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另一處宴會
第405章 另一處宴會
火藥味真足。
黎志感慨看著，也沒有勸架的意思。
畢竟在他看來，大家都是「忠臣」嘛。
泡沫告訴他要警惕，要謹慎，包括歲月在內，都要警惕看待。而歲月在擔心黎志被泡沫的有色眼鏡視角帶偏。
兩位都是有理，都是好心，至於兩位之間由觀點不同有些矛盾與不諧，也屬於自然規律，並不完全有害。
雖然似乎可以用【信譽】與【團結】消弭們之間的矛盾，但黎志略做思考，覺得並無必要，並不是事事完美和諧便是好，尊重他們各自的本心，尋求些許磨合、平衡即可。
歲月那少女臉上浮出慍怒的紅，拳頭捏得緊緊，看了旁邊黎志一眼，最終還是沒有武鬥。
他人類般深吸口氣，語速又急又快，連珠炮輸出，卻又不帶半個髒字：「你獨剩了個借來的泡沫權柄，投靠黎志空著雙手，又在此前諸多事情中絕少貢獻，倒還質疑起我的誠意來了？
「我獻陳釀，贈假說，教給黎志歲月領域的真知————你瞧瞧你，真母於你身體裡復生，本來一點小害，吐出權柄便能消弭威脅，你小病拖成死劫，為人世間帶來災禍，棄你信眾於不顧，引你眷者入危險，劫後偷生苟且，可有半點想過那些被你坑害的人們？倒還得意洋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看這位不順、評那位不穩，你倒是比一比，好好比一比！
哪個比你做得更差？
「如今剛得一日安好，不去思悔改自身，不去想報償舊眷，不出半分力，空談一張嘴，胡言天地外，歪坐輪椅中。
「我給黎志的幫助都是有數，你呢？給黎志做了什麼貢獻？
「怕我功高勝你，便心生嫉妒，惡語污我？」
泡沫聽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回罵道：「你不過見風使舵，攬功而已。聖火神降時掉鏈子，命運神降時你又在哪裡？軟弱怕事，若不是黎志最終勝利、頂住太陽，你會這麼乖巧？若是沒有真母，沒有黎志，聖火完成對暗夢、亘古之日的消化與控制，你納頭便拜的速度恐怕比任何一位都快！」
歲月眉毛一挑，知道自己抓住了泡沫痛處，於是痛打那痛處，譏諷道：「哈哈，是啊，還好有真母，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們都不知道要上哪把真母請出來呢。
「聽你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多大貢獻？聖火神降時你連屁都沒放一個，品嘗級的權柄在你手裡像擺設，至於命運神降時，你怕是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吧，黎志消化宿命、擊殺命運，我有實打實的幫助。
「至於掉鏈子，你說的簡直太對了！
「只要像你一樣什麼都不做，就永遠不可能掉鏈子！你真是吾輩榜樣。」
泡沫那十二歲少年身軀捂著胸口，竟一時氣短，仿佛要死了一樣：「你，你————」
如果沒有我在旁邊看著，真的會打起來吧，拉姆城都會被打到磨滅。黎志想道。
自己只是站在這裡，就為世界的安穩和平做出了極大貢獻，真是不錯。
泡沫敗下陣來，求助般望向黎志，仿佛想要自證自己有用，仿佛想要求一個公道一般「我不是祂說的那樣，你知道的————你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推辭！」
身為此前的超位，身為純水的靈魂，他竟然流露出幾分孩童的可憐。
其實也暗含著些甩鍋與自我辯解，將什麼都沒有做的緣由，歸結到了黎志什麼都沒有讓祂做之上，他什麼都沒有做，正是黎志的安排，不自作主張添亂。
