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風雨已至
與方銘差不多時間回到洞府的凌汐瞳，此刻正在用手掌測試雜役打好的熱水溫度，頗為滿意地點頭。
窸窸窣窣地脫光衣物後，她一個翻身便砸進浴桶里，但水花壓得很好。
「咕嘟咕嘟咕嘟嘟……」
青絲如浮萍般於水面散開，凌汐瞳半張臉埋在水裡，像只小金魚一樣，百無聊賴地吐著泡泡。
每當沐浴的時候，她都想讓自己放空大腦，好好休息一番，只是每次都會失敗，情不自禁地還是思考總結起最近發生的事來。
勤能補拙，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天賦點全加在了修行上，智力水平不是特別突出，所以要多想多練。
近一個月以來，她過的還算順利，修為達到了練氣大成，憑藉雷痕已經提前領悟了一部分雷霆法則。
去五絕鎮搶了點劍修相關的功法技法後，她如方銘改進《金石秘術》那般，自行把這些三流典籍改成了還能看得過去的地步，多少能用來練劍了。
而在對外之時，她隱藏修為到練氣小成的水平，技法上的精湛也不曾展露於任何人眼前……
只不過，理所應當的修行上的順利，並不能讓凌汐瞳的心情完全好起來。
在臥底大業方面，她發現自己依然沒有得到組織的深度信任。
比如關於營救裴淑儀的事，她至今沒被告知具體的行動時間。
由此看來，她覺得自己多半不會有什麼參與度了，除非到了危急時刻，否則不會有人喊她。
她只知道，這次營救會是一次雷極宗布置的「特大行動」中的一個小行動，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算是得到了默許的私活，只能說裴淑儀的人緣還不錯。
為了安慰因此而失落的自己，凌汐瞳心裡想啊，考慮到方銘的存在，也許這是組織里正確的決策。
她知道，方銘有可能在用一些魔道手段暗中監視她，只是她始終沒有找到監視源在哪裡。
為防止行動情報泄露，她不深度參與也許還是件好事。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我至今沒有找到監視源，那也許他根本就沒在偷窺我呢？」
凌汐瞳眼珠子一轉，心跳開始加速，「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
如此想著，她從水中起身，靠在桶壁上仰起了頭。
半寐著眼，檀口微張，她雙手屈肘托住，往中間擠壓了一下，發現離前世巔峰期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不過萬一他正在看著，那豈不是要羞死了？不行，要不還是多弄香粉，用一堆泡泡來遮擋下？」
腦子裡這麼想著，但凌汐瞳的動作卻是將水面香粉泡沫撥開，同時抬起一條玉藕般的長腿，將白裡透紅的美食擱在了浴桶邊緣。
手掌撥水擦拭、撫摸，這種低效率的清潔方式，在以往素來為凌汐瞳所不屑，此時卻是玩得不亦樂乎。
「反正他也沒有看著……不對，萬一他正在偷看……」
熱氣上頭的腦海里划過許多混亂的想法，凌汐瞳逐漸忍不住輕哼起來。
與此同時，方銘在他的床榻上自言自語，說些「再抬高一點」這樣的話，聽得身旁的兩人莫名其妙。
是的，兩人，陳瀟也被他喊了過來，因為他發現作為身材相仿的同齡人，陳瀟比裴淑儀更適合模擬。
過了一段時間，等凌汐瞳出浴換上褻衣後，方銘心中嘆息一聲「又沒有捕捉到有價值的情報」，在遺憾中快速完事，左擁右抱地睡去……
在這個夜裡，方銘打算明晚繼續監控，一定要彌補遺憾，而凌汐瞳則意猶未盡地想，明天得去淘一些更精緻的沐浴設備來，以便擺出更多適合清潔的姿勢。
只可惜，師徒倆的心有靈犀，最終被不識趣的人打斷。
而且，這夥人的數量疑似有點太多，搞事情的規模疑似有點太大了……
.
