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失方向的蝙蝠
阿爾弗雷德為布魯斯拿來一件大衣，他脫下警服交還給維多。
「謝謝。」
「不用，我欠你的。」維多接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跟你媽媽很像。」
「什麼？」布魯斯一頭霧水，畢竟對方現在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熟人一樣，「我們曾經見過嗎？」
最起碼他沒有印象。
維多搖頭，說：「別誤會，韋恩先生，我沒有要攀高枝的意思，但你父母成立的為流浪兒童設立的孤兒院，的確是我曾經的居所，在那裡我受到很多照顧。」
警服已經交還到維多手中，他輕抬了一下帽子，那是致意的動作。
布魯斯剛剛感覺到一陣冷風，阿爾弗雷德就將大衣給他披上了，布魯斯看了眼維多，沒說什麼就走下台階，獨自坐進車裡，但他注意到後面阿爾弗雷德正在跟維多握手。
而阿爾弗雷德回來後，卻一言不發，他對自己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的開車，布魯斯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多年以後，他終於回來了，一個月之前他對阿爾弗雷德說自己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那時候聽到這些話的阿爾弗雷德是很高興的，不只是為自己回家感到高興，他也覺得小少爺長大成人，而托馬斯和瑪莎一定會為現在的布魯斯感到驕傲。
阿爾弗雷德問布魯斯想要參與韋恩集團的董事會，還是學著父親一樣，做一個醫生，或者直接去從政。
但布魯斯說都不是，他要用自己的辦法，他要讓這座城市的罪犯徹底消失，痛擊他們。
而聽到這些，阿爾弗雷德卻是滿臉錯愕，而之後又是擔心，有幾次阿爾弗雷德為布魯斯請了心理醫生，他對媒體的宣傳並不是完全虛假。
布魯斯認為自己的沒有問題，但是在阿爾弗雷德的堅持下，他還是做了幾次心理評估，結果也是沒有任何問題，但阿爾弗雷德總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布魯斯不止一次看到，深夜裡阿爾弗雷德在父母的畫像下佇立。
一個月來，布魯斯一直待在韋恩莊園，他越是想給這座城市的罪犯予以痛擊，就越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的憤怒就越積越重，幾乎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他總感覺自己需要一個契機，但越著急越不知該怎麼做。
於是今天，他喬裝在街上巡邏——他自己稱那為巡邏，無意間找到那家地下拳擊場，也許是泄憤，也許是想從最根本了解罪犯的邏輯，又或許是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理由，他就加入進去了。
誰承想警局裡的警察身手這麼好，反手把自己給抓了。
看著前面默默無言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想要道歉：「我很抱歉……我不是想讓你看到我這種樣子……」
「這不是我的本意，阿爾弗雷德……我本可以做的更好……我也不知道警局裡會有那種警察……」
車子突然加速，阿爾弗雷德猛踩油門，嚇了布魯斯一跳，阿爾弗雷德將車開出擁擠的車流後停在路邊。
他泄氣一般趴在方向盤上，說：「您說的是哪種警察？」
布魯斯不知所措：「那種……竟然可以接下我攻擊的警察……相信我，我本可以做的更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布魯斯少爺。」
阿爾弗雷德回過頭，他大半的臉在黑暗裡，他生氣了，也在哀傷，「我辜負了您。」
「辜負？不，你把一切都給了我。」
「我只是讓您變成一個被寵壞的富家公子……當您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當您說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的時候，我真的為您驕傲，那場悲劇……」
阿爾弗雷德頓了頓，「您父母的那場悲劇，沒有擊垮您，我以為您真的會用您的力量、學識、經歷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我看著你長大，孩子，我相信你……但這就是你要用的方法嗎？」
「我……我很失望……」
「阿爾弗雷德……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布魯斯低下頭。
「您聽見剛剛那位警官說了什麼嗎？」阿爾弗雷德加大聲音，「我聽見了！我記住了！他感謝您父母！他是從您父母資助的孤兒院走出來的，而他長大成為了一名警察！」
布魯斯低聲說：「一個警察改變不了這座城市……」
語氣像跟長輩吵架時賭氣的孩子。
「那是因為他曾經一無所有！一個一無所有之人的盡力而為！」
阿爾弗雷德說，「您父母給了他機會，幫助他，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好，而他抓住這個機會，他還想要去幫助更多的人，他真的在做實事。」
「如果您父母當年沒有成立孤兒院，沒有儘自己的能力去做這些事，他如今的生活會怎麼樣呢？看到了嗎，您父母真正的改變了一個人的一生，那位警官感恩您的父母，所以他也同樣選擇去做幫助別人的事。」
「當您跟我說，您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時……我以為，您要做類似的事……」
布魯斯愣愣的看著阿爾弗雷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卻在……卻在某個地下賭場裡打架！」
「你知道那些和你打架的人為什麼在那嗎？因為這是他們唯一擁有的，只要他們贏到的錢超過醫藥治療的費用，他們就可以吃得上飯，付得起房租！」
「這座城市裡擔驚受怕、一無所有的人，做著多數人無法想像的事……」
阿爾弗雷德凝視布魯斯的眼睛，「就像那個為了150美元和散落滿地的珍珠而槍殺您父母的人！」
布魯斯變得不知所措，他被觸及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感到震驚、憤怒、幽怨、難以接受，最後只剩下羞愧。
「您早已得到一切，向世人證明您得之無愧吧。」阿爾弗雷德重新發動車子。
雨勢越來越大，像鋒利的針刺在窗戶上，低空的雲層響著雷，整座城市像墜入深淵，布魯斯雙眼失神的看著窗外。
他注意到一隻蝙蝠在半空處盤旋，它在盲目的亂飛，都說蝙蝠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大街上各處的車輛都在鳴笛，它們靠聲音辨別方向。