黎志轉了轉手中戒指，直接忽略了兩人的相互指責，如同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笑道：「正好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你只管說。」泡沫鬆了口氣。
任由歲月怎麼說，都只是浮誇言語罷了，黎志這樣的少年英傑，又怎麼會如此輕易被影響呢？而只要黎志不被影響，隨便那歲月說一萬字十萬字，也不過一陣拂面風。
泡沫悄悄對著歲月翻了個白眼。
「幫我探索真母留下的神軀，你對真母的了解，正好可以派上用場。祂的那些權柄都很硬核，我獨自難以處理。」黎志說道。
泡沫的動作僵住了。
拉姆城中還有另一處宴會，比這別墅中更熱鬧繁華。
靈雲、白石分身、烈光，這三位布魯諾王國的「巨頭」牽頭，邀請前來觀賽的諸多高位魔法師共進晚餐。
場地選在了拉姆城市政廳，象徵著這場晚宴乃是王國公宴，有著非同一般的重要性質。
輕塵聖者帶著西恩參加。
輕塵聖者慈愛摸著西恩的腦袋：「此前，在這種場合你都是仗著祖奶奶的名號搗亂，今天，倒是輪到祖奶奶我沾你的光了。」
她與西恩的座位就在靈雲賢者左側首位，不知是全場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這個位置顯然不僅僅是為她準備的，而是為西恩準備的，為這個新誕生的眷者【籌募】準備的。
但是西恩臉上卻沒多少興奮，反而一臉愁容，因為他想去的地方沒去成。
西恩不解道：「祖奶奶，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黎志不讓我跟著他去參加他的朋友聚會，那個小法緹斯、逐日老人、泡沫都不在這邊，是不是，我還不算是他的朋友？」
此刻的西恩，已經從先前剛獲得【籌募】時的失落中緩了過來。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知道了自己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神的眷者————
他是黎志的眷者。
「傻孩子，這邊可是賢者級的宴會，你的那個黎志院長，是在給你機會呀。」輕塵聖者開導西恩道：「這是在為你的未來著想，你需要露面，成為布魯諾王國少年天才的領軍人物，成為王國的驕傲，在即將到來的神眷時代里，變得亮眼，變得成熟。」
「說不定，黎志院長的朋友聚會，比這邊更高端。」西恩幻想道。
一旁，一位偶然路過的高位魔法師笑道：「這邊已經是賢者級的宴會，並且除開布魯諾的三位賢者，還有伊索的普磁賢者在此，哪裡還有更高端的聚會？神明聚會嗎？」
輕塵聖者笑著打了個招呼，但沒應聲。
其實，她覺得，西恩所說並非沒有可能。
回應祈禱，回應咒語————能做到這種事情，那個泡沫已經公開說過，至少需要品嘗等階的神眷，亦等於在人世間行走的權柄操縱者。
那黎志院長在神眷領域的力量，絕對比那泡沫只強不弱。
只有親自用過那個幻想朋友魔法，才能感受到那種極不可思議的力量。這還只是自己祈禱得來的一個小小魔法而已，權柄本質得有多強？強大到何種程度，才能算終極？輕塵感覺自己都有些想像不出。
這樣的黎志，難道不可以稱為神明嗎？
黎志斬殺命運、喚醒太陽的事情，此刻並無太多存在知曉。
來參加賢者級宴會的諸位，大都只對靈雲賢者擊敗那天上的火旗與火人拍手叫好，對白石分身攔截天上隕石印象深刻，對那突然變得巨大隨後又恢復正常的太陽抱有餘慮，其餘更深層次的事情，已經超過他們的感受範圍。
而黎志對聖火宣戰的發言，更多的則被認為是替靈雲賢者發言，那般叛逆不羈，符合人們對於靈雲賢者的想像。
布魯諾王國尚未公開發表聲明，神明們也天都沉默。
晚宴尚未正式開場，參會的諸位還在走動、攀談、飲酒，做著或有用或有趣的社交活動。
烈光賢者快步走了過來，竟不是與輕塵聖者打招呼，而是與那西恩攀談起來：「西恩·維克多，想不想加入我的項目組？我怕再晚一點來，你就被靈雲那傢伙搶走了，我雖然稍遜於靈雲，但我誠意很足，真的。」
