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脫離死亡的概念
【您已抽中：狗符咒！】
【來源：成龍歷險記。】
【曾經統治地上王國的八大惡魔之一，聖主被聖鬥士洛佩以魔法封印到雕像里，它的法力分散成十二生肖的符咒，狗符咒是其永生之力的代表。】
【狗符咒代表「永生之力「，能夠賦予使用者永駐青春、永生不亡的能力。】
【雖然不能讓人返老還童，但可以讓人永遠保持年輕狀態，並且免疫一切致死傷害。】
【不過它並不能防止疼痛感，持有者受到傷害時仍然會感到疼痛。】
「終於爆金了！」
維多撫摸著手中八邊形的石塊，感受著上面的溫熱感，「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從今以後就不會死了？」
他記得在成龍歷險記原著中，狗符咒第一次出場是在第十集，老爹戴上之後直接恢復到巔峰狀態，痛打當時還在新手保護期讓成龍吃癟的阿福。
烏鴉坐飛機完全失效。
而且維多清楚地記得一個場景，那就是在十二符咒篇的結局裡，聖主找回十二個符咒恢復完全體，成龍使用老爹調製的在聖主身體裡掏出狗符咒後，即使被聖主貼臉噴火，都毫髮無損。
維多看著眼前字幕上的解釋，「免疫一切致死傷害」。
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說，不致死的傷害就免疫不了？
不然得話，設定就出BUG了，和馬符咒起衝突了。
馬符咒代表治癒，也可以說是狀態重置，將一切異常恢復至完整健康態，卻無法對抗時間與衰老。
而狗符咒則是和馬符咒互補，持有者會永久保持當前年齡的生理狀態，心理上也會產生年輕化的活力感，如老爹佩戴後恢復活力跳舞、參與戰鬥。
這兩個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的做到不死不滅。
維多看著手裡的狗符咒，嗯……這就算是拿到不死不滅中的不死了吧？
他暫時還是沒想通。
不過，死和滅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兩者聽起來很像啊。
「算了，暫時也不用在意，反正前面已經有了盾反和替身術。」維多開始思考，「普通人裡面，只要自己有意識的去防守，那也不會受傷。」
「就算遇到超能力者，打不過還能強控，讓對方空手接白刃。」
「再加上現在的狗符咒，自己的確是已經不死了，就算真的碰上完全打不過也防不住的敵人，對方也殺不死自己。」
「不過要是敵人發動的攻擊不致死就麻煩了，那該受的還得受，掉塊肉可真的會受不了的。」
維多突然想起一個場景，那就是曾經看過的電影《新龍門客棧》，裡面的反派大boss曹少欽讓人把整個腿上的肉給刮下來了，就剩個骨頭架子。
光是想想就心驚肉跳，誰知道要是碰上某個變態的極速者會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趕緊收了收腿，「要是能湊齊馬符咒就更好了，也不用擔心這種事……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這個運氣？」
正在維多琢磨狗符咒配合其他技能的使用方法時，一陣風突然吹開客廳的窗戶，這片區域沒有市區密集的高樓建築，經常會起大風。
他趕忙趕到窗邊，看到外面的樹葉紛紛掉落，被卷在半空中。
而正當他想要關窗時，看到鄰居格林太太的院子裡正站著一個黑衣女孩，她的頭髮很蓬鬆，妝容有些哥特風格。
但很美。
「從沒聽格林太太有過親戚啊……」維多被她吸引，一時忘記關窗。
格林太太就住在維多隔壁，脾氣很臭，有時候維多下班晚了開車回來，她就會推開窗破口大罵，說維多的車聲吵到自己睡覺，車燈也把屋子照的跟白天似的，養的貓都被嚇到了。
維多從不跟她計較，因為他知道格林太太是個寡婦，七十多歲，一人獨居，丈夫在她年輕時參與黑幫衝突被槍殺，他們的孩子也流產了，之後她又經歷過幾段不幸的婚姻，都沒有善終。
這就是很多哥譚人的一生。
那老太婆就一人活到了現在，常年與貓為伴。
維多明白她一直想方設法找自己的麻煩是因為孤獨，不過除了嘴上罵幾句，格林太太從未做什麼出格的事。
「為什麼她會在格林太太的院子裡？」維多看著那個黑衣女孩，有些疑惑。
而仿佛是注意到了維多的目光，那個女孩也朝他看來，只是在確認維多真的是在看著自己後，她的臉上卻露出不解的表情。
但那份不解並沒有持續多久，女孩臉上的表情就轉換成一個微笑。
但維多並沒有看到，風太大，一片葉子被吹到維多臉上。
等他拿掉葉子後，那個女孩已經不在院子裡了，維多轉頭想去找，發現格林太太的屋門在風中開開合合，發出嘎吱嘎吱的擾人噪音。
「已經進屋了啊，也對，畢竟風這麼大。」
