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暗之城
維多本想先讓布魯斯休息一下，但是他強烈要求立馬去見阿爾弗雷德。
等布魯斯換下蝙蝠裝甲，來到醫院以後，阿爾弗雷德也已經做完了手術。
看著昏迷在病床上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十分後怕，他不敢想像如果阿爾弗雷德真的出了意外，自己會怎樣。
維多在醫院那裡拿了一些餐點，他和布魯斯都還沒吃過飯。
維多看到布魯斯一臉擔憂的樣子，安慰他說：「阿爾弗雷德會沒事的，他的反應很快，據我們的調查，他在炸彈爆炸前一秒就將炸彈丟出去，甚至立馬轉換成防禦姿勢。」
布魯斯點了點頭，又有些像個小孩子在向朋友炫耀自己的厲害父親，說：「他曾經在軍情五處和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待過，他很厲害！」
維多笑了笑：「多虧了他曾經在軍情五處和海軍陸戰隊鍛鍊出來的反應力，在拿到包裹的第一時間，阿爾弗雷德就看出裡面放著一枚炸彈。」
「他及時丟出，炸彈炸壞了韋恩莊園的西側。」
維多看向阿爾弗雷德，眼中也出現佩服的神色，「而他本人因為躲避及時，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只是有一塊彈片切入腹部，但也不深，很快就被取了出來。」
看著帶著呼吸機的老人，維多突然想起，在漫畫中，在蝙蝠俠的故事中，阿爾弗雷德始終扮演著關鍵的支持角色，他不僅是蝙蝠洞的運維者，還負責裝備維護、情報分析和醫療救援，堪稱蝙蝠俠的「人類版AI系統」。
甚至在不義聯盟的漫畫中，他磕了藥都可以暴揍超人。
總的來說，要是任何人輕易低估阿爾弗雷德·潘尼沃茲，那個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位可是能被粉絲親切的稱為管家俠的人物。
維多默默點頭，這些人物出現在他的眼前，與他一同生活，一同對話，讓他得到了不同於漫畫和電影的，更加精彩的體驗。
「他會好起來的，你大可放心。」維多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安頓好布魯斯後，維多就要抓緊回到警局。
這場動亂讓整個警局的警力資源都有些不夠用，維多也算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哥譚超級反派的含金量。
而這，還僅僅只是剛剛出場一個謎語人。
病房裡，心電監護儀上傳出規律的提示聲，這表示阿爾弗雷德已經脫離危險。
布魯斯緊緊握住他的手。
對於這個一直無私照顧自己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現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可自己卻從不聽他的話，甚至連一點意見都聽不進去。
而且直到現在他才想明白，心底的那股憤怒一直影響在自己的判斷力。
這樣的事以後絕不能再次發生，他對自己說。
而且從今往後思考問題，決不能再任性而為，也決不能因為情緒波動而影響判斷。
只是不久後，醫院來了一個布魯斯想不到，也不想見到的人。
卡邁恩·法爾科內，他進病房後對於阿爾弗雷德表示了抱歉，又讓自己的手下退出去，現在病房裡，只剩了昏迷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和他自己。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以為你受了傷。」法爾科內說，「但你的管家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他當年幫你父親救了我。」
布魯斯本想立馬把他趕走，但心中剛有這個想法，就立刻被他驅散，他要印證謎語人的消息是否屬實。
不要再讓任何情緒波動影響自己的判斷力，他對自己說。
布魯斯抬頭問法爾科內：「法爾科內閣下，我有件事想問你，請看在我父親的份上，告訴我實話。」
「請問。」
「謎語人說的是真的嗎？」
「關於那個記者？」