他想，它應該是迷失方向了。
「謝謝。」
「不用，我欠你的。」維多接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跟你媽媽很像。」
「什麼？」布魯斯一頭霧水，畢竟對方現在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熟人一樣，「我們曾經見過嗎？」
最起碼他沒有印象。
維多搖頭，說：「別誤會，韋恩先生，我沒有要攀高枝的意思，但你父母成立的為流浪兒童設立的孤兒院，的確是我曾經的居所，在那裡我受到很多照顧。」
警服已經交還到維多手中，他輕抬了一下帽子，那是致意的動作。
布魯斯剛剛感覺到一陣冷風，阿爾弗雷德就將大衣給他披上了，布魯斯看了眼維多，沒說什麼就走下台階，獨自坐進車裡，但他注意到後面阿爾弗雷德正在跟維多握手。
而阿爾弗雷德回來後，卻一言不發，他對自己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的開車，布魯斯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多年以後，他終於回來了，一個月之前他對阿爾弗雷德說自己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那時候聽到這些話的阿爾弗雷德是很高興的，不只是為自己回家感到高興，他也覺得小少爺長大成人，而托馬斯和瑪莎一定會為現在的布魯斯感到驕傲。
阿爾弗雷德問布魯斯想要參與韋恩集團的董事會，還是學著父親一樣，做一個醫生，或者直接去從政。
但布魯斯說都不是，他要用自己的辦法，他要讓這座城市的罪犯徹底消失，痛擊他們。
而聽到這些，阿爾弗雷德卻是滿臉錯愕，而之後又是擔心，有幾次阿爾弗雷德為布魯斯請了心理醫生，他對媒體的宣傳並不是完全虛假。
布魯斯認為自己的沒有問題，但是在阿爾弗雷德的堅持下，他還是做了幾次心理評估，結果也是沒有任何問題，但阿爾弗雷德總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布魯斯不止一次看到，深夜裡阿爾弗雷德在父母的畫像下佇立。
一個月來，布魯斯一直待在韋恩莊園，他越是想給這座城市的罪犯予以痛擊，就越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的憤怒就越積越重，幾乎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他總感覺自己需要一個契機，但越著急越不知該怎麼做。
於是今天，他喬裝在街上巡邏——他自己稱那為巡邏，無意間找到那家地下拳擊場，也許是泄憤，也許是想從最根本了解罪犯的邏輯，又或許是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理由，他就加入進去了。
誰承想警局裡的警察身手這麼好，反手把自己給抓了。
看著前面默默無言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想要道歉：「我很抱歉……我不是想讓你看到我這種樣子……」
「這不是我的本意，阿爾弗雷德……我本可以做的更好……我也不知道警局裡會有那種警察……」
車子突然加速，阿爾弗雷德猛踩油門，嚇了布魯斯一跳，阿爾弗雷德將車開出擁擠的車流後停在路邊。
他泄氣一般趴在方向盤上，說：「您說的是哪種警察？」
布魯斯不知所措：「那種……竟然可以接下我攻擊的警察……相信我，我本可以做的更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布魯斯少爺。」
阿爾弗雷德回過頭，他大半的臉在黑暗裡，他生氣了，也在哀傷，「我辜負了您。」
「辜負？不，你把一切都給了我。」
「我只是讓您變成一個被寵壞的富家公子……當您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當您說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的時候，我真的為您驕傲，那場悲劇……」
阿爾弗雷德頓了頓，「您父母的那場悲劇，沒有擊垮您，我以為您真的會用您的力量、學識、經歷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我看著你長大，孩子，我相信你……但這就是你要用的方法嗎？」
「我……我很失望……」
「阿爾弗雷德……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布魯斯低下頭。
「您聽見剛剛那位警官說了什麼嗎？」阿爾弗雷德加大聲音，「我聽見了！我記住了！他感謝您父母！他是從您父母資助的孤兒院走出來的，而他長大成為了一名警察！」
布魯斯低聲說：「一個警察改變不了這座城市……」
語氣像跟長輩吵架時賭氣的孩子。
「那是因為他曾經一無所有！一個一無所有之人的盡力而為！」
阿爾弗雷德說，「您父母給了他機會，幫助他，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好，而他抓住這個機會，他還想要去幫助更多的人，他真的在做實事。」
「如果您父母當年沒有成立孤兒院，沒有儘自己的能力去做這些事，他如今的生活會怎麼樣呢？看到了嗎，您父母真正的改變了一個人的一生，那位警官感恩您的父母，所以他也同樣選擇去做幫助別人的事。」
「當您跟我說，您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時……我以為，您要做類似的事……」
布魯斯愣愣的看著阿爾弗雷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卻在……卻在某個地下賭場裡打架！」
「你知道那些和你打架的人為什麼在那嗎？因為這是他們唯一擁有的，只要他們贏到的錢超過醫藥治療的費用，他們就可以吃得上飯，付得起房租！」
「這座城市裡擔驚受怕、一無所有的人，做著多數人無法想像的事……」
阿爾弗雷德凝視布魯斯的眼睛，「就像那個為了150美元和散落滿地的珍珠而槍殺您父母的人！」
布魯斯變得不知所措，他被觸及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感到震驚、憤怒、幽怨、難以接受，最後只剩下羞愧。
「您早已得到一切，向世人證明您得之無愧吧。」阿爾弗雷德重新發動車子。
雨勢越來越大，像鋒利的針刺在窗戶上，低空的雲層響著雷，整座城市像墜入深淵，布魯斯雙眼失神的看著窗外。
他注意到一隻蝙蝠在半空處盤旋，它在盲目的亂飛，都說蝙蝠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大街上各處的車輛都在鳴笛，它們靠聲音辨別方向。
他想，它應該是迷失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