維多嘆了一口氣，將窗子關上，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里竟然帶了些失望的味道。
嗒！嗒！嗒！
牆上的鐘表搖擺著。
關上窗戶後，風聲都被阻隔在外，不停有樹葉打在玻璃上。
維多伸了個懶腰，躺倒在沙發上，疲憊感如山一般壓住他的整個身體。
維多把符咒翻了個面，看到後面刻的銘文：「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持有者可以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
白色的光芒從狗符咒的迸發出來，維多驚訝的發現它竟然開始融入自己的身體。
但是由於實在太累，他很快睡了過去。
夢中，他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萬籟俱寂，只有他自己。
很快，白色空間又變成茫茫宇宙，他被一股吸力吸住，極速下墜。
無數星辰天體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宇宙億萬年來的景象從他眼前閃過，從第一個細胞開始，到數以萬計的種族。
維多親眼目睹他們的誕生，然後見到它們成長的少年、青年、壯年。
以及死亡。
化成一堆白骨，腐爛後變成養分重新回到孕育出它們的世界。
而那些靈魂，則被某樣他看不清，十分幕後的東西吸引。
要麼轉世輪迴，要麼上天堂或下地獄，要麼前往一片光芒之中……
在這股吸力過後，維多突然發現自己漂浮到一片黑暗的空間，他發不出聲音，除了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逐漸枯萎，逐漸化成一堆白骨。
然後消散……
這本應是結局，但是突然，他的身體裡迸發出一道白光。
白光中跑出一隻小狗，每叫一聲，那些黑暗就退散一分。
直到最後，所有的黑暗消散。
維多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初始的白茫茫之中。
而那隻小狗則坐在地上搖尾巴，仿佛是在向自己邀功。
當維多去摸它的頭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從白骨狀態恢復成了肉體。
他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死亡已經徹底遠離了他。
小狗突然又變回一道光芒融入進維多的身體裡，這片白茫茫的空間裡只剩下他自己。
不知又多長時間，維多在那片白色空間裡行走，他不會餓，不會渴，不會累，不會困……
不會死。
維多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空間行走了一秒鐘、一分鐘、一天……還是一萬年？
他分不清，時間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只感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孤獨和寂寞。
他想跟人說話，可無論哪裡都找不到任何可以交流的生命。
有一天，他不想走了，他放棄了，他接受這片空間裡只有自己的事實。
他非常失落。
只是突然，維多注意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在慢慢的走著。
他眯起眼睛看，發現那就是很多很多年前，格林太太門前的那個女孩。
維多想要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
他覺得自己認識她，但是卻失去了她。
這讓他非常傷心。
可等維多衝到那個女孩身後，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肩膀。
黑衣的女孩也正緩緩回頭，維多看到一張模糊的笑臉。
他想看清那張笑臉。
……
沙發上的維多突然驚醒，才意識到那是一場夢。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實在是太累了，他閉上眼睛，想再睡個安穩覺。
「很累的一天，不是嗎？」忽然有個聲音對他說。
「是啊，太累了……」維多呼出氣，回答。
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是誰在說話？
沙發上，維多轉頭，看到那個女孩正蹲在一旁，面對面的看著自己。
她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右眼眼角下紋著荷魯斯之眼的紋樣，而脖子上帶著一個銀色的埃及十字架。
她在微笑，形容不出來的魅力。