次日，亥時。
這是一個雷雨之夜，烏雲遮蔽星月，天地間暗淡無光。
在漆黑和幽雨的籠罩下，整個五絕山變得比平日裡更加詭譎。
陽賢殿依然燈火通明，新老弟子們都還在卷，不過離返回各自洞府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呼，這囊算是搞定了，很合適，隨時可以給它披上，不過得等兩個月才能暴露出去，免得太驚世駭俗了。」
方銘看著桌案上，那一大塊如面膜般的灰白色物質，滿意地點頭。
他正身處一間餡獸囚室內，這裡關著的是他的老熟人，也就是原本在雜役房受保養的那頭貔獅。
因為成長進度喜人，貔獅在十天前晉升外門，又落到了方銘手裡。
而方銘為它準備的囊，來自一頭石像鬼。
那是一種身體像猩猩、長著蝙蝠雙翼的妖物，在休養生息時可以化作堅硬的石像，防備偷襲。
選擇這副囊，不是說方銘想把貔獅給直接改造成石像鬼，這會損失許多貔獅原本的優秀特質
不說別的，光是那強而有力的肉翅就比石像鬼的蝙蝠翅膀要好上太多，沒必要改。
他只是想讓貔獅擁有石像鬼的能力，成為「石膚貔獅」。
這種自然界不存在的生物，也可以是造畜目標之一，正如所謂的龍脈一樣。
僅憑原本的《金石秘術》，很難做到這一點，所以方銘才要邊學習邊改教材。
石膚貔獅可以偽裝成一座鎮在府衙門前的石獅子，這種狀態下防禦力也比血肉之軀要強上許多。
為了實現這種效果，方銘先把石像鬼那墨色的囊改成了灰白色，再費力氣加強和貔獅皮毛的貼合度，到了今晚才算勉強搞定。
只要囊和餡之間協調得足夠好，二者合一的事就能很快完成，故而方銘打算先把它們擱著，等需要的時候再臨時合一，完成造畜的最終工序。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需要的時候」很快便到來了……
「轟！轟！！」
如墨夜幕，忽地被一道道利劍般的閃電劈開，剎那間天地亮如白晝，緊接著聲聲驚雷炸響，仿佛雲層上的神靈擂起萬鈞戰鼓。
整個陽賢殿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如同地龍翻身，這絕不只是被雷霆震到了那麼簡單。
「大殿的防禦陣法遭到了攻擊！」
方銘幾乎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眉頭緊蹙，「雷霆轟炸？雷極宗動手了？所以小瞳得知的『特大行動』不是在吹牛逼？」
主要還是在殿裡卷得太久，若是早點出去，方銘便能提前發現今夜雷雨的不對勁。
都是修行者的世界了，搞點氣象武器出來，很合理吧？
「鐺——鐺——鐺——」
在陽賢殿受到的第一次攻擊後，很快一陣鐘聲便響了起來，這是陽賢殿長老對所有弟子下的召集令。
短暫的思索過後，方銘決定由一灘本體留下來完成石膚貔獅的最終工序，人類肉身則如其他弟子那般，匆忙驚慌地向正殿奔去……
窸窸窣窣地脫光衣物後，她一個翻身便砸進浴桶里，但水花壓得很好。
「咕嘟咕嘟咕嘟嘟……」
青絲如浮萍般於水面散開，凌汐瞳半張臉埋在水裡，像只小金魚一樣，百無聊賴地吐著泡泡。
每當沐浴的時候，她都想讓自己放空大腦，好好休息一番，只是每次都會失敗，情不自禁地還是思考總結起最近發生的事來。
勤能補拙，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天賦點全加在了修行上，智力水平不是特別突出，所以要多想多練。
近一個月以來，她過的還算順利，修為達到了練氣大成，憑藉雷痕已經提前領悟了一部分雷霆法則。
去五絕鎮搶了點劍修相關的功法技法後，她如方銘改進《金石秘術》那般，自行把這些三流典籍改成了還能看得過去的地步，多少能用來練劍了。
而在對外之時，她隱藏修為到練氣小成的水平，技法上的精湛也不曾展露於任何人眼前……
只不過，理所應當的修行上的順利，並不能讓凌汐瞳的心情完全好起來。
在臥底大業方面，她發現自己依然沒有得到組織的深度信任。
比如關於營救裴淑儀的事，她至今沒被告知具體的行動時間。
由此看來，她覺得自己多半不會有什麼參與度了，除非到了危急時刻，否則不會有人喊她。
她只知道，這次營救會是一次雷極宗布置的「特大行動」中的一個小行動，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算是得到了默許的私活，只能說裴淑儀的人緣還不錯。
為了安慰因此而失落的自己，凌汐瞳心裡想啊，考慮到方銘的存在，也許這是組織里正確的決策。
她知道，方銘有可能在用一些魔道手段暗中監視她，只是她始終沒有找到監視源在哪裡。