布魯斯點頭：「你為我父親殺了他？」
「你父親處在麻煩當中，而他救了我的命。」
法爾科內走到窗前，這層病房很高，他像個帝王一般的俯視這座城市，「那個記者不是好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名字，愛德華·埃利奧特。」
「不知怎麼，他發現了你母親的秘密，還有她的家族史，這對你父親很不利。」
法爾科內看向布魯斯，發現後者竟然直視自己的眼睛，絲毫不懼，而且與幾天前相見時比，他的氣質變得更加穩重。
「他曾想付一筆錢給這個記者，當做是封口費，那是一大筆錢，但是被他拒絕了。」
布魯斯疑惑，問：「為什麼？」
「因為那個記者是薩爾馬羅尼的人。」法爾科內說。
「什麼？」
「他是馬羅尼手下的記者，目的就是為了威脅你父親退出大選，」法爾科內說，「你父親曾經救過我的命，那是馬羅尼家族曾經想暗殺我的晚上，維多那個好小子將我帶的韋恩莊園，多虧了他們，我活了下來。」
「但是馬羅尼家族倒了大霉，我對他們展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報復，從而確立了自己在哥譚的地位。」
法爾科內嘆氣，他的聲音中透出疲憊：「然後我們簽訂了停戰協議，其實在那之後不久，你父親並沒有跟我有太多交集，但我一直記著，我欠他一條命。」
「但是……馬羅尼也知道是他救了我。」
布魯斯還是沒聽明白，問：「這又影響什麼？」
「他以為你父親跟我的交集很不錯，他害怕我會跟哥譚真正的皇帝，也就是韋恩家族搭上關係。」法爾科內說。
真正的皇帝？韋恩？
布魯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甚至是從外界一直傳言的，哥譚地下世界的皇帝，卡邁恩·法爾科內口中說出來的。
法爾科內繼續說：「而一旦托馬斯，你的父親真的當上市長，那哥譚就真的沒有他的生存空間了，於是他讓自己手下的記者拿到了你母親家族過去那些……」
他看了看布魯斯，換了種說法：「那些不太好的歷史，去威脅他們，讓他退出競選，或者乾脆直接曝光出來，你父親同樣不能競選。」
「但他是個韋恩，如果直接爆料出來，很有可能會讓韋恩家族憤怒。」
「你父親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好人，他沒有對那個記者動手，花錢不管用，他就來找我，來尋求我的幫助……」
布魯斯看了看昏迷的阿爾弗雷德，緊緊握住他的手，問：「我父親……讓你殺了他？」
法爾科內沒有否認：「你父親想讓那個記者閉嘴，我幫了他。」
布魯斯閉上了眼，他聽到法爾科內問：「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布魯斯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請你離開吧。」
「好的，」法爾科內的聲音中竟然帶著一分敬意，他走到病房門前，又回身，「韋恩先生。」
「等一下！」布魯斯叫住了他。
「什麼？」
「那個喬齊爾……是不是馬羅尼派去殺我父親的？」
「我不知道。」
法爾科內離開了，病房裡，一片寂靜，只有心電監視儀傳出心跳的節奏，布魯斯冷冷的盯著地面。
他的耳邊出現一陣耳鳴，這耳鳴聲，逐漸變成了十年前的那聲槍響。
「砰！」
……
馬羅尼家族作為哥譚的第二大黑幫家族，名下的資產雖不及法爾科內家族多，但每年也會為他帶來可觀的利潤收入。
他開了很多酒吧、夜場，即使謎語人已經將哥譚搞得一團亂，這種手裡有槍有人，敢打敢拼的幫派依然維持著自己地盤的秩序。
畢竟，他們真的敢開槍殺人的。
馬羅尼比法爾科內年輕，體格高大，面相兇狠，他被蝙蝠俠從自己的夜場裡揪出來狠狠揍了一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揍。
自從蝙蝠俠和謎語人出現以後，馬羅尼就讓手下待在自己地盤不要外出，也不讓他們跟警察產生衝突，甚至他本人近來都很老實。
可是天剛一黑，蝙蝠俠就出現在他的夜場，一路打進去，他幾十個小弟的肋骨都被打斷了。
蝙蝠俠把馬羅尼抓到了樓頂邊緣。
「我怎麼惹著你了？！！」看著距離十幾米的地面，馬羅尼驚恐的問。
「那個刺殺韋恩夫婦的喬齊爾，是不是你派去的？」蝙蝠俠的聲音像是低吼。
