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為我是美國隊長
最吃驚的莫過於維多，他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哥譚之子。
自從布魯斯韋恩在機場現身的那一次之後，他就沒再出現在公眾的視線里。
這一個月以來許多媒體都試圖上門去採訪他，但是都被韋恩家的管家拒之門外，對外宣稱的原因是布魯斯少爺由於長年在外漂泊，患上了抑鬱，最近正在接受心理醫生的輔導。
胡說，心理極其強大的蝙蝠俠怎麼可能得抑鬱症，熟知漫畫人設的維多這麼想。
但是今天親眼見到他，維多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人還不是他印象里那個來無影去無蹤，對任何事情都會做萬全準備，可以打敗任何敵人，安全感滿滿，以凡人之軀戰勝神明的蝙蝠俠。
他還不是。
布魯斯看外表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由於剛剛打完拳賽，他的臉上還有一些淤青，嘴角也掛著紅。
他低著頭，那雙眼睛裡，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和熱血。
他年輕，但沒有生機。
像一汪死水，水面下，潛藏著極端暴戾的憤怒。
維多一眼就能讀懂這個眼神，因為十年前他第一次來到哥譚時，在鏡子裡看到的就是這種眼神。
維多又看向那幾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拳手，連發泄憤怒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布魯斯韋恩的身份曝光，讓在場大多數人都愣住了，甚至剛剛給他上銬的那個警察都有些不知所措，臉上出現畏懼，誰知道惹了未來韋恩集團的繼承人會有什麼下場。
我們應該為打擾了韋恩少爺的興致而道歉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時，只有維多走向前，他脫下自己的警服蓋在布魯斯頭上。
布魯斯感受到警服內的溫度，抬頭看他，面帶不解。
維多說：「總得注意你的公眾形象啊，大少爺，你父母可是很好的人。」
布魯斯覺得自己更不愉快了，不想講話。
戈登大喊：「都別愣著，你們等一會想淋雨嗎？這該死的鬼天氣又要開始了，在下雨之前把他們全帶回局裡！」
警員們這才該戴手銬的戴手銬，那些繼續反抗或者想跑的，接著用警棍招呼。
這時候，有個被押解的人突然掙脫，跑到戈登面前，在後面的警察追上他之前，他掏出幾張鈔票塞到戈登手裡。
「很抱歉，長官，警探對不起，我不知道該稱呼你什麼……」
這個小混混正是剛才被打的最慘的拉里，他也是地下拳擊賽的主要操盤手和莊家。
戈登看了看手裡的鈔票：「叫我警督。」
「是！是！警督，我知道我壞了規矩，所以我一定會多掏出一些來的，我會把前幾次的都補上！我保證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我給你們分紅怎麼樣？這些賭鬼很願意花錢的。」
而追上來的警察，聽到拉里說這些話，已經面色僵硬，因為他注意到戈登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
「你是說，之前他們一直都在你這裡收錢，讓你繼續做這種勾當？」吉姆捏起手裡的那幾張鈔票。
弗拉斯從後面趕過來，一把推開拉里，好聲好氣的對戈登說：「別這樣，吉姆，大家都是這樣的，這是為所有人好……」
「我只看到我們在為犯罪提供掩護，沒有看到對誰好。」戈登怒視弗拉斯，「你還記得自己的警徽放在哪裡嗎？」
「吉姆……」
「叫我警督！」
隨後戈登一把將那些鈔票甩在拉里臉上，然後推開弗拉斯：「把他們全部收押，抓回局裡，然後你們這些參加此次行動的人全部到我辦公室，開會！」
布魯斯被維多押到一輛警車上，天上開始打雷，玻璃上多了一層雨幕，布魯斯隔著雨幕看到了這一切。
回到警局以後，除了維多，全隊人都被戈登叫到辦公室，因為維多要負責登記新關進來的這些犯人的信息。
他正拿著報表在籠子前記錄，忽然有個警察腳步匆匆的趕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說話間還不時的瞥向籠子裡。
布魯斯披著維多的警服，坐在籠子中間，他身邊好像有一圈結界，沒有任何人靠近。
維多看向他，說：「布魯斯韋恩，你可以走了。」
布魯斯抬頭問：「為什麼？」
從身邊的一些犯人身上幾天沒刮的鬍子，還有穿出汗臭味的T恤來看，他們應該關了有一段時間，而布魯斯自己也做好了要被關一段時間的準備，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阿爾弗雷德，他一直在發愁這件事。
所以臉色一直不好，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些被他揍疼的混混沒幾個敢靠近他。