維多愣住了，他感覺自己應該是跟這個女孩很熟悉，從出生就認識的感覺。
但在不久前，自己剛剛弄丟了她。
但……她是誰？
就在維多發愣時，女孩忽然伸出手，在維多的眼角抹了一下。
維多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哭了，她抹去一滴淚。
真是丟臉啊，在這麼好看的女孩面前掉淚！
維多暗中罵自己沒出息。
「你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不要擔心，我找到你了。」女孩輕聲說，她的笑容很溫柔，「你不會孤獨，也不會寂寞。」
「你是……你是……」維多支支吾吾。
女孩就安靜的等著他說完。
「你是格林太太的侄女嗎？還是其他親戚？」維多問。
「你覺得我是誰？」女孩輕笑著說。
「我看到你在格林太太的院子裡……」
「我是來接她的。」
「接她？」
「是，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
「對，現在，我要去帶她離開了。」女孩站起身，邁向門邊。
維多靜靜地看著她離開，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問：「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女孩回頭，溫柔的笑道：「只要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就會來到你身邊，後會有期。」
她的話就像流水一般，每一個字都可以撫平人心。
女孩離開了。
維多坐起，坐在沙發上，視線久久不能離開門邊。
悵然若失。
沒多久，維多突然聽到一陣叫罵聲，那是格林太太的聲音。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覺得你是什麼東西？」
「憑什麼你要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我不想跟你走！」
然後又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她依然很溫柔：「但你的時間到了。」
「我不想走，你自己滾到一邊去！不要找我！！」
「我不要跟你走！！」
聽到格林太太的叫罵聲，維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憤怒，她怎麼能這樣對她講話，她明明對待任何人都很溫柔！
即使所有人都討厭她，都厭惡她。
她依然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溫柔以待。
維多衝到窗邊，很大力氣推開窗戶，對著隔壁院子裡格林太太的背影大罵：「閉嘴！老太婆，你沒有聽到她是在為你好嗎？！」
「你以為她想這樣做嗎？！這是她的工作！」
「閉嘴吧，你這個老不死的！」
但是無論維多怎麼罵，格林太太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根本不回頭。
只是那個女孩在聽到維多的話後，再次對他微笑。
她真是美極了……
維多再次被吸引住了，但他也能看出，那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悲傷，她非常年輕，卻又像是飽經滄桑。
維多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他揉了揉眼，心臟瘋狂的挑動。
那些被風捲起來的樹葉不知道為什麼全部停在空中。
天上的幾隻飛鳥正在展翅，卻一動不動。
路邊有個人在遛狗，他正丟出一個菸頭，火星停留在垃圾桶的邊緣。
世界像是靜止了一般。
而那個女孩……
維多再去看，發現格林太太的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
沙發上，維多再次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頭已經不疼了，但自己因為做了一個夢而劇烈喘息。
他看了看四周，家裡的一切都沒變過。
格蘭迪的鼾聲依然震天響。
窗外的風聲沉悶悶，樹葉不停敲打在玻璃上。
鐘錶在牆上搖擺著。
嗒！嗒！嗒！
維多揉了揉太陽血，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懷念夢中那個女孩。
「……我這是怎麼了？」
天暗下去，由於電力沒有回覆，維多只能點起蠟燭。
而當天晚上，他聽到救護車停到格林太太的家門口。
當她的屍體被抬上車的那一刻。
維多突然想起她是誰了，那兩個字在他口中猶如嘆息一般吐出。
