便該提問。」
輕塵聖者便提問道：「黎志，是哪位神的眷者？」
輕塵聖者這一問，諸君才注意到靈雲賢者用詞，對黎志的定義為「宿命權柄掌控者」。此前的神眷者，正式的稱呼都是「聖火眷者·逐日」、「虛空眷者·世外」之類的名字。
「現在，他不是任何神的眷者，如我所言，他便是宿命權柄的掌控者。」靈雲言語平淡，但這句話，卻比剛才激起更大的討論與竊語。
言語與訝異，如同潮水般泛起，嘩啦作響。
此前報紙上寫過，【宿命】這一權柄，本就是從命運處掠奪，是「命運敗於王國各方聯手」後的戰利品，由黎志代持，用來造福人世間。
如此想來，宿命便不再是任何神的東西了，只是這一結論完全推翻了此前神眷的定義，若不是靈雲親口確認，竟沒人真正往這個方面去想。
但是，這一結論卻又是如此自然。攀天之儀賽場上已經出現了指向黎志的咒語，答案早已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西恩·維克多呢？他又是誰的眷者？也是權柄的掌控者嗎？」一旁，烈光賢者問道。
雖然西恩不願意加入他的大項目，但這並不影響他對西恩的欣賞與好奇。
烈光這個問題一出，在場諸位又安靜了下來，這同樣也是個好問題。
這一次，靈雲沒有立即開口，而是伸手攜著少年西恩站起，讓西恩自己來回答。
「我是————真的能說嗎？」西恩話到嘴邊，又有些膽怯，與靈雲賢者大人，與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確認了一眼。
最終，在靈雲點頭、幻想朋友黎志鼓勵的眼神之下，西恩終於說出了超過所有人想像的答案：「嚴格來說，我是黎志的眷者，是觸碰等階，黎志說，等我完全適應並掌控權柄的力量之後，等我克服權柄中存在的污染之後，便可品嘗到權柄的滋味，成為權柄的主人。
「到時候大家便可以向我祈禱，獲得【籌募】權柄的力量了，就像今天攀天之儀賽場上那兩個指向黎志的魔法一樣。屆時，我會為大家好好服務的。
「黎志說，我們不是神的眷者，而是人的眷者。」
新時代的雛形，正出現在眾人眼中。
拉姆城市政廳之外。
元雷教廷主教圖林，攜元雷眷者·激發來訪，他們並不在訪客名單之上，卻仿佛帶著任務，要徑直從大門進入，直接步入宴會場地之中。
樓頂之上，監察拉姆城安全的市長哀傷詩人本待阻攔，卻見下方一具白石分身浮出地面。
「他們來得很急切。」
既然白石分身出手，哀傷詩人沒有下場，只是遠遠評估著，回頭看向自己的幻想朋友黎志。
作為賢者等階的幻術師，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就嘗試這絕強的幻術魔法。
「他們帶著元雷的神諭。」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哦？什麼內容？」哀傷詩人好奇問道。
於是，幻想朋友黎志，望向拉姆城魔法學院後山別墅書房中坐在他正對面的小法緹斯先生，問道：「他們心中的元雷神諭，是什麼內容？」
小法緹斯正在適應由心靈火焰變為精神幻覺本質的全新【忘憂】，對力量的掌握尚需要時間練習，不過這種程度的生疏，輕易便由精神幻術與忘憂之間的契合補足。
即便熟練程度欠缺，他也輕易看見了答案。
「元雷說，祂願與布魯諾締結友誼，願讓適齡神眷者都來到布魯諾，也願投下更多原本不存的權柄交與人世間消化，作為友誼的證明————」
說到這裡，小法緹斯似乎看見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內容，似乎沒有讀懂，求助般看向幻想朋友黎志：「黎志老大，元雷，好像還帶來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幻想朋友黎志問道。
小法緹斯認真讀著元雷眷者·激發的心，面露疑惑，儘可能精準地複述道：「祂問，比起克隆，祂更希望能通過新生嬰孩的方式往人世間送出核心權柄，問布魯諾王國的諸位是否允許？元雷祂這是什麼意思啊？」
新生嬰孩————真理母親放棄了所有，唯獨只保留了【繁衍】權柄————難怪————
黎志凝眉，坐在小法緹斯面前，揉了揉小孩的頭：「元雷，這是在點我呢。既是提醒，也是試探，試探我與真理母親關係。」
小法緹斯點了點頭，但其實一點也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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