烈光倒是誠懇，直說自己不如靈雲。
若是此前，一位賢者，彎下腰蹲下身與他平視，西恩簡直都要興奮到不知道要怎麼應對才好。
但此刻，他還在想黎志與拉姆城魔法學院。
「我已經入學拉姆城魔法學院，我聽黎志院長的。」西恩都沒認真瞧烈光一眼，眼神缺乏禮貌地飄忽著。
輕塵聖者本想佯裝教訓後輩幾句，給烈光賢者一點面子，但目光一瞥，看見幻想朋友黎志坐在宴會角落裡看書，便忘記了。
「你都沒聽我開出的條件————」烈光賢者無奈道：「那我走？還是聽我說完？」
「烈光大人，您願意說，我肯定認真聽完，但是最終做決定，我聽黎志院長的。」西恩答道。
「————」烈光本想堅持說下去，說他有多少商會支持，有多少金幣資產，有多少研究合作，能不計成本圍著西恩轉，但最終卻是他自己主動放棄了：「好吧，孩子，我想你是聰明的，這確實是你應該做出的選擇，是我起貪心了。
「多謝您的理解。」西恩禮貌躬身道。
很快，宴會正式開場。
西恩只想安安靜靜吃飯。
但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畢竟祖奶奶就是來推銷西恩的。但西恩還是希望能安靜些。
不過————
烈光賢者來過之後，周圍「敢於」來打招呼的人都少了很多。難道是因為烈光賢者的客氣，他與祖奶奶兩人已經升格成為宴會中接近賢者等階的存在，那些大魔導師、魔導師們反而不敢靠近了？
祖奶奶輕塵聖者也不熱衷於炫耀自己了，似乎心中情緒已經得到滿足，變得安寧祥和，順其自然。
「好奇怪————」西恩終於發覺了少許不對。
「是【籌募】神眷的力量，你渴望安靜的願望，得到了在座眾人的支持，於是他們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助你願望成真。」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黎志走到西恩身旁，而周圍人都對他視若不見，只有西恩一人能看見，只有西恩一人能聽到黎志的話語。
「這就是神眷的力量？可是，我都沒有使用。」西恩驚訝道。
「神眷的力量亦有多面。就如同你熟悉的魔法一般，有些魔法需要你主動使用出來，例如火球、雷擊、寒冰之類，釋放短暫而強大的力量。而有些魔法一旦生效，便長久存在潛移默化影響著，例如厄運、自愈、魅力。」黎志解釋道：「你覺得你沒有使用，但當你心中湧現念頭時，它便如你所願般運轉。」
一邊說給西恩聽，黎志一邊也想起了自己的本質能力與超絕能力。
【信譽】與超絕自證能力，都可以作為被動技能使用，讓人相信自己，亦可以主動使用，超絕自證能力可以為自身言語提供可信度，讓言語變為武器，【信譽】也可融入幻術，作為一個魔法主動使用出來。
對於西恩現在所面對的情境，黎志倒是可以自稱一聲專家，對於想法就能操縱的力量，他已經十分熟悉。
可以幫助西恩快速入門並掌握權柄。
「啊？要是我想一些壞事怎麼辦？」西恩似乎擔心被其他人聽見，小聲說道。
「那就儘量不要去想壞事，用它去做好事。」黎志建議道。
剛才的烈光賢者，是不是也受到了籌募神眷影響————西恩悚然一驚。
竟然連賢者都能影響嗎？
可是，資料上不是說，觸碰級的神春並不是特別強，自己今日所見的那些教廷神春者里，也有不少觸碰級的，例如殘朽、溶融等人，雖然以小魔法師的角度來看，很難對付，但並沒有發現他們有觸及賢者的力量。按照神眷等階來看，自己身上的力量，似乎是極不合理的。
黎志自然不會告訴西恩本質能力與系統的事情，不會告訴西恩，【籌募】是系統本質力量【信譽】與【團結】的「下級力量經銷商」。
「唔，這也太難了。」西恩已經開始擔心自己腦子裡突然出現些惡念。
要是不小心造成某些不好的後果，要怎麼負責？
「好了，放寬心，沒什麼的，有我在。」看出來西恩的緊張，黎志又寬慰了一句。
