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澀的小少爺
距離戈登調來哥譚警局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這段時間裡大多數人都已經接受了這位新任警督做自己上司的事。
當然，對於那些收受賄賂的行為，戈登一開始還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也只是一開始。
戈登有自己的辦法，他把自己的刑偵經驗應用在這群同事身上，一開始，他並沒有太多話，每當開大會或者局裡組織群體活動時，他總是坐在角落默默喝咖啡的那個人，但在被熱氣裹上一層水霧的鏡片後，是一雙銳利的眼睛，他在靜靜觀察每一個人。
戈登暗中記住警局每個人的名字，觀察他們的行為，言語習慣，上下班時間……
這其中最讓他注意的是弗拉斯，他看出那個大塊頭受過訓練，事實上弗拉斯也的確是特種部隊出身，他在哥譚如魚得水。
之後的時間裡，他利用這一個月和每個人差不多都混成了熟人。
混成熟人就好下手了。
他開始干涉自己手下，不再允許他們從混混那裡收錢，不再允許他們從路邊買東西時不付帳，任何跟黑幫有聯繫的人都會被他叫到辦公室，出來後一個個的臉皮都像是能拖地。
有些已經習慣了過往行事風格的警員們，當然會頂撞他，這時候戈登會回一句：「叫我警督！」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哪裡都一樣。
有一天維多看到弗拉斯漲紅了臉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他料想這個惡棍一定是跟局長去告狀了，但不知為什麼吃了閉門羹。
然後一個剛因為搶劫被逮住的混混想要破財消災，可那張鈔票剛塞到弗拉斯手裡，就被他撕成了碎片，然後弗拉斯狠狠把那個劫匪揍了一頓，大叫著讓手下把他關進牢里。
看到他不高興，維多可高興了。
他吹著口哨，領完甜甜圈和咖啡回到檔案室，正想愜意的摸會魚，卻發現戈登坐在自己對面的位子上抽菸，臉上正寫著一個愁字。
戈登只是偶爾來找維多聊聊天，但兩人之前都沒有再提調走的事。
兩人目前還算不上交心，但聊起來還是挺輕鬆的。
「是因為弗拉斯。」
戈登主動解釋，他吐了口煙，「今天輪到我和他一起巡邏，發生了兩件不愉快的事，我感覺他就是在對我示威。」
維多分給戈登一個甜甜圈，坐回位置說：「顯而易見，吉姆，你惹惱的可不止一個人。」
戈登皺眉問：「你也覺得我做的太過了？」
「我覺得你該拿著槍指著他們的腦門，逼他們背刑法。」維多一臉認真的說，「錯一個字開一槍，這才應該是哥譚的行事方法。」
戈登讓他逗笑了，心情緩和了些：「那個混球開車時見到路邊圍了一群小孩，十幾歲那種，然後上去就揍人，我問他為什麼那麼做，他竟然說那些小孩身上有兇器，我把他搜出來的摺疊刀拆開，結果裡面是一把梳子。」
「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維多說。
「他就是在示威給我看。」戈登很確定，「然後他語氣很不好的跟我說，是弟兄們想讓他跟我來談一談，覺得他說的話我可以聽得進去，他想讓我知道這些天大家過的有多麼不容易……」
「但我只是在告訴他們該如何做一個警察，而不是什麼黑幫的保鏢。」
戈登嘆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兇狠，「那個混蛋竟然提到芭芭拉，我的妻子，還有我尚未出生的孩子……」
「但之後我們又要去追超速的車，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把那輛車直接撞翻了，還說這就是哥譚的做事方式。」
戈登抽完了整支煙，煩躁的用食指和拇指就把煙掐滅了，他說：「這坨臭狗屎，當時的眼神就像在警告我，他要是膽敢這樣對我的家人，我會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難受！」
維多看出戈登現在的憤怒，他想提醒他最好不要當面撕破臉，畢竟按照現在的局勢，可能大部分人都會幫著弗拉斯對付戈登。
但戈登卻直勾勾盯著維多的眼睛，先一步問：「我可以信任你嗎，維多？」
維多絲毫不避他的視線：「當然，吉姆。」
「那你被調離這裡了，這些該死的檔案全部交給哈維·布洛克那個成天摸魚的老頭子吧。」