「什麼？喬齊爾是誰？！」馬羅尼反問。
蝙蝠俠直接將馬羅尼從樓頂扔了下去，在馬羅尼慘叫著落地的前一秒，他用鉤鎖槍把他拉了上來。
蝙蝠俠的審問技巧好像在一夜之間突飛猛進。
「你敢騙我？！」蝙蝠俠抓著馬羅尼的頭髮給了他一拳。
馬羅尼吐掉兩顆牙：「好吧！好吧！怪胎，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當年鬧得還挺大的！」
「所以你承認是你謀殺了韋恩夫婦？！」蝙蝠俠又一拳打在他另一半臉上。
「什麼？我？！」
馬羅尼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胡話？你知不知道韋恩家族在哥譚到底意味著什麼？」
蝙蝠俠突然被問住了，他常年在外修行，剛剛回來就一心想著復仇，而父母早逝，也沒人教他關於家族的歷史，阿爾弗雷德也從未與他說過，韋恩家族在哥譚意味著什麼。
蝙蝠俠沙啞著聲音問：「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這隻蝙蝠外地來的嗎？」
馬羅尼說，「不管是韋恩，還是阿卡姆，他們在哥譚都已經存在幾百年了，整個哥譚都是他們建立起來的。」
「不管是我，還是法爾科內，或者其他什麼爛番薯貨色，都不過是地下的小老鼠，韋恩家族有著顛覆整個哥譚的力量！」
「你到底犯了什麼混，竟然以為我有能量去暗殺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
「臭外地的！跑到哥譚來裝什麼神經病！」
蝙蝠俠憤怒的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到樓頂邊緣，再次扔了下去，又在他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把他拉了回來。
「你竟敢耍我？！」
「我向上帝發誓，我沒有說謊！」馬羅尼被嚇壞了。
「向我發誓！」蝙蝠俠怒吼。
「我發誓我沒有說謊！」
「那喬齊爾是從哪裡來的？！」
「警察不是已經定案了嗎？！」馬羅尼激動地說，「他就是個餓瘋了的搶劫犯！」
蝙蝠俠仔細看著馬羅尼的表情，他沒有說謊，蝙蝠俠把馬羅尼扔在一邊，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是真的……」
原來自己多年以來的憤怒，還有想要復仇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他的耳邊再次響起阿爾弗雷德曾經說過的話。
「這座城市裡擔驚受怕、一無所有的人，做著多數人無法想像的事……」
「就像那個為了150美元和散落滿地的珍珠而槍殺您父母的人！」
蝙蝠俠的心中波濤洶湧，短短一天時間內，太多的信息集中爆發，曾經過往所相信的一切都瞬間坍塌，他就像登臨絕頂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爬錯了方向，那並不是山巔，而是另一個深淵。
「你，還有法爾科內，為什麼都說這座城市是韋恩的？」蝙蝠俠看向馬羅尼。
「什麼為什麼，這就是擺在眼前的現實！」馬羅尼吐掉一口血，「哥譚自它誕生的那一天起，就屬於韋恩！」
「他們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
突然，蝙蝠俠感覺背後亮堂起來，整個哥譚都被照亮。
不管是居民家裡的電視，夜場的電幕，還是市中心的大屏幕都同一時間亮起。
謎語人的影像出現在上面，而他的出現，讓哥譚不同地方都出現了歡呼聲。
那些製造混亂的人在為謎語人歡呼。
「真正受苦的人，連上街的力氣都沒有……」蝙蝠俠默念著這句話，來到樓頂邊緣，一陣風吹起他的披風。
他看到謎語人在大屏幕上畫了一個問號。
「晚上好，哥譚的大家！這裡是謎語人！」
「這一次，不再是錄像，而是現場直播，我黑進了哥譚的網絡系統，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
他看上去很興奮，「還記得我說過，要給大家一個驚喜嗎？要把這座城市還給你們嗎？」
「很快了。」