目前，他還可以給西恩兜一下底，防止一些意外情況的出現，這也算是他能做的一點額外小事。
火藥味真足。
黎志感慨看著，也沒有勸架的意思。
畢竟在他看來，大家都是「忠臣」嘛。
泡沫告訴他要警惕，要謹慎，包括歲月在內，都要警惕看待。而歲月在擔心黎志被泡沫的有色眼鏡視角帶偏。
兩位都是有理，都是好心，至於兩位之間由觀點不同有些矛盾與不諧，也屬於自然規律，並不完全有害。
雖然似乎可以用【信譽】與【團結】消弭們之間的矛盾，但黎志略做思考，覺得並無必要，並不是事事完美和諧便是好，尊重他們各自的本心，尋求些許磨合、平衡即可。
歲月那少女臉上浮出慍怒的紅，拳頭捏得緊緊，看了旁邊黎志一眼，最終還是沒有武鬥。
他人類般深吸口氣，語速又急又快，連珠炮輸出，卻又不帶半個髒字：「你獨剩了個借來的泡沫權柄，投靠黎志空著雙手，又在此前諸多事情中絕少貢獻，倒還質疑起我的誠意來了？
「我獻陳釀，贈假說，教給黎志歲月領域的真知————你瞧瞧你，真母於你身體裡復生，本來一點小害，吐出權柄便能消弭威脅，你小病拖成死劫，為人世間帶來災禍，棄你信眾於不顧，引你眷者入危險，劫後偷生苟且，可有半點想過那些被你坑害的人們？倒還得意洋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看這位不順、評那位不穩，你倒是比一比，好好比一比！
哪個比你做得更差？
「如今剛得一日安好，不去思悔改自身，不去想報償舊眷，不出半分力，空談一張嘴，胡言天地外，歪坐輪椅中。
「我給黎志的幫助都是有數，你呢？給黎志做了什麼貢獻？
「怕我功高勝你，便心生嫉妒，惡語污我？」
泡沫聽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回罵道：「你不過見風使舵，攬功而已。聖火神降時掉鏈子，命運神降時你又在哪裡？軟弱怕事，若不是黎志最終勝利、頂住太陽，你會這麼乖巧？若是沒有真母，沒有黎志，聖火完成對暗夢、亘古之日的消化與控制，你納頭便拜的速度恐怕比任何一位都快！」
歲月眉毛一挑，知道自己抓住了泡沫痛處，於是痛打那痛處，譏諷道：「哈哈，是啊，還好有真母，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們都不知道要上哪把真母請出來呢。
「聽你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多大貢獻？聖火神降時你連屁都沒放一個，品嘗級的權柄在你手裡像擺設，至於命運神降時，你怕是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吧，黎志消化宿命、擊殺命運，我有實打實的幫助。
「至於掉鏈子，你說的簡直太對了！
「只要像你一樣什麼都不做，就永遠不可能掉鏈子！你真是吾輩榜樣。」
泡沫那十二歲少年身軀捂著胸口，竟一時氣短，仿佛要死了一樣：「你，你————」
如果沒有我在旁邊看著，真的會打起來吧，拉姆城都會被打到磨滅。黎志想道。
自己只是站在這裡，就為世界的安穩和平做出了極大貢獻，真是不錯。
泡沫敗下陣來，求助般望向黎志，仿佛想要自證自己有用，仿佛想要求一個公道一般「我不是祂說的那樣，你知道的————你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推辭！」
身為此前的超位，身為純水的靈魂，他竟然流露出幾分孩童的可憐。
其實也暗含著些甩鍋與自我辯解，將什麼都沒有做的緣由，歸結到了黎志什麼都沒有讓祂做之上，他什麼都沒有做，正是黎志的安排，不自作主張添亂。
黎志轉了轉手中戒指，直接忽略了兩人的相互指責，如同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笑道：「正好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你只管說。」泡沫鬆了口氣。
