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天終是能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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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急得額頭冒汗珠子。

  可右手就是動不了。

  周易半晌沒聽到水聲,過來敲門。

  「言言?」

  溫言抿唇,耳尖有些發紅,低聲說:「哥哥,我解不開衣服。」

  周易在門外沉默了一瞬。

  「別急,我叫護士來。」

  很快一個面生的小護士進來,幫溫言解內衣,心思卻還在周易身上,「你哥哥結婚沒有?」

  溫言看了眼她羞紅的臉,沒有說話。

  氣氛尷尬起來。

  小護士表情有些不自在,匆匆出去了。

  隔著浴室門,溫言聽到她沒話找話:「你妹妹好容易害羞呀!都是女孩子,還怕看。」

  溫言鼓鼓嘴。

  果然還是這樣招人。

  路過的母蚊子都恨不得多叮他幾口。

  洗完穿小衣又犯了難。

  她正猶豫怎麼辦,就聽周易在門外,「把能穿的穿好,過門口來。」

  溫言挪到門口。

  「我開門了。」

  溫言驚得睜大眼眸,結巴道:「別、別別別……」

  門被半推開,一隻手探進來,門外的他溫淡道:「轉過身去,背朝門。」

  溫言腦袋轟的一聲。

  她盯著那隻骨節明晰的手,身體僵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不由放輕。

  「哥哥,你要不還是找個人來……」

  「找人。」他頓了下,「你怕生,我怕騷擾。」

  溫言抿唇,左手捂住掛在胸口的小衣,緩緩背過身。

  周易試了試,竟然沒扣上。

  他買的,他洗的。

  他就不信了……

  還是扣不上?

  溫熱手指滑過背上肌膚,留下細碎的癢,溫言僵著身子,快急哭了。

  「哥哥……」

  可憐委屈又無助的聲音,讓周易皺了眉,一下子沒耐心起來。

  早晚都是他的人。

  沒什麼好避的。

  他索性推門進了浴室。

  溫言受驚,猛地轉過身,下意識後退,被周易攬住腰肢,半圈在胸前。

  「跑什麼,慌慌張張,不怕摔了?」他語氣很橫,將背扣扣好。

  溫言的臉埋在他肩頭上。

  一動不動。

  像只小鵪鶉。

  為了洗澡方便,女孩兒的長髮隨意挽成低丸子,纖背一覽無遺。

  她的腰極細,最小碼的家居褲松松掛在髖骨上,露出淺淺腰窩。

  白膩膩的肌膚。

  線條舒展,凹凸有致。

  美得過於醒目。

  周易怔住,小姑娘已經長這麼大了?

  溫言埋在他懷裡臉也不敢抬,這種暴露身體私密的緊張感,讓她嗓音發顫:「哥哥。」

  她嗓子本就軟,說話綿嗲,此時更是嬌得厲害,周易差點被這一聲喊沒。

  他喉結滑動了下。

  側開頭。

  伸手想將人從懷裡撈出來,結果卻被她埋得更深,好像他是什麼洞,她能鑽進去躲起來一樣。

  他無奈,只能將她圈在懷裡,推著她慢慢往前挪,拿起上衣給她披上。

  「扣子不系了?」

  溫言窘得脖頸泛紅,悶聲:「我手傷了,你還買帶扣子的,故意捉弄我。」

  周易無辜:「我沒有。」

  「就有。」

  她難得有點任性,即便被冤枉了,周易也不同她爭,盡力壓抑著身體躁動。

  她不知他心思,亦不知成年人的情愛露骨可見,非要碰撞方得印證。

  他對她定力有限,搞不來純愛那套,再拉扯下去,他都不曉得會不會強要了她。


  耐著性子低聲:「你難道要一直這樣賴著?先出來,把衣裳穿好。」

  溫言不敢看他一顆一顆給自己系扣子。

  她從沒這樣袒露過人前,心裡過不去,垂著頭,手指攪著衣角,不安極了。

  周易把她的手拿開,捋平衣角,又解開她的發繩,隨手套在自己手腕上,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長髮。

  「要給穿衣裳,洗頭髮,比老媽子還辛苦。」

  溫言不語,只是乖乖配合。

  吹風機的聲音讓她腦袋發沉,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周易抱起她。

  她迷迷糊糊睜眼,看清是他又放心闔上,呢喃道:「哥哥……」

  「睡吧。」周易聲音低且柔。

  嗡~

  手機震動起來。

  周易接起,那頭是主理溫言案的律師宋義。

  「七爺,顧氏要求對大小姐重新進行傷殘鑑定,公正檢驗要求已通過。」

  「大小姐可以不出庭,但輿論會倒向顧氏那頭,我需要您的指示。」

  周易目光沉冷:「我考慮一下。」

  掛斷手機看向溫言,見她已經清醒,正看著他,杏眼烏潤潤的。

  「吵醒你了?」周易俯身,聲音是少見的柔和,「繼續睡吧!」

  「哥哥。」溫言坐起身,「我都聽到了。」

  聽到顧氏倒打一耙,說她是裝受傷,還上升到商業競爭,往哥哥身上潑髒水。

  她受不了。

  更是又一次刷新了對顧北辰的認知。

  她氣得指尖顫抖,扯著周易衣角,仰頭道:「哥哥,我去,當庭驗傷都行。」

  周易垂眸:「不怕麼?」

  怕。

  怎麼會不怕?

  在法庭眾目睽睽下坦露猙獰傷口,承認自己不再健全,變成殘疾。

  承受同情或惋惜的目光。

  年輕姑娘的心理防線有時很脆。

  醜陋。

  貞潔。

  殘破。

  輕易就能將她們摧毀。

  可溫言清楚自己不能退縮。

  那些陰謀手段她不懂,可公道該在陽光下,傷害她的人該受到法律制裁。

  不能讓惡人顛倒黑白。

  「不怕。」她眼眶都氣紅了,一字一句地說,「既然等不來公道,那我……自己去爭。」

  女孩兒仰頭同他說著話,眼睛清澈,眼珠子濕漉漉的。

  明明在發抖,卻又分外堅定。

  周易的心被狠撞了一下。

  他少時就護著她,捧在手心,疼著寵著,如今她傷成這般,顧家還想欺負她。

  不成喪家犬。

  怎平他心頭怨?

  周易神色沉冷,扶著溫言躺下,輕拍著被子安撫:「別怕,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是呀。

  她不該怕。

  哥哥在,顧家欺負不到她。

  溫言的驚懼憤怒好似瞬間被抽走,只剩滿心安寧……

  城市另一頭的顧北辰卻坐立難安,取出煙想點燃,瞥見床頭柜上的紫檀香爐。

  精巧。

  古樸。

  是溫言親手雕的。

  她喜制香,房間裡總有清淡的草木香氣,在這裡吸菸,她聞到,又要鬧脾氣了。

  他咬著煙,忽地笑了。

  交往五年,他軟糯糯的女朋友,第一次這樣耍性子,也不曉得背著他哭成什麼樣子。

  他發覺自己不生氣了。

  反而很想念她。

  好在明天終是能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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