「死亡。」
【來源：成龍歷險記。】
【曾經統治地上王國的八大惡魔之一，聖主被聖鬥士洛佩以魔法封印到雕像里，它的法力分散成十二生肖的符咒，狗符咒是其永生之力的代表。】
【狗符咒代表「永生之力「，能夠賦予使用者永駐青春、永生不亡的能力。】
【雖然不能讓人返老還童，但可以讓人永遠保持年輕狀態，並且免疫一切致死傷害。】
【不過它並不能防止疼痛感，持有者受到傷害時仍然會感到疼痛。】
「終於爆金了！」
維多撫摸著手中八邊形的石塊，感受著上面的溫熱感，「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從今以後就不會死了？」
他記得在成龍歷險記原著中，狗符咒第一次出場是在第十集，老爹戴上之後直接恢復到巔峰狀態，痛打當時還在新手保護期讓成龍吃癟的阿福。
烏鴉坐飛機完全失效。
而且維多清楚地記得一個場景，那就是在十二符咒篇的結局裡，聖主找回十二個符咒恢復完全體，成龍使用老爹調製的在聖主身體裡掏出狗符咒後，即使被聖主貼臉噴火，都毫髮無損。
維多看著眼前字幕上的解釋，「免疫一切致死傷害」。
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說，不致死的傷害就免疫不了？
不然得話，設定就出BUG了，和馬符咒起衝突了。
馬符咒代表治癒，也可以說是狀態重置，將一切異常恢復至完整健康態，卻無法對抗時間與衰老。
而狗符咒則是和馬符咒互補，持有者會永久保持當前年齡的生理狀態，心理上也會產生年輕化的活力感，如老爹佩戴後恢復活力跳舞、參與戰鬥。
這兩個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的做到不死不滅。
維多看著手裡的狗符咒，嗯……這就算是拿到不死不滅中的不死了吧？
他暫時還是沒想通。
不過，死和滅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兩者聽起來很像啊。
「算了，暫時也不用在意，反正前面已經有了盾反和替身術。」維多開始思考，「普通人裡面，只要自己有意識的去防守，那也不會受傷。」
「就算遇到超能力者，打不過還能強控，讓對方空手接白刃。」
「再加上現在的狗符咒，自己的確是已經不死了，就算真的碰上完全打不過也防不住的敵人，對方也殺不死自己。」
「不過要是敵人發動的攻擊不致死就麻煩了，那該受的還得受，掉塊肉可真的會受不了的。」
維多突然想起一個場景，那就是曾經看過的電影《新龍門客棧》，裡面的反派大boss曹少欽讓人把整個腿上的肉給刮下來了，就剩個骨頭架子。
光是想想就心驚肉跳，誰知道要是碰上某個變態的極速者會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趕緊收了收腿，「要是能湊齊馬符咒就更好了，也不用擔心這種事……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這個運氣？」
正在維多琢磨狗符咒配合其他技能的使用方法時，一陣風突然吹開客廳的窗戶，這片區域沒有市區密集的高樓建築，經常會起大風。
他趕忙趕到窗邊，看到外面的樹葉紛紛掉落，被卷在半空中。
而正當他想要關窗時，看到鄰居格林太太的院子裡正站著一個黑衣女孩，她的頭髮很蓬鬆，妝容有些哥特風格。
但很美。
「從沒聽格林太太有過親戚啊……」維多被她吸引，一時忘記關窗。
格林太太就住在維多隔壁，脾氣很臭，有時候維多下班晚了開車回來，她就會推開窗破口大罵，說維多的車聲吵到自己睡覺，車燈也把屋子照的跟白天似的，養的貓都被嚇到了。
維多從不跟她計較，因為他知道格林太太是個寡婦，七十多歲，一人獨居，丈夫在她年輕時參與黑幫衝突被槍殺，他們的孩子也流產了，之後她又經歷過幾段不幸的婚姻，都沒有善終。
這就是很多哥譚人的一生。
那老太婆就一人活到了現在，常年與貓為伴。
維多明白她一直想方設法找自己的麻煩是因為孤獨，不過除了嘴上罵幾句，格林太太從未做什麼出格的事。
「為什麼她會在格林太太的院子裡？」維多看著那個黑衣女孩，有些疑惑。
而仿佛是注意到了維多的目光，那個女孩也朝他看來，只是在確認維多真的是在看著自己後，她的臉上卻露出不解的表情。
但那份不解並沒有持續多久，女孩臉上的表情就轉換成一個微笑。
但維多並沒有看到，風太大，一片葉子被吹到維多臉上。
等他拿掉葉子後，那個女孩已經不在院子裡了，維多轉頭想去找，發現格林太太的屋門在風中開開合合，發出嘎吱嘎吱的擾人噪音。
「已經進屋了啊，也對，畢竟風這麼大。」
維多嘆了一口氣，將窗子關上，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里竟然帶了些失望的味道。
嗒！嗒！嗒！
牆上的鐘表搖擺著。