任由歲月怎麼說，都只是浮誇言語罷了，黎志這樣的少年英傑，又怎麼會如此輕易被影響呢？而只要黎志不被影響，隨便那歲月說一萬字十萬字，也不過一陣拂面風。
泡沫悄悄對著歲月翻了個白眼。
「幫我探索真母留下的神軀，你對真母的了解，正好可以派上用場。祂的那些權柄都很硬核，我獨自難以處理。」黎志說道。
泡沫的動作僵住了。
拉姆城中還有另一處宴會，比這別墅中更熱鬧繁華。
靈雲、白石分身、烈光，這三位布魯諾王國的「巨頭」牽頭，邀請前來觀賽的諸多高位魔法師共進晚餐。
場地選在了拉姆城市政廳，象徵著這場晚宴乃是王國公宴，有著非同一般的重要性質。
輕塵聖者帶著西恩參加。
輕塵聖者慈愛摸著西恩的腦袋：「此前，在這種場合你都是仗著祖奶奶的名號搗亂，今天，倒是輪到祖奶奶我沾你的光了。」
她與西恩的座位就在靈雲賢者左側首位，不知是全場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這個位置顯然不僅僅是為她準備的，而是為西恩準備的，為這個新誕生的眷者【籌募】準備的。
但是西恩臉上卻沒多少興奮，反而一臉愁容，因為他想去的地方沒去成。
西恩不解道：「祖奶奶，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黎志不讓我跟著他去參加他的朋友聚會，那個小法緹斯、逐日老人、泡沫都不在這邊，是不是，我還不算是他的朋友？」
此刻的西恩，已經從先前剛獲得【籌募】時的失落中緩了過來。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知道了自己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神的眷者————
他是黎志的眷者。
「傻孩子，這邊可是賢者級的宴會，你的那個黎志院長，是在給你機會呀。」輕塵聖者開導西恩道：「這是在為你的未來著想，你需要露面，成為布魯諾王國少年天才的領軍人物，成為王國的驕傲，在即將到來的神眷時代里，變得亮眼，變得成熟。」
「說不定，黎志院長的朋友聚會，比這邊更高端。」西恩幻想道。
一旁，一位偶然路過的高位魔法師笑道：「這邊已經是賢者級的宴會，並且除開布魯諾的三位賢者，還有伊索的普磁賢者在此，哪裡還有更高端的聚會？神明聚會嗎？」
輕塵聖者笑著打了個招呼，但沒應聲。
其實，她覺得，西恩所說並非沒有可能。
回應祈禱，回應咒語————能做到這種事情，那個泡沫已經公開說過，至少需要品嘗等階的神眷，亦等於在人世間行走的權柄操縱者。
那黎志院長在神眷領域的力量，絕對比那泡沫只強不弱。
只有親自用過那個幻想朋友魔法，才能感受到那種極不可思議的力量。這還只是自己祈禱得來的一個小小魔法而已，權柄本質得有多強？強大到何種程度，才能算終極？輕塵感覺自己都有些想像不出。
這樣的黎志，難道不可以稱為神明嗎？
黎志斬殺命運、喚醒太陽的事情，此刻並無太多存在知曉。
來參加賢者級宴會的諸位，大都只對靈雲賢者擊敗那天上的火旗與火人拍手叫好，對白石分身攔截天上隕石印象深刻，對那突然變得巨大隨後又恢復正常的太陽抱有餘慮，其餘更深層次的事情，已經超過他們的感受範圍。
而黎志對聖火宣戰的發言，更多的則被認為是替靈雲賢者發言，那般叛逆不羈，符合人們對於靈雲賢者的想像。
布魯諾王國尚未公開發表聲明，神明們也天都沉默。
晚宴尚未正式開場，參會的諸位還在走動、攀談、飲酒，做著或有用或有趣的社交活動。
烈光賢者快步走了過來，竟不是與輕塵聖者打招呼，而是與那西恩攀談起來：「西恩·維克多，想不想加入我的項目組？我怕再晚一點來，你就被靈雲那傢伙搶走了，我雖然稍遜於靈雲，但我誠意很足，真的。」
烈光倒是誠懇，直說自己不如靈雲。