戈登站起來，「現在，你歸我指揮！」
「明白，警督。」維多說。
【您有一個新的案件。】
【格林大道的地下拳擊場爆發衝突，如果不及時阻止，可能會引發一場動亂。】
維多的手和戈登握在一起，眼前也正好出現這幾行字幕。
與此同時的，檔案室的門也被推開，一名警員看到戈登：「戈登警督，格林大道發現一家非法的地下拳擊場，非法聚眾使用暴力，上面讓我們去處理一下。」
戈登沖維多撇了下頭，說：「跟我走吧。」
然後大步流星邁出檔案室，維多緊隨其後。
半路上弗拉斯見到跟出來的維多，問：「小維，你在搞什麼？你跑這裡湊什麼熱鬧？回去錄你的檔案！」
戈登拉開車門讓維多直接坐進去，然後對弗拉斯說：「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警探，他現在聽我的命令。」
然後也不管弗拉斯那一臉陰沉的表情，自顧自坐進駕駛位。
看著逐漸遠離的一眾警車，弗拉斯眯起眼睛，嘴裡的牙齒摩擦出聲音，然後大罵一旁催促的搭檔，蠻橫的命令他開車追上去。
格林大道管事的幫派是一夥不成氣候的三流幫派，他們靠私底下舉辦拳擊賽吸引賭鬼押注，然後買通拳手讓莊家穩贏。
這一招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今天上場的，那個蒙面的小子竟然中途反悔，動上了真格，已經連續打敗五個人了。
這讓幫派虧了不少錢！
他們的老大已經起了殺心。
於是他們派上一個比那蒙面小子高大的多的人，就像是染了一頭紅色頭髮的終結者。
他們打算玩一把大的，暗中吩咐終結者扭斷那小子的脖子，不過在那之前要先把觀眾的情緒拉到最高，營造一種蒙面小子會繼續贏下去的假象，在關鍵時刻抬高賭注，好讓觀眾繼續下注，莊家可以一次性全部贏回來。
第一回合，蒙面小子依然占優勢。
回合結束，莊家放出抬高賭注和加大獎勵的消息，那群賭鬼們果然跟注了。
第二回合，終結者的拳套里偷偷加了鐵塊，裁判還沒有喊開始他就一拳打在蒙面小子臉上，讓他跌了一個踉蹌。
但是誰也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扭扭脖子就又站起來，和裝著鐵塊拳套的終結者互毆，把莊家都快看傻了。
於是他們偷偷拿出手槍，裝上了消音器……
可就在這時，警笛大作。
大燈瞬間亮起，照清了在場所有人的臉。
一群警察衝進了地下拳擊場，拿著警棍見人就打。
「都別動！」
一名警員衝到幫派老大身邊，他跟他已經是熟人了：「別想跑！拉里，你被捕了！」
他一棍打在這個名叫拉里的人後背，掏出手銬銬住他：「罪名是，你私自舉辦拳賽，卻不分我們一杯羹！」
「我……我明明已經交了！」
「這次沒有！還有前兩次都沒有，每次都要給我們交錢，你不知道這個規矩嗎？！」
說著又是一棍打了上去。
另一邊，有幾名警察去制服兩個拳手，那個紅髮終結者應該是習慣這種事情了，早就趴在地上束手就擒，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可另一個蒙面小子就不那麼懂規矩了，他身手的確了得，上前圍住他的三名警員都被他輕易撂倒。
然後他轉手就從另一名警員身上奪下警棍，朝著對面跑過來的警察丟過去。
他很自信，這種飛鏢類的投擲手法他已經爛熟於心，而且他控制了力道，即使打中那名警察的腦袋，也只是讓他暈一會而已。
於是這名蒙面人轉頭就要尋找出路，可他頭還沒有轉一半，就聽見「鐺」的一聲，那個被扔出去的警棍竟然反彈回來，還打中了自己的腦袋！
力道與自己丟出去的力道分毫不差！
蒙面人暈暈乎乎，在倒地前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個警察，他手裡竟然拿著一個……
垃圾桶蓋！
「不……可……能……」
蒙面人倒在地上，幾個警察瞬間圍了上去給他戴上手銬。
但此時他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聽到給自己靠手銬的那名警察說：「幹得不錯，小維，我竟然不知道你身手這麼好？要知道，我剛才都沒看見警棍被扔出去。」
「也沒什麼，我就練過一點點。」
那名叫小維的警察還挺謙虛。
之後，一個留著大鬍子的警察來到現場，看樣子他是頭。
「這是誰？把他的面具摘下來！」
大鬍子警官看向自己，蒙面小子突然有些慌，要是讓自己的管家知道自己被警察逮住了那該怎麼辦。