關上窗戶後，風聲都被阻隔在外，不停有樹葉打在玻璃上。
維多伸了個懶腰，躺倒在沙發上，疲憊感如山一般壓住他的整個身體。
維多把符咒翻了個面，看到後面刻的銘文：「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持有者可以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
白色的光芒從狗符咒的迸發出來，維多驚訝的發現它竟然開始融入自己的身體。
但是由於實在太累，他很快睡了過去。
夢中，他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萬籟俱寂，只有他自己。
很快，白色空間又變成茫茫宇宙，他被一股吸力吸住，極速下墜。
無數星辰天體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宇宙億萬年來的景象從他眼前閃過，從第一個細胞開始，到數以萬計的種族。
維多親眼目睹他們的誕生，然後見到它們成長的少年、青年、壯年。
以及死亡。
化成一堆白骨，腐爛後變成養分重新回到孕育出它們的世界。
而那些靈魂，則被某樣他看不清，十分幕後的東西吸引。
要麼轉世輪迴，要麼上天堂或下地獄，要麼前往一片光芒之中……
在這股吸力過後，維多突然發現自己漂浮到一片黑暗的空間，他發不出聲音，除了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逐漸枯萎，逐漸化成一堆白骨。
然後消散……
這本應是結局，但是突然，他的身體裡迸發出一道白光。
白光中跑出一隻小狗，每叫一聲，那些黑暗就退散一分。
直到最後，所有的黑暗消散。
維多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初始的白茫茫之中。
而那隻小狗則坐在地上搖尾巴，仿佛是在向自己邀功。
當維多去摸它的頭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從白骨狀態恢復成了肉體。
他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死亡已經徹底遠離了他。
小狗突然又變回一道光芒融入進維多的身體裡，這片白茫茫的空間裡只剩下他自己。
不知又多長時間，維多在那片白色空間裡行走，他不會餓，不會渴，不會累，不會困……
不會死。
維多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空間行走了一秒鐘、一分鐘、一天……還是一萬年？
他分不清，時間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只感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孤獨和寂寞。
他想跟人說話，可無論哪裡都找不到任何可以交流的生命。
有一天，他不想走了，他放棄了，他接受這片空間裡只有自己的事實。
他非常失落。
只是突然，維多注意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在慢慢的走著。
他眯起眼睛看，發現那就是很多很多年前，格林太太門前的那個女孩。
維多想要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
他覺得自己認識她，但是卻失去了她。
這讓他非常傷心。
可等維多衝到那個女孩身後，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肩膀。
黑衣的女孩也正緩緩回頭，維多看到一張模糊的笑臉。
他想看清那張笑臉。
……
沙發上的維多突然驚醒，才意識到那是一場夢。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實在是太累了，他閉上眼睛，想再睡個安穩覺。
「很累的一天，不是嗎？」忽然有個聲音對他說。
「是啊，太累了……」維多呼出氣，回答。
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是誰在說話？
沙發上，維多轉頭，看到那個女孩正蹲在一旁，面對面的看著自己。
她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右眼眼角下紋著荷魯斯之眼的紋樣，而脖子上帶著一個銀色的埃及十字架。
她在微笑，形容不出來的魅力。
維多愣住了，他感覺自己應該是跟這個女孩很熟悉，從出生就認識的感覺。
但在不久前，自己剛剛弄丟了她。
但……她是誰？