若是此前，一位賢者，彎下腰蹲下身與他平視，西恩簡直都要興奮到不知道要怎麼應對才好。
但此刻，他還在想黎志與拉姆城魔法學院。
「我已經入學拉姆城魔法學院，我聽黎志院長的。」西恩都沒認真瞧烈光一眼，眼神缺乏禮貌地飄忽著。
輕塵聖者本想佯裝教訓後輩幾句，給烈光賢者一點面子，但目光一瞥，看見幻想朋友黎志坐在宴會角落裡看書，便忘記了。
「你都沒聽我開出的條件————」烈光賢者無奈道：「那我走？還是聽我說完？」
「烈光大人，您願意說，我肯定認真聽完，但是最終做決定，我聽黎志院長的。」西恩答道。
「————」烈光本想堅持說下去，說他有多少商會支持，有多少金幣資產，有多少研究合作，能不計成本圍著西恩轉，但最終卻是他自己主動放棄了：「好吧，孩子，我想你是聰明的，這確實是你應該做出的選擇，是我起貪心了。
「多謝您的理解。」西恩禮貌躬身道。
很快，宴會正式開場。
西恩只想安安靜靜吃飯。
但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畢竟祖奶奶就是來推銷西恩的。但西恩還是希望能安靜些。
不過————
烈光賢者來過之後，周圍「敢於」來打招呼的人都少了很多。難道是因為烈光賢者的客氣，他與祖奶奶兩人已經升格成為宴會中接近賢者等階的存在，那些大魔導師、魔導師們反而不敢靠近了？
祖奶奶輕塵聖者也不熱衷於炫耀自己了，似乎心中情緒已經得到滿足，變得安寧祥和，順其自然。
「好奇怪————」西恩終於發覺了少許不對。
「是【籌募】神眷的力量，你渴望安靜的願望，得到了在座眾人的支持，於是他們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助你願望成真。」幻想朋友黎志說道。
黎志走到西恩身旁，而周圍人都對他視若不見，只有西恩一人能看見，只有西恩一人能聽到黎志的話語。
「這就是神眷的力量？可是，我都沒有使用。」西恩驚訝道。
「神眷的力量亦有多面。就如同你熟悉的魔法一般，有些魔法需要你主動使用出來，例如火球、雷擊、寒冰之類，釋放短暫而強大的力量。而有些魔法一旦生效，便長久存在潛移默化影響著，例如厄運、自愈、魅力。」黎志解釋道：「你覺得你沒有使用，但當你心中湧現念頭時，它便如你所願般運轉。」
一邊說給西恩聽，黎志一邊也想起了自己的本質能力與超絕能力。
【信譽】與超絕自證能力，都可以作為被動技能使用，讓人相信自己，亦可以主動使用，超絕自證能力可以為自身言語提供可信度，讓言語變為武器，【信譽】也可融入幻術，作為一個魔法主動使用出來。
對於西恩現在所面對的情境，黎志倒是可以自稱一聲專家，對於想法就能操縱的力量，他已經十分熟悉。
可以幫助西恩快速入門並掌握權柄。
「啊？要是我想一些壞事怎麼辦？」西恩似乎擔心被其他人聽見，小聲說道。
「那就儘量不要去想壞事，用它去做好事。」黎志建議道。
剛才的烈光賢者，是不是也受到了籌募神眷影響————西恩悚然一驚。
竟然連賢者都能影響嗎？
可是，資料上不是說，觸碰級的神春並不是特別強，自己今日所見的那些教廷神春者里，也有不少觸碰級的，例如殘朽、溶融等人，雖然以小魔法師的角度來看，很難對付，但並沒有發現他們有觸及賢者的力量。按照神眷等階來看，自己身上的力量，似乎是極不合理的。
黎志自然不會告訴西恩本質能力與系統的事情，不會告訴西恩，【籌募】是系統本質力量【信譽】與【團結】的「下級力量經銷商」。
「唔，這也太難了。」西恩已經開始擔心自己腦子裡突然出現些惡念。
要是不小心造成某些不好的後果，要怎麼負責？
「好了，放寬心，沒什麼的，有我在。」看出來西恩的緊張，黎志又寬慰了一句。
目前，他還可以給西恩兜一下底，防止一些意外情況的出現，這也算是他能做的一點額外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