下一刻，他竟然摘下自己的面具，哥譚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臉。
「我的名字，叫做愛德華·尼格瑪，有些失望吧？我的樣子，只是個普通人……」
「曾經，我在哥譚振興企業工作，他們不重視，所有人都不重視我，那我就會自己實現自己的價值！」
「你們瞧，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黑進了哥譚企業的系統，我找到了那些人貪污受賄的證據！」
「我殺了兩個該死的貪官！我解放了哥譚的枷鎖！」
「我帶給了你們自由！」
這個困擾了哥譚警局和蝙蝠俠多時的謎語人，竟然在今晚選擇狼人自爆了！
他戴上眼鏡，脫下那身墨綠色的大衣，然後在鋪滿螢光綠色的問號中間，穿上一身鮮綠色的西裝。
「大家瞧啊，即使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都可以半夜潛入警局，我在韋恩夫婦的檔案中找到蛛絲馬跡。」
「我發現他們的過去的污穢不堪！」
「大家請看清楚，即使是我這樣的普通人，也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隨著謎語人的話語，哥譚各地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爆炸聲，警笛響滿全城，槍火沖天，蝙蝠俠知道，今夜，哥譚被謎語人挑撥的更加混亂。
而那些連發聲都無法做到的人，他們的生存空間會被徹底擠壓到零。
而他們不會反抗，因為他們早已失去希望。
「各位哥譚警局的警員們，還記得我要給你們驚喜嗎？」
「現在，我就在哥譚振興企業的樓頂，我在等著你們，你們敢來嗎？」
「哦還有，我差點忘了，還有一隻蝙蝠俠？」
謎語人咬著牙，猙獰表情說，「你不是哥譚的英雄，我才是！」
「我才是！！！！！」
「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嗎？我會讓整個哥譚所有受到過欺壓的人，都可以完成他們的復仇！！！」
「我同樣黑進哥譚了電力公司，我也在那裡安裝了炸彈！」
「今天，我要徹底解放這座城市！！！」
他徹底瘋了，蝙蝠俠想。
大屏幕上，謎語人張開雙手：
「現在，哥譚的人民，這座城市即將是你們的了，去向那些傷害你們的人復仇吧！」
「但在那之前，當然還有，送給破解我謎語的人……」
「這是下一個謎語。」
樓頂上，蝙蝠俠站在邊緣聚精會神的關注謎語人，他身後的馬羅尼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掏出手槍指向了蝙蝠俠。
但是下一秒，一隻蝙蝠鏢打中馬羅尼的腦袋，讓他暈了過去，蝙蝠鏢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形，被蝙蝠俠精準的接住。
他看向這座越來越無序，越來越瘋狂的城市，他知道那些人正在街道上狂歡，就像是流經每一根血管的瘋狂血脈。
「你才不是英雄，你根本沒有守護任何人，你所謂的復仇，也不過是在無端泄憤。」
「你傷害的人比你拯救的人更多。」
蝙蝠俠看向天空，他看到一片星空，圓月高升，真是諷刺，地面陷入無序盲目的混亂，而這一夜的哥譚天空竟然罕見的晴朗。
「哥譚需要的不是復仇。」
蝙蝠俠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用鉤抓槍盪到高處，仿佛在星辰間飛舞。
「他的人民需要希望！」
巨大圓月下，一隻蝙蝠張開雙翼，將他的恐懼散播到毀壞這座城市秩序的人身上。
謎語人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他的聲音在整座城市迴蕩，像夢魘一般進入每個人的腦海：
「有一對姐妹：一個誕生了另一個，而被誕生的這一個，又反過來誕生了先出生的那一個。」
「她們是什麼？」
「給你們一個提示，其中一個是白晝。」
「那另一個呢？」
在這城市的兩端，維多和蝙蝠俠同時看著屏幕，直到上面的光芒驟然而斷。
他們說：「黑暗。」
隨著一聲震徹整座城市的爆炸聲，哥譚電力公司湮滅在一片火光中，如果從高空往下看，會看到整座哥譚的燈光大片大片的熄滅。
在蝙蝠俠出道的第一年，他面對的第一個超級反派謎語人。
