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菜市場
穿過門廳，進入訓練場，羅曼看到，原本空曠的訓練場中，已經擺上了很多桌椅，中間一張大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箱，上面開了一條小孔。
往內側，是四排椅子，零星有人坐著，一眼就能看出，元老們坐在前兩排，後兩排則是街區頭領們的位置。
有些不想坐著閉目養神的元老和街區頭領，正在四下走動，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安托萬大元老，跟一尊大佛一樣，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上閉目養神，好像睡著了。
隨著羅曼進來，有些街區頭領過來熱情地打招呼。
「你總算是來了，今天你可是主角。」「聽說你最近給棍黨的兄弟們發了不少免費漢堡，花費不少呀。要是缺錢了，儘管開口。」「我說羅曼，你漢堡王里的咖啡該提升一下品質了。」……
羅曼微笑著，跟他們一一應合，不時開個玩笑，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一派其樂融融。
卡德加這個平時不怎麼招人待見的街區頭領，也是有人拉著講話。畢竟誰都知道卡德加和羅曼的關係，要是羅曼真當上了魁首，卡德加這就是雞犬升天了。
當然，也有幾位街區頭領只是遠遠地點頭，並不過來，那些是和弗朗索相近的人。
弗朗索也已經到了，只是在他那一圈站著說話，聲音很大，中氣十足，不改往日桀驁不馴的作風，似乎對於今天的選舉很樂觀。當然，也可能是輸人不輸陣，面子要繃住。
眾人就這麼笑著聊著、走動著，來的人越來越多，最終到齊。
坐在第一排中間的安托萬，終於睜開了眼睛。
「人都到了，大家請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安托萬也站起身來，往前一步，隨後轉身，面向大家，「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們棍黨魁首普選的日子，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了，就直接開始吧。」
安托萬接著說道：「由於阿爾芒出了意外……」
聽到這，下面坐著的羅曼心中一動：他原本以為，瑪蒂爾達他們會製造出一些類似「生病死」之類的死因，卻沒想到是煤氣爆炸。
瑪蒂爾達也跟他說了原因，是因為到了騎士之後，「病死」的概率已經很小了，強行病死反而會招人懷疑，綜合來看，還是煤氣爆炸這種事最合理。
這段回憶也就一閃而過，他繼續聽安托萬講話。
「……今天的候選人，就只有弗朗索和羅曼，大家對此有沒有意見？」
說完，安托萬按程序等了一下。
在場一些元老、街區頭領的目光，則是下意識地瞥向了弗朗索的方向——大家隱隱是能感受到一些民意的，目前來看，羅曼占優，所以羅曼多半不會有什麼意見，就看弗朗索了。
果然，安托萬剛說完，弗朗索就以一貫的大嗓門喊了起來：「我有意見！」
眾人都看向他。
弗朗索站起身來，大聲道：「各位，我懷疑阿爾芒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和羅曼有關！他殺了阿爾芒的話，那他就沒有競選的資格！」
羅曼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聲音不高不低：「弗朗索，你憑什麼說是我殺了阿爾芒？」
「他是你的競選對手！」
「他也是你的競選對手呢，我其實懷疑是你殺了阿爾芒，畢竟大家都知道，你們倆之前就一直不對付。」
「放屁！我弗朗索做事從來都講規矩，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兩人吵了起來，周圍眾人也不以為意，畢竟棍黨本就是黑幫，吵架很正常，當場一言不合打起來的都有。
反倒是，漸漸有人幫腔。元老們、街區頭領們，各自相幫著說話，吵成了菜市場。
羅曼注意到，一些原本支持阿爾芒的元老，如今也在幫著弗朗索說話——那是幾個傳統派，都覺得棍黨就應該做點賭場、妓院、收保護費之類的傳統產業，對於羅曼的拉攏比較排斥。
現在阿爾芒沒了，他們好像開始支持弗朗索了。
羅曼的聲音於是一下大了起來：「……弗朗索！大家都知道，我現在形勢最好，希望最大，殺阿爾芒對於我根本沒有意義。反倒是你，先殺阿爾芒，再拉攏一些原本支持阿爾芒的元老、頭領、小弟們，票數一下就多了起來，果然是好計謀！佩服佩服。」
弗朗索立刻梗起脖子，憤怒道：「狗屎！我對上帝發誓，我要是殺了阿爾芒，就讓我明天也被煤氣爆炸炸死！你敢發誓嗎！」
羅曼不緊不慢：「有什麼不敢的？我對上帝發誓，我要是殺了阿爾芒，就讓我明天被煤氣爆炸炸死。」
