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內衣被扣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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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知周易行事慣來不容置喙,可周家有訓——行事留余,不可做絕。

  顧氏倒,不知有多少人失業,他那些兄弟若拿這事攻訐,他總是不占理的。

  旁人只看到七爺風光。

  她卻記得他的艱難。

  他霸道,可從不任性,這次會對顧氏下死手,無非是想給她出氣。

  而她是真的決定不要顧北辰了,不想因為不重要的人,給哥哥惹上麻煩。

  「是我識人不清,你……」

  「言言。」周易嗓音異常溫和,卻一點感情都沒有,「我不想聽你為他說話。」

  「我不是……」

  「不是?」周易忽然俯身,眼神冷漠,「你從不說謊,竟為他學會狡辯。」

  距離實在太近了。

  溫言有點慌。

  她屏住呼吸,悄悄往後挪。

  周易伸手掐住她的腰,唇一瞬幾乎貼上她的。

  「哥哥!」

  溫言急促地喊了聲,她不知自己怎麼會有種,他好像要親她的感覺。

  簡直荒唐。

  周易冷眼看著她。

  溫言心跳如擂,緊張得幾乎上不來氣,她攥緊指尖,不知如何應對。

  「哥、哥哥。」她顫聲。

  「怕我?」

  溫言搖頭,可倉惶的眼出賣了她。

  短暫的沉默過後,周易開了口:「還真把我當你哥了。」

  溫言眼睛睜大。

  不可置信。

  什麼叫真把他當哥了?

  他不就是哥哥嗎?

  窗外寒風起,吹過枯枝,像有人在嗚咽。

  周易忽然輕笑了聲。

  諷刺。

  涼薄。

  慢條斯理放開她的腰,起身走到窗前。

  溫言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挺拔。

  陰沉。

  他隨意站著,什麼都沒說,卻有一種難言的悲愴感,溫言心頭悶痛,像是被什麼擊中一樣。

  他生氣了嗎?

  她懊惱咬唇。

  這嘴巴,蠢死了。

  她不是要維護顧家的,怎麼就讓他誤會了?她想說清楚,輕聲:「哥哥,我……」

  「別這麼叫我。」

  他的冷漠,讓溫言一激靈。

  眼淚幾乎瞬間就落下來,她闔上眼,輕輕縮進被子裡,不敢再出聲。

  哥哥從來沒凶過她。

  這是開始煩了吧!

  有些人大抵生來就孤煞,不論多麼想留住對她好的人,終究也是徒勞。

  一個人挺好的。

  沒牽掛。

  溫言強迫自己睡覺,睡著就不疼了,醒來又能重新開始。

  有所思便會有所夢。

  溫言夢到了那個雨夜,小小的她摔下樓梯,膝蓋留下個小傷口,卻止不住的流血。

  她怕驚動母親,怕她說作什麼,要死就快點,別浪費我時間。

  小小的她也怕死。

  因為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外婆。

  她努力捂住傷口,血還是越流越多,染紅了裙子。

  「你是……溫言?」

  小溫言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年,抽咽著說:「我是溫言,哥哥好。」

  「周易。」少年音色清冷,脫下校服外套將她裹住抱起,送去醫院。

  「哥哥,我會死嗎?」

  「不會。」

  「腰穿好疼。」

  「別怕,我陪著你。」

  「那你會一直在嗎?」

  「不會。」

  夢醒的溫言睜開眼,滿室空靜,果然不見周易身影。


  是啊!

  早晚都會離開。

  她眨眨眼,忍住淚意。

  五年前,他不告而別時她就該知道,沒有誰會一直陪著她。

  外婆不行。

  顧北辰不行。

  哥哥也不行。

  她要習慣接受的。

  有些口渴,她拿起小桌上的吸管杯,想用沒傷的手指按開蓋子,卻一陣鑽心地疼。

  哐!

  水杯墜落。

  發出悶響。

  絕望如風暴又一次席捲。

  溫言看著地上的水杯,抿抿唇,沒哭,她起身,想下床收拾。

  門開了。

  周易提著東西進來,看見地上水漬,皺眉,冷淡問:「燙到沒有?」

  溫言搖頭。

  「要去衛生間?」

  溫言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緩緩搖頭。

  周易將地面清理乾淨,神色緩和了些:「喝水?」

  點頭回復。

  周易看了眼自己的保溫杯,低聲問她介意嗎?

  果然,又是搖頭。

  水杯湊近,她垂頭乖巧喝水,一句話也不說。

  「睡一覺變小啞巴了?」

  他打趣,溫言竟認真回答:「沒有。」

  說完又垂下頭。

  蔫蔫的。

  「言言。」周易輕嘆,「跟哥哥說說話。」

  溫言眼睛酸澀,她垂著頭,溫吞道:「你剛剛不讓我叫你。」

  周易愕然,她本來就膽子小,方才被嚇到了?

  「不是不讓你叫我,是不讓你總叫哥哥,你長大了,要習慣我是……」

  「周易。」

  周易愣住。

  成年後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大都是喚七爺,極少數親近的人叫他阿易。

  而她嗓音清潤,說話時尾音會不自覺拉長,喚出來自有一股繾綣意。

  「周易?」他挑眉,輕聲重複,仿佛她喚他名字,是件多麼稀奇的事。

  溫言瞅他一眼,又很快收回,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起來乖又慫。

  周易嗓音染上笑意:「再叫一聲。」

  溫言老實巴交:「周易。」

  「好聽。」周易眉眼低垂,習慣性地捏捏她耳垂,「以後多這麼喚我。」

  溫言愣住,眼圈漸漸泛紅。

  溫涼的手指落在她眼角,周易無奈輕嘆:「怎麼又哭鼻子?」

  溫言低頭,想將委屈的心情壓下去。周易掐住她下巴,力道很輕卻不容拒絕,「聽話,別躲。」

  溫言有點生氣了,指責道:「你話都不讓我說完就發脾氣。」

  「我沒有。」

  「就有。」

  「那我道歉。」

  他冷靜又坦蕩,倒是讓溫言愣住,一時不知做何反應。

  不說他嗎?

  自己剛剛那麼難過。

  說嗎?

  他都道歉了,雖然不太真誠,但他脾氣那麼硬,該見好就收。

  周易原本生氣的,可看到她紅了眼就只剩心疼。

  「兩天沒洗澡,去擦洗一下,頭髮不要管,等下我給你洗,傷口不能碰水,能做到嗎?」

  溫言點頭。

  進浴室打開包裝,見裡面是鵝黃色家居服和內衣褲,面料柔軟清香,一看就是洗過的。

  她皮膚角質薄,是易敏體質,新衣服要洗過才上身,貼身的更是要手洗。

  哥哥從沒讓她碰過洗衣水,如果照顧她的保姆不在,就是他親手洗。

  哥哥還是在意她的。

  溫言的心輕快許多,不過很快她又提起來,因為她發現,自己一隻手解不開內衣的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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