但他的面罩還是被拿了下來。
「我嘞個去，頭兒……」
那名摘下他面罩的警察驚訝的說：「這他媽是布魯斯韋恩！」
當然，對於那些收受賄賂的行為，戈登一開始還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也只是一開始。
戈登有自己的辦法，他把自己的刑偵經驗應用在這群同事身上，一開始，他並沒有太多話，每當開大會或者局裡組織群體活動時，他總是坐在角落默默喝咖啡的那個人，但在被熱氣裹上一層水霧的鏡片後，是一雙銳利的眼睛，他在靜靜觀察每一個人。
戈登暗中記住警局每個人的名字，觀察他們的行為，言語習慣，上下班時間……
這其中最讓他注意的是弗拉斯，他看出那個大塊頭受過訓練，事實上弗拉斯也的確是特種部隊出身，他在哥譚如魚得水。
之後的時間裡，他利用這一個月和每個人差不多都混成了熟人。
混成熟人就好下手了。
他開始干涉自己手下，不再允許他們從混混那裡收錢，不再允許他們從路邊買東西時不付帳，任何跟黑幫有聯繫的人都會被他叫到辦公室，出來後一個個的臉皮都像是能拖地。
有些已經習慣了過往行事風格的警員們，當然會頂撞他，這時候戈登會回一句：「叫我警督！」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哪裡都一樣。
有一天維多看到弗拉斯漲紅了臉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他料想這個惡棍一定是跟局長去告狀了，但不知為什麼吃了閉門羹。
然後一個剛因為搶劫被逮住的混混想要破財消災，可那張鈔票剛塞到弗拉斯手裡，就被他撕成了碎片，然後弗拉斯狠狠把那個劫匪揍了一頓，大叫著讓手下把他關進牢里。
看到他不高興，維多可高興了。
他吹著口哨，領完甜甜圈和咖啡回到檔案室，正想愜意的摸會魚，卻發現戈登坐在自己對面的位子上抽菸，臉上正寫著一個愁字。
戈登只是偶爾來找維多聊聊天，但兩人之前都沒有再提調走的事。
兩人目前還算不上交心，但聊起來還是挺輕鬆的。
「是因為弗拉斯。」
戈登主動解釋，他吐了口煙，「今天輪到我和他一起巡邏，發生了兩件不愉快的事，我感覺他就是在對我示威。」
維多分給戈登一個甜甜圈，坐回位置說：「顯而易見，吉姆，你惹惱的可不止一個人。」
戈登皺眉問：「你也覺得我做的太過了？」
「我覺得你該拿著槍指著他們的腦門，逼他們背刑法。」維多一臉認真的說，「錯一個字開一槍，這才應該是哥譚的行事方法。」
戈登讓他逗笑了，心情緩和了些：「那個混球開車時見到路邊圍了一群小孩，十幾歲那種，然後上去就揍人，我問他為什麼那麼做，他竟然說那些小孩身上有兇器，我把他搜出來的摺疊刀拆開，結果裡面是一把梳子。」
「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維多說。
「他就是在示威給我看。」戈登很確定，「然後他語氣很不好的跟我說，是弟兄們想讓他跟我來談一談，覺得他說的話我可以聽得進去，他想讓我知道這些天大家過的有多麼不容易……」
「但我只是在告訴他們該如何做一個警察，而不是什麼黑幫的保鏢。」
戈登嘆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兇狠，「那個混蛋竟然提到芭芭拉，我的妻子，還有我尚未出生的孩子……」
「但之後我們又要去追超速的車，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把那輛車直接撞翻了，還說這就是哥譚的做事方式。」
戈登抽完了整支煙，煩躁的用食指和拇指就把煙掐滅了，他說：「這坨臭狗屎，當時的眼神就像在警告我，他要是膽敢這樣對我的家人，我會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難受！」
維多看出戈登現在的憤怒，他想提醒他最好不要當面撕破臉，畢竟按照現在的局勢，可能大部分人都會幫著弗拉斯對付戈登。
但戈登卻直勾勾盯著維多的眼睛，先一步問：「我可以信任你嗎，維多？」
維多絲毫不避他的視線：「當然，吉姆。」
「那你被調離這裡了，這些該死的檔案全部交給哈維·布洛克那個成天摸魚的老頭子吧。」
戈登站起來，「現在，你歸我指揮！」
「明白，警督。」維多說。
【您有一個新的案件。】
【格林大道的地下拳擊場爆發衝突，如果不及時阻止，可能會引發一場動亂。】