他確實沒有殺阿爾芒，殺阿爾芒的是瑪蒂爾達，而且他也不信上帝。
兩堆人繼續爭吵。
只是經過羅曼這麼一點明，那些原本支持阿爾芒、轉而支持弗朗索的元老、頭領們，也漸漸不吭聲了，似乎覺得羅曼說的有道理。
羅曼一邊吵，一邊心中暗嘆：殺了阿爾芒，果然是引起了波折。只能盡力，不要影響到今天的普選了。
這樣想著，他還乜了一眼安托萬，就見那位大元老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也不勸架，也不主持，就看著他們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就在此時，似乎是嫌裡面還不夠亂，外面竟然也漸漸嘈雜起來。
眾人漸漸也都注意到了外面的嘈雜，有脾氣暴躁的街區頭領起身，就要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門廳通往訓練場的門卻是突然被打開了。
五個人，闖了進來，周圍還有幾個看樣子想阻攔的夜梟。
一個機靈的夜梟，小跑過來，正想匯報，安托萬卻是一擺手，阻止了他的話。
隨後，安托萬看向這五個人，聲音不卑不亢：「韋伯隊長，有事嗎？我們正在開會。」
五個人中，當頭的一個，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穿風衣，留著兩撇精緻的小鬍子，所以雖然長相很是樸實，倒也別有一股氣質，正是安托萬口中的「韋伯隊長」——特別警備隊隊長，費力克斯·韋伯。
費力克斯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麼來，只是說道：「我們懷疑，你們棍黨的羅曼·法比烏斯先生與一樁失蹤案有關，需要帶走調查。」
「失蹤案？」安托萬回應道：「如果只是失蹤案的話，這似乎不合規矩。」
開玩笑，一個失蹤案，就想從他們棍黨總部帶走人？更何況還是魁首候選人！
費力克斯：「那如果失蹤的，是我們特別警備隊的副隊長丘加力呢？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已經遭遇了不幸……」
五人中，艾米莉跟在最後，眼神緊張。
丘加力已經失蹤很多天了，這終於引起了特別警備隊的注意，費力克斯親自負責、展開了調查，線索最終指向了索貝爾小鎮。
但就在這個時候，艾米莉跳了出來，聲稱丘加力失蹤之前，其實正和她一起計劃抓捕棍黨的羅曼。她懷疑，丘加力的失蹤和羅曼有關。
費力克斯仔細詢問了所有情況後，憑藉對丘加力的了解，有了某種猜測，於是當機立斷，立刻帶人來了。
往內側，是四排椅子，零星有人坐著，一眼就能看出，元老們坐在前兩排，後兩排則是街區頭領們的位置。
有些不想坐著閉目養神的元老和街區頭領，正在四下走動，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安托萬大元老，跟一尊大佛一樣，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上閉目養神，好像睡著了。
隨著羅曼進來，有些街區頭領過來熱情地打招呼。
「你總算是來了，今天你可是主角。」「聽說你最近給棍黨的兄弟們發了不少免費漢堡，花費不少呀。要是缺錢了，儘管開口。」「我說羅曼，你漢堡王里的咖啡該提升一下品質了。」……
羅曼微笑著，跟他們一一應合，不時開個玩笑，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一派其樂融融。
卡德加這個平時不怎麼招人待見的街區頭領，也是有人拉著講話。畢竟誰都知道卡德加和羅曼的關係，要是羅曼真當上了魁首，卡德加這就是雞犬升天了。
當然，也有幾位街區頭領只是遠遠地點頭，並不過來，那些是和弗朗索相近的人。
弗朗索也已經到了，只是在他那一圈站著說話，聲音很大，中氣十足，不改往日桀驁不馴的作風，似乎對於今天的選舉很樂觀。當然，也可能是輸人不輸陣，面子要繃住。
眾人就這麼笑著聊著、走動著，來的人越來越多，最終到齊。
坐在第一排中間的安托萬，終於睜開了眼睛。
「人都到了，大家請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安托萬也站起身來，往前一步，隨後轉身，面向大家，「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們棍黨魁首普選的日子，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了，就直接開始吧。」
安托萬接著說道：「由於阿爾芒出了意外……」
聽到這，下面坐著的羅曼心中一動：他原本以為，瑪蒂爾達他們會製造出一些類似「生病死」之類的死因，卻沒想到是煤氣爆炸。
瑪蒂爾達也跟他說了原因，是因為到了騎士之後，「病死」的概率已經很小了，強行病死反而會招人懷疑，綜合來看，還是煤氣爆炸這種事最合理。