就在維多發愣時，女孩忽然伸出手，在維多的眼角抹了一下。
維多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哭了，她抹去一滴淚。
真是丟臉啊，在這麼好看的女孩面前掉淚！
維多暗中罵自己沒出息。
「你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不要擔心，我找到你了。」女孩輕聲說，她的笑容很溫柔，「你不會孤獨，也不會寂寞。」
「你是……你是……」維多支支吾吾。
女孩就安靜的等著他說完。
「你是格林太太的侄女嗎？還是其他親戚？」維多問。
「你覺得我是誰？」女孩輕笑著說。
「我看到你在格林太太的院子裡……」
「我是來接她的。」
「接她？」
「是，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
「對，現在，我要去帶她離開了。」女孩站起身，邁向門邊。
維多靜靜地看著她離開，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問：「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女孩回頭，溫柔的笑道：「只要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就會來到你身邊，後會有期。」
她的話就像流水一般，每一個字都可以撫平人心。
女孩離開了。
維多坐起，坐在沙發上，視線久久不能離開門邊。
悵然若失。
沒多久，維多突然聽到一陣叫罵聲，那是格林太太的聲音。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覺得你是什麼東西？」
「憑什麼你要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我不想跟你走！」
然後又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她依然很溫柔：「但你的時間到了。」
「我不想走，你自己滾到一邊去！不要找我！！」
「我不要跟你走！！」
聽到格林太太的叫罵聲，維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憤怒，她怎麼能這樣對她講話，她明明對待任何人都很溫柔！
即使所有人都討厭她，都厭惡她。
她依然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溫柔以待。
維多衝到窗邊，很大力氣推開窗戶，對著隔壁院子裡格林太太的背影大罵：「閉嘴！老太婆，你沒有聽到她是在為你好嗎？！」
「你以為她想這樣做嗎？！這是她的工作！」
「閉嘴吧，你這個老不死的！」
但是無論維多怎麼罵，格林太太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根本不回頭。
只是那個女孩在聽到維多的話後，再次對他微笑。
她真是美極了……
維多再次被吸引住了，但他也能看出，那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悲傷，她非常年輕，卻又像是飽經滄桑。
維多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他揉了揉眼，心臟瘋狂的挑動。
那些被風捲起來的樹葉不知道為什麼全部停在空中。
天上的幾隻飛鳥正在展翅，卻一動不動。
路邊有個人在遛狗，他正丟出一個菸頭，火星停留在垃圾桶的邊緣。
世界像是靜止了一般。
而那個女孩……
維多再去看，發現格林太太的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
沙發上，維多再次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頭已經不疼了，但自己因為做了一個夢而劇烈喘息。
他看了看四周，家裡的一切都沒變過。
格蘭迪的鼾聲依然震天響。
窗外的風聲沉悶悶，樹葉不停敲打在玻璃上。
鐘錶在牆上搖擺著。
嗒！嗒！嗒！
維多揉了揉太陽血，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懷念夢中那個女孩。
「……我這是怎麼了？」
天暗下去，由於電力沒有回覆，維多只能點起蠟燭。
而當天晚上，他聽到救護車停到格林太太的家門口。
當她的屍體被抬上車的那一刻。
維多突然想起她是誰了，那兩個字在他口中猶如嘆息一般吐出。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