「因為你是布魯斯·韋恩。」維多加了重音在後兩個字上，他打開籠子，示意布魯斯走出來。
「因為我是布魯斯韋恩，所以你們就放我走。」
「老兄……」維多看著他，「你以為呢？」
「那好吧，」布魯斯又說，「那我要報案，我無意中聽到一名警察說他們會定期收取拳賽的回扣，作為保護費，這是黑錢。」
維多在表格上把他的名字划去，哼哼的笑起來。
布魯斯問：「警官，你笑什麼？」
維多收起報表，指著讓他看看四周：「你離開哥譚太久了，韋恩少爺，回家的感覺還熟悉嗎？」
雷聲涌動，布魯斯的臉色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沉：「我從未忘記哥譚。」
「那歡迎回來。」維多推著他往外走。
布魯斯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你怎麼接下那一棍的？是我不夠快嗎？」
維多想了想，警隊到達任務地點後，他看到其餘人都抽出警棍氣勢洶洶的，便料定這次一定會有暴力衝突，而自己由於一直呆在檔案室沒有配備任何武器，就急匆匆跟著戈登趕到現場了。
他怕自己在暴力衝突中受傷，於是便拿著拳擊場外的垃圾桶蓋作為盾牌，沒想到一進去就迎上撂倒幾個警察的布魯斯，剛見面，他的頭上便出現攻擊預警，維多便發動盾反，將布魯斯的攻擊完全反彈。
可布魯斯對自己當時的攻擊很有信心，那可是他訓練多年的結果，即使是全球最頂尖的飛鏢大師都對他的技術讚嘆有加，並斷言這世上能接下他飛鏢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布魯斯對維多產生了興趣：「為什麼你能接下那一擊？」
維多回答：「因為我是美國隊長！」
布魯斯：「？」
雨下的更大了，維多把布魯斯送到警局門口，天空布滿烏雲，路燈昏暗，比火把還不如，一個個穿著雨衣站崗的警察在低溫里瑟瑟發抖，黑夜再次提前到來，也許上帝忘了給這裡的天空畫一顆太陽。
這天特別冷，有一個人撐著傘站在大雨里，但是大風還是將雨水吹到他的身上，幾乎打濕半邊身子，儘管如此，他依然像顆老松一般站在那裡，沉默不言，布魯斯卻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沒有了任何氣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維多看著手中檔案里簽下的字，保釋人那行寫的是家人。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茲。
自從布魯斯韋恩在機場現身的那一次之後，他就沒再出現在公眾的視線里。
這一個月以來許多媒體都試圖上門去採訪他，但是都被韋恩家的管家拒之門外，對外宣稱的原因是布魯斯少爺由於長年在外漂泊，患上了抑鬱，最近正在接受心理醫生的輔導。
胡說，心理極其強大的蝙蝠俠怎麼可能得抑鬱症，熟知漫畫人設的維多這麼想。
但是今天親眼見到他，維多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人還不是他印象里那個來無影去無蹤，對任何事情都會做萬全準備，可以打敗任何敵人，安全感滿滿，以凡人之軀戰勝神明的蝙蝠俠。
他還不是。
布魯斯看外表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由於剛剛打完拳賽，他的臉上還有一些淤青，嘴角也掛著紅。
他低著頭，那雙眼睛裡，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和熱血。
他年輕，但沒有生機。
像一汪死水，水面下，潛藏著極端暴戾的憤怒。
維多一眼就能讀懂這個眼神，因為十年前他第一次來到哥譚時，在鏡子裡看到的就是這種眼神。
維多又看向那幾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拳手，連發泄憤怒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布魯斯韋恩的身份曝光，讓在場大多數人都愣住了，甚至剛剛給他上銬的那個警察都有些不知所措，臉上出現畏懼，誰知道惹了未來韋恩集團的繼承人會有什麼下場。
我們應該為打擾了韋恩少爺的興致而道歉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時，只有維多走向前，他脫下自己的警服蓋在布魯斯頭上。
布魯斯感受到警服內的溫度，抬頭看他，面帶不解。
維多說：「總得注意你的公眾形象啊，大少爺，你父母可是很好的人。」
布魯斯覺得自己更不愉快了，不想講話。
戈登大喊：「都別愣著，你們等一會想淋雨嗎？這該死的鬼天氣又要開始了，在下雨之前把他們全帶回局裡！」
警員們這才該戴手銬的戴手銬，那些繼續反抗或者想跑的，接著用警棍招呼。