讓哥譚變成了一座黑暗之城。
……
等布魯斯換下蝙蝠裝甲，來到醫院以後，阿爾弗雷德也已經做完了手術。
看著昏迷在病床上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十分後怕，他不敢想像如果阿爾弗雷德真的出了意外，自己會怎樣。
維多在醫院那裡拿了一些餐點，他和布魯斯都還沒吃過飯。
維多看到布魯斯一臉擔憂的樣子，安慰他說：「阿爾弗雷德會沒事的，他的反應很快，據我們的調查，他在炸彈爆炸前一秒就將炸彈丟出去，甚至立馬轉換成防禦姿勢。」
布魯斯點了點頭，又有些像個小孩子在向朋友炫耀自己的厲害父親，說：「他曾經在軍情五處和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待過，他很厲害！」
維多笑了笑：「多虧了他曾經在軍情五處和海軍陸戰隊鍛鍊出來的反應力，在拿到包裹的第一時間，阿爾弗雷德就看出裡面放著一枚炸彈。」
「他及時丟出，炸彈炸壞了韋恩莊園的西側。」
維多看向阿爾弗雷德，眼中也出現佩服的神色，「而他本人因為躲避及時，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只是有一塊彈片切入腹部，但也不深，很快就被取了出來。」
看著帶著呼吸機的老人，維多突然想起，在漫畫中，在蝙蝠俠的故事中，阿爾弗雷德始終扮演著關鍵的支持角色，他不僅是蝙蝠洞的運維者，還負責裝備維護、情報分析和醫療救援，堪稱蝙蝠俠的「人類版AI系統」。
甚至在不義聯盟的漫畫中，他磕了藥都可以暴揍超人。
總的來說，要是任何人輕易低估阿爾弗雷德·潘尼沃茲，那個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位可是能被粉絲親切的稱為管家俠的人物。
維多默默點頭，這些人物出現在他的眼前，與他一同生活，一同對話，讓他得到了不同於漫畫和電影的，更加精彩的體驗。
「他會好起來的，你大可放心。」維多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安頓好布魯斯後，維多就要抓緊回到警局。
這場動亂讓整個警局的警力資源都有些不夠用，維多也算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哥譚超級反派的含金量。
而這，還僅僅只是剛剛出場一個謎語人。
病房裡，心電監護儀上傳出規律的提示聲，這表示阿爾弗雷德已經脫離危險。
布魯斯緊緊握住他的手。
對於這個一直無私照顧自己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現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可自己卻從不聽他的話，甚至連一點意見都聽不進去。
而且直到現在他才想明白，心底的那股憤怒一直影響在自己的判斷力。
這樣的事以後絕不能再次發生，他對自己說。
而且從今往後思考問題，決不能再任性而為，也決不能因為情緒波動而影響判斷。
只是不久後，醫院來了一個布魯斯想不到，也不想見到的人。
卡邁恩·法爾科內，他進病房後對於阿爾弗雷德表示了抱歉，又讓自己的手下退出去，現在病房裡，只剩了昏迷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和他自己。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以為你受了傷。」法爾科內說，「但你的管家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他當年幫你父親救了我。」
布魯斯本想立馬把他趕走，但心中剛有這個想法，就立刻被他驅散，他要印證謎語人的消息是否屬實。
不要再讓任何情緒波動影響自己的判斷力，他對自己說。
布魯斯抬頭問法爾科內：「法爾科內閣下，我有件事想問你，請看在我父親的份上，告訴我實話。」
「請問。」
「謎語人說的是真的嗎？」
「關於那個記者？」
布魯斯點頭：「你為我父親殺了他？」
「你父親處在麻煩當中，而他救了我的命。」
