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檔案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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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恩莊園,布魯斯正在接受心理輔導,此時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哥譚有名的心理醫生,同時兼任阿卡姆精神病院首席治療師的雨果·斯特蘭奇博士。

  他是個光頭,但是鬍子很多,因為位置正對窗戶,所以他的眼鏡反光,布魯斯也不能從他的表情讀出什麼信息。

  他們中間的方桌上放著一個鬧鐘。

  雨果說:「我能看出你的悲傷,韋恩先生,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面對面的坐著,但你依然選擇默默坐在那裡,任由這股悲傷籠罩你,在年少時失去雙親,如此沉重的打擊……」

  「不。」布魯斯開口了,「我不傷心,醫生,我已經很久沒有傷心過了。」

  「那,就是別的什麼……」

  雨果視線下移,看向布魯斯的手:「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布魯斯?」

  布魯斯看了眼手背上的傷,依然默不作聲,他對這些心理治療表現出極其不配合的意願。

  雨果卻說:「我想我知道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了,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但你的聰明卻不能平息它,布魯斯,你說得對,籠罩你的並不是悲傷。」

  「是憤怒,對嗎?」

  「我憤怒也沒有關係,醫生,我可以利用它。」布魯斯說。

  「當然,」雨果說,「但你需要理解它,才能利用它,是什麼使你憤怒?」

  「是十年前槍殺了父母的那名男子?我懷疑他在搶劫之後並沒有讓自己生活更好。」

  「還是氣憤你父母拋下你離去了?您應該知道,他們別無選擇。」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想,我氣憤的是世界,我憤怒的是這座城市!我氣憤讓人們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氣憤我們竟然讓惡人為所欲為!

  我憤怒……我父母想讓整座城市變好,而我無能為力。

  「你的表情已經將你的憤怒寫在臉上了,布魯斯。」雨果一直在觀察布魯斯的臉,即使布魯斯現在背著光,他依然能看清楚布魯斯眼中逐漸升起的怒火。

  「你應該對我使用敬稱,醫生,我們之間應該還沒有到可以互相稱呼名字的地步。」

  布魯斯瞬間收斂表情,在常年求學的過程中有不少人教過他控制情緒的方法,但只要一回到哥譚,這些方法的效用好像就大大降低了。

  這時,方桌上的鬧鐘響了,布魯斯關閉鈴聲,又對雨果說:「今天的時間到了,醫生,辛苦你了,你可以去找阿爾弗雷德領錢了。」

  「每個星期我都會跟你做一次為期一個小時的心理輔導。」雨果起身,帶些調侃的說,「但直到最後十分鐘你才願意開口,真是惜字如金啊,韋恩先生。」

  「但我還是想說,您其實並不需要付我錢。」雨果說,「為您服務其實就是我的本職,韋恩先生。」

  「你不缺錢?」布魯斯問。

  「恰恰相反,我的研究很需要錢。」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

  「阿爾弗雷德沒有告訴您嗎?阿卡姆瘋人院本來也是您應該繼承的產業。」

  「什麼?」

  「您母親是阿卡姆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但是她發生了不幸,那麼這份產業自然就落到了您的肩上,從前我是您母親的心理治療師,那我現在就是您的心理治療師。」

  布魯斯十分的不理解:「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母親父親……連阿爾弗雷德都沒告訴過我……」

  「也許是為了保護您。」雨果邊說邊走向大門。

  「保護我?」

  「阿卡姆家族世代流傳著一種詛咒,那是他們血脈里的精神疾病,這種瘋狂會在女性身上尤為凸顯,到了某個年紀就會無法控制自己,在男性身上卻只是隱性基因,但也只是發病概率低而已……」

  雨果已經離開了裝飾繁華的書房,他的聲音卻一直迴蕩,每個字都像是教堂里被撞響的鐘,讓布魯斯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座城市人人都知道十年前托馬斯韋恩即將當選市長,即使那個時候還小,布魯斯也依然記得,曾經有人威脅自己的父親。

  有人說瑪莎韋恩是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瘋子,有些人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這件事讓托馬斯韋恩焦頭爛額,有時甚至會和瑪莎發生爭吵,布魯斯從不知道他們在爭吵什麼,因為托馬斯和瑪莎在布魯斯面前一直裝作相安無事。


  突然有一天,那些說要威脅托馬斯的聲音全部銷聲匿跡,就那麼憑空消失了,托馬斯的聲譽保住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即將榮登市長的寶座。

  就在大選結果公布的前一天,年幼的布魯斯吵著鬧著要去看電影,瑪莎當時是拒絕的,她想讓丈夫休息一下,但是托馬斯順從布魯斯的意見,表示就當是提前慶祝自己當選,要是當上市長了,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可就不那麼多了。

  但誰也沒想到,自那晚以後,他們家人再也不會在一起了。

  曾有傳言說,槍殺韋恩夫婦的,並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被不想看到托馬斯韋恩上台的人雇來專門刺殺他的。

  搶劫,只是個幌子。

  一種可能性在布魯斯心裡升起來。

  父母的死,一直是布魯斯不願去回憶的傷痛,他很清楚自己心裡這處缺口永遠都無法補上,每每想到,他都會悲痛萬分,無法面對,所以他一直在逃避。

  但如果因為這種逃避,而忽略了什麼呢?

  他從未想過的,他一直忽略的一個信息。

  如果雨果博士說的是真的,如果當年威脅自己父親的人真的就是用母親的缺陷來陷害他……

  如果他們在失敗後,真的刺殺了自己的父母……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

  哥譚警局,維多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手錶,到下班的時間了。

  時間過的很快,太陽不知不覺就下了山,不過哥譚人也從來不去關注,畢竟這裡陰天居多。

  戈登說到做到,很快就把維多調出了檔案室,現在維多作為戈登的專屬警員值班。

  但是身為上司的戈登自己卻被局長調到夜班,據他自己所說,芭芭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按時間來算,沒多久估計就要生了。

  但是由於夜班的緣故,他每次都需要在半夜離家,偏偏這種時候芭芭拉需要照顧。

  這種夜班規章制度上講,是一周換一次人的,但戈登已經一連值了兩周了。

  儘管戈登已經四次申請調離夜班,可上面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就是不給他換。

  維多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戈登來換班的時候,但遲遲不見他人。

  其實他要是不來也沒什麼關係,自己可以再值一晚,但按照戈登的性格,除非真的出事,他不來一定會打個電話解釋。

  所以現在,沒收到戈登的消息反而讓維多擔心,因為他最近聽到弗拉斯等人在背後談論戈登,講過什麼要給他教訓的話。

  正在維多發愁時,突然聽到檔案室里傳來一陣聲音。

  可他記得布洛克那老頭,別提加班了,平常摸魚不說,他在下班點早半小時就跑路了。

  而且檔案室夜裡會在外面鎖上,怎麼會傳出聲音呢?

  「遭小偷了!」

  維多反應過來,掏出槍就沖了過去,「該死的,誰這麼大膽!跑到警局來偷東西!」

  但是等他打開檔案室的門,裡面卻空無一人。

  只不過窗戶大開,藍白色的月光照進來,窗簾被風吹動。

  一些檔案袋則胡亂的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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