為防止行動情報泄露，她不深度參與也許還是件好事。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我至今沒有找到監視源，那也許他根本就沒在偷窺我呢？」
凌汐瞳眼珠子一轉，心跳開始加速，「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
如此想著，她從水中起身，靠在桶壁上仰起了頭。
半寐著眼，檀口微張，她雙手屈肘托住，往中間擠壓了一下，發現離前世巔峰期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不過萬一他正在看著，那豈不是要羞死了？不行，要不還是多弄香粉，用一堆泡泡來遮擋下？」
腦子裡這麼想著，但凌汐瞳的動作卻是將水面香粉泡沫撥開，同時抬起一條玉藕般的長腿，將白裡透紅的美食擱在了浴桶邊緣。
手掌撥水擦拭、撫摸，這種低效率的清潔方式，在以往素來為凌汐瞳所不屑，此時卻是玩得不亦樂乎。
「反正他也沒有看著……不對，萬一他正在偷看……」
熱氣上頭的腦海里划過許多混亂的想法，凌汐瞳逐漸忍不住輕哼起來。
與此同時，方銘在他的床榻上自言自語，說些「再抬高一點」這樣的話，聽得身旁的兩人莫名其妙。
是的，兩人，陳瀟也被他喊了過來，因為他發現作為身材相仿的同齡人，陳瀟比裴淑儀更適合模擬。
過了一段時間，等凌汐瞳出浴換上褻衣後，方銘心中嘆息一聲「又沒有捕捉到有價值的情報」，在遺憾中快速完事，左擁右抱地睡去……
在這個夜裡，方銘打算明晚繼續監控，一定要彌補遺憾，而凌汐瞳則意猶未盡地想，明天得去淘一些更精緻的沐浴設備來，以便擺出更多適合清潔的姿勢。
只可惜，師徒倆的心有靈犀，最終被不識趣的人打斷。
而且，這夥人的數量疑似有點太多，搞事情的規模疑似有點太大了……
.
次日，亥時。
這是一個雷雨之夜，烏雲遮蔽星月，天地間暗淡無光。
在漆黑和幽雨的籠罩下，整個五絕山變得比平日裡更加詭譎。
陽賢殿依然燈火通明，新老弟子們都還在卷，不過離返回各自洞府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呼，這囊算是搞定了，很合適，隨時可以給它披上，不過得等兩個月才能暴露出去，免得太驚世駭俗了。」
方銘看著桌案上，那一大塊如面膜般的灰白色物質，滿意地點頭。
他正身處一間餡獸囚室內，這裡關著的是他的老熟人，也就是原本在雜役房受保養的那頭貔獅。
因為成長進度喜人，貔獅在十天前晉升外門，又落到了方銘手裡。
而方銘為它準備的囊，來自一頭石像鬼。
那是一種身體像猩猩、長著蝙蝠雙翼的妖物，在休養生息時可以化作堅硬的石像，防備偷襲。
選擇這副囊，不是說方銘想把貔獅給直接改造成石像鬼，這會損失許多貔獅原本的優秀特質
不說別的，光是那強而有力的肉翅就比石像鬼的蝙蝠翅膀要好上太多，沒必要改。
他只是想讓貔獅擁有石像鬼的能力，成為「石膚貔獅」。
這種自然界不存在的生物，也可以是造畜目標之一，正如所謂的龍脈一樣。
僅憑原本的《金石秘術》，很難做到這一點，所以方銘才要邊學習邊改教材。
石膚貔獅可以偽裝成一座鎮在府衙門前的石獅子，這種狀態下防禦力也比血肉之軀要強上許多。
為了實現這種效果，方銘先把石像鬼那墨色的囊改成了灰白色，再費力氣加強和貔獅皮毛的貼合度，到了今晚才算勉強搞定。
只要囊和餡之間協調得足夠好，二者合一的事就能很快完成，故而方銘打算先把它們擱著，等需要的時候再臨時合一，完成造畜的最終工序。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需要的時候」很快便到來了……
「轟！轟！！」
如墨夜幕，忽地被一道道利劍般的閃電劈開，剎那間天地亮如白晝，緊接著聲聲驚雷炸響，仿佛雲層上的神靈擂起萬鈞戰鼓。
整個陽賢殿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如同地龍翻身，這絕不只是被雷霆震到了那麼簡單。
「大殿的防禦陣法遭到了攻擊！」
方銘幾乎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眉頭緊蹙，「雷霆轟炸？雷極宗動手了？所以小瞳得知的『特大行動』不是在吹牛逼？」
主要還是在殿裡卷得太久，若是早點出去，方銘便能提前發現今夜雷雨的不對勁。
都是修行者的世界了，搞點氣象武器出來，很合理吧？
「鐺——鐺——鐺——」
在陽賢殿受到的第一次攻擊後，很快一陣鐘聲便響了起來，這是陽賢殿長老對所有弟子下的召集令。
短暫的思索過後，方銘決定由一灘本體留下來完成石膚貔獅的最終工序，人類肉身則如其他弟子那般，匆忙驚慌地向正殿奔去……