法爾科內走到窗前，這層病房很高，他像個帝王一般的俯視這座城市，「那個記者不是好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名字，愛德華·埃利奧特。」
「不知怎麼，他發現了你母親的秘密，還有她的家族史，這對你父親很不利。」
法爾科內看向布魯斯，發現後者竟然直視自己的眼睛，絲毫不懼，而且與幾天前相見時比，他的氣質變得更加穩重。
「他曾想付一筆錢給這個記者，當做是封口費，那是一大筆錢，但是被他拒絕了。」
布魯斯疑惑，問：「為什麼？」
「因為那個記者是薩爾馬羅尼的人。」法爾科內說。
「什麼？」
「他是馬羅尼手下的記者，目的就是為了威脅你父親退出大選，」法爾科內說，「你父親曾經救過我的命，那是馬羅尼家族曾經想暗殺我的晚上，維多那個好小子將我帶的韋恩莊園，多虧了他們，我活了下來。」
「但是馬羅尼家族倒了大霉，我對他們展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報復，從而確立了自己在哥譚的地位。」
法爾科內嘆氣，他的聲音中透出疲憊：「然後我們簽訂了停戰協議，其實在那之後不久，你父親並沒有跟我有太多交集，但我一直記著，我欠他一條命。」
「但是……馬羅尼也知道是他救了我。」
布魯斯還是沒聽明白，問：「這又影響什麼？」
「他以為你父親跟我的交集很不錯，他害怕我會跟哥譚真正的皇帝，也就是韋恩家族搭上關係。」法爾科內說。
真正的皇帝？韋恩？
布魯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甚至是從外界一直傳言的，哥譚地下世界的皇帝，卡邁恩·法爾科內口中說出來的。
法爾科內繼續說：「而一旦托馬斯，你的父親真的當上市長，那哥譚就真的沒有他的生存空間了，於是他讓自己手下的記者拿到了你母親家族過去那些……」
他看了看布魯斯，換了種說法：「那些不太好的歷史，去威脅他們，讓他退出競選，或者乾脆直接曝光出來，你父親同樣不能競選。」
「但他是個韋恩，如果直接爆料出來，很有可能會讓韋恩家族憤怒。」
「你父親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好人，他沒有對那個記者動手，花錢不管用，他就來找我，來尋求我的幫助……」
布魯斯看了看昏迷的阿爾弗雷德，緊緊握住他的手，問：「我父親……讓你殺了他？」
法爾科內沒有否認：「你父親想讓那個記者閉嘴，我幫了他。」
布魯斯閉上了眼，他聽到法爾科內問：「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布魯斯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請你離開吧。」
「好的，」法爾科內的聲音中竟然帶著一分敬意，他走到病房門前，又回身，「韋恩先生。」
「等一下！」布魯斯叫住了他。
「什麼？」
「那個喬齊爾……是不是馬羅尼派去殺我父親的？」
「我不知道。」
法爾科內離開了，病房裡，一片寂靜，只有心電監視儀傳出心跳的節奏，布魯斯冷冷的盯著地面。
他的耳邊出現一陣耳鳴，這耳鳴聲，逐漸變成了十年前的那聲槍響。
「砰！」
……
馬羅尼家族作為哥譚的第二大黑幫家族，名下的資產雖不及法爾科內家族多，但每年也會為他帶來可觀的利潤收入。
他開了很多酒吧、夜場，即使謎語人已經將哥譚搞得一團亂，這種手裡有槍有人，敢打敢拼的幫派依然維持著自己地盤的秩序。
畢竟，他們真的敢開槍殺人的。
馬羅尼比法爾科內年輕，體格高大，面相兇狠，他被蝙蝠俠從自己的夜場裡揪出來狠狠揍了一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揍。
自從蝙蝠俠和謎語人出現以後，馬羅尼就讓手下待在自己地盤不要外出，也不讓他們跟警察產生衝突，甚至他本人近來都很老實。
可是天剛一黑，蝙蝠俠就出現在他的夜場，一路打進去，他幾十個小弟的肋骨都被打斷了。
蝙蝠俠把馬羅尼抓到了樓頂邊緣。
「我怎麼惹著你了？！！」看著距離十幾米的地面，馬羅尼驚恐的問。
「那個刺殺韋恩夫婦的喬齊爾，是不是你派去的？」蝙蝠俠的聲音像是低吼。
「什麼？喬齊爾是誰？！」馬羅尼反問。
蝙蝠俠直接將馬羅尼從樓頂扔了下去，在馬羅尼慘叫著落地的前一秒，他用鉤鎖槍把他拉了上來。