這段回憶也就一閃而過，他繼續聽安托萬講話。
「……今天的候選人，就只有弗朗索和羅曼，大家對此有沒有意見？」
說完，安托萬按程序等了一下。
在場一些元老、街區頭領的目光，則是下意識地瞥向了弗朗索的方向——大家隱隱是能感受到一些民意的，目前來看，羅曼占優，所以羅曼多半不會有什麼意見，就看弗朗索了。
果然，安托萬剛說完，弗朗索就以一貫的大嗓門喊了起來：「我有意見！」
眾人都看向他。
弗朗索站起身來，大聲道：「各位，我懷疑阿爾芒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和羅曼有關！他殺了阿爾芒的話，那他就沒有競選的資格！」
羅曼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聲音不高不低：「弗朗索，你憑什麼說是我殺了阿爾芒？」
「他是你的競選對手！」
「他也是你的競選對手呢，我其實懷疑是你殺了阿爾芒，畢竟大家都知道，你們倆之前就一直不對付。」
「放屁！我弗朗索做事從來都講規矩，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兩人吵了起來，周圍眾人也不以為意，畢竟棍黨本就是黑幫，吵架很正常，當場一言不合打起來的都有。
反倒是，漸漸有人幫腔。元老們、街區頭領們，各自相幫著說話，吵成了菜市場。
羅曼注意到，一些原本支持阿爾芒的元老，如今也在幫著弗朗索說話——那是幾個傳統派，都覺得棍黨就應該做點賭場、妓院、收保護費之類的傳統產業，對於羅曼的拉攏比較排斥。
現在阿爾芒沒了，他們好像開始支持弗朗索了。
羅曼的聲音於是一下大了起來：「……弗朗索！大家都知道，我現在形勢最好，希望最大，殺阿爾芒對於我根本沒有意義。反倒是你，先殺阿爾芒，再拉攏一些原本支持阿爾芒的元老、頭領、小弟們，票數一下就多了起來，果然是好計謀！佩服佩服。」
弗朗索立刻梗起脖子，憤怒道：「狗屎！我對上帝發誓，我要是殺了阿爾芒，就讓我明天也被煤氣爆炸炸死！你敢發誓嗎！」
羅曼不緊不慢：「有什麼不敢的？我對上帝發誓，我要是殺了阿爾芒，就讓我明天被煤氣爆炸炸死。」
他確實沒有殺阿爾芒，殺阿爾芒的是瑪蒂爾達，而且他也不信上帝。
兩堆人繼續爭吵。
只是經過羅曼這麼一點明，那些原本支持阿爾芒、轉而支持弗朗索的元老、頭領們，也漸漸不吭聲了，似乎覺得羅曼說的有道理。
羅曼一邊吵，一邊心中暗嘆：殺了阿爾芒，果然是引起了波折。只能盡力，不要影響到今天的普選了。
這樣想著，他還乜了一眼安托萬，就見那位大元老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也不勸架，也不主持，就看著他們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就在此時，似乎是嫌裡面還不夠亂，外面竟然也漸漸嘈雜起來。
眾人漸漸也都注意到了外面的嘈雜，有脾氣暴躁的街區頭領起身，就要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門廳通往訓練場的門卻是突然被打開了。
五個人，闖了進來，周圍還有幾個看樣子想阻攔的夜梟。
一個機靈的夜梟，小跑過來，正想匯報，安托萬卻是一擺手，阻止了他的話。
隨後，安托萬看向這五個人，聲音不卑不亢：「韋伯隊長，有事嗎？我們正在開會。」
五個人中，當頭的一個，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穿風衣，留著兩撇精緻的小鬍子，所以雖然長相很是樸實，倒也別有一股氣質，正是安托萬口中的「韋伯隊長」——特別警備隊隊長，費力克斯·韋伯。
費力克斯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麼來，只是說道：「我們懷疑，你們棍黨的羅曼·法比烏斯先生與一樁失蹤案有關，需要帶走調查。」
「失蹤案？」安托萬回應道：「如果只是失蹤案的話，這似乎不合規矩。」
開玩笑，一個失蹤案，就想從他們棍黨總部帶走人？更何況還是魁首候選人！
費力克斯：「那如果失蹤的，是我們特別警備隊的副隊長丘加力呢？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已經遭遇了不幸……」
五人中，艾米莉跟在最後，眼神緊張。
丘加力已經失蹤很多天了，這終於引起了特別警備隊的注意，費力克斯親自負責、展開了調查，線索最終指向了索貝爾小鎮。
但就在這個時候，艾米莉跳了出來，聲稱丘加力失蹤之前，其實正和她一起計劃抓捕棍黨的羅曼。她懷疑，丘加力的失蹤和羅曼有關。
費力克斯仔細詢問了所有情況後，憑藉對丘加力的了解，有了某種猜測，於是當機立斷，立刻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