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讓輿論摧毀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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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北辰不信會有那麼多巧合。

  溫言本就是周家養女。

  這幾年她不提,加上總有人明里暗裡嘲諷她,讓他都快以為她真是孤女了。

  她意識到胡玫和他不正常的關係,心生嫉妒,以身入局報復他。

  周七爺是商人。

  利益才是他的追求。

  顧氏一旦崩盤,他便可以低價將北山城收入囊中,繼而吃掉顧家全部產業,何樂不為?

  顧北辰面色越來越沉,最後化為一聲嗤笑。

  唇間仍殘留著自虐留下的血腥氣,提示著他上一刻的悔恨心疼是多麼諷刺。

  現在看,從婚禮前的求救電話,到缺席婚禮,再到周七爺出手截殺。

  環環相扣。

  自己竟完全被溫言牽著走。

  他顧念舊情的包容,換來她變本加厲,這次就算她哭著求原諒,他也不會再心軟!

  「父親可有辦法能解這死局?」

  顧震眯眼:「溫言的手太有價值,她不會自悔前程,手傷多半是假的。」

  「父親想藉此反殺?」

  「對,讓張豹改口,咬住是溫言雇他作假。」

  張豹,涉事司機。

  如此,溫言就不能以受害人身份拒絕出席審判,屆時稍加引導,她假受傷的事便不攻自破。

  輿論會摧毀溫言。

  顧北辰有些失神,他們本該夫妻一體,真要這樣廝殺麼?

  顧震渾濁的眼眸更加幽深:「明天安排張豹老娘去探監,他會說對我們有利的。」

  他只相信掌控,家人能被控制方可入職顧氏,張豹也不例外。

  「北辰,對女人你要狠下心,顧氏生死存亡之際,且不可感情用事。」

  顧北辰鄭重點頭。

  溫言,是你不肯容人,犯下大錯,怪不得我手狠。

  剛出顧氏便接到胡玫電話,她哭哭啼啼,說張文文把她頭髮剪了。

  顧北辰有些心疼,她的捲髮極為漂亮,手感好,像洋娃娃一樣。

  他一直很喜歡。

  「張文文把我按在車裡亂剪,我頭髮醜死了,身上也疼,你快來哄哄我。」

  顧北辰有些失神。

  溫言從不說這樣軟和的話。

  見過他卑微如塵的模樣,以至於他的成功,在她面前都像一場笑話。

  胡玫貌美,又依賴他,在她眼裡,他仿佛是無所不能的神,他會動心不是很正常嗎?

  等這事了,他會跟溫言坦白,胡玫他要定了,由不得她不同意!

  「別哭,明天帶你去剪造型,依然是美美的。」

  胡玫甜甜笑了,嬌聲說:「我被嚇壞了,不敢睡,你來接我好不好嘛!」

  顧北辰嘆氣:「我最近會有些忙,你好好上學,別胡鬧。」

  說完便掛了電話。

  眼下顧氏危機,讓她纏狠了,難免又心軟,沒心思做正事。

  胡玫看著手機,滿臉怨氣。

  想跟他過夜的暗示他都不接,是對她沒興趣嗎?可他明明有過反應的。

  怕不是又在找溫言吧!

  溫言在時,他那麼冷漠,人跑了,他倒是懷念得很,果然有錢人都犯賤!

  她現在有點焦慮。

  昨夜她脫光顧北辰都不要,溫言若是回來,還能有她什麼事?

  這個溫言怎麼就不死!

  還有張豹那個蠢貨,在她身上折騰了十幾年,花樣都玩遍了,卻說對溫言硬不起來。

  他要是早點將溫言睡了,讓她變成破爛貨,哪還有這麼多麻煩?

  張豹……

  她開始有點害怕。

  張豹拿她發洩慾望,沒什麼感情,他在局子裡會不會供出她的過去?

  她吃了那麼多苦,才換了容貌年紀和身份,到現在離貴太太只差一步。

  絕不能輸。


  她戴好帽子口罩出門,有些話老娘說張豹才會聽。

  出門。

  寒風卷著雪粒湧入眼中,像冰刀,她疼得捂住眼。

  開眼角後眼睛變得敏感,時常疼痛難忍,可疼痛更讓她堅定不能放棄……

  *

  溫言也疼。

  每次換藥她的手都像又被碾碎一次,她不願喊出聲,只咬著唇,竭力忍耐。

  周易將手伸進被窩,摸了摸她的腳,隔著棉襪也能感覺到冰涼。

  宋禮敲門進來,神色凝重:「七爺,這官司有點棘手,張豹反口了。」

  周易面色不變。

  顧震那個老狐狸,早就成了精,到這個關口還沒有反擊手段才不正常。

  「盯死探監的人。」

  「您是想深挖顧氏內幕?」

  周易淡聲:「挖。」

  宋禮唏噓,七爺這次是真要廢了顧家,也許明年這時京城就沒顧家了。

  宋信灌了暖水袋回來,周易放進被窩給溫言暖腳,用手帕溫柔給她拭汗。

  宋禮宋信退出病房。

  「阿信,七爺多久沒有女人了?我怎麼感覺他對溫小姐不太對啊!」

  「溫小姐?」宋信嗤笑,「那是七爺養大的妹妹,我們都要喚一聲大小姐。」

  宋禮愣住。

  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七爺的心頭肉,怪不得寶貝成這樣。

  顧氏,點蠟吧您嘞!

  轉頭提著宋信耳朵,「我才跟著七爺回國,許多舊事都不熟,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宋信拍掉他的手,「了解七爺,不該是宋特助的基本素養?」

  「宋信,你酸什……」

  周易冷淡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都去做事。」

  溫言疼得腦袋發沉,她強撐精神握住周易手指。

  她本就體涼,傷後更甚。

  周易輕輕包住她的手,用體溫給她暖著,低聲:「想問什麼。」

  溫言看著他,輕聲說:「哥哥,你是想要廢掉整個顧氏嗎?」

  周易沉眉。

  從來沒人質問他的決定,連父親都不行,可溫言問,他就有些怯。

  怯什麼呢?

  自然是怕她覺得自己狠毒,會像其他人那樣懼怕他,疏遠他。

  五年後的失而復得。

  他不知自己的定力還剩多少。

  他怕自己怒了,控制不住強迫她,占有她,讓她再也逃不得。

  「哥哥,你回答我。」

  周易喉結滾動,最終嗯了聲。

  溫言抿唇,糾結的樣子。

  周易眼神變得凌厲,他緩緩靠近溫言耳邊,「怎麼?捨不得?」

  他本就是強勢,此時動作又富侵略性,讓溫言有種回答不滿他意,就會被一口吃掉的感覺。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周易看了更生氣。

  又為顧北辰掉眼淚!

  他盯著溫言,嗓音涼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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