蝙蝠俠的審問技巧好像在一夜之間突飛猛進。
「你敢騙我？！」蝙蝠俠抓著馬羅尼的頭髮給了他一拳。
馬羅尼吐掉兩顆牙：「好吧！好吧！怪胎，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當年鬧得還挺大的！」
「所以你承認是你謀殺了韋恩夫婦？！」蝙蝠俠又一拳打在他另一半臉上。
「什麼？我？！」
馬羅尼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胡話？你知不知道韋恩家族在哥譚到底意味著什麼？」
蝙蝠俠突然被問住了，他常年在外修行，剛剛回來就一心想著復仇，而父母早逝，也沒人教他關於家族的歷史，阿爾弗雷德也從未與他說過，韋恩家族在哥譚意味著什麼。
蝙蝠俠沙啞著聲音問：「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這隻蝙蝠外地來的嗎？」
馬羅尼說，「不管是韋恩，還是阿卡姆，他們在哥譚都已經存在幾百年了，整個哥譚都是他們建立起來的。」
「不管是我，還是法爾科內，或者其他什麼爛番薯貨色，都不過是地下的小老鼠，韋恩家族有著顛覆整個哥譚的力量！」
「你到底犯了什麼混，竟然以為我有能量去暗殺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
「臭外地的！跑到哥譚來裝什麼神經病！」
蝙蝠俠憤怒的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到樓頂邊緣，再次扔了下去，又在他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把他拉了回來。
「你竟敢耍我？！」
「我向上帝發誓，我沒有說謊！」馬羅尼被嚇壞了。
「向我發誓！」蝙蝠俠怒吼。
「我發誓我沒有說謊！」
「那喬齊爾是從哪裡來的？！」
「警察不是已經定案了嗎？！」馬羅尼激動地說，「他就是個餓瘋了的搶劫犯！」
蝙蝠俠仔細看著馬羅尼的表情，他沒有說謊，蝙蝠俠把馬羅尼扔在一邊，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是真的……」
原來自己多年以來的憤怒，還有想要復仇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他的耳邊再次響起阿爾弗雷德曾經說過的話。
「這座城市裡擔驚受怕、一無所有的人，做著多數人無法想像的事……」
「就像那個為了150美元和散落滿地的珍珠而槍殺您父母的人！」
蝙蝠俠的心中波濤洶湧，短短一天時間內，太多的信息集中爆發，曾經過往所相信的一切都瞬間坍塌，他就像登臨絕頂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爬錯了方向，那並不是山巔，而是另一個深淵。
「你，還有法爾科內，為什麼都說這座城市是韋恩的？」蝙蝠俠看向馬羅尼。
「什麼為什麼，這就是擺在眼前的現實！」馬羅尼吐掉一口血，「哥譚自它誕生的那一天起，就屬於韋恩！」
「他們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
突然，蝙蝠俠感覺背後亮堂起來，整個哥譚都被照亮。
不管是居民家裡的電視，夜場的電幕，還是市中心的大屏幕都同一時間亮起。
謎語人的影像出現在上面，而他的出現，讓哥譚不同地方都出現了歡呼聲。
那些製造混亂的人在為謎語人歡呼。
「真正受苦的人，連上街的力氣都沒有……」蝙蝠俠默念著這句話，來到樓頂邊緣，一陣風吹起他的披風。
他看到謎語人在大屏幕上畫了一個問號。
「晚上好，哥譚的大家！這裡是謎語人！」
「這一次，不再是錄像，而是現場直播，我黑進了哥譚的網絡系統，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
他看上去很興奮，「還記得我說過，要給大家一個驚喜嗎？要把這座城市還給你們嗎？」
「很快了。」
下一刻，他竟然摘下自己的面具，哥譚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臉。
「我的名字，叫做愛德華·尼格瑪，有些失望吧？我的樣子，只是個普通人……」