維多的手和戈登握在一起，眼前也正好出現這幾行字幕。
與此同時的，檔案室的門也被推開，一名警員看到戈登：「戈登警督，格林大道發現一家非法的地下拳擊場，非法聚眾使用暴力，上面讓我們去處理一下。」
戈登沖維多撇了下頭，說：「跟我走吧。」
然後大步流星邁出檔案室，維多緊隨其後。
半路上弗拉斯見到跟出來的維多，問：「小維，你在搞什麼？你跑這裡湊什麼熱鬧？回去錄你的檔案！」
戈登拉開車門讓維多直接坐進去，然後對弗拉斯說：「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警探，他現在聽我的命令。」
然後也不管弗拉斯那一臉陰沉的表情，自顧自坐進駕駛位。
看著逐漸遠離的一眾警車，弗拉斯眯起眼睛，嘴裡的牙齒摩擦出聲音，然後大罵一旁催促的搭檔，蠻橫的命令他開車追上去。
格林大道管事的幫派是一夥不成氣候的三流幫派，他們靠私底下舉辦拳擊賽吸引賭鬼押注，然後買通拳手讓莊家穩贏。
這一招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今天上場的，那個蒙面的小子竟然中途反悔，動上了真格，已經連續打敗五個人了。
這讓幫派虧了不少錢！
他們的老大已經起了殺心。
於是他們派上一個比那蒙面小子高大的多的人，就像是染了一頭紅色頭髮的終結者。
他們打算玩一把大的，暗中吩咐終結者扭斷那小子的脖子，不過在那之前要先把觀眾的情緒拉到最高，營造一種蒙面小子會繼續贏下去的假象，在關鍵時刻抬高賭注，好讓觀眾繼續下注，莊家可以一次性全部贏回來。
第一回合，蒙面小子依然占優勢。
回合結束，莊家放出抬高賭注和加大獎勵的消息，那群賭鬼們果然跟注了。
第二回合，終結者的拳套里偷偷加了鐵塊，裁判還沒有喊開始他就一拳打在蒙面小子臉上，讓他跌了一個踉蹌。
但是誰也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扭扭脖子就又站起來，和裝著鐵塊拳套的終結者互毆，把莊家都快看傻了。
於是他們偷偷拿出手槍，裝上了消音器……
可就在這時，警笛大作。
大燈瞬間亮起，照清了在場所有人的臉。
一群警察衝進了地下拳擊場，拿著警棍見人就打。
「都別動！」
一名警員衝到幫派老大身邊，他跟他已經是熟人了：「別想跑！拉里，你被捕了！」
他一棍打在這個名叫拉里的人後背，掏出手銬銬住他：「罪名是，你私自舉辦拳賽，卻不分我們一杯羹！」
「我……我明明已經交了！」
「這次沒有！還有前兩次都沒有，每次都要給我們交錢，你不知道這個規矩嗎？！」
說著又是一棍打了上去。
另一邊，有幾名警察去制服兩個拳手，那個紅髮終結者應該是習慣這種事情了，早就趴在地上束手就擒，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可另一個蒙面小子就不那麼懂規矩了，他身手的確了得，上前圍住他的三名警員都被他輕易撂倒。
然後他轉手就從另一名警員身上奪下警棍，朝著對面跑過來的警察丟過去。
他很自信，這種飛鏢類的投擲手法他已經爛熟於心，而且他控制了力道，即使打中那名警察的腦袋，也只是讓他暈一會而已。
於是這名蒙面人轉頭就要尋找出路，可他頭還沒有轉一半，就聽見「鐺」的一聲，那個被扔出去的警棍竟然反彈回來，還打中了自己的腦袋！
力道與自己丟出去的力道分毫不差！
蒙面人暈暈乎乎，在倒地前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個警察，他手裡竟然拿著一個……
垃圾桶蓋！
「不……可……能……」
蒙面人倒在地上，幾個警察瞬間圍了上去給他戴上手銬。
但此時他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聽到給自己靠手銬的那名警察說：「幹得不錯，小維，我竟然不知道你身手這麼好？要知道，我剛才都沒看見警棍被扔出去。」
「也沒什麼，我就練過一點點。」
那名叫小維的警察還挺謙虛。
之後，一個留著大鬍子的警察來到現場，看樣子他是頭。
「這是誰？把他的面具摘下來！」
大鬍子警官看向自己，蒙面小子突然有些慌，要是讓自己的管家知道自己被警察逮住了那該怎麼辦。
但他的面罩還是被拿了下來。
「我嘞個去，頭兒……」
那名摘下他面罩的警察驚訝的說：「這他媽是布魯斯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