這時候，有個被押解的人突然掙脫，跑到戈登面前，在後面的警察追上他之前，他掏出幾張鈔票塞到戈登手裡。
「很抱歉，長官，警探對不起，我不知道該稱呼你什麼……」
這個小混混正是剛才被打的最慘的拉里，他也是地下拳擊賽的主要操盤手和莊家。
戈登看了看手裡的鈔票：「叫我警督。」
「是！是！警督，我知道我壞了規矩，所以我一定會多掏出一些來的，我會把前幾次的都補上！我保證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我給你們分紅怎麼樣？這些賭鬼很願意花錢的。」
而追上來的警察，聽到拉里說這些話，已經面色僵硬，因為他注意到戈登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
「你是說，之前他們一直都在你這裡收錢，讓你繼續做這種勾當？」吉姆捏起手裡的那幾張鈔票。
弗拉斯從後面趕過來，一把推開拉里，好聲好氣的對戈登說：「別這樣，吉姆，大家都是這樣的，這是為所有人好……」
「我只看到我們在為犯罪提供掩護，沒有看到對誰好。」戈登怒視弗拉斯，「你還記得自己的警徽放在哪裡嗎？」
「吉姆……」
「叫我警督！」
隨後戈登一把將那些鈔票甩在拉里臉上，然後推開弗拉斯：「把他們全部收押，抓回局裡，然後你們這些參加此次行動的人全部到我辦公室，開會！」
布魯斯被維多押到一輛警車上，天上開始打雷，玻璃上多了一層雨幕，布魯斯隔著雨幕看到了這一切。
回到警局以後，除了維多，全隊人都被戈登叫到辦公室，因為維多要負責登記新關進來的這些犯人的信息。
他正拿著報表在籠子前記錄，忽然有個警察腳步匆匆的趕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說話間還不時的瞥向籠子裡。
布魯斯披著維多的警服，坐在籠子中間，他身邊好像有一圈結界，沒有任何人靠近。
維多看向他，說：「布魯斯韋恩，你可以走了。」
布魯斯抬頭問：「為什麼？」
從身邊的一些犯人身上幾天沒刮的鬍子，還有穿出汗臭味的T恤來看，他們應該關了有一段時間，而布魯斯自己也做好了要被關一段時間的準備，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阿爾弗雷德，他一直在發愁這件事。
所以臉色一直不好，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些被他揍疼的混混沒幾個敢靠近他。
「因為你是布魯斯·韋恩。」維多加了重音在後兩個字上，他打開籠子，示意布魯斯走出來。
「因為我是布魯斯韋恩，所以你們就放我走。」
「老兄……」維多看著他，「你以為呢？」
「那好吧，」布魯斯又說，「那我要報案，我無意中聽到一名警察說他們會定期收取拳賽的回扣，作為保護費，這是黑錢。」
維多在表格上把他的名字划去，哼哼的笑起來。
布魯斯問：「警官，你笑什麼？」
維多收起報表，指著讓他看看四周：「你離開哥譚太久了，韋恩少爺，回家的感覺還熟悉嗎？」
雷聲涌動，布魯斯的臉色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沉：「我從未忘記哥譚。」
「那歡迎回來。」維多推著他往外走。
布魯斯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你怎麼接下那一棍的？是我不夠快嗎？」
維多想了想，警隊到達任務地點後，他看到其餘人都抽出警棍氣勢洶洶的，便料定這次一定會有暴力衝突，而自己由於一直呆在檔案室沒有配備任何武器，就急匆匆跟著戈登趕到現場了。
他怕自己在暴力衝突中受傷，於是便拿著拳擊場外的垃圾桶蓋作為盾牌，沒想到一進去就迎上撂倒幾個警察的布魯斯，剛見面，他的頭上便出現攻擊預警，維多便發動盾反，將布魯斯的攻擊完全反彈。
可布魯斯對自己當時的攻擊很有信心，那可是他訓練多年的結果，即使是全球最頂尖的飛鏢大師都對他的技術讚嘆有加，並斷言這世上能接下他飛鏢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布魯斯對維多產生了興趣：「為什麼你能接下那一擊？」
維多回答：「因為我是美國隊長！」
布魯斯：「？」
雨下的更大了，維多把布魯斯送到警局門口，天空布滿烏雲，路燈昏暗，比火把還不如，一個個穿著雨衣站崗的警察在低溫里瑟瑟發抖，黑夜再次提前到來，也許上帝忘了給這裡的天空畫一顆太陽。
這天特別冷，有一個人撐著傘站在大雨里，但是大風還是將雨水吹到他的身上，幾乎打濕半邊身子，儘管如此，他依然像顆老松一般站在那裡，沉默不言，布魯斯卻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沒有了任何氣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維多看著手中檔案里簽下的字，保釋人那行寫的是家人。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