「曾經，我在哥譚振興企業工作，他們不重視，所有人都不重視我，那我就會自己實現自己的價值！」
「你們瞧，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黑進了哥譚企業的系統，我找到了那些人貪污受賄的證據！」
「我殺了兩個該死的貪官！我解放了哥譚的枷鎖！」
「我帶給了你們自由！」
這個困擾了哥譚警局和蝙蝠俠多時的謎語人，竟然在今晚選擇狼人自爆了！
他戴上眼鏡，脫下那身墨綠色的大衣，然後在鋪滿螢光綠色的問號中間，穿上一身鮮綠色的西裝。
「大家瞧啊，即使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都可以半夜潛入警局，我在韋恩夫婦的檔案中找到蛛絲馬跡。」
「我發現他們的過去的污穢不堪！」
「大家請看清楚，即使是我這樣的普通人，也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隨著謎語人的話語，哥譚各地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爆炸聲，警笛響滿全城，槍火沖天，蝙蝠俠知道，今夜，哥譚被謎語人挑撥的更加混亂。
而那些連發聲都無法做到的人，他們的生存空間會被徹底擠壓到零。
而他們不會反抗，因為他們早已失去希望。
「各位哥譚警局的警員們，還記得我要給你們驚喜嗎？」
「現在，我就在哥譚振興企業的樓頂，我在等著你們，你們敢來嗎？」
「哦還有，我差點忘了，還有一隻蝙蝠俠？」
謎語人咬著牙，猙獰表情說，「你不是哥譚的英雄，我才是！」
「我才是！！！！！」
「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嗎？我會讓整個哥譚所有受到過欺壓的人，都可以完成他們的復仇！！！」
「我同樣黑進哥譚了電力公司，我也在那裡安裝了炸彈！」
「今天，我要徹底解放這座城市！！！」
他徹底瘋了，蝙蝠俠想。
大屏幕上，謎語人張開雙手：
「現在，哥譚的人民，這座城市即將是你們的了，去向那些傷害你們的人復仇吧！」
「但在那之前，當然還有，送給破解我謎語的人……」
「這是下一個謎語。」
樓頂上，蝙蝠俠站在邊緣聚精會神的關注謎語人，他身後的馬羅尼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掏出手槍指向了蝙蝠俠。
但是下一秒，一隻蝙蝠鏢打中馬羅尼的腦袋，讓他暈了過去，蝙蝠鏢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形，被蝙蝠俠精準的接住。
他看向這座越來越無序，越來越瘋狂的城市，他知道那些人正在街道上狂歡，就像是流經每一根血管的瘋狂血脈。
「你才不是英雄，你根本沒有守護任何人，你所謂的復仇，也不過是在無端泄憤。」
「你傷害的人比你拯救的人更多。」
蝙蝠俠看向天空，他看到一片星空，圓月高升，真是諷刺，地面陷入無序盲目的混亂，而這一夜的哥譚天空竟然罕見的晴朗。
「哥譚需要的不是復仇。」
蝙蝠俠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用鉤抓槍盪到高處，仿佛在星辰間飛舞。
「他的人民需要希望！」
巨大圓月下，一隻蝙蝠張開雙翼，將他的恐懼散播到毀壞這座城市秩序的人身上。
謎語人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他的聲音在整座城市迴蕩，像夢魘一般進入每個人的腦海：
「有一對姐妹：一個誕生了另一個，而被誕生的這一個，又反過來誕生了先出生的那一個。」
「她們是什麼？」
「給你們一個提示，其中一個是白晝。」
「那另一個呢？」
在這城市的兩端，維多和蝙蝠俠同時看著屏幕，直到上面的光芒驟然而斷。
他們說：「黑暗。」
隨著一聲震徹整座城市的爆炸聲，哥譚電力公司湮滅在一片火光中，如果從高空往下看，會看到整座哥譚的燈光大片大片的熄滅。
在蝙蝠俠出道的第一年，他面對的第一個超級反派謎語人。
讓哥譚變成了一座黑暗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